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上鰲山！
陸沉舟問道：「什麼墓，那個墓在哪？」
沈清渡卻說道：「盜墓是犯法的，按照大民朝律法，得坐牢。」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陸沉舟嘴角抽搐，他回頭看了少女一眼，表情有些無奈，知道你是個好官，但非要在這個節骨眼說這種話嗎！
影響別人錄口供的心情好吧！
吳三省也是一臉不敢相信：「這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我娘怎麼可能是盜墓賊呢……她肯定是誤打誤撞進去的……」
「孩兒啊！你以為就憑娘紡織那點錢，能養活咱倆嗎？靠的都是以前積攢的老本。」
「咱家也沒什麼傳家寶，那金手鐲就是我才從地里撈上來的。」老婦人拍了拍他的腦袋，隨後又對沈清渡說道：「他是青頭，啥也不知道。」
陸沉舟在旁邊默不作聲，但是腦子裡卻格外的通暢！
原來問題是出在這兒啊！
那麼一切都說通了！
為什麼死倒會無緣無故看上劉鬍子，為什麼皮老闆會遭遇邪祟，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拿走了吳家的錢財。
無論是金手鐲，還是之前當給洋行的小玩意，其實都是接了地氣的『陰錢』。
沈清渡還在盤查：「你的同夥還有哪些人？」
老婦人搖了搖頭。
沈清渡：「你想包庇？」
「我們團伙加上我一共有五個人，支鍋（組織者），掌眼（軍師），腿子（技術骨幹），下苦（挖掘工人），看堆（放哨）。」
「除了我，全死在了墓里。」
沈清渡：「你殺了他們？」
老婦人搖了搖頭，眼神里有些掙扎：「如果是我殺的，他們死的就沒有那麼痛苦了……」
「那我們重新說回墓穴。」沈清渡終於回到了正題：「它在哪，它的主人是誰？」
老婦人娓娓道來：「那個墓就在江城後面的鰲山，半山腰的位置有顆很大的槐樹，就在那底下。」
「我們連續挖了四個整天，才在坡頂上找到了墓道入口，用青磚砌的，每一塊磚上都刻著符，彎彎繞繞的，像蛇又像蟲。」
沈清渡不愧是專業對口，她隨手拿起了一隻鋼筆，就在手上畫了起來。
「是不是長這樣？」
【Φ】
老婦人虛著眼睛一看，激動了起來：「對……對！咳咳咳……就是這玩意！」
陸沉舟：「這是什麼意思？」
「契約咒，那臭蟲不是野仙，它是被圈養的保家仙。」沈清渡說道。
陸沉舟：「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就是它更弱了，畢竟能被弄去陪葬的玩意，能強到哪去？」沈清渡無時無刻不保持著自信。
所謂的保家仙，就是放棄野外的根基，駐紮於人的家裡，保這一戶平安，雖然有了點香火，但是卻少了自然的饋贈。
天道是公平的。
老婦人輕咳了幾下，這不入流的東西，居然把她們搞得團滅了，著實有些尷尬。
沈清渡依舊『低情商』：「好了，你繼續。」
老婦人繼續說道：「裡面的空間不算大，就是普通的石室墓，擺著一口石棺，周圍放了一些陪葬品，金子就是從那裡拿的。」
沈清渡：「這些不重要，我想知道人是怎麼死的？」
「他們貪了，他們不守規矩，打開了石棺。」
老婦人的聲音從牙齒縫裡漏出來：「那棺材裡沒有死人，只有一棺材的水，裡面全是豬婆龍，密密麻麻的……」
「好幾個人都被活活咬死了，我和支鍋跑出了棺房，可是那棺材裡的水開始瘋狂蔓延，像洪水一樣，支鍋腳扭了，被活活淹死。」
沈清渡已經有了大致的評判：「全是取巧的幻術，看來它真的快要魂飛魄散了。」
吳三省戰戰兢兢地問道：「長官……我娘這算戴罪立功嗎？她這個身體坐不了牢啊！」
「我娘真是個好人！是她收留了我，不然我早就餓死了……」
沈清渡瞟了他一眼，表情依舊一副冷淡的模樣，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手銬，給老婦人一隻手臂銬了起來。
吳三省抱著老婦人，哭成了淚人：「娘啊啊啊啊！」
咔嚓。
沈清渡將手銬的另一邊銬在了床腳上：「不過我們那裡牢子只關妖人和武師，你便就地監禁吧，不能走出這間屋子，否則算你越獄。」
她又從包里摸出一塊大洋，遞給了吳三省。
「這是你提供線索的賞錢。」
說完。
沈清渡便朝著門外走去。
吳三省的鼻涕和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間腦子有點轉換不過來，這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啊！
他連連拒絕：「長官……真不用施捨我們……我們有住的，吃的也能去夜江城領救濟粥，我真不用施捨……」
陸沉舟笑著故意說道：「這不是施捨，這是你應得的，知道嗎？沈長官沒那麼好心，也沒那麼多閒錢。」
砰！
門外傳出極大的開門聲。
沈清渡：「助理，我們該上山了。」
陸沉舟答應了一聲，隨後也從包里摸出些許銀錢：「這是我給你的引路錢。」
吳三省更懵了，他不記得自己引什麼路了。
「你還愣著幹嘛！還不感謝恩人們！」老婦人老淚縱橫，以前總覺得世道太壞。
逼良為娼。
可現在才發現，原來也有好人。
砰砰砰！
吳三省跪倒在地面，朝著陸沉舟和沈清渡遠去的背影磕了三個響頭，又哭又喊道：「大恩不言謝，日後恩公們有需要，三省必定以命相報！」
……
夜已經深了。
陸沉舟和沈清渡披著星光上了鰲山，這座山不算高，因為山形酷似一隻趴著的烏龜得名。
起初還以為找那個洞穴會花點功夫，可當他們走到了半山腰，就看見了那顆巨大的槐樹。
它紮根於一片荒土之上，明明周圍並沒有其他的樹木，但憑藉超強的分支繁衍能力，可謂是一樹成林。
底層還泛著陣陣霧氣，點點螢火蟲飄蕩其間。
二人走到了主幹下。
樹身粗壯得不合常理，數十人合抱都難以圍攏，乾裂皸裂的老樹皮溝壑縱橫，盤結交錯，像陳年風乾的死痂死死箍住主幹，又像無數蜷曲的枯鬼攀附盤踞。
「看來這就是盜洞了。」
沈清渡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碩大的土洞有些驚訝：「比我想像中的要大很多。」
她單手掐訣，請了柳仙上身，整個人又變成了白娘子形態：「你在這裡守著，如果一刻鐘以後我沒上來，就跑回局裡找師傅。」
陸沉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好了！讓你待著你就待著！」沈清渡說道：「不用擔心我，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緊接著。
她的身形宛如一條游蛇，柔軟地溜了下去。
陸沉舟扶額苦笑，這笨女人，關心下屬的方式都這麼獨特，不過這底下百分之九十九沒東西了。
他低頭看著洞口密密麻麻的腳印，六紅兩灰，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其中兩個是自己和沈清渡的。
那另外四個紅色腳印的主人應該就是老婦人的盜墓夥伴了，不過大概率是粽子版。
看來臭蟲是真的命不久矣，嘴上說著狠話，結果馬不停蹄地選擇挪窩，連照面都不敢打一個。
咦？
剩下兩個灰色腳印，一個小腳性別女，是老婦人留下的，那另一個超級大腳性別男，又是誰的？
盜墓團伙難道不只五人？
不過陸沉舟並沒有放在心上，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其來說沒有什麼影響，重點是吃『邪祟』。
片刻後。
沈清渡又呆呆地爬了上來，探出腦袋，自言自語道：「又撲空了，不是說事不過三嗎……」
陸沉舟朝著東邊方向指去：「長官，他們應該朝那邊跑了。」
沈清渡仰著腦袋，臉上帶著些許灰塵：「你怎麼知道？」
陸沉舟：「這洞坑明顯有新翻的痕跡，而且那邊的樹枝被折過，應該是它們不小心碰斷的。」
沈清渡小臉寫滿了疑惑：「我剛剛怎麼沒發現。」
陸沉舟：……
因為那是他剛剛弄的，畢竟腳印追蹤這種事情不好外露，只能自己製造線索引導了。
沈清渡卻說道：「盜墓是犯法的，按照大民朝律法，得坐牢。」
房間裡又安靜了下來。
陸沉舟嘴角抽搐，他回頭看了少女一眼，表情有些無奈，知道你是個好官，但非要在這個節骨眼說這種話嗎！
影響別人錄口供的心情好吧！
吳三省也是一臉不敢相信：「這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我娘怎麼可能是盜墓賊呢……她肯定是誤打誤撞進去的……」
「孩兒啊！你以為就憑娘紡織那點錢，能養活咱倆嗎？靠的都是以前積攢的老本。」
「咱家也沒什麼傳家寶，那金手鐲就是我才從地里撈上來的。」老婦人拍了拍他的腦袋，隨後又對沈清渡說道：「他是青頭，啥也不知道。」
陸沉舟在旁邊默不作聲，但是腦子裡卻格外的通暢！
原來問題是出在這兒啊！
那麼一切都說通了！
為什麼死倒會無緣無故看上劉鬍子，為什麼皮老闆會遭遇邪祟，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拿走了吳家的錢財。
無論是金手鐲，還是之前當給洋行的小玩意，其實都是接了地氣的『陰錢』。
沈清渡還在盤查：「你的同夥還有哪些人？」
老婦人搖了搖頭。
沈清渡：「你想包庇？」
「我們團伙加上我一共有五個人，支鍋（組織者），掌眼（軍師），腿子（技術骨幹），下苦（挖掘工人），看堆（放哨）。」
「除了我，全死在了墓里。」
沈清渡：「你殺了他們？」
老婦人搖了搖頭，眼神里有些掙扎：「如果是我殺的，他們死的就沒有那麼痛苦了……」
「那我們重新說回墓穴。」沈清渡終於回到了正題：「它在哪，它的主人是誰？」
老婦人娓娓道來：「那個墓就在江城後面的鰲山，半山腰的位置有顆很大的槐樹，就在那底下。」
「我們連續挖了四個整天，才在坡頂上找到了墓道入口，用青磚砌的，每一塊磚上都刻著符，彎彎繞繞的，像蛇又像蟲。」
沈清渡不愧是專業對口，她隨手拿起了一隻鋼筆，就在手上畫了起來。
「是不是長這樣？」
【Φ】
老婦人虛著眼睛一看，激動了起來：「對……對！咳咳咳……就是這玩意！」
陸沉舟：「這是什麼意思？」
「契約咒，那臭蟲不是野仙，它是被圈養的保家仙。」沈清渡說道。
陸沉舟：「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就是它更弱了，畢竟能被弄去陪葬的玩意，能強到哪去？」沈清渡無時無刻不保持著自信。
所謂的保家仙，就是放棄野外的根基，駐紮於人的家裡，保這一戶平安，雖然有了點香火，但是卻少了自然的饋贈。
天道是公平的。
老婦人輕咳了幾下，這不入流的東西，居然把她們搞得團滅了，著實有些尷尬。
沈清渡依舊『低情商』：「好了，你繼續。」
老婦人繼續說道：「裡面的空間不算大，就是普通的石室墓，擺著一口石棺，周圍放了一些陪葬品，金子就是從那裡拿的。」
沈清渡：「這些不重要，我想知道人是怎麼死的？」
「他們貪了，他們不守規矩，打開了石棺。」
老婦人的聲音從牙齒縫裡漏出來：「那棺材裡沒有死人，只有一棺材的水，裡面全是豬婆龍，密密麻麻的……」
「好幾個人都被活活咬死了，我和支鍋跑出了棺房，可是那棺材裡的水開始瘋狂蔓延，像洪水一樣，支鍋腳扭了，被活活淹死。」
沈清渡已經有了大致的評判：「全是取巧的幻術，看來它真的快要魂飛魄散了。」
吳三省戰戰兢兢地問道：「長官……我娘這算戴罪立功嗎？她這個身體坐不了牢啊！」
「我娘真是個好人！是她收留了我，不然我早就餓死了……」
沈清渡瞟了他一眼，表情依舊一副冷淡的模樣，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手銬，給老婦人一隻手臂銬了起來。
吳三省抱著老婦人，哭成了淚人：「娘啊啊啊啊！」
咔嚓。
沈清渡將手銬的另一邊銬在了床腳上：「不過我們那裡牢子只關妖人和武師，你便就地監禁吧，不能走出這間屋子，否則算你越獄。」
她又從包里摸出一塊大洋，遞給了吳三省。
「這是你提供線索的賞錢。」
說完。
沈清渡便朝著門外走去。
吳三省的鼻涕和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間腦子有點轉換不過來，這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啊！
他連連拒絕：「長官……真不用施捨我們……我們有住的，吃的也能去夜江城領救濟粥，我真不用施捨……」
陸沉舟笑著故意說道：「這不是施捨，這是你應得的，知道嗎？沈長官沒那麼好心，也沒那麼多閒錢。」
砰！
門外傳出極大的開門聲。
沈清渡：「助理，我們該上山了。」
陸沉舟答應了一聲，隨後也從包里摸出些許銀錢：「這是我給你的引路錢。」
吳三省更懵了，他不記得自己引什麼路了。
「你還愣著幹嘛！還不感謝恩人們！」老婦人老淚縱橫，以前總覺得世道太壞。
逼良為娼。
可現在才發現，原來也有好人。
砰砰砰！
吳三省跪倒在地面，朝著陸沉舟和沈清渡遠去的背影磕了三個響頭，又哭又喊道：「大恩不言謝，日後恩公們有需要，三省必定以命相報！」
……
夜已經深了。
陸沉舟和沈清渡披著星光上了鰲山，這座山不算高，因為山形酷似一隻趴著的烏龜得名。
起初還以為找那個洞穴會花點功夫，可當他們走到了半山腰，就看見了那顆巨大的槐樹。
它紮根於一片荒土之上，明明周圍並沒有其他的樹木，但憑藉超強的分支繁衍能力，可謂是一樹成林。
底層還泛著陣陣霧氣，點點螢火蟲飄蕩其間。
二人走到了主幹下。
樹身粗壯得不合常理，數十人合抱都難以圍攏，乾裂皸裂的老樹皮溝壑縱橫，盤結交錯，像陳年風乾的死痂死死箍住主幹，又像無數蜷曲的枯鬼攀附盤踞。
「看來這就是盜洞了。」
沈清渡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碩大的土洞有些驚訝：「比我想像中的要大很多。」
她單手掐訣，請了柳仙上身，整個人又變成了白娘子形態：「你在這裡守著，如果一刻鐘以後我沒上來，就跑回局裡找師傅。」
陸沉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好了！讓你待著你就待著！」沈清渡說道：「不用擔心我，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緊接著。
她的身形宛如一條游蛇，柔軟地溜了下去。
陸沉舟扶額苦笑，這笨女人，關心下屬的方式都這麼獨特，不過這底下百分之九十九沒東西了。
他低頭看著洞口密密麻麻的腳印，六紅兩灰，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其中兩個是自己和沈清渡的。
那另外四個紅色腳印的主人應該就是老婦人的盜墓夥伴了，不過大概率是粽子版。
看來臭蟲是真的命不久矣，嘴上說著狠話，結果馬不停蹄地選擇挪窩，連照面都不敢打一個。
咦？
剩下兩個灰色腳印，一個小腳性別女，是老婦人留下的，那另一個超級大腳性別男，又是誰的？
盜墓團伙難道不只五人？
不過陸沉舟並沒有放在心上，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其來說沒有什麼影響，重點是吃『邪祟』。
片刻後。
沈清渡又呆呆地爬了上來，探出腦袋，自言自語道：「又撲空了，不是說事不過三嗎……」
陸沉舟朝著東邊方向指去：「長官，他們應該朝那邊跑了。」
沈清渡仰著腦袋，臉上帶著些許灰塵：「你怎麼知道？」
陸沉舟：「這洞坑明顯有新翻的痕跡，而且那邊的樹枝被折過，應該是它們不小心碰斷的。」
沈清渡小臉寫滿了疑惑：「我剛剛怎麼沒發現。」
陸沉舟：……
因為那是他剛剛弄的，畢竟腳印追蹤這種事情不好外露，只能自己製造線索引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