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覆海大聖！
江城老城區有一條巷子叫豬腸巷，窄得只能容兩個人側身錯肩。
巷子兩邊的牆壁上長滿了黑綠色的苔蘚，牆根堆著不知道誰家丟出來的破爛家具，在夜風裡散發出一股霉爛的木頭味。
「沈長官，我們這是要幹嘛去啊？」
陸沉舟打量著四周，要不說還是官方的人能找地呢，這一看就是有大貨存在的。
「看病。」
沈清渡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她停在了一間老舊的民宅門口，門板上的漆皮掉得斑斑駁駁，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112號，就是這裡了。」
沈清渡看了一眼老舊的門牌，指節叩在木板上，敲了三下。
「誰啊？」
裡面傳來一聲小心翼翼地詢問。
「怪事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的。」沈清渡自報家門。
嘎吱~。
那道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縫隙，一顆人眼從後面觀望了一下，瞧見是官服以後，才放心徹底打開。
「長……長官！你們來了！快……快裡面進！」
這屋的主人是一名男子，名叫吳三省，他面色蠟黃，渾身纏著骯髒的繃帶，手裡拄著一根木頭一瘸一拐的。
「是你？」陸沉舟眉毛微挑。
吳三省愣了一下，吞咽一口唾沫，有些不安：「長……長官……您認識我？」
沈清渡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就是那天在洋行被劉鬍子搶走金鐲子的倒霉人。」陸沉舟解釋道，這孩子他印象挺深的：「不過你這身打扮可和那天差挺多的。」
「家道中落，只能回老宅了。」吳三省的臉上露出些許閃躲的神情，訕訕一笑：「讓長官見笑了。」
「沒什麼好笑的，搶你的那傢伙也被人揍了，也算是惡有惡報。」沈清渡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要是殺了才好。」吳三省咬牙切齒道。
他的拳頭握得很緊，不過隨即意識到這話不合時宜，連忙轉移話題：「長官……裡面請……屋子髒，你們不要介意啊……」
三人走進了裡屋。
屋裡很小，就一張方桌，兩把歪腿的椅子，牆角壘著幾個麻袋，旁邊靠著幾把小鏟子。
床上躺著一個老婦人，五十來歲，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
她閉著眼睛，四肢被捆綁了起來，更為奇怪的事，臉頰上的皮膚泛起密密麻麻的青色斑塊，宛如塊狀魚鱗。
「這就是你那病重的老娘？」陸沉舟詢問道。
吳三省點了點頭：「前段時間她出了一趟遠門，回來一段時間後，就病了。」
「起初就是發發高燒，身上長點斑塊，我以為是得了銀屑病，可誰成想，隨著日子推進，我娘白天就睡不醒，晚上就發瘋。」
沈清渡：「怎麼個瘋法？」
吳三省剛想說話，那老婦人就已經開始了她的表演。
嘎吱嘎吱嘎吱。
尖銳的磨牙聲不絕於耳。
吳三省的神色有些慌張：「它來了……」
「咯吱咯吱咯吱，嘖嘖嘖嘖嘖，嘶嘶嘶！」老婦人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著，嘴裡發出節奏巨快的奇怪語言。
只見其隨後身子猛地一挺。
她的腦袋猛地轉了過來，側視著三人，嘴裡發出陰森的笑容：「吾乃覆海大聖，爾等還不速速拜見……」
老婦人的眼珠是灰白色的，瞳孔散得很大，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沒有一絲人性。
「長官，我娘她沒事吧？」吳三省擔憂道。
「她被迫出馬了。」
沈清渡一眼便道出了玄機：「出馬有兩種，一種是請仙家上身，一種是被仙家上身。」
「後一種幾乎算得上奪舍，對身體消耗極大。」
「小傢伙懂的還挺多，行里人？讓我看看你身後站著的是哪位道友。」老婦人的眼珠開始來回飄蕩。
看著看著她的笑容凝固了。
神色出現些許驚慌。
那女的後面站著五個顏色各異的朦朧身影，似蛇，似老鼠，似狐狸，它壓根看不清。
至於旁邊兩個男子倒不足為慮，一個是普通人，一個就是低境界的武師。
「這位小娃娃……我覆海大聖光交善緣，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可好？」老婦人強裝鎮定道。
「晚了，從你對普通人下手那一刻，就已經成了妖。」
沈清渡從腰間布袋裡摸出兩根銀針，插在了老婦人的太陽穴兩旁，血珠滲出來，不是紅的，是暗綠色。
單手掐訣。
念起了清心咒。
老婦人瘋狂掙扎了起來：「啊啊啊啊啊！你別太囂張，你不過是被仙家選中的弟馬，強龍還不壓地頭蛇……」
沈清渡面色平靜：「你也不過是一條垂死的臭蟲。」
說完。
沈清渡從布袋裡換了一隻小瓷瓶，拔掉塞子，往手心裡倒了一點黑色的粉末，揉在了掌心。
接著一巴掌打在了老婦人的臉上，啪的一聲，粉末碰到皮膚的一瞬間，冒出細小的白煙。
那老婦人的身體猛地弓看起來，嘴裡發出尖叫。
片刻後。
房間安靜了下來。
陸沉舟不由得眉毛一挑，這齣馬仙的手段還真是無比的陰險，他問道：「這黑粉是什麼？」
「蛇的糞便風乾以後，加中藥調製而成。」沈清渡回答了一句：「你要的話送你一瓶。」
這長官做人這方面還真沒毛！
陸沉舟道了一聲謝，誰會嫌自己的道具多呢？
吳三省看得目瞪口呆：「長……長官……我娘……她這是好了嗎？」
「哪有這麼容易，我只是將它的魂趕走了而已，那東西已經錨定你娘了，想回來還能再回來。」沈清渡說道。
「那怎麼辦？！」吳三省欲哭無淚道。
「很簡單，把它神魂俱滅即可。」沈清渡雲淡風輕地說道：「魂沒了，它自然就不能上身了。」
「現在就要等你娘醒來，問問她在哪裡招惹的那玩意。」
思路無比的清晰，簡單易懂，就連陸沉舟這個剛入行的新人也能直接明白整個流程。
官方機器確實有可取之處。
過了一刻鐘。
那老婦人的手指開始輕微晃動，眼皮緩緩睜開，眼球的顏色逐漸染黑，出現棕褐色的虹膜。
「水……水……」
「娘！你醒了！」吳三省趕忙解開了繩索，將其扶了起來，拿了一個陶瓷碗遞過去，潤了潤嘴皮。
老婦人十分的虛弱，她看向了陸沉舟二人：「這兩位是……」
吳三醒說道：「他們是官府的人，是來救你的，娘，你中邪了！」
老婦人一副釋然的表情，艱難道：「謝二位長官……」
「說吧，你是怎麼招惹上這玩意的？」沈清渡直奔主題，一如既往的講究辦事效率：「別隱瞞，下次再被上身，你的命數就盡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可能是前段時間我下了一個墓有關。」老婦人嘆了一口氣，生死攸關。
她也不再囉嗦。
巷子兩邊的牆壁上長滿了黑綠色的苔蘚，牆根堆著不知道誰家丟出來的破爛家具，在夜風裡散發出一股霉爛的木頭味。
「沈長官，我們這是要幹嘛去啊？」
陸沉舟打量著四周，要不說還是官方的人能找地呢，這一看就是有大貨存在的。
「看病。」
沈清渡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她停在了一間老舊的民宅門口，門板上的漆皮掉得斑斑駁駁，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112號，就是這裡了。」
沈清渡看了一眼老舊的門牌，指節叩在木板上，敲了三下。
「誰啊？」
裡面傳來一聲小心翼翼地詢問。
「怪事執行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的。」沈清渡自報家門。
嘎吱~。
那道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縫隙，一顆人眼從後面觀望了一下，瞧見是官服以後，才放心徹底打開。
「長……長官！你們來了！快……快裡面進！」
這屋的主人是一名男子，名叫吳三省，他面色蠟黃，渾身纏著骯髒的繃帶，手裡拄著一根木頭一瘸一拐的。
「是你？」陸沉舟眉毛微挑。
吳三省愣了一下，吞咽一口唾沫，有些不安：「長……長官……您認識我？」
沈清渡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就是那天在洋行被劉鬍子搶走金鐲子的倒霉人。」陸沉舟解釋道，這孩子他印象挺深的：「不過你這身打扮可和那天差挺多的。」
「家道中落，只能回老宅了。」吳三省的臉上露出些許閃躲的神情，訕訕一笑：「讓長官見笑了。」
「沒什麼好笑的，搶你的那傢伙也被人揍了，也算是惡有惡報。」沈清渡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要是殺了才好。」吳三省咬牙切齒道。
他的拳頭握得很緊，不過隨即意識到這話不合時宜，連忙轉移話題：「長官……裡面請……屋子髒，你們不要介意啊……」
三人走進了裡屋。
屋裡很小，就一張方桌，兩把歪腿的椅子，牆角壘著幾個麻袋，旁邊靠著幾把小鏟子。
床上躺著一個老婦人，五十來歲，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
她閉著眼睛，四肢被捆綁了起來，更為奇怪的事，臉頰上的皮膚泛起密密麻麻的青色斑塊，宛如塊狀魚鱗。
「這就是你那病重的老娘？」陸沉舟詢問道。
吳三省點了點頭：「前段時間她出了一趟遠門，回來一段時間後，就病了。」
「起初就是發發高燒，身上長點斑塊，我以為是得了銀屑病，可誰成想，隨著日子推進，我娘白天就睡不醒，晚上就發瘋。」
沈清渡：「怎麼個瘋法？」
吳三省剛想說話，那老婦人就已經開始了她的表演。
嘎吱嘎吱嘎吱。
尖銳的磨牙聲不絕於耳。
吳三省的神色有些慌張：「它來了……」
「咯吱咯吱咯吱，嘖嘖嘖嘖嘖，嘶嘶嘶！」老婦人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著，嘴裡發出節奏巨快的奇怪語言。
只見其隨後身子猛地一挺。
她的腦袋猛地轉了過來，側視著三人，嘴裡發出陰森的笑容：「吾乃覆海大聖，爾等還不速速拜見……」
老婦人的眼珠是灰白色的，瞳孔散得很大，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沒有一絲人性。
「長官，我娘她沒事吧？」吳三省擔憂道。
「她被迫出馬了。」
沈清渡一眼便道出了玄機：「出馬有兩種，一種是請仙家上身，一種是被仙家上身。」
「後一種幾乎算得上奪舍，對身體消耗極大。」
「小傢伙懂的還挺多，行里人？讓我看看你身後站著的是哪位道友。」老婦人的眼珠開始來回飄蕩。
看著看著她的笑容凝固了。
神色出現些許驚慌。
那女的後面站著五個顏色各異的朦朧身影，似蛇，似老鼠，似狐狸，它壓根看不清。
至於旁邊兩個男子倒不足為慮，一個是普通人，一個就是低境界的武師。
「這位小娃娃……我覆海大聖光交善緣，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可好？」老婦人強裝鎮定道。
「晚了，從你對普通人下手那一刻，就已經成了妖。」
沈清渡從腰間布袋裡摸出兩根銀針，插在了老婦人的太陽穴兩旁，血珠滲出來，不是紅的，是暗綠色。
單手掐訣。
念起了清心咒。
老婦人瘋狂掙扎了起來：「啊啊啊啊啊！你別太囂張，你不過是被仙家選中的弟馬，強龍還不壓地頭蛇……」
沈清渡面色平靜：「你也不過是一條垂死的臭蟲。」
說完。
沈清渡從布袋裡換了一隻小瓷瓶，拔掉塞子，往手心裡倒了一點黑色的粉末，揉在了掌心。
接著一巴掌打在了老婦人的臉上，啪的一聲，粉末碰到皮膚的一瞬間，冒出細小的白煙。
那老婦人的身體猛地弓看起來，嘴裡發出尖叫。
片刻後。
房間安靜了下來。
陸沉舟不由得眉毛一挑，這齣馬仙的手段還真是無比的陰險，他問道：「這黑粉是什麼？」
「蛇的糞便風乾以後，加中藥調製而成。」沈清渡回答了一句：「你要的話送你一瓶。」
這長官做人這方面還真沒毛！
陸沉舟道了一聲謝，誰會嫌自己的道具多呢？
吳三省看得目瞪口呆：「長……長官……我娘……她這是好了嗎？」
「哪有這麼容易，我只是將它的魂趕走了而已，那東西已經錨定你娘了，想回來還能再回來。」沈清渡說道。
「那怎麼辦？！」吳三省欲哭無淚道。
「很簡單，把它神魂俱滅即可。」沈清渡雲淡風輕地說道：「魂沒了，它自然就不能上身了。」
「現在就要等你娘醒來，問問她在哪裡招惹的那玩意。」
思路無比的清晰，簡單易懂，就連陸沉舟這個剛入行的新人也能直接明白整個流程。
官方機器確實有可取之處。
過了一刻鐘。
那老婦人的手指開始輕微晃動，眼皮緩緩睜開，眼球的顏色逐漸染黑，出現棕褐色的虹膜。
「水……水……」
「娘！你醒了！」吳三省趕忙解開了繩索，將其扶了起來，拿了一個陶瓷碗遞過去，潤了潤嘴皮。
老婦人十分的虛弱，她看向了陸沉舟二人：「這兩位是……」
吳三醒說道：「他們是官府的人，是來救你的，娘，你中邪了！」
老婦人一副釋然的表情，艱難道：「謝二位長官……」
「說吧，你是怎麼招惹上這玩意的？」沈清渡直奔主題，一如既往的講究辦事效率：「別隱瞞，下次再被上身，你的命數就盡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可能是前段時間我下了一個墓有關。」老婦人嘆了一口氣，生死攸關。
她也不再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