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史文恭之死
梁山宛子城外，史文恭正指揮士卒猛攻關隘。
弓箭手一輪接一輪地射，盾牌兵頂著箭雨往前推，攻了半個時辰還沒破關。
他正煩躁的時候，一個斥候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大事不好！金沙灘的船被賊寇奪了！五艘大海鰍只剩下一艘擱淺的！」
史文恭瞬間大驚失色，後路一失，山中官軍便成孤軍，深陷重圍，插翅難飛！
史文恭咬了咬牙，下令撤軍。
他帶著曾索以及剩餘步卒，慌慌張張朝著金沙灘碼頭狂奔回撤。
可待到大軍狼狽衝出山道，抵達金沙灘時，所有人瞬間心如死灰。
史文恭遠遠就看見四艘大海鰍船已經駛到了水泊中央，只剩一艘擱淺的船歪在亂石灘上，根本無法載人撤離。
官軍一下子就慌了。
有人扔了兵器往水邊跑，有人衝到那艘擱淺的船旁邊拼命推，想把船推回水裡。
岸上一片混亂，兵卒們爭著往小船上擠，小船不夠用，有人索性跳進水裡往遠處游。
史文恭深知軍心一潰，便是全軍覆沒，當即拔劍，厲聲鎮壓亂兵。
凡是倉皇奔逃、不聽號令、肆意喧譁的潰兵，一律當場斬殺，絕不姑息。
曾索提刀衝到岸邊，砍了兩個帶頭逃跑的兵卒，才把潰散的勢頭稍稍止住。
史文恭大喊：」穩住！都給我穩住！」
話音未落，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官軍們瞬間僵住，滿臉錯愕，紛紛抬頭望向炮聲來源。
「轟——！」
一枚炮彈砸在金沙灘上，炸開一團火光，沙土沖天而起。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接踵而至，落在人群中，炸得官軍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原本已經被曾索勉強壓住的陣腳徹底崩潰了，兵卒們像炸了窩的螞蟻一樣四散奔逃。
曾索抬頭看向炮彈飛來的方向，忍不住罵了一聲：「凌振眼瞎了？往自己人頭上打炮？」
史文恭面色鐵青，怒罵：」蠢貨！東泥島一定被賊寇占了！」
原來阮小七占領東泥島之後，見山道官軍盡數回撤金沙灘，心知敵軍已是窮途末路。
他當即拔刀架在凌振麾下將校脖頸之上，厲聲脅迫，命其調轉炮口，對著岸邊扎堆的官軍潰兵就是一頓炮擊。
官軍瘋搶小船，拼了命想要逃離金沙灘。
金沙灘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碼頭的亂石堆後面劃出了兩艘小船。
船上的人壓低了身形，借著炮火的煙霧和岸邊潰兵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劃離了岸邊。
一艘船上坐著王英、燕順和鄭天壽，另一艘上坐著宋江、李逵和孔明孔亮兩兄弟。
孔明和孔亮各執一槳，拼命划水。
他們既然已經做出離開梁山的決定，此刻便已沒了回頭路，只能悶頭往前沖。
當然，他們也沒有料到，此時竟然有炮彈不斷砸在金沙灘和水面上。
更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一顆炮彈，不偏不倚正好擊中了王英的這艘船。
轟的一聲。
船頭炸開了花，木屑飛濺，周圍的水面瞬間染成暗紅色。
王英缺了一條胳膊，半截身子浸在水裡；燕順半邊臉都沒了，斜掛在船幫上；鄭天壽被炸出三四丈遠，落在水裡再沒浮起來。
宋江頓時心頭巨震，看見清風山三人慘死在面前，失魂落魄道：「王英兄弟.....兄弟.....」
「輸了......輸了......」接著他瘋言瘋語道，「回山......回山吧......」
李逵一把抓住宋江的胳膊：「哥哥，俺鐵牛一定會護你周全。」
這黑廝因一心保護宋江而陷入了魔怔。
孔明孔亮極速改變方向，加快船速。
可又一枚炮彈落在近旁，水柱炸開，巨浪把船掀翻，四個人同時落入了水中。
......
史文恭急忙收攏殘兵，又往山道方向退去，躲避金沙灘的炮火。
他望著山下盡數易主的大海鰍船，重重長嘆：「當初我便說梁山依山傍水，不宜倉促強攻，奈何無人肯聽。」
此番調集京東兩路兵馬圍剿水泊，安撫使、轉運使、知府、知州齊聚議事，眾人意見分歧極大。
唯有程萬里、董正封二人強烈建議，速起大兵強攻梁山，趁賊寇新敗一舉踏平。
官府一眾文官被說動，連連催促史文恭領兵出戰，他無可奈何，只能領命出征，才落得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
眼下戰船盡失，後路徹底被斷，已是背水死局。
史文恭盤算只剩一條出路，唯有一鼓作氣衝破宛子城，斬殺晁蓋這梁山首領，方能扭轉全盤敗局。
他轉頭對著身邊聚攏的將校下令：「傳令下去，清點步卒，繼續向宛子城進攻。曾升的人馬在鴨嘴灘那邊阻力不大，只要我們從正面壓上去，兩路合擊，賊寇腹背受敵，此戰還有轉機。「
山道上的官軍重新列隊，推著盾牌，再次朝宛子城方向壓了上去。
方才晁蓋見官軍回撤，又聽見了金沙灘方向傳來的炮聲，料定是阮氏三兄弟占領了凌振的火炮陣地。
他轉身對劉唐說：「傳令下去，各營不要追擊。炮彈不認人，自己撞上去白白送死。「
然後命林沖、魯智深、武松、索超四人留守城關，牢牢守住宛子城要道；自己則帶上劉唐、楊志、楊雄、石秀、史進等一眾頭領，領一隊精銳，穿過山林，從側翼攔腰截斷曾升的隊伍。
曾升帶領的官軍從鴨嘴灘上來，直奔山頂大寨，前路被花榮、秦明、孫立帶人死死攔住，幾番衝鋒都沒能往前半步。
這時，忽聽得身後殺聲震天，晁蓋一行人從山道側面衝殺出來，一刀切斷整條行軍隊伍。
石秀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兩把腰刀見人就砍；楊志緊隨其後，長刀飛舞；劉唐護在晁蓋身側，大刀掄圓了橫掃，砍翻左側涌過來的幾個兵卒。
曾升的後隊被截斷了，首尾不能相顧，很快就亂了。
有人扔了兵器往灘頭方向跑，有人跪在路邊舉著雙手喊降，還有人死死攥著兵器不退，被衝上來的梁山士卒淹沒在刀光里。
石秀一路劈開幾個擋路的兵卒，衝到曾升面前。
曾升本已失了方寸，連盔甲都沒繫緊，手忙腳亂拔出腰刀擋了一下，被石秀順勢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仰面摔倒。
石秀沒有停手，一刀從上方直插下去，曾升連叫都沒叫一聲，便被石秀一刀搠死。
殘兵們瘋了一樣往鴨嘴灘跑，晁蓋命令楊雄和石秀帶兵乘勝追擊，自己則帶上其他頭領折返宛子城。
幾路頭領合兵一處，從宛子城中衝出，殺向史文恭部。
林沖一馬當先，一桿銀槍直取史文恭。
史文恭側身閃開，朱纓槍橫掃過去，林沖收槍一擋，兩桿銀槍碰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兩人戰了十幾個來回，各不相讓，不分勝負。
晁蓋站在城門口，朝魯智深喊去：「魯大師，前去助陣。活捉史文恭，我有話要問。「
魯智深手持禪杖，從側面逼上來。
林沖見狀，手腕一翻，槍尖虛晃了一下，逼得史文恭橫槍格擋。
史文恭以一敵二，使出渾身解數，力戰梁山兩大武力天花板。
就這樣，也戰了十多回合，但漸漸氣力不支。
林沖瞅准空隙，銀槍斜挑，一下將史文恭手中朱纓槍挑飛脫手。
魯智深緊跟著上前，運足力氣一掌重重拍在史文恭胸口。
史文恭渾身巨震，站立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林沖銀槍刺在史文恭身前，他攤在地上，面色落寞頹喪，眼中依舊藏著不肯服輸的殺氣。
晁蓋緩步走到史文恭面前，沉聲發問：「兗州一戰，你為何能精準埋伏於我？」
史文恭冷笑了一聲，滿臉不屑：「山野草寇，有何好問。」
晁蓋盯著史文恭：「說！「
史文恭眼底凶光乍現，突然猛地發力，推開林沖長槍，跳起身來，想要撲上來做最後殊死一搏。
魯智深急忙快步上前，舉起拳頭掄來。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破空銳響驟然傳來。
一支羽箭自遠處飛射而至，精準地釘進了史文恭的面門。
箭頭從右眼貫入，史文恭慘叫一聲，瞬間僵住，然後身子一仰，重重地砸在地上，再無動彈。
晁蓋心頭一驚，猛地轉頭望向箭支飛來的方向。
只見宛子城高高的牆垛後，花榮手持長弓，緩緩放下拉滿的弓弦。
弓箭手一輪接一輪地射，盾牌兵頂著箭雨往前推，攻了半個時辰還沒破關。
他正煩躁的時候，一個斥候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大事不好！金沙灘的船被賊寇奪了！五艘大海鰍只剩下一艘擱淺的！」
史文恭瞬間大驚失色，後路一失，山中官軍便成孤軍，深陷重圍，插翅難飛！
史文恭咬了咬牙，下令撤軍。
他帶著曾索以及剩餘步卒，慌慌張張朝著金沙灘碼頭狂奔回撤。
可待到大軍狼狽衝出山道，抵達金沙灘時，所有人瞬間心如死灰。
史文恭遠遠就看見四艘大海鰍船已經駛到了水泊中央，只剩一艘擱淺的船歪在亂石灘上，根本無法載人撤離。
官軍一下子就慌了。
有人扔了兵器往水邊跑，有人衝到那艘擱淺的船旁邊拼命推，想把船推回水裡。
岸上一片混亂，兵卒們爭著往小船上擠，小船不夠用，有人索性跳進水裡往遠處游。
史文恭深知軍心一潰，便是全軍覆沒，當即拔劍，厲聲鎮壓亂兵。
凡是倉皇奔逃、不聽號令、肆意喧譁的潰兵，一律當場斬殺，絕不姑息。
曾索提刀衝到岸邊，砍了兩個帶頭逃跑的兵卒，才把潰散的勢頭稍稍止住。
史文恭大喊：」穩住！都給我穩住！」
話音未落，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官軍們瞬間僵住，滿臉錯愕，紛紛抬頭望向炮聲來源。
「轟——！」
一枚炮彈砸在金沙灘上，炸開一團火光，沙土沖天而起。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接踵而至，落在人群中，炸得官軍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原本已經被曾索勉強壓住的陣腳徹底崩潰了，兵卒們像炸了窩的螞蟻一樣四散奔逃。
曾索抬頭看向炮彈飛來的方向，忍不住罵了一聲：「凌振眼瞎了？往自己人頭上打炮？」
史文恭面色鐵青，怒罵：」蠢貨！東泥島一定被賊寇占了！」
原來阮小七占領東泥島之後，見山道官軍盡數回撤金沙灘，心知敵軍已是窮途末路。
他當即拔刀架在凌振麾下將校脖頸之上，厲聲脅迫，命其調轉炮口，對著岸邊扎堆的官軍潰兵就是一頓炮擊。
官軍瘋搶小船，拼了命想要逃離金沙灘。
金沙灘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碼頭的亂石堆後面劃出了兩艘小船。
船上的人壓低了身形，借著炮火的煙霧和岸邊潰兵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劃離了岸邊。
一艘船上坐著王英、燕順和鄭天壽，另一艘上坐著宋江、李逵和孔明孔亮兩兄弟。
孔明和孔亮各執一槳，拼命划水。
他們既然已經做出離開梁山的決定，此刻便已沒了回頭路，只能悶頭往前沖。
當然，他們也沒有料到，此時竟然有炮彈不斷砸在金沙灘和水面上。
更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一顆炮彈，不偏不倚正好擊中了王英的這艘船。
轟的一聲。
船頭炸開了花，木屑飛濺，周圍的水面瞬間染成暗紅色。
王英缺了一條胳膊，半截身子浸在水裡；燕順半邊臉都沒了，斜掛在船幫上；鄭天壽被炸出三四丈遠，落在水裡再沒浮起來。
宋江頓時心頭巨震，看見清風山三人慘死在面前，失魂落魄道：「王英兄弟.....兄弟.....」
「輸了......輸了......」接著他瘋言瘋語道，「回山......回山吧......」
李逵一把抓住宋江的胳膊：「哥哥，俺鐵牛一定會護你周全。」
這黑廝因一心保護宋江而陷入了魔怔。
孔明孔亮極速改變方向，加快船速。
可又一枚炮彈落在近旁，水柱炸開，巨浪把船掀翻，四個人同時落入了水中。
......
史文恭急忙收攏殘兵，又往山道方向退去，躲避金沙灘的炮火。
他望著山下盡數易主的大海鰍船，重重長嘆：「當初我便說梁山依山傍水，不宜倉促強攻，奈何無人肯聽。」
此番調集京東兩路兵馬圍剿水泊，安撫使、轉運使、知府、知州齊聚議事，眾人意見分歧極大。
唯有程萬里、董正封二人強烈建議，速起大兵強攻梁山，趁賊寇新敗一舉踏平。
官府一眾文官被說動，連連催促史文恭領兵出戰，他無可奈何，只能領命出征，才落得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
眼下戰船盡失，後路徹底被斷，已是背水死局。
史文恭盤算只剩一條出路，唯有一鼓作氣衝破宛子城，斬殺晁蓋這梁山首領，方能扭轉全盤敗局。
他轉頭對著身邊聚攏的將校下令：「傳令下去，清點步卒，繼續向宛子城進攻。曾升的人馬在鴨嘴灘那邊阻力不大，只要我們從正面壓上去，兩路合擊，賊寇腹背受敵，此戰還有轉機。「
山道上的官軍重新列隊，推著盾牌，再次朝宛子城方向壓了上去。
方才晁蓋見官軍回撤，又聽見了金沙灘方向傳來的炮聲，料定是阮氏三兄弟占領了凌振的火炮陣地。
他轉身對劉唐說：「傳令下去，各營不要追擊。炮彈不認人，自己撞上去白白送死。「
然後命林沖、魯智深、武松、索超四人留守城關，牢牢守住宛子城要道；自己則帶上劉唐、楊志、楊雄、石秀、史進等一眾頭領，領一隊精銳，穿過山林，從側翼攔腰截斷曾升的隊伍。
曾升帶領的官軍從鴨嘴灘上來，直奔山頂大寨，前路被花榮、秦明、孫立帶人死死攔住，幾番衝鋒都沒能往前半步。
這時，忽聽得身後殺聲震天，晁蓋一行人從山道側面衝殺出來，一刀切斷整條行軍隊伍。
石秀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兩把腰刀見人就砍；楊志緊隨其後，長刀飛舞；劉唐護在晁蓋身側，大刀掄圓了橫掃，砍翻左側涌過來的幾個兵卒。
曾升的後隊被截斷了，首尾不能相顧，很快就亂了。
有人扔了兵器往灘頭方向跑，有人跪在路邊舉著雙手喊降，還有人死死攥著兵器不退，被衝上來的梁山士卒淹沒在刀光里。
石秀一路劈開幾個擋路的兵卒，衝到曾升面前。
曾升本已失了方寸，連盔甲都沒繫緊，手忙腳亂拔出腰刀擋了一下，被石秀順勢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仰面摔倒。
石秀沒有停手，一刀從上方直插下去，曾升連叫都沒叫一聲，便被石秀一刀搠死。
殘兵們瘋了一樣往鴨嘴灘跑，晁蓋命令楊雄和石秀帶兵乘勝追擊，自己則帶上其他頭領折返宛子城。
幾路頭領合兵一處，從宛子城中衝出，殺向史文恭部。
林沖一馬當先，一桿銀槍直取史文恭。
史文恭側身閃開，朱纓槍橫掃過去，林沖收槍一擋，兩桿銀槍碰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兩人戰了十幾個來回，各不相讓，不分勝負。
晁蓋站在城門口，朝魯智深喊去：「魯大師，前去助陣。活捉史文恭，我有話要問。「
魯智深手持禪杖，從側面逼上來。
林沖見狀，手腕一翻，槍尖虛晃了一下，逼得史文恭橫槍格擋。
史文恭以一敵二，使出渾身解數，力戰梁山兩大武力天花板。
就這樣，也戰了十多回合，但漸漸氣力不支。
林沖瞅准空隙，銀槍斜挑，一下將史文恭手中朱纓槍挑飛脫手。
魯智深緊跟著上前，運足力氣一掌重重拍在史文恭胸口。
史文恭渾身巨震，站立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林沖銀槍刺在史文恭身前，他攤在地上，面色落寞頹喪，眼中依舊藏著不肯服輸的殺氣。
晁蓋緩步走到史文恭面前，沉聲發問：「兗州一戰，你為何能精準埋伏於我？」
史文恭冷笑了一聲，滿臉不屑：「山野草寇，有何好問。」
晁蓋盯著史文恭：「說！「
史文恭眼底凶光乍現，突然猛地發力，推開林沖長槍，跳起身來，想要撲上來做最後殊死一搏。
魯智深急忙快步上前，舉起拳頭掄來。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破空銳響驟然傳來。
一支羽箭自遠處飛射而至，精準地釘進了史文恭的面門。
箭頭從右眼貫入，史文恭慘叫一聲，瞬間僵住，然後身子一仰，重重地砸在地上，再無動彈。
晁蓋心頭一驚，猛地轉頭望向箭支飛來的方向。
只見宛子城高高的牆垛後，花榮手持長弓，緩緩放下拉滿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