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告而別
海倫娜低下頭，沉默不語。
她的雙手，在黑袍下微微握緊，又緩緩鬆開。
「我明白了，祖母。」她輕聲說道。
埃里克子爵看著女兒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光芒，但最終，還是化為一抹堅定的神色。
他轉向老祖母，問道：「祖母，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夜長夢多。」
老祖母冷冷地道。
「就明天晚上吧。我會親自出手，布置一個獻祭法陣，將那個年輕的法師，獻祭給偉大的深淵之王。
用他那充滿命運光輝的靈魂，作為我們家族崛起的基石。」
她舉起手中的權杖，輕輕在地上一頓。
嗡！
那尊黑曜石惡魔雕像的雙眼中，驟然亮起兩道猩紅色的光芒，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一股無形充滿了壓迫感的邪惡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密室。
密室中三人，齊齊低下頭，對著那尊惡魔雕像，虔誠地低語道：
「為了家族。」
……
……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晨光透過城堡高窗的彩色玻璃，在走廊的石板地面上投下斑斕光影時，艾德勒堡的僕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負責為貴客送洗漱熱水的侍女，端著銀質的水盆和毛巾，來到了艾倫居住的客房門前。
她輕輕敲了敲門，屋內沒有回應。
又加重了幾分力道，敲了幾下，依舊無人應答。
侍女心中生出一絲疑惑，輕輕推了一下房門。
房門應聲而開，並未上鎖。
房間裡，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被褥疊放得一絲不苟。
窗戶半開著，清晨的涼風輕輕吹動著窗簾。書桌上，放著一封用信封壓好的信件，以及幾枚銀幣。
那是艾倫留給侍女的住宿費用。
而艾倫本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侍女愣了一下，連忙放下手中的水盆，拿起那封信，快步跑向海倫娜的房間。
「小姐！小姐！不好了！艾倫法師他……他不見了！」
海倫娜剛剛起床，正在侍女的幫助下梳洗。
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接過那封信，拆開，抽出信紙，快速瀏覽了一遍。
信的內容很簡單，措辭也十分客氣：
「昨夜思及莊園之事，深感事態重大，非一人之力所能及。
茲因需緊急返回維爾鎮，向薩里克大師當面請教處理縛靈及邪神儀式之策，故未及當面辭行，尚祈見諒。
承蒙款待，感激不盡。莊園之事，在下定當守口如瓶，以待後續。
艾倫·陳，拜上。」
海倫娜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後將信紙折好，放入懷中。
她抬起頭，對侍女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退下後，海倫娜站在窗前，看著城堡外那片沐浴在晨光中的丘陵和田野，秀眉微蹙。
她沒想到，艾倫竟然走得如此乾脆，如此果斷，甚至沒有留下一句當面告別的話。
「他察覺到了什麼，及時抽身而退。」
匆匆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便前往城堡的書房，去見她的父親埃里克子爵。
書房中，埃里克子爵也已經得到了艾倫不告而別的消息。
他坐在書桌後，手中拿著艾倫留下的那封信的抄本，臉色有些陰沉。
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捏著信紙而微微發白。
「父親，艾倫他……」
海倫娜走進書房，看到父親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走了。」
埃里克子爵放下信紙，聲音有些沙啞。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就從城堡後門離開的。
守衛說，他只背了一個小包袱，騎了一匹普通的馬，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旅人。」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海倫娜試探著問道。
「很有可能。」
埃里克子爵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能在吸血鬼的追殺下逃脫，又能一眼認出縛靈的來歷，足以說明他不是一個簡單的年輕人。
他心思縝密，嗅覺敏銳，很可能是從昨晚的一些細節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所以才選擇連夜離開。」
「那我們要不要……」海倫娜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給他安一個罪名，比如竊取了我們家族的機密文件，或者意圖對我不軌，然後派兵把他追回來？
他現在應該還沒走遠。」
埃里克子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不能派兵追他。」
「為什麼？」
海倫娜有些不解。
「父親，他可能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
如果讓他就這樣離開，一旦他把那些事情泄露出去，我們艾德勒家族，可就……」
「他泄露不了的。」
埃里克子爵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他沒有證據。他所有的推斷，都只是基於他自己的觀察和猜測。
他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我們艾德勒家族與那座莊園中的邪神儀式有關。
只是一個一級法師，人微言輕。
沒有確鑿的證據，誰會相信他的話？
王都的貴族議會？還是晨曦教會的高層？」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你沒看他信中所寫嗎？
他說『莊園之事，在下定當守口如瓶，以待後續』。
這句話，既是承諾，也是警告。
他在告訴我們，他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但同時，他也保留了繼續關注這件事的權利。
這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不想與我們徹底撕破臉，也不想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海倫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
海倫娜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算了？」
埃里克子爵冷笑一聲。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個艾倫，確實是個隱患。
但現在，還不是除掉他的最佳時機。
我們先按兵不動，維持現狀。
他既然是個聰明人，就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等我們家族的大事完成之後，再回過頭來處理他也不遲。」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屬於艾德勒家族的遼闊領地，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加快計劃的進度。
那座莊園中的儀式，必須儘快完成。
只要儀式成功，我們艾德勒家族，就將獲得足以改變一切的力量。
屆時，區區一個三級法師，又算得了什麼？」
「是，父親。我明白了。」
她的雙手，在黑袍下微微握緊，又緩緩鬆開。
「我明白了，祖母。」她輕聲說道。
埃里克子爵看著女兒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光芒，但最終，還是化為一抹堅定的神色。
他轉向老祖母，問道：「祖母，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夜長夢多。」
老祖母冷冷地道。
「就明天晚上吧。我會親自出手，布置一個獻祭法陣，將那個年輕的法師，獻祭給偉大的深淵之王。
用他那充滿命運光輝的靈魂，作為我們家族崛起的基石。」
她舉起手中的權杖，輕輕在地上一頓。
嗡！
那尊黑曜石惡魔雕像的雙眼中，驟然亮起兩道猩紅色的光芒，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一股無形充滿了壓迫感的邪惡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密室。
密室中三人，齊齊低下頭，對著那尊惡魔雕像，虔誠地低語道：
「為了家族。」
……
……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晨光透過城堡高窗的彩色玻璃，在走廊的石板地面上投下斑斕光影時，艾德勒堡的僕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負責為貴客送洗漱熱水的侍女，端著銀質的水盆和毛巾，來到了艾倫居住的客房門前。
她輕輕敲了敲門，屋內沒有回應。
又加重了幾分力道，敲了幾下，依舊無人應答。
侍女心中生出一絲疑惑，輕輕推了一下房門。
房門應聲而開，並未上鎖。
房間裡，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被褥疊放得一絲不苟。
窗戶半開著，清晨的涼風輕輕吹動著窗簾。書桌上，放著一封用信封壓好的信件，以及幾枚銀幣。
那是艾倫留給侍女的住宿費用。
而艾倫本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侍女愣了一下，連忙放下手中的水盆，拿起那封信，快步跑向海倫娜的房間。
「小姐！小姐！不好了！艾倫法師他……他不見了！」
海倫娜剛剛起床，正在侍女的幫助下梳洗。
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接過那封信，拆開，抽出信紙，快速瀏覽了一遍。
信的內容很簡單，措辭也十分客氣：
「昨夜思及莊園之事，深感事態重大，非一人之力所能及。
茲因需緊急返回維爾鎮，向薩里克大師當面請教處理縛靈及邪神儀式之策，故未及當面辭行，尚祈見諒。
承蒙款待，感激不盡。莊園之事，在下定當守口如瓶，以待後續。
艾倫·陳，拜上。」
海倫娜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後將信紙折好，放入懷中。
她抬起頭，對侍女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女退下後，海倫娜站在窗前，看著城堡外那片沐浴在晨光中的丘陵和田野，秀眉微蹙。
她沒想到，艾倫竟然走得如此乾脆，如此果斷，甚至沒有留下一句當面告別的話。
「他察覺到了什麼，及時抽身而退。」
匆匆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便前往城堡的書房，去見她的父親埃里克子爵。
書房中，埃里克子爵也已經得到了艾倫不告而別的消息。
他坐在書桌後，手中拿著艾倫留下的那封信的抄本，臉色有些陰沉。
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捏著信紙而微微發白。
「父親，艾倫他……」
海倫娜走進書房，看到父親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走了。」
埃里克子爵放下信紙，聲音有些沙啞。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就從城堡後門離開的。
守衛說，他只背了一個小包袱，騎了一匹普通的馬，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旅人。」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海倫娜試探著問道。
「很有可能。」
埃里克子爵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能在吸血鬼的追殺下逃脫，又能一眼認出縛靈的來歷，足以說明他不是一個簡單的年輕人。
他心思縝密，嗅覺敏銳，很可能是從昨晚的一些細節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所以才選擇連夜離開。」
「那我們要不要……」海倫娜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給他安一個罪名，比如竊取了我們家族的機密文件，或者意圖對我不軌，然後派兵把他追回來？
他現在應該還沒走遠。」
埃里克子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不能派兵追他。」
「為什麼？」
海倫娜有些不解。
「父親，他可能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
如果讓他就這樣離開，一旦他把那些事情泄露出去，我們艾德勒家族，可就……」
「他泄露不了的。」
埃里克子爵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他沒有證據。他所有的推斷，都只是基於他自己的觀察和猜測。
他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我們艾德勒家族與那座莊園中的邪神儀式有關。
只是一個一級法師，人微言輕。
沒有確鑿的證據，誰會相信他的話？
王都的貴族議會？還是晨曦教會的高層？」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你沒看他信中所寫嗎？
他說『莊園之事，在下定當守口如瓶，以待後續』。
這句話，既是承諾，也是警告。
他在告訴我們，他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但同時，他也保留了繼續關注這件事的權利。
這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不想與我們徹底撕破臉，也不想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海倫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
海倫娜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算了？」
埃里克子爵冷笑一聲。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個艾倫，確實是個隱患。
但現在，還不是除掉他的最佳時機。
我們先按兵不動，維持現狀。
他既然是個聰明人，就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等我們家族的大事完成之後，再回過頭來處理他也不遲。」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屬於艾德勒家族的遼闊領地，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加快計劃的進度。
那座莊園中的儀式，必須儘快完成。
只要儀式成功，我們艾德勒家族，就將獲得足以改變一切的力量。
屆時，區區一個三級法師，又算得了什麼？」
「是，父親。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