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水寨出擊
山下，李俊帶著水寨一營八百人，藏在岸邊的亂石、樹林後面。
眼見史文恭親率大隊官軍殺向宛子城，李俊判定時機已到，正是奪船斷敵後路的最佳時刻。
張橫朝金沙灘望去，驚嘆道：「哥哥，這官船真夠大的。」
李俊點點頭，他也看見了。
岸邊停著五艘大海鰍船，這種船兩側各安十二部水車，每艘能載數百人。
這五艘大船，怕是京東西路官軍水軍的壓箱底戰船了。
大海鰍船後面，還跟著幾十艘略小的船隻，跟這五艘大傢伙一比，簡直不像是一支隊伍的船。。
「記住，搶奪大船！」李俊吩咐，「張橫、張順、童威、童猛，和我各帶一隊，一隊一艘大船。弟兄們上了船之後，先控梢公，再奪水車層，把船開出金沙灘。」
幾人齊齊點頭，李俊一揮手，八百人從亂石後頭沖了出去，直撲金沙灘。
一瞬間，喊殺驟起，刀鋒交錯，水寨一營便與留守的官軍守衛廝殺起來。
張橫第一個衝到船邊，扔出鉤鎖，扣住船舷，便向上攀爬，然後身子一翻便上了甲板。
他揮刀突進，兩三回合便制服兩名掌舵梢公。
麾下嘍囉順勢沖入下層水車艙，有幾個踩踏水車的人夫看見上面來了賊寇，下意識想反抗，嘍囉二話不說，一刀一個搠翻在地，剩下的立刻老實了。
張順這邊則沒那麼順。他帶人剛攀上船舷，弩樓上的箭就下來了，兩個嘍囉中箭滾落水中。
張順一咬牙，身形靈活地貼著弩樓攀了上去，從弩樓側面的小窗鑽了進去。
弩手還沒反應過來，張順短刀一出，接連劃開三個弩手的喉嚨，占據了弩樓，便掌控了這艘大船。
童威這隊也上了船，梢公見賊寇上船，二話不說跳上旁邊一艘小船就跑。
看著船艙里的升降舵和繩索，童威頭都大了，他硬著頭皮研究了一會兒。
誰料這艘大海鰍船構造精巧，絕非普通小船可比，外行胡亂操作，只會適得其反。
童威一頓操作猛如虎，船隻脫離岸邊便原地打轉。
童猛這邊是最麻煩的。梢公和六七個人夫見他登船，居然抄起船槳和鐵鉤圍了上來。
童猛一刀劈翻最前面那個梢公，血濺了一臉，剩下的人夫嚇得手一軟，鐵鉤掉在地上。
不過，童猛殺紅了眼，一口氣又砍了兩個，剩下的再不敢反抗，乖乖蹲到角落裡。
童猛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首，轉頭對嘍囉說了一句：「扔水裡去。」
嘍囉們便七手八腳把屍首拖了下去，然後坐在踩踏水車的位置上。
李俊留在金沙灘斷後，見四隊人馬都上了船，自己帶隊登上了最後一艘。
等他上到甲板，轉頭一看，四艘船緩緩離開了金沙灘，卻見童威那艘還在原地打轉。
童猛站在船舷邊大聲喊：「你咋還不走！」
童威滿頭大汗：「梢公跑了，這舵柄不聽使喚！」
話音剛落，童威那艘船就猛地打了個轉，直直朝著童猛的船撞了過來。
「咣當」一聲巨響，兩船撞在一處，船身劇烈搖晃，船上嘍囉立足不穩，東倒西歪。
童猛一把抓住船舷才沒栽倒，氣得吼了一聲：「哥，你往哪兒開？！」
童威自己也差點摔了個跟頭，手忙腳亂地往回扳舵柄，船又猛地調轉方向，轟隆一聲撞在了岸邊的石頭上。船擱淺在亂石堆里，動彈不得。
童威氣得跺了跺腳，招呼嘍囉們跳下水，一個個游向童猛那艘船爬了上去。
李俊遠遠看見童威上了童猛的船，五艘大海鰍控制住了四艘，心裡雖然可惜但也顧不上太多，當即下令四艘大船駛離岸邊。
與此同時，水寨二營的近百艘小船從蘆葦盪里駛出，朝著東泥島方向壓過去。
東泥島不大，島上只有幾間簡陋的營房和一圈矮牆，平日裡梁山人根本不來這小島。
此刻島上立著三座大炮，一個身形精瘦的將領正在調試炮架。
此人正是轟天雷凌振，東京甲仗庫副使炮手出身，京東西路安撫使專門請來助陣的。
按史文恭的作戰計劃，由凌振坐鎮東泥島，以三座火炮輪番轟擊金沙灘水寨，摧毀梁山戰船，打亂水寨陣腳。
再用最大射程炮打梁山第一關，挫傷守軍銳氣。
接著，步兵從金沙灘和鴨嘴灘兩路登陸，直搗黃龍。
方才官軍已經順利登了岸，凌振便停了炮，調整起炮架來。
就在這時，一個將校慌慌張張跑過來：「凌統領！外面來了好多船！」
凌振霍然起身，衝到島邊一看，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小船正從蘆葦盪衝過來。
他立刻下令調轉炮口朝著水面轟擊，三座炮先後打響，炮彈落在水面上炸開巨大的水柱，有幾艘小船被擊中，船碎人翻，水花四濺。
阮小二站在船頭，當即高聲傳令：「散開！全部散開！四面包圍！不要扎堆！」
百餘艘小船嘩地散開，從四面八方同時逼近。
凌振的炮火力雖猛，卻覆蓋面有限，打中了東邊漏了西邊，打中了南邊漏了北邊。
等他意識到守不住的時候，阮小二的人已經踩上了島邊的淺灘。
史文恭一心只顧正面攻山，壓根沒料到梁山會奇襲小島，端掉炮兵陣地。
他只給凌振留下百餘名守衛兵卒，兵力微薄，根本不足以守島。
阮小七第一個跳上岸，一刀砍翻衝上來的將校，阮小二和阮小五緊隨其後，兩路人馬左右包抄。
凌振見大勢已去，心知小島守不住了，不敢戀戰，當即棄了火炮，快步奔到岸邊，跳上一艘小船，獨自駕船逃離。
阮小七看見了，大叫：「二哥！那人跑了！哥哥說要活捉！」
話音未落，阮小二和阮小五便各自跳上一艘小船，一左一右追了上去。
三艘小船在水面上劃出三道白浪，你追我趕地駛了兩里多遠。
凌振的船小，劃得也快，但阮小二和阮小五的水上功夫豈是尋常可比？
兩人一左一右追到近前，雙雙縱身一躍，撲通兩聲，跳入水中。
凌振正埋頭划槳，忽然船身猛地一晃，左右顛簸，差點把他甩進水裡。
他低頭一看，水底下兩條人影正頂著船底使勁搖晃。
船越晃越厲害，凌振趴著船舷死死抓住船幫，嘴裡喊著「別晃了......別晃了......」
下一瞬，水下兩股巨力猛然發力，猛地一掀船底，凌振便跌進了水裡。
陸上他是精通火炮的能臣，可入水之後，專業不對口，半點本事施展不出。
那阮氏兄弟乃是水泊長大的天生水鬼，水中搏殺無人能敵。
凌振在水裡胡亂撲騰，嗆得大口灌水，幾番掙扎便渾身脫力，四肢發軟。
阮小二、阮小五順勢上前，一把將癱軟的凌振拽出水面，拖上自家快船。
凌振渾身濕透，癱在船板之上，大口喘息，臉色慘白。
阮小二笑道：「凌統領，得罪了。」
凌振緩過氣來，抬頭看見兩個滿臉笑容的漢子，一臉茫然：」你們……」
阮小五道：」凌統領，待會隨我們上山喝碗熱酒，壓壓驚。」
凌振嘆了口氣，閉上眼睛，癱在船里，認命了。
眼見史文恭親率大隊官軍殺向宛子城，李俊判定時機已到，正是奪船斷敵後路的最佳時刻。
張橫朝金沙灘望去，驚嘆道：「哥哥，這官船真夠大的。」
李俊點點頭，他也看見了。
岸邊停著五艘大海鰍船，這種船兩側各安十二部水車，每艘能載數百人。
這五艘大船，怕是京東西路官軍水軍的壓箱底戰船了。
大海鰍船後面，還跟著幾十艘略小的船隻，跟這五艘大傢伙一比，簡直不像是一支隊伍的船。。
「記住，搶奪大船！」李俊吩咐，「張橫、張順、童威、童猛，和我各帶一隊，一隊一艘大船。弟兄們上了船之後，先控梢公，再奪水車層，把船開出金沙灘。」
幾人齊齊點頭，李俊一揮手，八百人從亂石後頭沖了出去，直撲金沙灘。
一瞬間，喊殺驟起，刀鋒交錯，水寨一營便與留守的官軍守衛廝殺起來。
張橫第一個衝到船邊，扔出鉤鎖，扣住船舷，便向上攀爬，然後身子一翻便上了甲板。
他揮刀突進，兩三回合便制服兩名掌舵梢公。
麾下嘍囉順勢沖入下層水車艙，有幾個踩踏水車的人夫看見上面來了賊寇，下意識想反抗，嘍囉二話不說，一刀一個搠翻在地，剩下的立刻老實了。
張順這邊則沒那麼順。他帶人剛攀上船舷，弩樓上的箭就下來了，兩個嘍囉中箭滾落水中。
張順一咬牙，身形靈活地貼著弩樓攀了上去，從弩樓側面的小窗鑽了進去。
弩手還沒反應過來，張順短刀一出，接連劃開三個弩手的喉嚨，占據了弩樓，便掌控了這艘大船。
童威這隊也上了船，梢公見賊寇上船，二話不說跳上旁邊一艘小船就跑。
看著船艙里的升降舵和繩索，童威頭都大了，他硬著頭皮研究了一會兒。
誰料這艘大海鰍船構造精巧，絕非普通小船可比，外行胡亂操作，只會適得其反。
童威一頓操作猛如虎，船隻脫離岸邊便原地打轉。
童猛這邊是最麻煩的。梢公和六七個人夫見他登船，居然抄起船槳和鐵鉤圍了上來。
童猛一刀劈翻最前面那個梢公，血濺了一臉，剩下的人夫嚇得手一軟，鐵鉤掉在地上。
不過，童猛殺紅了眼，一口氣又砍了兩個，剩下的再不敢反抗，乖乖蹲到角落裡。
童猛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首，轉頭對嘍囉說了一句：「扔水裡去。」
嘍囉們便七手八腳把屍首拖了下去，然後坐在踩踏水車的位置上。
李俊留在金沙灘斷後，見四隊人馬都上了船，自己帶隊登上了最後一艘。
等他上到甲板，轉頭一看，四艘船緩緩離開了金沙灘，卻見童威那艘還在原地打轉。
童猛站在船舷邊大聲喊：「你咋還不走！」
童威滿頭大汗：「梢公跑了，這舵柄不聽使喚！」
話音剛落，童威那艘船就猛地打了個轉，直直朝著童猛的船撞了過來。
「咣當」一聲巨響，兩船撞在一處，船身劇烈搖晃，船上嘍囉立足不穩，東倒西歪。
童猛一把抓住船舷才沒栽倒，氣得吼了一聲：「哥，你往哪兒開？！」
童威自己也差點摔了個跟頭，手忙腳亂地往回扳舵柄，船又猛地調轉方向，轟隆一聲撞在了岸邊的石頭上。船擱淺在亂石堆里，動彈不得。
童威氣得跺了跺腳，招呼嘍囉們跳下水，一個個游向童猛那艘船爬了上去。
李俊遠遠看見童威上了童猛的船，五艘大海鰍控制住了四艘，心裡雖然可惜但也顧不上太多，當即下令四艘大船駛離岸邊。
與此同時，水寨二營的近百艘小船從蘆葦盪里駛出，朝著東泥島方向壓過去。
東泥島不大，島上只有幾間簡陋的營房和一圈矮牆，平日裡梁山人根本不來這小島。
此刻島上立著三座大炮，一個身形精瘦的將領正在調試炮架。
此人正是轟天雷凌振，東京甲仗庫副使炮手出身，京東西路安撫使專門請來助陣的。
按史文恭的作戰計劃，由凌振坐鎮東泥島，以三座火炮輪番轟擊金沙灘水寨，摧毀梁山戰船，打亂水寨陣腳。
再用最大射程炮打梁山第一關，挫傷守軍銳氣。
接著，步兵從金沙灘和鴨嘴灘兩路登陸，直搗黃龍。
方才官軍已經順利登了岸，凌振便停了炮，調整起炮架來。
就在這時，一個將校慌慌張張跑過來：「凌統領！外面來了好多船！」
凌振霍然起身，衝到島邊一看，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小船正從蘆葦盪衝過來。
他立刻下令調轉炮口朝著水面轟擊，三座炮先後打響，炮彈落在水面上炸開巨大的水柱，有幾艘小船被擊中，船碎人翻，水花四濺。
阮小二站在船頭，當即高聲傳令：「散開！全部散開！四面包圍！不要扎堆！」
百餘艘小船嘩地散開，從四面八方同時逼近。
凌振的炮火力雖猛，卻覆蓋面有限，打中了東邊漏了西邊，打中了南邊漏了北邊。
等他意識到守不住的時候，阮小二的人已經踩上了島邊的淺灘。
史文恭一心只顧正面攻山，壓根沒料到梁山會奇襲小島，端掉炮兵陣地。
他只給凌振留下百餘名守衛兵卒，兵力微薄，根本不足以守島。
阮小七第一個跳上岸，一刀砍翻衝上來的將校，阮小二和阮小五緊隨其後，兩路人馬左右包抄。
凌振見大勢已去，心知小島守不住了，不敢戀戰，當即棄了火炮，快步奔到岸邊，跳上一艘小船，獨自駕船逃離。
阮小七看見了，大叫：「二哥！那人跑了！哥哥說要活捉！」
話音未落，阮小二和阮小五便各自跳上一艘小船，一左一右追了上去。
三艘小船在水面上劃出三道白浪，你追我趕地駛了兩里多遠。
凌振的船小，劃得也快，但阮小二和阮小五的水上功夫豈是尋常可比？
兩人一左一右追到近前，雙雙縱身一躍，撲通兩聲，跳入水中。
凌振正埋頭划槳，忽然船身猛地一晃，左右顛簸，差點把他甩進水裡。
他低頭一看，水底下兩條人影正頂著船底使勁搖晃。
船越晃越厲害，凌振趴著船舷死死抓住船幫，嘴裡喊著「別晃了......別晃了......」
下一瞬，水下兩股巨力猛然發力，猛地一掀船底，凌振便跌進了水裡。
陸上他是精通火炮的能臣，可入水之後，專業不對口，半點本事施展不出。
那阮氏兄弟乃是水泊長大的天生水鬼，水中搏殺無人能敵。
凌振在水裡胡亂撲騰，嗆得大口灌水，幾番掙扎便渾身脫力，四肢發軟。
阮小二、阮小五順勢上前，一把將癱軟的凌振拽出水面，拖上自家快船。
凌振渾身濕透，癱在船板之上，大口喘息，臉色慘白。
阮小二笑道：「凌統領，得罪了。」
凌振緩過氣來，抬頭看見兩個滿臉笑容的漢子，一臉茫然：」你們……」
阮小五道：」凌統領，待會隨我們上山喝碗熱酒，壓壓驚。」
凌振嘆了口氣，閉上眼睛，癱在船里，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