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命運的心結
史文恭？
聽到這個名字，晁蓋心頭猛地一緊。
原主便是在攻打曾頭市時，在混亂之中，被刻有「史文恭」三字的箭射中面門，最終一命嗚呼。
前世他熬夜剪輯《揭秘晁蓋之死》視頻，曾頭市那場伏擊的每一處細節都刻在腦子裡。
本以為穿越一回，能繞開這場死局，可兜兜轉轉，史文恭還是攔在了前路。
思緒飛亂之際，晁蓋忽聽繆松大聲急報：「天王，戴院長自外趕回，有十萬火急軍報！」
晁蓋心道「朱戴第一定律」，見兩人首次一同來報信，心中隱隱感覺不妙。
戴宗大步撞進門，他風塵僕僕，髮髻散亂，滿身塵土，額角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哥哥，前方出大事了！」戴宗喘著粗氣，「公明哥哥攻破華州，救下史進，少華山四位好漢一同入伙。
「然而，大軍返程行至兗州地界，遭兩路官軍合圍，三千騎兵在峽谷中受到阻擊，如今只能暫且向南退守，情況十分危急！」
晁蓋心頭一沉，隨即吩咐，召集在山上的所有的頭領，聚義廳議事。
眾頭領陸續進入聚義廳落座，戴宗立刻稟明情況。
話音剛落，李逵便跳了起來：「什麼？公明哥哥被困？晁大哥，速速點兵下山！俺鐵牛當先開路，把這幫鳥官軍砍殺乾淨！」
「安分坐下！」晁蓋冷冷道，「聽戴院長說完。」
李逵悻悻退回原位，依舊滿臉焦躁。
戴宗繼續稟報：「此番官軍兩路來犯，共計一萬兩千兵馬。青州官軍五千，扼守東側山道，死死封住谷口退路；北邊七千兵力，盡數出自曾頭市，由那史文恭親自統領，堵死大軍北上歸山要道。所以，眼下大軍只能往南躲避合圍。」
晁蓋點點頭，問道：「林教頭，山寨還有多少兵馬？」
林沖聞言，當即起身，從容回道：「如今山寨能動之人，八千步卒、兩千水軍，騎兵則盡數出征。想要解圍，唯有正面衝破史文恭北路防線，撕開缺口接應大軍撤回梁山。」
一眾頭領紛紛點頭，眼下並沒有第二條出路。
晁蓋沉默片刻，獨自起身走到聚義廳門口。
此刻，天色昏蒙，濃雲壓山，不見日光，山風陰冷刺骨，捲起滿地落葉。
前世他只是屏幕前的旁觀者，隔著屏幕剖析陰謀，冷評那支奪命冷箭。
如今他身在局中，宿命般的強敵攔在必經之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晁大哥，趕緊下令吧，公明哥哥可等不及啊！」李逵實在是焦急，又勸晁蓋。
晁蓋回頭瞥了一眼李逵，疾步重回主位落座，目光掃過滿堂頭領，鄭重道：「當然得救！只不過，必須好好謀劃！」
晁蓋抬手，逐條調撥兵馬，號令分明：「第一路，林教頭為主將，李逵、解珍充副將，領五千精銳步卒正面強攻北路，死死拖住史文恭主力。」
他看向躍躍欲試的李逵，加重叮囑：「你上陣廝殺無妨，但進退全聽林教頭調度，不許孤身冒進，陣型一亂，全軍崩盤。若是違令擅闖，戰後交由裴宣按軍法處置。」
李逵笑著抱拳：「俺都記牢，絕不亂沖。」
「第二路，公孫道長統領，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隨行，帶兩千水陸兵馬，走河道繞至後方。」
晁蓋繼續介紹，「你們不必正面廝殺，入夜後四處放火，虛張聲勢擾亂敵營。史文恭生性多疑，見後路不穩，必定分兵回防，正面谷道壓力自然減輕。」
公孫勝微微頷首：「貧道曉得分寸，只擾敵，不硬拼。」
晁蓋轉頭看向李應、柴進二人：「二位兄弟留守山寨。我率剩餘三千步卒，居中壓陣，前後策應兩路兵馬。」
話音剛落，全場嘀咕起來。
林衝上前一步，拱手苦勸：「哥哥乃是梁山一寨之主，山寨千萬弟兄全繫於你一身，怎可親身奔赴險地！前方刀箭無眼，萬萬不可！」
公孫勝緊隨其後：「貧道連日觀星，寨主本命星辰晦暗無光，門外陰風不散，皆是大凶之兆，天王宜坐守山寨，不可親征。」
其他人一同勸阻，可他就是不聽。
晁蓋沉默片刻，再抬眼時目光篤定，心意已決：「我梁山大軍身陷重圍，我身為寨主，縮在山寨坐等消息，滿山弟兄如何看待我？如何使人信服？再者，史文恭此人，我必須親自會一會！」
眾人皆不解，林沖道：「哥哥與那史文恭認識？」
「聽說過而已。」晁蓋掩飾道。
前世一箭之禍始終懸在頭頂，這道坎，我躲不開，也不想躲。
終歸是要正面打敗史文恭的，那樣自己才能安全，也不會再有後患
晁蓋心意已定，便朗聲傳令：「事不宜遲，第一路先頭兵馬即刻開拔下山，後續糧草供應由第二路準備好了。
「此戰不求殲滅敵人，只為在史文恭部撕開一個口子，好讓山寨兵馬活著回山為上。」
眾頭領依次領命，各自散去整頓兵馬，廳堂轉瞬空曠。
公孫勝走至門邊，抬眼望了望鉛灰色天際，低聲輕嘆：「天象陰沉，殺伐之氣濃重，此戰變數難料。」
晁蓋緩走了過來：「道長多慮了。」
公孫勝道：「哥哥，方才貧道已說過，連日觀天象，星辰蒙塵，氣運昏暗。此番下山，兵戈氣盛，恐有不測之禍。」
「我知道你的意思。」晁蓋平靜道。
公孫勝又勸：「既然不吉利，何苦非要走這一趟？坐守山寨，等消息便是。」
晁蓋搖了搖頭：「弟兄們被困在兗州，我坐在山上等，哪裡說得過去？誰能替我去？」
公孫勝沒接話，他不明白的是，晁蓋跟那史文恭素不相識，頂多聽過名號，何至於非要去碰這一面。
晁蓋見狀，又道：「有些劫，躲是躲不過去的，必須闖！」
話出了口，晁蓋自個兒也覺得踏實。
史文恭？
命運真的會如此相似嗎？
晁蓋不信。
公孫勝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囑託道：「此次下山，哥哥定要小心謹慎！」
聽到這個名字，晁蓋心頭猛地一緊。
原主便是在攻打曾頭市時，在混亂之中，被刻有「史文恭」三字的箭射中面門，最終一命嗚呼。
前世他熬夜剪輯《揭秘晁蓋之死》視頻，曾頭市那場伏擊的每一處細節都刻在腦子裡。
本以為穿越一回，能繞開這場死局，可兜兜轉轉，史文恭還是攔在了前路。
思緒飛亂之際，晁蓋忽聽繆松大聲急報：「天王，戴院長自外趕回，有十萬火急軍報！」
晁蓋心道「朱戴第一定律」，見兩人首次一同來報信，心中隱隱感覺不妙。
戴宗大步撞進門，他風塵僕僕，髮髻散亂，滿身塵土，額角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哥哥，前方出大事了！」戴宗喘著粗氣，「公明哥哥攻破華州，救下史進，少華山四位好漢一同入伙。
「然而，大軍返程行至兗州地界，遭兩路官軍合圍，三千騎兵在峽谷中受到阻擊，如今只能暫且向南退守，情況十分危急！」
晁蓋心頭一沉，隨即吩咐，召集在山上的所有的頭領，聚義廳議事。
眾頭領陸續進入聚義廳落座，戴宗立刻稟明情況。
話音剛落，李逵便跳了起來：「什麼？公明哥哥被困？晁大哥，速速點兵下山！俺鐵牛當先開路，把這幫鳥官軍砍殺乾淨！」
「安分坐下！」晁蓋冷冷道，「聽戴院長說完。」
李逵悻悻退回原位，依舊滿臉焦躁。
戴宗繼續稟報：「此番官軍兩路來犯，共計一萬兩千兵馬。青州官軍五千，扼守東側山道，死死封住谷口退路；北邊七千兵力，盡數出自曾頭市，由那史文恭親自統領，堵死大軍北上歸山要道。所以，眼下大軍只能往南躲避合圍。」
晁蓋點點頭，問道：「林教頭，山寨還有多少兵馬？」
林沖聞言，當即起身，從容回道：「如今山寨能動之人，八千步卒、兩千水軍，騎兵則盡數出征。想要解圍，唯有正面衝破史文恭北路防線，撕開缺口接應大軍撤回梁山。」
一眾頭領紛紛點頭，眼下並沒有第二條出路。
晁蓋沉默片刻，獨自起身走到聚義廳門口。
此刻，天色昏蒙，濃雲壓山，不見日光，山風陰冷刺骨，捲起滿地落葉。
前世他只是屏幕前的旁觀者，隔著屏幕剖析陰謀，冷評那支奪命冷箭。
如今他身在局中，宿命般的強敵攔在必經之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晁大哥，趕緊下令吧，公明哥哥可等不及啊！」李逵實在是焦急，又勸晁蓋。
晁蓋回頭瞥了一眼李逵，疾步重回主位落座，目光掃過滿堂頭領，鄭重道：「當然得救！只不過，必須好好謀劃！」
晁蓋抬手，逐條調撥兵馬，號令分明：「第一路，林教頭為主將，李逵、解珍充副將，領五千精銳步卒正面強攻北路，死死拖住史文恭主力。」
他看向躍躍欲試的李逵，加重叮囑：「你上陣廝殺無妨，但進退全聽林教頭調度，不許孤身冒進，陣型一亂，全軍崩盤。若是違令擅闖，戰後交由裴宣按軍法處置。」
李逵笑著抱拳：「俺都記牢，絕不亂沖。」
「第二路，公孫道長統領，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隨行，帶兩千水陸兵馬，走河道繞至後方。」
晁蓋繼續介紹，「你們不必正面廝殺，入夜後四處放火，虛張聲勢擾亂敵營。史文恭生性多疑，見後路不穩，必定分兵回防，正面谷道壓力自然減輕。」
公孫勝微微頷首：「貧道曉得分寸，只擾敵，不硬拼。」
晁蓋轉頭看向李應、柴進二人：「二位兄弟留守山寨。我率剩餘三千步卒，居中壓陣，前後策應兩路兵馬。」
話音剛落，全場嘀咕起來。
林衝上前一步，拱手苦勸：「哥哥乃是梁山一寨之主，山寨千萬弟兄全繫於你一身，怎可親身奔赴險地！前方刀箭無眼，萬萬不可！」
公孫勝緊隨其後：「貧道連日觀星，寨主本命星辰晦暗無光，門外陰風不散，皆是大凶之兆，天王宜坐守山寨，不可親征。」
其他人一同勸阻，可他就是不聽。
晁蓋沉默片刻，再抬眼時目光篤定，心意已決：「我梁山大軍身陷重圍，我身為寨主，縮在山寨坐等消息，滿山弟兄如何看待我？如何使人信服？再者，史文恭此人，我必須親自會一會！」
眾人皆不解，林沖道：「哥哥與那史文恭認識？」
「聽說過而已。」晁蓋掩飾道。
前世一箭之禍始終懸在頭頂，這道坎，我躲不開，也不想躲。
終歸是要正面打敗史文恭的，那樣自己才能安全，也不會再有後患
晁蓋心意已定，便朗聲傳令：「事不宜遲，第一路先頭兵馬即刻開拔下山，後續糧草供應由第二路準備好了。
「此戰不求殲滅敵人，只為在史文恭部撕開一個口子，好讓山寨兵馬活著回山為上。」
眾頭領依次領命，各自散去整頓兵馬，廳堂轉瞬空曠。
公孫勝走至門邊，抬眼望了望鉛灰色天際，低聲輕嘆：「天象陰沉，殺伐之氣濃重，此戰變數難料。」
晁蓋緩走了過來：「道長多慮了。」
公孫勝道：「哥哥，方才貧道已說過，連日觀天象，星辰蒙塵，氣運昏暗。此番下山，兵戈氣盛，恐有不測之禍。」
「我知道你的意思。」晁蓋平靜道。
公孫勝又勸：「既然不吉利，何苦非要走這一趟？坐守山寨，等消息便是。」
晁蓋搖了搖頭：「弟兄們被困在兗州，我坐在山上等，哪裡說得過去？誰能替我去？」
公孫勝沒接話，他不明白的是，晁蓋跟那史文恭素不相識，頂多聽過名號，何至於非要去碰這一面。
晁蓋見狀，又道：「有些劫，躲是躲不過去的，必須闖！」
話出了口，晁蓋自個兒也覺得踏實。
史文恭？
命運真的會如此相似嗎？
晁蓋不信。
公孫勝轉身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囑託道：「此次下山，哥哥定要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