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必須整治五班了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到時候他這個班長首當其衝,未來三個月怕是要在加練、寫檢討和挨罵中度過了。

  現在劉浪認了,矛頭就集中了。

  連長再生氣,大概率也是主要收拾劉浪,連帶敲打他這個班長帶兵不力。

  至於整頓全五班?

  張耀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

  可能性有,但不大。

  畢竟五班另外那兩位爺……

  陳震莽就不用說了,那是連長的「心頭肉」、「鎮連之寶」。

  雖然能惹事,但更能平事,連長寶貝還來不及,整頓他?

  除非連長腦子被門夾了。

  白宇飛……

  昨天一個電話能讓營長連夜滾蛋的主,旅長親侄子,整頓他?

  那是嫌自己軍旅生涯太漫長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連長把所有的火都撒在劉浪和他張耀這個班長頭上。

  劉浪是主犯,往死里練,練到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張耀是管理責任人,一頓狠批是跑不了的,說不定還得跟著寫檢查、挨處分。

  但比起全連蹲罰、全五班被特殊關照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想到這裡,張耀心裡竟然詭異地生出一絲「好像也沒多大事情」的錯覺。

  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帶五班這幾位神仙,他早就有了每天都是新挑戰的心理準備。

  今天這事,無非是挑戰的難度係數又高了一點點而已……吧?

  結果,還真的和張耀預料的差不多。

  眼見罪魁禍首終於「伏法」,連長鄭軍那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怒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具體的、可執行的宣洩方案。

  他不再看其他新兵,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劉浪,從牙縫裡擠出一道冰冷刺骨的命令:

  「劉浪!出列!」

  「給老子站到全連面前來!站好了!」

  「是……是!連長!」

  劉浪一個激靈,連忙應道,拖著依舊酸麻無比、仿佛不屬於自己的雙腿,踉踉蹌蹌、一步一挪地,從五班隊列中走了出來。

  在所有新兵或明或暗的注視下,如同一個即將被公開處刑的囚犯,艱難地挪到了全連方陣正前方。

  面向連長,背對全連,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他不敢回頭,但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那上百道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緊緊貼在他的背上,幾乎要將他灼穿。

  「全體都有——」

  鄭軍不再看劉浪,轉而面向全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威嚴,但依舊帶著未消的余怒:

  「聽我口令!」

  「起立——!!!」

  命令下達。

  「嘩啦——!」

  一陣並不整齊、甚至有些凌亂、伴隨著無數壓抑不住痛苦呻吟和吸氣聲的響動,瞬間席捲了整個新兵隊列。

  新兵們如蒙大赦,但又痛苦不堪。

  他們齜牙咧嘴,表情扭曲,用盡全身力氣,手撐地、扶膝蓋、甚至互相拉拽著,極其艱難地從蹲姿一點點站起來。

  長時間保持軍姿蹲,腿部血液循環嚴重受阻,肌肉極度疲勞,此刻驟然站起,酸、麻、脹、痛、癢……

  各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如同海嘯般從腳底直衝大腦,讓不少新兵眼前發黑,身體晃悠,險些再次摔倒。

  好幾個人不得不彎下腰,用力捶打揉捏著自己仿佛灌了鉛、又像有千萬根針在扎的小腿和大腿,嘴裡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整個隊列站起來的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分鐘,才勉強恢復了站姿。

  但依然歪歪扭扭,不少人還在不停地微微跺腳、活動腿腳,試圖驅散那令人崩潰的麻木感。

  而這一切痛苦的根源——那個讓他們無端遭受這「蹲刑」的罪魁禍首,此刻就背對著他們,站在全連最前方。

  新兵們揉著酸麻刺痛、幾乎失去知覺的腿腳,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劉浪那單薄而僵硬的背影。

  那目光里,再也沒有之前的疑惑、猜測或看熱鬧。


  只剩下清晰無比的、毫不掩飾的怨氣和惱火!

  這叫什麼事兒啊?!

  我們招誰惹誰了?!

  好端端的吃完飯,準備看新聞休息,莫名其妙被拉下來集合!

  然後陪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逼,在冷風裡蹲了這麼久!腿都快蹲廢了!

  結果就因為他嘴饞,想讓旅政委給他買煙?!

  他媽的怎麼想的?!

  旅政委啊!

  那是多大的首長!

  你也敢使喚?!

  你自己作死,為什麼要拉上我們一起受罪?!

  知不知道蹲這麼久有多難受?!

  明天還能不能正常訓練了?!

  無數道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密密麻麻地釘在劉浪的後背上。

  如果目光有實質,劉浪此刻恐怕已經被射成了篩子。

  低低的、壓抑著的抱怨和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新兵隊列中蔓延開來:

  「媽的,又是五班……」

  「五班怎麼淨出這種神人?」

  「白天那個怪物剛把教員扔上天,晚上這個又讓政委買煙……」

  「他們班長是祖墳冒青煙了嗎?攤上這麼一幫祖宗……」

  「害死我們了……」

  「我腿現在都沒知覺了……」

  「噓……小點聲,連長還在呢……」

  儘管聲音壓得很低,但那份集體的不滿和針對五班的怨氣,卻如同實質的陰雲,籠罩在隊列上空。

  劉浪背對著所有人,雖然看不見那些目光,聽不清每一句具體的抱怨。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如同寒潮般從背後湧來的、冰冷刺骨的敵意和怨念。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知道,自己今天這一出,不僅得罪了連長、營長、旅政委,恐怕……

  把全連戰友也都得罪光了。

  往後的日子……

  劉浪喉嚨發乾,不敢再想下去。

  而連長鄭軍,將全連新兵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人犯錯,全隊受罰,然後讓犯錯者暴露在集體的注視和壓力下。

  這就是部隊裡最直接、也最有效的紀律教育和集體榮譽感培養方式之一。

  現在,火候差不多了。

  鄭軍陰沉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再次落在前方那個孤零零的、微微發抖的背影上。

  接下來,該好好料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差點把他一連臉面丟盡的混帳小子了。

  還有那個「教兵有方」的五班長張耀。

  一個都別想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