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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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躍動,妖獸肉烤得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眾人圍坐分食,血氣隨之升騰。

  鐵牛獵獲的獵物日漸增多,眾人也紛紛閉嘴。

  雖賴蘇源從旁相助,鐵牛自身的狩獵技藝亦在精進。

  倒是柴念這幾日行蹤飄忽,僅留親衛看管眾人。

  柴豐見鐵牛如此表現,心知柴念對其看重,便笑道:「鐵牛兄弟,我有一妹,介紹與你相識如何?」

  「啊?」鐵牛面露茫然。

  「狼神祭禮不僅有大人物觀禮,各家貴族小姐亦會前來擇婿,鐵牛以你天資,必可名列前茅,屆時家族自會為你安排婚事,前途無量。」柴豐解釋。

  鐵牛撓頭不語,神色侷促,不知如何應答。

  『貴族小姐擇婿?』蘇源心中冷笑。

  此無疑是大涼籠絡武道天才之策,就怕所謂小姐並非本家嫡女,或僅是族中旁支婢子,

  說穿了,多半是入贅。

  「豐兄,到時再說吧。」蘇源代為推拒。

  柴豐冷冷瞥了蘇源一眼。

  他看得起鐵牛,卻不代表看得起蘇源。

  縱僥倖成武者,上限已然止步。

  上等根骨與下等根骨差距,宛若雲泥。

  「鐵牛,回城後我帶她來與你相見。」柴豐懶得理會蘇源。

  參與狩獵預演十數日後,柴念歸來,眾人終於返程。

  歸途之中,地上殘雪漸融,風中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是要開春了。

  蘇源與鐵牛回到家中。

  他們離家前曾托柳師與柴師代為照看。

  前幾次歸來皆無事。

  此番推開門,兩人卻是一怔。

  屋內一片狼藉,明顯有打鬥痕跡。

  孩子們也不見人影。

  兩人心頭劇震,急忙趕回武院詢問。

  柴朗道:「有行雲餘孽襲擊你家宅院,還好及時察覺,已將賊人擒下,孩子們無事,高夫人將他們接入內城了。」

  蘇源此刻確有些怒了:不是讓他們莫要對自家動手嗎?竟還衝著孩子去。

  蘇源即刻趕往內城。

  清雅軒內比往日熱鬧許多,傳來孩童嬉鬧聲。

  蘇源尋到高眠,她依舊一襲紫裙,吊著一雙碩果,腰肢纖細,風韻動人。

  「眠姐,當真多謝你了,又勞你費心。」蘇源謝道。

  「那你該如何謝我?」高眠當著幾個孩子的面,將蘇源拉進一處廂房。

  「大哥哥和大姐姐……」沈清清眼眸倏亮,似知曉了何等隱秘,與幾個孩子一同趴到門外偷聽。

  直至徐婆婆過來,忙將他們帶開。

  高眠已安然躺下,享受蘇源按摩。

  這些時日蘇源不在,她亦尋過擅長指法的武者,卻皆無蘇源的效果。

  她也不知為何蘇源如此特殊。

  這數月在蘇源調理下,那瓶頸確實鬆了。

  「源兒,你的按摩手法究竟有何特異?這數月來,我的修為竟重有進境,連根骨亦有改善。」高眠索性直言相詢。

  蘇源未料【磨平稜角】真能對外人起效。

  先是欣喜自己能幫助高眠,隨即又生出一絲凜然。

  這可是能改善根骨的逆天之能,不能外泄。

  「眠姐,我不知啊,我就是按《歸元指》法門為你按摩,許是你近日勤學苦練,根骨二度發育了?」蘇源含糊道。

  「哼!」高眠輕哼一聲,再度制住蘇源,細細查驗一番。

  但的確沒看出特殊,蘇源根骨也和先前差不多。

  『還好《掩雲決》大成了。』至於自身根骨,蘇源明白大量服食血元丸會損及根基。

  詞條帶來的改善根骨效用正好與之對沖。

  武院之中嗑藥最多的就是他了,在血元丸弊端顯現後,鐵牛早已服用柴家提供的其他秘藥。

  高眠也摸不清緣由,但她知曉,只要將蘇源留在身邊,受益的便是自己。


  日後還須深入探究。

  若真是因蘇源之故,那他便不止是弟弟那般簡單,簡直是她未來重拾武道希望的珍寶。

  「源兒,襲你宅院的是韓貴,他於單雄慶處已然失寵,故想拿你開刀,以重獲青睞。」高眠談及孩子之事。

  韓貴!

  又是單家!

  感受蘇源怒意,高眠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我如今也深厭單家,待過些時日,我想離開季城返回大涼本土,你可願隨我同去?」

  蘇源聞言眼眸一亮:這可是離開這是非之地的良機,可是……

  高眠似知他顧慮,用手撐起腦袋:「鐵牛暫隨柴家也挺好的,待我回到高家,也可運作將他接來,這些孩子,我亦可妥善安置……」

  高眠安排得周密,令蘇源難以拒絕。

  「眠姐,我都聽你的。」

  「嗯。」高眠唇角微彎,重新躺好,甚至微微挪身,將頭輕枕在蘇源腿上,「那繼續吧,這些日子可累乏得很。」

  ……

  蘇源離了內城,已是深夜,甩了甩髮酸的手指。

  自沈清清處得知,的確是一麻臉漢子欲擒他們,幸得另一武者及時出手相救。

  蘇源照常前往酒樓聯絡。

  熟悉地方,但不是同一個人。

  而是最早接觸的那位書生打扮的行雲武館之人。

  『換人了?』蘇源心生警惕,以飛葉傳書。

  對方接信,輕嘆:「青鬼前輩,段師弟被擒,如今只有我一人前來聯絡。」

  蘇源不急現身,暗中觀察許久,方顯身形。

  季郝陽首次得見青鬼。

  黑袍罩體,鬼面遮容,氣息幽深難測,確實詭秘可怖。

  季郝陽躍躍欲試。

  身為行雲武館殘存的希望,他已於數日前晉入外勁,倒很想試試這位前輩深淺。

  「拜見青鬼前輩,請用茶。」他執禮甚恭,遞上一杯茶水。

  蘇源見其手執茶杯,其中茶水竟翻騰起氣泡,心下奇怪:這茶倒是稀奇?不過這人有些呆啊?我戴著面具如何飲茶。

  『他絲毫不懼?果然是外勁武者。』季郝陽暗自揣測。

  蘇源接過茶杯,立時感到一股酥麻力道透來。

  『嗯?是勁力!大意了,此人竟是外勁武者?』蘇源這才恍然,對方是在試探。

  幸而他指力經高眠特訓,承受下來,將茶杯安然放下。

  季郝陽見狀神色更顯恭敬。

  蘇源交出近日所得情報,多是狼神祭禮安排,平淡問:「鴻雁出了何事?」

  季郝陽接過情報,掃了一眼,面現喜色收好,隨即轉為悲憤:「又是那蘇家所害!原本他只是照常觀測蘇家,不料有人慾潛入擄走那些孩童,鴻雁心腸太軟,竟出手阻攔,結果被柴家武者所擒。」

  「他為何要如此?」季郝陽越說越恨,「蘇家滿門,皆是禍害!」

  在他眼中,行雲武館諸多磨難。

  自雲絮起,至段鴻雁止,皆與蘇源脫不開干係,當真恨之入骨。

  蘇源默然。

  他也未料到,救下清清他們的竟是段鴻雁,不由低語:「他為何如此?」

  再見到段鴻雁,已是在黑屋牢中。

  杜衡風正以包銅的短棍,慢條斯理地敲擊著他的指骨、膝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蘇源在側作畫。

  「段鴻雁,你可後悔?最後還是落於我手,當初救你師妹而放走我,此番又為救幾個無用孩童被抓,你是真蠢啊?」杜衡風語帶嘲弄,哪怕蘇源在旁,也毫不在意。

  反正蘇源連同蘇鐵牛,也蹦躂不了幾日了。

  段鴻雁啐出一口血沫,向周遭行刑與記錄之人吐去:「我絕不後悔!我所做所為,對得起身邊同袍與大靖百姓!不過一死而已,碧血染黃沙,何懼之有!

  我始終堅信,必能驅逐爾等蠻夷!而你杜衡風,還有你蘇源,這般甘為走狗的叛徒,遲早要遭報應……千刀萬剮!」

  杜衡風被啐中,怒極反笑:「千刀萬剮?你也配!我現在便讓你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噗呲!

  蘇源看著那血沫沾染腿腳,竟罕見的沒有嫌棄與清理。

  他只冷冷盯著杜衡風,落在他那張因興奮而扭曲的娃娃臉上,如視死人。

  ……

  狼神祭禮,終於開啟。

  蘇源未與武院同行,而是隨一眾禮官,護送一尊以金黃綢緞包裹的雕塑,前往城外。

  沒辦法,他手藝太好,再度被請去作了免費勞力,雕制這狼神塑像。

  蘇源掃過眼前金字。

  【命格: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馬頭金功》:902/1000(第二層)】

  【《歸元指》:102/2000(圓滿)】

  【《飛馬腿》:12/2000(圓滿)】

  【《掩雲決》:17/1000(小成)】

  【《馬槍術》:215/500(大成)】

  【《淵海功》:45/1000(第二層)】

  【識字:1971/2000(圓滿)】

  【蟄伏:1056/2000(圓滿)】

  ……

  【當前詞條:溜之大吉,刻骨銘心,一劈兩半,遊刃有餘,伏牛定力,磨平稜角,墨染浮生,聞香辨息】

  識字抽空也刷到快圓滿,但蘇源還未想好最後識別什麼字,所以暫時停駐。

  獲取詞條的機會很寶貴,得好好斟酌。

  《馬頭金功》已近三血巔峰,另兩門武學亦至二血。

  兼有《淵海功》與諸般詞條增益,蘇源自覺一身血氣,至少堪比兩名三血武者。

  這不止是以一敵二那麼簡單,而是對同境武者,幾近碾壓之勢。

  他抬眼,望向城外莽莽山林,那裡將是祭禮獵場,也是清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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