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冷酷
「來吧，大聲求救，讓那位英雄來拯救你們。」
吸血鬼的話語如夢囈一般說著。
「不，不要！我不想死……」
「求求你，放過我們……」
「法師大人，請救救我們，我家裡還有要吃藥治病的母親……嗚嗚，我的母親不能沒有我啊！」
三個遭受無妄之災的年輕人，紛紛跪在地上，哭泣著，哀求著。
陳杰躲在一棵大樹後，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他當然知道，這個吸血鬼是在逼他現身。
如果真的出去了，不僅救不了這三個人，他自己也很可能會搭進去。
這個吸血鬼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至於動用自己的底蘊，那就更不值得。
說到底，他們是被吸血鬼所抓，所殺。
自己沒必要平添心裡包袱。
陳杰的決心一下。
心靈便如古井，再無一點波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間空地上，只剩下那三個年輕人絕望的哭泣聲，以及吸血鬼那越來越不耐煩的呼吸聲。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做縮頭烏龜了。」
吸血鬼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陰鷙。
「也好。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冷漠，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那個少年的頭髮，將他拖到自己面前。
少年發出痛苦的慘叫，拼命地掙扎著，卻根本無法掙脫吸血鬼那如同鐵鉗般的手掌。
「不！不要！法師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啊！」
少年絕望地朝著陳杰藏身的方向，發出最後的呼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少年的呼喊聲，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來。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滴落。
那兩個少女，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嚇得發出了更加悽厲的尖叫。
她們拼命地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繩索牢牢地捆在一起，只能徒勞地在地上翻滾。
吸血鬼扔下少年的屍體，如同扔下一件垃圾。
他轉過頭，看向那兩個少女，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
「看啊，法師，你的良心呢？
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去？」
依舊是一陣沉默。
吸血鬼搖搖頭說著：
「看來你們的英雄並不打算救你們呢。」
他緩緩地朝著那兩個少女走去。
「很遺憾，既然如此，那你們，也就沒什麼用處了。」
「不！不要過來！救命！救命啊！」
兩個少女，發出絕望的哭喊聲。
然而，她們的哭喊聲，並沒有持續太久。
充滿黑暗能量的爪子划過頭蓋骨。
腦漿和鮮血飛濺。
響起兩聲短促的慘叫。
然後便徹底歸於沉寂。
吸血鬼站在三具新鮮的屍體中間，緩緩地舔舐著指尖沾染的鮮血。
他見過很多冷酷無情的人。
他見過為了權力背叛親人的貴族，見過為了財富屠殺同夥的傭兵，也見過為了信仰燒死異端的僧侶。
但他很少見到，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竟然能有如此堅韌的心志。
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無辜者在自己面前被殺，卻依然不為所動，堅持著自己的判斷。
這種人，要麼是天生冷血，要麼就是擁有著遠超同齡人的理智和意志。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他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對手。
他突然有些後悔。
自己竟然招惹到了如此敵人。
原本還想著挑一個軟柿子抓。
沒想到……
「好！很好！」
吸血鬼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年輕的法師，我記住你了。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說完，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密林的深處。
吸血鬼走後，陳杰也直接離開。
至於為那些無辜者收屍什麼的，只是虛偽罷了。
「以後必殺吸血鬼一族，以報我今日之遇。」
……
……
黃昏時分，陳杰終於回到了艾德勒堡。
當他滿身污垢出現在城堡門口的衛兵視線中時，衛兵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連忙打開城門，將陳杰迎了進去，並派人飛快地去稟報海倫娜小姐和埃里克子爵。
陳杰在城堡僕人的帶領下，先去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物。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了他身上的污泥和疲憊，卻沖刷不掉他心中的那份沉重和疑慮。
他坐在浴池邊，看著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年輕而疲憊的臉龐，腦海中卻在飛快地思考著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吸血鬼的出現，有些巧了。
那座莊園中的縛靈，明顯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而那個吸血鬼，似乎對那座莊園中的秘密，有所了解，甚至可能與之有關聯。
他襲擊自己，究竟是為了阻止他繼續調查莊園的秘密，還是另有所圖？
更讓陳杰感到在意的是，那個吸血鬼明明可以先襲擊實力更弱、身份也更顯赫的海倫娜，卻偏偏選擇先對他出手。
這不合常理。
除非，那個吸血鬼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而不是海倫娜。
陳杰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海倫娜那張美麗而真誠的臉龐。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有些陰暗的猜測，暫時壓在心底。
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說出去也沒用人信。
而且是海倫娜一個人與這事有關，還是整個家族都牽扯其中？
揉了揉眉心，他換好衣服，走出浴室，來到城堡的客廳中。
海倫娜和埃里克子爵，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們看到陳杰安然無恙地走出來，海倫娜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關切表情：
「艾倫法師，您總算回來了！我擔心死了！那個襲擊我們的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您是怎麼擺脫它的？」
陳杰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僕人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然後才緩緩開口，將他今天遭遇大致講述了一遍。
聽完陳杰的講述，埃里克子爵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他背著手，在客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仿佛在思考著什麼極其重要的問題。
海倫娜的臉色，則有些蒼白。
她看著陳杰，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看起來溫和有禮的年輕法師，與那個在密林中眼睜睜看著無辜者被殺卻無動於衷的冷酷形象，真的是同一個人？
「艾倫法師……您當時……為什麼不試著救一下那些人呢？」
海倫娜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也許……也許您出手的話，能救下他們呢？」
陳杰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海倫娜，平靜地反問道：
「如果我出手了，結果是我和那三個人一起死在吸血鬼手裡，海倫娜小姐覺得，這樣的結局，會比現在更好嗎？」
海倫娜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無言以對。
她心裡清楚，陳杰的選擇，從理性的角度來看，是正確的。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貿然出手，只會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對改變結局沒有任何幫助。
但情感上，她卻很難接受這種赤裸裸，近乎冷酷的理性。
吸血鬼的話語如夢囈一般說著。
「不，不要！我不想死……」
「求求你，放過我們……」
「法師大人，請救救我們，我家裡還有要吃藥治病的母親……嗚嗚，我的母親不能沒有我啊！」
三個遭受無妄之災的年輕人，紛紛跪在地上，哭泣著，哀求著。
陳杰躲在一棵大樹後，看著這一幕，面無表情。
他當然知道，這個吸血鬼是在逼他現身。
如果真的出去了，不僅救不了這三個人，他自己也很可能會搭進去。
這個吸血鬼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至於動用自己的底蘊，那就更不值得。
說到底，他們是被吸血鬼所抓，所殺。
自己沒必要平添心裡包袱。
陳杰的決心一下。
心靈便如古井，再無一點波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間空地上，只剩下那三個年輕人絕望的哭泣聲，以及吸血鬼那越來越不耐煩的呼吸聲。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做縮頭烏龜了。」
吸血鬼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陰鷙。
「也好。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的冷漠，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那個少年的頭髮，將他拖到自己面前。
少年發出痛苦的慘叫，拼命地掙扎著，卻根本無法掙脫吸血鬼那如同鐵鉗般的手掌。
「不！不要！法師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啊！」
少年絕望地朝著陳杰藏身的方向，發出最後的呼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少年的呼喊聲，戛然而止。
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來。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滴落。
那兩個少女，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嚇得發出了更加悽厲的尖叫。
她們拼命地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繩索牢牢地捆在一起，只能徒勞地在地上翻滾。
吸血鬼扔下少年的屍體，如同扔下一件垃圾。
他轉過頭，看向那兩個少女，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
「看啊，法師，你的良心呢？
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去？」
依舊是一陣沉默。
吸血鬼搖搖頭說著：
「看來你們的英雄並不打算救你們呢。」
他緩緩地朝著那兩個少女走去。
「很遺憾，既然如此，那你們，也就沒什麼用處了。」
「不！不要過來！救命！救命啊！」
兩個少女，發出絕望的哭喊聲。
然而，她們的哭喊聲，並沒有持續太久。
充滿黑暗能量的爪子划過頭蓋骨。
腦漿和鮮血飛濺。
響起兩聲短促的慘叫。
然後便徹底歸於沉寂。
吸血鬼站在三具新鮮的屍體中間，緩緩地舔舐著指尖沾染的鮮血。
他見過很多冷酷無情的人。
他見過為了權力背叛親人的貴族，見過為了財富屠殺同夥的傭兵，也見過為了信仰燒死異端的僧侶。
但他很少見到，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竟然能有如此堅韌的心志。
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無辜者在自己面前被殺，卻依然不為所動，堅持著自己的判斷。
這種人，要麼是天生冷血，要麼就是擁有著遠超同齡人的理智和意志。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他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對手。
他突然有些後悔。
自己竟然招惹到了如此敵人。
原本還想著挑一個軟柿子抓。
沒想到……
「好！很好！」
吸血鬼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年輕的法師，我記住你了。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他說完，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密林的深處。
吸血鬼走後，陳杰也直接離開。
至於為那些無辜者收屍什麼的，只是虛偽罷了。
「以後必殺吸血鬼一族，以報我今日之遇。」
……
……
黃昏時分，陳杰終於回到了艾德勒堡。
當他滿身污垢出現在城堡門口的衛兵視線中時，衛兵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連忙打開城門，將陳杰迎了進去，並派人飛快地去稟報海倫娜小姐和埃里克子爵。
陳杰在城堡僕人的帶領下，先去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物。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了他身上的污泥和疲憊，卻沖刷不掉他心中的那份沉重和疑慮。
他坐在浴池邊，看著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年輕而疲憊的臉龐，腦海中卻在飛快地思考著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吸血鬼的出現，有些巧了。
那座莊園中的縛靈，明顯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而那個吸血鬼，似乎對那座莊園中的秘密，有所了解，甚至可能與之有關聯。
他襲擊自己，究竟是為了阻止他繼續調查莊園的秘密，還是另有所圖？
更讓陳杰感到在意的是，那個吸血鬼明明可以先襲擊實力更弱、身份也更顯赫的海倫娜，卻偏偏選擇先對他出手。
這不合常理。
除非，那個吸血鬼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而不是海倫娜。
陳杰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海倫娜那張美麗而真誠的臉龐。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有些陰暗的猜測，暫時壓在心底。
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說出去也沒用人信。
而且是海倫娜一個人與這事有關，還是整個家族都牽扯其中？
揉了揉眉心，他換好衣服，走出浴室，來到城堡的客廳中。
海倫娜和埃里克子爵，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們看到陳杰安然無恙地走出來，海倫娜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關切表情：
「艾倫法師，您總算回來了！我擔心死了！那個襲擊我們的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您是怎麼擺脫它的？」
陳杰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僕人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然後才緩緩開口，將他今天遭遇大致講述了一遍。
聽完陳杰的講述，埃里克子爵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他背著手，在客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仿佛在思考著什麼極其重要的問題。
海倫娜的臉色，則有些蒼白。
她看著陳杰，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看起來溫和有禮的年輕法師，與那個在密林中眼睜睜看著無辜者被殺卻無動於衷的冷酷形象，真的是同一個人？
「艾倫法師……您當時……為什麼不試著救一下那些人呢？」
海倫娜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也許……也許您出手的話，能救下他們呢？」
陳杰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海倫娜，平靜地反問道：
「如果我出手了，結果是我和那三個人一起死在吸血鬼手裡，海倫娜小姐覺得，這樣的結局，會比現在更好嗎？」
海倫娜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無言以對。
她心裡清楚，陳杰的選擇，從理性的角度來看，是正確的。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貿然出手，只會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對改變結局沒有任何幫助。
但情感上，她卻很難接受這種赤裸裸，近乎冷酷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