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突圍
「是武松！」楊志眼裡冒著光。
「武松？」劉唐一臉疑惑。
晁蓋則早就猜了出來。
那頭陀裝扮，那對戒刀，那殺神般的架勢，除了人間太歲神武松，還能有誰？
武松雙手提刀，渾身是血，大步跑了過來，目光快速掃過楊志和晁蓋。
武松也不廢話，厲聲喊道：「且隨我殺將出去！」
情況危急，來不及細問，也顧不上客套。
晁蓋只衝他點了點頭，提刀便跟上。
武松轉身，又殺回了官軍陣中。他一人開路，雙刀翻飛，攔擋者只有死路一條。
晁蓋等人緊隨其後，解珍解寶一左一右架著楊志和曹正，鄒淵鄒潤斷後，一路往前沖。
出了營門，只見幾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和一個豐滿健碩的女人手持長刀，與一眾官兵廝殺。
晁蓋稍稍一看，料想必定是孫二娘和其他三山好漢。
然後便又往外衝殺，到了街口，忽見林沖駕著一匹白馬從斜刺里殺出，一桿銀槍橫掃千軍，正與一員官軍守將拼殺。只四五回合，銀槍一抖，林沖便將那將挑落馬下。
「林教頭！」劉唐驚喜大叫。
林沖勒馬，朝晁蓋一拱手：「哥哥，小弟來遲！」
話音未落，秦明、孫立、劉唐、黃信帶著一隊梁山騎兵從巷口殺出，刀槍齊舉，喊殺震天。
戴宗和時遷也從隱秘巷道里跳出來，從地上拾起長刀，與官軍廝殺起來。
「哥哥，上馬！」孫立翻身下馬，將韁繩塞到晁蓋手裡。
晁蓋接住馬韁，順勢一蹬，翻身上馬。
「眾兄弟皆上馬，撤！」孫立又喊。
秦明伸手一拉，將楊志拽了上來。
其餘兄弟皆尋得最近的馬匹跳上去，兩人一騎，在林沖的帶領下朝城門方向衝去。
武松和孫立殿後，且戰且退，殺得官軍不敢近身。
黃信、劉唐策馬掠過，伸出胳膊，一左一右將武松和孫立拽上馬背。
晁蓋等人一路衝殺到南門，只見城門下立著一個胖大和尚。
只見他袒著胸膛，渾鐵禪杖握在手中，正與守門官軍將領斗在一處。
禪杖起落間風聲呼嘯，任憑周遭兵卒圍攏上前，都近不得他身。
一人扼守城門要道，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晁蓋一看，自然清楚，此人便是花和尚魯智深。
「師兄！」楊志在馬背上大喊。
魯智深抬頭瞥了一眼，然後禪杖一掃，將最後幾個守軍拍飛。
眾人策馬魚貫而出，魯智深一禪杖劈倒城門邊的火盆，借著濃煙掩護，飛身跳上最後一匹馬，跟在隊伍後面沖了出去。
一路向南狂奔，直到不見追兵的火把，晁蓋才勒住馬，下令歇息。
眾人下馬，楊志強撐著傷體，將一眾兄弟引至晁蓋身前。
皎潔的月光下，楊志滿臉傷痕，仍打起精神介紹：「師兄，武松兄弟，這位便是托塔天王晁蓋晁大哥！」
魯智深上下打量了晁蓋一番，呵呵一笑，道：「洒家早聞晁天王大名，無緣拜會，今日終得相見！」
晁蓋腦中閃過魯智深一樁樁往事：
路見不平，三拳打死鎮關西，捨身亡命；不拘清規，五台山醉鬧山門，隨性而為。
威震東京，相國寺倒拔垂楊柳；千里護送，野豬林挺身救林沖。
這等人物，偏偏不貪功名、不畏權貴，只憑一顆赤心行事。
若論世間真豪傑，放眼梁山乃至天下，唯有魯大師一人而已。
晁蓋認真說道：「魯大師折煞晁某，今日得見幸會！」
話音落下，武松抱拳道：「武松見過晁天王，久仰！」
「打虎武松，天下誰人不知！」
原本想叫他「武都頭」的晁蓋，話到嘴邊，馬上改為了「打虎武松」。
晁蓋記得清楚，武松斗殺西門慶、刺配上路之後，與人相見自報家門時，總脫口而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都頭武松的便是！
那時的他，骨子裡還帶著曾身在體制的優越感。
即便到了牢城營，旁人喚他「武都頭」，他也從不辯駁，反倒坦然受用。
而在血濺鴛鴦樓後，武松對腐朽官府的幻想徹底破滅。
他在牆壁上留下那句震徹江湖的字跡：「殺人者，打虎武松也！」
如果說，「武都頭」是他一心融入體制、渴求世俗認可的印記。
那麼，「打虎武松」便是他與這涼薄世道徹底決裂的宣言。
晁蓋對武松點點頭，眼神中充滿惺惺相惜之氣。
武松也客氣地微微點頭。
楊志又引張青、孫二娘、孔明、孔亮、李忠和周通等人拜見晁蓋。
晁蓋擺擺手：「晁某何足道哉，若非魯大師、武松兄弟及諸位頭領出手相救，今晚晁某恐怕走不出青州。」
楊志聞言道：「是晁大哥為了救小弟才被圍困，皆因小弟而起。晁大哥恩情，小弟沒齒難忘。」
晁蓋心中暗喜，楊志有這話就夠了。
「晁某素來講究義氣，楊志兄弟與我是故交，遭了劫難，我怎會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眾人皆贊晁蓋義薄雲天，乃英雄豪傑。
晁蓋享受了讚美之後，便好奇問道：「魯大師，你們如何知曉我陷入青州？」
魯智深把眼來看林沖。
林衝上前，抱拳道：「哥哥，你昨日前往青州後，兄弟們著實放心不下。小弟與軍師商議，一面派人聯繫魯師兄，一面與諸位兄弟點了八百精騎兵，連夜趕了過來。」
他頓了頓，又道：「剛到城外，便見城中四處起火，火光沖天，料定哥哥必是出了變故。正待殺入，恰好遇上魯師兄等三山的兄弟，他們得了信便趕了過來。兩下里一合計，只能先攻破一個城門，探個究竟。」
林沖又看向戴宗：「殺進去之後，又撞見正在放火的戴宗和時遷兩位兄弟，說哥哥去了大牢救楊志兄弟，我等便一路殺向大牢。」
晁蓋動容道：「多虧了諸位兄弟！這份恩情，晁蓋餘生銘記在心！」
眾人紛紛說「哥哥言重了」。
這時秦明問道：「哥哥，慕容彥達那個狗官呢？」
石秀站出來道：「我已手刃了那廝。」
秦明猶不解恨：「可惜沒能滅他滿門。」
秦明的全家被慕容彥達所殺，但晁蓋心裡清楚，罪魁禍首其實算不得慕容彥達。
晁蓋見狀連忙道：「慕容彥達已死，楊志兄弟也救了出來。依我之見，先與城外大軍匯合，然後回山。諸位兄弟以為如何？」
林沖道：「如此一鬧，青州府必定多加戒備，此戰不好打。不如回山。」
晁蓋順勢看向魯智深等人：「魯大師，三山諸位兄弟，晁某誠心相邀，一同與我上梁山，共聚大義！」
「武松？」劉唐一臉疑惑。
晁蓋則早就猜了出來。
那頭陀裝扮，那對戒刀，那殺神般的架勢，除了人間太歲神武松，還能有誰？
武松雙手提刀，渾身是血，大步跑了過來，目光快速掃過楊志和晁蓋。
武松也不廢話，厲聲喊道：「且隨我殺將出去！」
情況危急，來不及細問，也顧不上客套。
晁蓋只衝他點了點頭，提刀便跟上。
武松轉身，又殺回了官軍陣中。他一人開路，雙刀翻飛，攔擋者只有死路一條。
晁蓋等人緊隨其後，解珍解寶一左一右架著楊志和曹正，鄒淵鄒潤斷後，一路往前沖。
出了營門，只見幾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和一個豐滿健碩的女人手持長刀，與一眾官兵廝殺。
晁蓋稍稍一看，料想必定是孫二娘和其他三山好漢。
然後便又往外衝殺，到了街口，忽見林沖駕著一匹白馬從斜刺里殺出，一桿銀槍橫掃千軍，正與一員官軍守將拼殺。只四五回合，銀槍一抖，林沖便將那將挑落馬下。
「林教頭！」劉唐驚喜大叫。
林沖勒馬，朝晁蓋一拱手：「哥哥，小弟來遲！」
話音未落，秦明、孫立、劉唐、黃信帶著一隊梁山騎兵從巷口殺出，刀槍齊舉，喊殺震天。
戴宗和時遷也從隱秘巷道里跳出來，從地上拾起長刀，與官軍廝殺起來。
「哥哥，上馬！」孫立翻身下馬，將韁繩塞到晁蓋手裡。
晁蓋接住馬韁，順勢一蹬，翻身上馬。
「眾兄弟皆上馬，撤！」孫立又喊。
秦明伸手一拉，將楊志拽了上來。
其餘兄弟皆尋得最近的馬匹跳上去，兩人一騎，在林沖的帶領下朝城門方向衝去。
武松和孫立殿後，且戰且退，殺得官軍不敢近身。
黃信、劉唐策馬掠過，伸出胳膊，一左一右將武松和孫立拽上馬背。
晁蓋等人一路衝殺到南門，只見城門下立著一個胖大和尚。
只見他袒著胸膛，渾鐵禪杖握在手中，正與守門官軍將領斗在一處。
禪杖起落間風聲呼嘯，任憑周遭兵卒圍攏上前，都近不得他身。
一人扼守城門要道，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晁蓋一看，自然清楚，此人便是花和尚魯智深。
「師兄！」楊志在馬背上大喊。
魯智深抬頭瞥了一眼，然後禪杖一掃，將最後幾個守軍拍飛。
眾人策馬魚貫而出，魯智深一禪杖劈倒城門邊的火盆，借著濃煙掩護，飛身跳上最後一匹馬，跟在隊伍後面沖了出去。
一路向南狂奔，直到不見追兵的火把，晁蓋才勒住馬，下令歇息。
眾人下馬，楊志強撐著傷體，將一眾兄弟引至晁蓋身前。
皎潔的月光下，楊志滿臉傷痕，仍打起精神介紹：「師兄，武松兄弟，這位便是托塔天王晁蓋晁大哥！」
魯智深上下打量了晁蓋一番，呵呵一笑，道：「洒家早聞晁天王大名，無緣拜會，今日終得相見！」
晁蓋腦中閃過魯智深一樁樁往事：
路見不平，三拳打死鎮關西，捨身亡命；不拘清規，五台山醉鬧山門，隨性而為。
威震東京，相國寺倒拔垂楊柳；千里護送，野豬林挺身救林沖。
這等人物，偏偏不貪功名、不畏權貴，只憑一顆赤心行事。
若論世間真豪傑，放眼梁山乃至天下，唯有魯大師一人而已。
晁蓋認真說道：「魯大師折煞晁某，今日得見幸會！」
話音落下，武松抱拳道：「武松見過晁天王，久仰！」
「打虎武松，天下誰人不知！」
原本想叫他「武都頭」的晁蓋，話到嘴邊，馬上改為了「打虎武松」。
晁蓋記得清楚，武松斗殺西門慶、刺配上路之後，與人相見自報家門時，總脫口而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都頭武松的便是！
那時的他，骨子裡還帶著曾身在體制的優越感。
即便到了牢城營，旁人喚他「武都頭」，他也從不辯駁，反倒坦然受用。
而在血濺鴛鴦樓後，武松對腐朽官府的幻想徹底破滅。
他在牆壁上留下那句震徹江湖的字跡：「殺人者，打虎武松也！」
如果說，「武都頭」是他一心融入體制、渴求世俗認可的印記。
那麼，「打虎武松」便是他與這涼薄世道徹底決裂的宣言。
晁蓋對武松點點頭，眼神中充滿惺惺相惜之氣。
武松也客氣地微微點頭。
楊志又引張青、孫二娘、孔明、孔亮、李忠和周通等人拜見晁蓋。
晁蓋擺擺手：「晁某何足道哉，若非魯大師、武松兄弟及諸位頭領出手相救，今晚晁某恐怕走不出青州。」
楊志聞言道：「是晁大哥為了救小弟才被圍困，皆因小弟而起。晁大哥恩情，小弟沒齒難忘。」
晁蓋心中暗喜，楊志有這話就夠了。
「晁某素來講究義氣，楊志兄弟與我是故交，遭了劫難，我怎會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眾人皆贊晁蓋義薄雲天，乃英雄豪傑。
晁蓋享受了讚美之後，便好奇問道：「魯大師，你們如何知曉我陷入青州？」
魯智深把眼來看林沖。
林衝上前，抱拳道：「哥哥，你昨日前往青州後，兄弟們著實放心不下。小弟與軍師商議，一面派人聯繫魯師兄，一面與諸位兄弟點了八百精騎兵，連夜趕了過來。」
他頓了頓，又道：「剛到城外，便見城中四處起火，火光沖天，料定哥哥必是出了變故。正待殺入，恰好遇上魯師兄等三山的兄弟，他們得了信便趕了過來。兩下里一合計，只能先攻破一個城門，探個究竟。」
林沖又看向戴宗：「殺進去之後，又撞見正在放火的戴宗和時遷兩位兄弟，說哥哥去了大牢救楊志兄弟，我等便一路殺向大牢。」
晁蓋動容道：「多虧了諸位兄弟！這份恩情，晁蓋餘生銘記在心！」
眾人紛紛說「哥哥言重了」。
這時秦明問道：「哥哥，慕容彥達那個狗官呢？」
石秀站出來道：「我已手刃了那廝。」
秦明猶不解恨：「可惜沒能滅他滿門。」
秦明的全家被慕容彥達所殺，但晁蓋心裡清楚，罪魁禍首其實算不得慕容彥達。
晁蓋見狀連忙道：「慕容彥達已死，楊志兄弟也救了出來。依我之見，先與城外大軍匯合，然後回山。諸位兄弟以為如何？」
林沖道：「如此一鬧，青州府必定多加戒備，此戰不好打。不如回山。」
晁蓋順勢看向魯智深等人：「魯大師，三山諸位兄弟，晁某誠心相邀，一同與我上梁山，共聚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