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晁天王兗州中箭
梁山士卒聞聲回神，迅速按照晁天王的要求聚攏。雖仍有散亂，但總算穩住了潰亂的陣腳。
突然間，對面一彪軍馬緩緩從敵陣正中衝出。
晁蓋眯起雙眼，問劉唐：「旗號可看清了？「
劉唐搖頭道：「火把光亂，距離太遠，旗號模糊，看不真切。「
話音未落，那彪軍馬已步步逼近。
火光慢慢映出為首那人的輪廓。頭戴熟銅盔，身披柳葉甲，手持方天畫戟，後背一張長弓。人往那兒一立，渾身殺氣，與兩旁之人天壤地別。
晁蓋握緊刀柄：「陣前何人？」
那人勒住馬，畫戟朝梁山軍陣方向一抬語氣冷傲：「曾頭市，史文恭。「
晁蓋心頭巨震，渾身一顫。
他來到這裡，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原本他以為，自己的命運也會改變，不會再遇史文恭。
可到頭來，還是狹路相逢。
難道宿命當真無法掙脫？原主那支奪命冷箭，終究還要在今夜如期而至？
晁蓋定了定神，穩定心緒，他不會像命運低頭！
狹路相逢，勇者勝，今夜只有一個勝利者！
這時，史文恭身側的曾家長子曾塗策馬衝出，指著梁山兵馬厲聲怒罵：「賊寇反賊！我曾頭市要盡數活捉爾等賊眾，打入囚車，押送東京汴梁，碎屍萬段！識相的早早下馬受降，尚可留一條全屍！「
劉唐聽了大怒，隨即拍馬挺槍便要上前。
「劉唐！！「
晁蓋一聲冷喝，及時攔住他。
劉唐猛地勒緊馬韁，戰馬人立而起，原地轉了兩圈，最後老老實實安穩下來。
晁蓋暗忖，史文恭戟法冠絕天下，武藝遠超尋常將領，劉唐悍勇有餘，馬戰功底不足，若是單挑，必敗無疑。
一旦大將陣前落敗，全軍士氣崩盤，今夜便再無突圍之機。
不如全軍混戰，借亂戰經驗優勢強行撕開包圍。
「全軍聽令！「晁蓋大聲命令，「不要單打獨鬥！全速衝鋒，合力破陣，連夜突圍！「
他環視身邊的士卒，眼裡竟還是惶恐，於是再度高聲喊話：「今夜兇險，半步不得後退！陣腳一潰，皆是活靶子！但凡成功突圍者，人人賞錢百貫！戰後論功行賞，絕不食言！「
重賞之下，軍心稍振。
劉唐不再遲疑，轉身高舉長刀，嘶吼出聲：「全軍隨我衝殺！「
梁山士卒齊聲吶喊，一窩蜂朝著官軍陣中涌去。
劉唐一馬當先，大刀橫掃，直取迎面而來的曾塗。
兩軍瞬間戰在一起，兵刃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晁蓋手握朴刀，策馬直衝敵陣。
李孝持槍緊隨其後，守護安全。
史文恭端坐馬背，面無表情。
他輕輕揮動方天畫戟，便戳翻數名靠前的梁山嘍囉。
而下一瞬，史文恭的目光便精準鎖定晁蓋，眼中儘是殺機，策馬直衝而來。
晁蓋心下一橫，拋開雜念，握緊長刀，正面迎敵。
刀戟相撞，火星四濺。
二人馬戰交鋒，轉瞬二十回合。
晁蓋常年打熬筋骨，力量驚人，可論馬上近戰技藝，終究遜色一籌。
史文恭戟法迅捷狠辣，進退有度，招招直取要害，毫無破綻。
晁蓋則漸漸落入下風，跟不上史文恭的招式，呼吸漸促。
忽見史文恭手腕一轉，畫戟避開刀刃，陡然直刺，戟尖破空，直奔心口。
幸好晁蓋身上穿著雁翎圈金甲，戟尖刺在甲片之上，鏗鏘一聲脆響，金甲凹陷，力道狠狠衝撞胸膛。
晁蓋悶哼一聲，身子在馬背上一晃，險些栽落。
晁蓋隨即咬牙穩住身形，反手橫刀劈向史文恭脖頸。
史文恭眼中滿是錯愕，剛剛必殺一擊竟被鎧甲擋住？
他轉瞬回神，腰身一擰，側身避過，很是輕巧。
然後，史文恭不給晁蓋喘息之機，畫戟再度遞出，攻勢愈發凌厲。
晁蓋交手越久，速度越發不及，只能被動防守，全無還手之力。
李孝見勢不妙，挺槍從側面殺出，直刺史文恭側翼，替晁蓋分擔壓力。
二人合圍史文恭，三匹戰馬盤旋纏鬥。
晁蓋心知糾纏越久全軍傷亡越重，突圍才是要務。
他抓住空隙高聲大喊：「劉唐！「
正在與曾塗死戰的劉唐聞聲會意，一刀逼退對手，調轉馬頭，朝著不遠處幽暗的林間小道猛衝，並且大聲叫喚突圍！
眾梁山士卒見狀，盡數跟隨劉唐湧入山林。
晁蓋回頭再戰，趁李孝纏住史文恭之際，提刀蓄力，猛然劈向對方面門。
史文恭低頭側身輕鬆閃過。
就趁現在！
「走！「晁蓋對李孝一聲大吼。
二人同步調轉馬頭，甩開戰場，朝著劉唐突圍方向疾馳而去。
「賊寇休走！「史文恭大喝一聲，策馬緊追。
曾密等曾家其餘几子率親兵緊跟史文恭，一併追殺入林。
林間小道崎嶇狹窄，樹木交錯遮天，夜色濃稠，前路漆黑，並不適合騎馬。
晁蓋與李孝駕馬狂奔，而身後馬蹄聲和喝罵聲步步緊逼。
另一邊，曾塗追擊劉唐入林，見大隊人馬已遁入深處無法再追，當即勒馬轉頭，卻恰好撞見倉皇奔逃的晁蓋二人。
他冷笑一聲，心道正好立功，便橫槍攔在小路正中，堵住去路。
前後夾擊，退路被封死。
晁蓋心頭一沉，當機立斷：「向東！道長他們在東路側翼！「
兩匹戰馬驟然轉向東，撇開小路，朝東側荒坡狂奔。
身後史文恭窮追不捨，距離越來越近。
片刻，待距離足夠，他眼裡寒光一閃，陡然勒馬，將方天畫戟扔給曾塗，反手摘下背後長弓，抽出毒箭，再彎弓搭箭，弓弦瞬間拉滿。
夜風呼嘯，史文恭的箭死死鎖定前方馬背上的晁蓋。
晁蓋回頭瞥見身後動靜，渾身汗毛倒豎。
竟然和原主一模一樣的殺機，一模一樣的暗處冷箭。
他拼命夾緊馬腹，戰馬全力狂奔。
可林間地勢坎坷，馬速受限，根本逃不開弓箭射程。
「天王小心！「
咻——
第一支冷箭破空而至。
咻——咻——
前兩支毒箭破空而來，封死左右躲閃方位。
晁蓋堪堪躲開對準後心、脖頸兩支利箭，第三支毒箭依舊破空而至，狠狠釘入他右側大腿。
晁蓋感覺劇痛席捲全身，箭鏃深入鑽進皮肉。
「天王！「
李孝嘶聲驚呼，眼中滿是驚惶。
突然間，對面一彪軍馬緩緩從敵陣正中衝出。
晁蓋眯起雙眼，問劉唐：「旗號可看清了？「
劉唐搖頭道：「火把光亂，距離太遠，旗號模糊，看不真切。「
話音未落，那彪軍馬已步步逼近。
火光慢慢映出為首那人的輪廓。頭戴熟銅盔，身披柳葉甲，手持方天畫戟，後背一張長弓。人往那兒一立，渾身殺氣，與兩旁之人天壤地別。
晁蓋握緊刀柄：「陣前何人？」
那人勒住馬，畫戟朝梁山軍陣方向一抬語氣冷傲：「曾頭市，史文恭。「
晁蓋心頭巨震，渾身一顫。
他來到這裡，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
原本他以為，自己的命運也會改變，不會再遇史文恭。
可到頭來，還是狹路相逢。
難道宿命當真無法掙脫？原主那支奪命冷箭，終究還要在今夜如期而至？
晁蓋定了定神，穩定心緒，他不會像命運低頭！
狹路相逢，勇者勝，今夜只有一個勝利者！
這時，史文恭身側的曾家長子曾塗策馬衝出，指著梁山兵馬厲聲怒罵：「賊寇反賊！我曾頭市要盡數活捉爾等賊眾，打入囚車，押送東京汴梁，碎屍萬段！識相的早早下馬受降，尚可留一條全屍！「
劉唐聽了大怒，隨即拍馬挺槍便要上前。
「劉唐！！「
晁蓋一聲冷喝，及時攔住他。
劉唐猛地勒緊馬韁，戰馬人立而起，原地轉了兩圈，最後老老實實安穩下來。
晁蓋暗忖，史文恭戟法冠絕天下，武藝遠超尋常將領，劉唐悍勇有餘，馬戰功底不足，若是單挑，必敗無疑。
一旦大將陣前落敗，全軍士氣崩盤，今夜便再無突圍之機。
不如全軍混戰，借亂戰經驗優勢強行撕開包圍。
「全軍聽令！「晁蓋大聲命令，「不要單打獨鬥！全速衝鋒，合力破陣，連夜突圍！「
他環視身邊的士卒，眼裡竟還是惶恐，於是再度高聲喊話：「今夜兇險，半步不得後退！陣腳一潰，皆是活靶子！但凡成功突圍者，人人賞錢百貫！戰後論功行賞，絕不食言！「
重賞之下，軍心稍振。
劉唐不再遲疑，轉身高舉長刀，嘶吼出聲：「全軍隨我衝殺！「
梁山士卒齊聲吶喊，一窩蜂朝著官軍陣中涌去。
劉唐一馬當先，大刀橫掃，直取迎面而來的曾塗。
兩軍瞬間戰在一起，兵刃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晁蓋手握朴刀，策馬直衝敵陣。
李孝持槍緊隨其後，守護安全。
史文恭端坐馬背，面無表情。
他輕輕揮動方天畫戟，便戳翻數名靠前的梁山嘍囉。
而下一瞬，史文恭的目光便精準鎖定晁蓋，眼中儘是殺機，策馬直衝而來。
晁蓋心下一橫，拋開雜念，握緊長刀，正面迎敵。
刀戟相撞，火星四濺。
二人馬戰交鋒，轉瞬二十回合。
晁蓋常年打熬筋骨，力量驚人，可論馬上近戰技藝，終究遜色一籌。
史文恭戟法迅捷狠辣，進退有度，招招直取要害，毫無破綻。
晁蓋則漸漸落入下風，跟不上史文恭的招式，呼吸漸促。
忽見史文恭手腕一轉，畫戟避開刀刃，陡然直刺，戟尖破空，直奔心口。
幸好晁蓋身上穿著雁翎圈金甲，戟尖刺在甲片之上，鏗鏘一聲脆響，金甲凹陷，力道狠狠衝撞胸膛。
晁蓋悶哼一聲，身子在馬背上一晃，險些栽落。
晁蓋隨即咬牙穩住身形，反手橫刀劈向史文恭脖頸。
史文恭眼中滿是錯愕，剛剛必殺一擊竟被鎧甲擋住？
他轉瞬回神，腰身一擰，側身避過，很是輕巧。
然後，史文恭不給晁蓋喘息之機，畫戟再度遞出，攻勢愈發凌厲。
晁蓋交手越久，速度越發不及，只能被動防守，全無還手之力。
李孝見勢不妙，挺槍從側面殺出，直刺史文恭側翼，替晁蓋分擔壓力。
二人合圍史文恭，三匹戰馬盤旋纏鬥。
晁蓋心知糾纏越久全軍傷亡越重，突圍才是要務。
他抓住空隙高聲大喊：「劉唐！「
正在與曾塗死戰的劉唐聞聲會意，一刀逼退對手，調轉馬頭，朝著不遠處幽暗的林間小道猛衝，並且大聲叫喚突圍！
眾梁山士卒見狀，盡數跟隨劉唐湧入山林。
晁蓋回頭再戰，趁李孝纏住史文恭之際，提刀蓄力，猛然劈向對方面門。
史文恭低頭側身輕鬆閃過。
就趁現在！
「走！「晁蓋對李孝一聲大吼。
二人同步調轉馬頭，甩開戰場，朝著劉唐突圍方向疾馳而去。
「賊寇休走！「史文恭大喝一聲，策馬緊追。
曾密等曾家其餘几子率親兵緊跟史文恭，一併追殺入林。
林間小道崎嶇狹窄，樹木交錯遮天，夜色濃稠，前路漆黑，並不適合騎馬。
晁蓋與李孝駕馬狂奔，而身後馬蹄聲和喝罵聲步步緊逼。
另一邊，曾塗追擊劉唐入林，見大隊人馬已遁入深處無法再追，當即勒馬轉頭，卻恰好撞見倉皇奔逃的晁蓋二人。
他冷笑一聲，心道正好立功，便橫槍攔在小路正中，堵住去路。
前後夾擊，退路被封死。
晁蓋心頭一沉，當機立斷：「向東！道長他們在東路側翼！「
兩匹戰馬驟然轉向東，撇開小路，朝東側荒坡狂奔。
身後史文恭窮追不捨，距離越來越近。
片刻，待距離足夠，他眼裡寒光一閃，陡然勒馬，將方天畫戟扔給曾塗，反手摘下背後長弓，抽出毒箭，再彎弓搭箭，弓弦瞬間拉滿。
夜風呼嘯，史文恭的箭死死鎖定前方馬背上的晁蓋。
晁蓋回頭瞥見身後動靜，渾身汗毛倒豎。
竟然和原主一模一樣的殺機，一模一樣的暗處冷箭。
他拼命夾緊馬腹，戰馬全力狂奔。
可林間地勢坎坷，馬速受限，根本逃不開弓箭射程。
「天王小心！「
咻——
第一支冷箭破空而至。
咻——咻——
前兩支毒箭破空而來，封死左右躲閃方位。
晁蓋堪堪躲開對準後心、脖頸兩支利箭，第三支毒箭依舊破空而至，狠狠釘入他右側大腿。
晁蓋感覺劇痛席捲全身，箭鏃深入鑽進皮肉。
「天王！「
李孝嘶聲驚呼，眼中滿是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