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教皇的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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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帝國的聖城,光耀之都,即便是深夜,依舊被那層虛假卻永恆的神恩光暈籠罩著,將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晝。

  教皇的行宮,位於光明神殿的側後方,是一棟比神殿本身更加奢華、也更加封閉的龐大建築。

  無數魔法陣如同血管般鑲嵌在牆壁和地面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守護波動。

  行宮深處,一間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休息室內。

  林墨坐在柔軟得能讓人陷進去的真皮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據說是教皇珍藏的葡萄酒,看著窗外那虛假的、永恆不滅的聖光,心裡只有滿滿的無語。

  他這趟來,名義上是代表北境公國,來祝賀新任教皇賽琳娜的登基。

  實際上,他心裡門清。

  這趟渾水,是他不得不趟的。

  賽琳娜這女人,現在不僅是魔神教會北境的大主教,更是光明教會至高無上的教皇。

  她手裡握著兩大教會的權柄,加上她對林墨(怠惰魔王)那種病態的、毫無原則的忠誠,這股力量,已經大到足以顛覆大陸現有的格局了。

  如果不來祝賀一下,這女人絕對能幹出直接殺到北境、把他綁來慶祝的壯舉。

  「唉……」

  林墨嘆了口氣,剛抿了一口那甜得發膩的葡萄酒,就聽到休息室的窗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摩擦聲。

  那不是正常的開窗聲。

  那是某種被強行腐蝕、剝離魔法陣的聲音。

  林墨動作一頓,嘴角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休息室的落地窗,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缺口,切口平滑得像鏡子。

  然後一道穿著純白鑲金教皇法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窗口輕盈地翻了進來。

  落地無聲。

  賽琳娜。

  她甚至沒走正門,也沒用法術開門。

  她直接翻牆進來的。

  林墨看著那個剛剛落地、正拍了拍法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的女人,額角青筋直跳。

  「……我說,」林墨放下酒杯,語氣里充滿了疲憊和吐槽的欲望,「賽琳娜教皇冕下。這裡是教皇行宮,是光明教會的總部。你……在自己的地盤上,進自己的休息室,還要翻牆?」

  賽琳娜抬起頭,那張美艷的臉上,此刻沒有戴面具,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一種「我很有辦法」的得意。

  「林墨大人,您不懂。」她一本正經地解釋,一邊整理著教皇法袍那誇張的領口,「正因為是在我的地盤上,才更要翻牆。」

  「這樣更隱蔽,更不容易引人懷疑。如果我從正門大搖大擺地進來找您,那些樞機主教、那些各國的觀察者,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新任教皇和北境大公,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PY交易?」

  賽琳娜說到這裡,紫眸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而現在我從窗戶進來,就算被監控魔法偶爾拍到,也只會以為是有刺客,或者是教皇冕下您獨特的視察方式。」

  林墨:「……」

  他看著賽琳娜那一副「我是不是很聰明」的表情,感覺自己的腦容量有點不夠用。

  這種毫無邏輯的隱蔽,真的不是在侮辱光明教會那幫老狐狸的智商嗎?

  賽琳娜顯然沒心情等他吐槽。

  她幾步走到林墨對面的沙發,一屁股坐下,姿態極其豪放地翹起了二郎腿。

  那雙穿著精緻白絲襪的腳,毫不客氣地伸到了林墨的面前。

  「林墨大人,」賽琳娜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累了,過來,吃我的腳。」

  林墨:「???」

  他看著那雙伸到自己面前包裹在白絲里的腳,又抬頭看了看賽琳娜那張一本正經、仿佛在下達神聖諭令的臉,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你……」林墨深吸一口氣,「你現在是光明教會的教皇了,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教皇怎麼了?」賽琳娜挑眉,「教皇就不能有自己的愛好?再說了,我不僅是光明教皇,我還是魔神教會的教皇。這雙重身份,難道不值得林墨大人您,給點小小的獎勵嗎?」


  林墨無力地吐槽:「你這雙重教皇是怎麼做到的?還有你什麼時候成了魔神教會的教皇了?我記得之前你只是北境的大主教啊?」

  賽琳娜得意地晃了晃腳尖。

  「接到您的信之後,我就知道,您很煩惱。您煩惱,那就是教皇的失職。是教皇沒有處理好一切事務,才讓您如此心煩。」

  「所以我背刺了魔神教會的前任教皇,把他淨化了,畢竟我是您最寵愛的信徒,我上位,不是天經地義嗎?」

  「至於光明教會這邊……哼,更簡單了。」

  賽琳娜冷笑一聲,紫眸里閃過一絲陰狠。

  「之前接到您的信,我就明白,那些不開眼的勇者,還有那個該死的東之勇者,都是麻煩。所以我早就安排了幾位自己人,混進了光明教會的高層。」

  「憑藉著內應,加上我那無可挑剔的教皇候選人體制,還有聖女塞西莉亞的意外身亡……」

  「候選人一共就那麼幾個,一個是您,但您還沒正式成為聖子,法理上不算。一個是聖女,但她死了,剩下的不就是我了嗎?」

  賽琳娜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

  「所以我就坐上這個位置了,很簡單,很古樸,但也很有效,不是嗎?」

  林墨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表情,感覺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古樸?有效?

  這他媽是靠內奸、背刺和上位者死亡才空出來的位置,這叫古樸?這叫政治謀殺好不好!

  而且這女人到現在還保留著他的鞋子,這變態屬性真是刻在骨子裡了。

  「行……算你狠。」林墨放棄了跟她講道理的念頭,「但吃腳這事,免談,我是來慶祝你登基的,不是來當奴才的。」

  賽琳娜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氣壓。

  整個休息室的氣溫,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林墨大人,」賽琳娜的聲音冷得像冰,「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話鋒一轉,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墨,臉上泛起了一抹病態的紅暈,眼神迷離而狂熱。

  「既然你不肯過來親……」

  她彎下腰,伸出手,指尖輕輕挑起了林墨的下巴。

  「那就……讓我來親你吧。」

  林墨瞳孔一縮,身體下意識地想後仰,卻被賽琳娜死死固定住。

  「等等!賽琳娜你冷靜點!我是怠惰魔王!我是你主人!你不能……唔——!!」

  林墨的抗議,被一個帶著聖光味兒的吻,硬生生堵回了嘴裡。

  這該死的、混亂的、充滿背刺與翻牆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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