第2章 驚異變宇宙賦能 接生意潑皮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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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東街最有名的是兩舉人,三大蟲,四寡婦。

  兩舉人一個是東頭的鄭舉人,南邊的周舉人,形成了兩大戶人家。

  三大蟲中,虬髯大漢杜謙為三大蟲中的最厲害的,名號關東虎。其餘兩個,一個是大戶余家老大——青眼虎,專放高利貸;最後一個是衙門裡當差,住在關東街的胡捕頭綽號追風虎,在整個揚州府都算得上一號人物。

  至於這四寡婦,一個是張玄道隔壁的鄰居寡婦——盧月娘,一個就是隔了一條巷子的黃家三娘子——黃鶯兒,還有兩個甚少出門,張玄道也不多見。

  這四寡婦為什麼會與三大蟲、兩舉人齊名?

  就四個字——克夫無後。

  這是很兇悍的名頭,沒有哪個男人敢碰的。

  導致這四個寡婦的風頭甚至還要蓋過三大蟲,兩舉人了。

  當然張玄道是不懼的。

  他前世是個真道士,這世也是個有度牒的真道士。所謂的修道修道,清心苦修是修道,錦衣玉食也是修道;孑然一身是修道,財侶法地也是修道。

  想前世,自己雖然是道士,但是養生、SPA也沒少做,娶妻生子也不落下,福利好,買房買車,美食旅遊,瀟灑度日。

  這一世還是道士,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修道不就是修的一個隨性而為?

  本身自己修道的動機就不純,純屬於一個不正經道士。這嬌滴滴的小娘子,和尚摸得,難道我道士就摸不得?

  盧月娘是個食髓知味的,曠得久了,索求無度。

  不只是吸人精氣,還要酒肉米麵。

  一個寡婦,上無父兄,又無子嗣,平日裡全靠給人做針線活,漿洗等才能勉強度日。如今尋了道士做了依靠,哪裡肯放手的。

  不過還是礙於人眼,沒有住到一個屋裡頭。

  張玄道半夜從盧月娘那邊爬牆回來,稍微的歇了口氣,想起了地球上那些調養生息,運氣養生的法門,管它是不是能夠有用,先試一試,不然頂不住。

  只不過神念一起,頓時覺得全身一股能量驟然而起。

  身子猶如茫茫宇宙,那一股至真至純的能量隨著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席捲全身。

  張玄道悚然而驚。

  這時候一隻細小的花蚊子在床頭飛過去。

  振翅飛過的時候,似乎就是一個動作的分解,瞬間映入到了張玄道的眼睛裡,隨即這些振翅飛動畫面在腦子裡開始了一幀一幀的解析。

  根據《實驗生物學雜誌》介紹,花蚊子每秒鐘的振翅頻率為550次左右。

  而張玄道現在的眼睛能夠看清楚每一次振翅動作,每一次振翅,猶如告訴攝像機的慢鏡頭一樣。

  這難道是靈魂在穿越宇宙黑洞的時候,充能附體,然後這股宇宙能量刺激到了原身的細胞帶來的DNA異變的效果?

  不然解釋不了本來已經死亡的軀殼怎麼會復活,還讓自己的意識給替代了這種狀態。

  甚至那翅膀扇動空氣之後帶來的氣流擾動都能清晰的解構出來。

  地球生物科技告訴他,DNA的變異有遺傳因素,也有外來因素。

  伸出手,很自然的就探入到了他眼裡解析的一幀畫面里。

  這就是他的能力,能夠隨時隨地的進入到這些翅膀震顫動作的任意一幀畫面中。也就是說整個動作,他能夠隨意的參與到你的任何一個過程的時間幀里,並做出改變。

  手一伸!

  花蚊子的翅膀被張玄道精準的捏住了。

  蚊子:???

  驚了!

  張大了嘴巴,張玄道豁然站起來,隨後又重重的一屁股坐下去。

  張玄道看著指尖掙扎的小東西,沉默良久。

  然後猛地站起來,又重重坐下去。

  「……現在穿越回去?我要寫論文,拿諾貝爾獎來得及嗎?」

  蚊子死了,死的很悽慘,捏爆了。

  但是一隻蚊子的死亡,卻驚覺了隱藏在DNA里的變異,讓張玄道第一次覺得,自己再一次面對盧月娘的時候,底氣將非常的充足。

  今天出攤的時候,張玄道接了一筆大生意——做道場。


  這生意還是王二託了人情,給張玄道拉過來的。

  「青眼虎余阿大死了,據說是在魚市打老憨的時候,被一個過路的道人殺了,他那兩個兄弟想要幫忙,也一併被殺,那個血……飈的老高……」

  王二說的時候,唾沫子飛濺。

  關東街三大蟲之一的青眼虎余阿大三兄弟被殺了,衙門站張貼了懸賞,五兩銀子的懸賞。還是余阿大三個寡了的女人出的錢。

  五兩銀子也算多的了,這時節,銀子還是很值錢的。

  但是再怎麼值錢,也沒人犯著去找殺人兇手。

  都是江湖中人,武藝高強,殺余家三兄弟猶如宰豬屠狗一樣,哪個人為了五兩銀子去找這樣的江湖中人的晦氣?

  躲都來不及呢。

  揚州城有沒有江湖中人?

  自然是有的,還不少。

  譬如城南雙井巷就有個開館授藝的,據說曾經是禁軍里的槍棒教頭,各種兵刃和拳腳功夫都很厲害。

  城西左衛街有個腳店,裡面就請了江湖上有名的開天斧程破軍,據說曾經單槍匹馬的挑了廣南路猴兒山的兩路山賊,殺了七十九人。

  所以又被稱為程七九。

  還有府衙里有個陸虞侯,就是個善使長劍的高手。開天斧程破軍見了他,那個小心翼翼的阿諛奉承,簡直讓人作嘔。

  說這話的是王二,對著張玄道噴吐沫子:「要我說,道長你才是揚州城有本事的,光是算命的本事,就如那諸葛亮那啥躲在蚊帳里……能算到上千里的事兒一樣,做個把頭還是綽綽有餘。」

  張玄道瞪了他一眼:「以後這種話少說,平白無故的給我招惹是非。」

  王二笑道:「也就咱兄弟之間說話,哪個還真往外面說。」

  「誰要當這揚州城的把頭?」

  忽然一個聲音從他們的側面傳過來。

  兩個人扭頭看過去,一個青衣道士,靜靜地站在十丈開外的地方,看著他們。

  這麼遠也能聽到他們說話?

  張玄道詫異。

  王二是潑皮,有點眼色,自然知道這樣的人不好招惹,但是又不願墮了名頭,回了一句:「我們兄弟說話,關你這野道人什麼事情?」

  青衣道人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青衣道人走了。

  絲毫不拖泥帶水,只一步踏去,人已經只剩下一個遠遠的背影了,再一步,就消失不見了。

  王二張口結舌,扭頭看張玄道。

  「道長,我是不是……給你招禍了?」

  王二心中是忐忑的,生怕張玄道怪罪他,無緣無故的招惹這個不明身份,但是不明覺厲的青衣道人。

  從這個道人的動作快捷,就能看得出,肯定是武林中人。

  「回吧,這幾天沒事別過來!」

  張玄道淡淡的說了一句。

  「道長,要不我叫齊街面上的兄弟……」

  張玄道:「不用,來了也不頂用,還礙事。」

  王二:……

  青衣道人是有武功的。

  張玄道一眼就看明白了。

  但是武功到底有多強,他不好判斷。

  青衣道人在王二的眼裡,一步跨去,輕鬆快捷,那是武林中人的輕功身法,是不得了的神技。

  但是在張玄道的眼裡,那道人的行動軌跡卻清清楚楚,甚至還能給他來一個動作分解。

  就像是播放視頻的時候,一幀一幀的解析他的每一個動作。

  這個青衣道人的名號不知道,所以並不能判斷他在江湖中的實力。畢竟張玄道也只知道天龍世界裡的那些有名有姓的主要人物的武功在江湖中的地位。

  收攤的回去,路邊上一家外院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女人頭從門口彈出來。

  一見到張玄道,一把扯住了,扯到門口,素裙布釵的小少婦還沒開口,眼淚珠子就掉下來了。

  「你個狠心短命的……都這麼久了,也不看顧一些……家裡都餓了兩天……」

  張玄道:???

  這寡婦名叫黃鶯兒,又是前身的冤孽帳!

  沃特瑪——

  「女施主……」

  「哎喲喂,這才多天不見,心肝就變成女施主了,你這狠心短命的……」女寡婦伸出手要揪張玄道的耳朵。

  張玄道怒道:「小娘子認錯人了,我不是……」

  一翻手,伸出腿,將黃鶯兒絆了個倒栽蔥,準備走脫身。

  黃鶯兒還沒爬起來。

  張玄道一抬眼,就看到前方站著一個青衣道士。

  「站住!」

  青衣道人輕斥一聲。

  張玄道:???

  我也沒跑啊!

  青衣道人腳尖一點,整個人就飄然而起,穩穩的落在了張玄道的面前,一轉身,對著他怒目而視。

  「無恥之徒!」

  張玄道:「無恥之徒罵誰?」

  「無恥之徒罵你!」青衣道人想都不想,隨即一愣,大怒,「教訓教訓你!」

  「嗆!」

  長劍出鞘,劍尖一點,夕陽下猶如寒星一點朝著張玄道的手臂刺了過去。

  長劍拔出,刺,腳底用力,身形騰空……

  似乎就是一個動作的分解,瞬間映入到了張玄道的眼睛裡,隨即這些畫面在腦子裡開始了一幀一幀的解析。

  這就是穿越宇宙帶來的DNA異變的效果?

  甚至那劍尖刺破空氣之後帶來的氣流擾動都能清晰的解構出來。

  地球生物科技告訴他,DNA的變異有遺傳因素,也有外來因素。

  伸出手,很自然的就探入到了他眼裡解析的一幀畫面里。

  這就是他的能力,能夠隨時隨地的進入到這些動作的任意一幀畫面中。也就是說整個動作,他能夠隨意的參與到你的任何一個過程的時間幀里,並做出改變。

  劍,刺空了。

  手,被捏住了。

  隨後聽到一聲很清脆的「咔嚓」的聲音,手骨折斷的聲音。

  手一輕……

  長劍落在了張玄道的手裡。

  張玄道不會劍法,連大路貨的六合劍法都不會,沒用,扔了。

  青衣道人見機得快,手一輕的時候,人就飄遠了,落在三四丈開外,警惕的看著張玄道。

  相比手痛,這個欺辱寡婦的道人手段才是他心中的驚恐。

  大佬,你這麼大一個高手,做甚麼去欺負一個寡婦?

  我不過是想教訓一下欺壓寡婦的惡霸而已。

  「可有名號?」

  「飛羽劍!」

  「姓名?」

  「劉義。」

  「哪個門派?」

  ……

  青衣道人閉嘴,倔強,我打不過,但我有骨氣。

  「飛羽劍劉義……挺好的……我站在城樓觀風景……」

  ……

  青衣道人劉義看著一搖三晃的背影,愣住了。

  就這麼走了?

  青衣道人縱身一躍,輕飄飄的落在屋頂上,隨後像是被風一吹,整個人葉子一樣的飄遠了,消失不見。

  黃鶯兒爬了起來,左右一看,人毛都沒有一根了。不由得大罵這狠心短命的花道士,哀哀的轉身進門,轉圜著別的心思去了。

  和盧月娘一樣,黃鶯兒也是關東街四寡婦之一,凶名在外,尋常男子不敢招惹,也只有不怕死的這個叫張玄道的原身,白天裡算命、寫信弄的幾個銅錢,都丟進了這婦人的長溝深壑里去了。

  關東街緊挨著的左衛街,客棧。

  「篤篤篤!」

  一處客棧上房的窗口敲窗的聲音。

  隨後窗戶開了,一個身影翻窗進來。

  「師兄,你的手怎麼啦?」

  房間內還有三個青衣道人。


  兩男一女,其中一個三十多,有須。

  問話的是個臉色白淨的小姑娘,小臉兒在窗口遺落的一線夕陽暈黃的光下都映出一層粉紅的霞來。笑起來問話的時候,眼睛都眯起來了。

  「我遇到了一個道人,受了點傷!」

  劉義不遮掩。

  那中年道人眉頭一皺,看向劉義。

  劉義說道:「師叔,我半招未過,就被他奪了劍,手也斷了。」

  中年道人檢查了一下劉義的手,默然。

  房間內頓時沉寂下來。

  「這段時間在揚州低調點。」中年道人說話的時候,語氣不容置疑,「我們是來辦事的,不是來惹事的,誰非要不分青紅皂白的做什麼行俠仗義博取名聲的事情,別怪我門規處罰。」

  眾人一起抱拳壓低沉聲:「遵師叔令。」

  神居劍派是淮南第一山神居山上的一個道家門派。

  昨天的事情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張玄道準備了一些做道場的儀式,一股腦兒的用袋子裝了,背起來,朝著關東街西頭的青眼虎余阿大家裡走去了。

  青眼虎余阿大家裡前面的坪里早就掃出一大塊來了。搭著棚,掛著氣死風燈,白晃晃的白幡和白晃晃的燈在風中顯出一股悲涼的味道。

  那三個新寡的娘子的哭聲,高一聲,低一聲,顫悠悠的從大堂里飄了出來,拔尖了在空中,被風一吹就散開了。

  王二早早的在路口迎接張玄道。

  「道長來了,我引你進去。」

  他殷勤的接過張玄道手裡的傢伙什,朝大棚那邊去。

  介紹了,三個寡婦里,最大的那個莫約三十多歲,還有些風姿,但是眼神不善,最終講定了價格,三兩銀子,做三天道場,送上山去。

  畢竟是橫死的,三口棺材停在大堂里,停棺的時間不宜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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