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鄭家獎賞
蕭雲一言不發，靠著煉丹院院牆坐下，默默等待起來。
約莫過去半個時辰，一陣腳步聲傳入耳中。
鄭秋白領路疾行，後頭四名鄭家修士抬著兩條屍袋。
鄭秋白一改往日形象，滿臉端肅，來到蕭雲身邊，伸手緩緩一招，鄭家修士抬著屍袋上前，倒出一高一矮兩具屍首。
「可是這二人？」
蕭雲連忙起身，眼神一掃，確定是高瘦、矮壯兩名劫修後，開口道：
「回管事，確是這二人。」
因有其他陌生鄭家修士在旁，蕭雲一改往日「鄭老」稱呼。
鄭秋白嗯了一聲，道：
「隨我前去落雲山，長老要見你。」
蕭雲沒有說話，而是眼皮輕抬，投去一道詢問神色。
只見鄭秋白臉色依舊端肅，不過眼睛悄然眨了眨，示意沒事。
見此。
蕭雲沒法拒絕，只好跟著鄭秋白，其餘鄭家將屍首收起，先後一齊朝落雲山方向而去。
......
不多時，蕭雲隨眾人來到落雲山山腳。
只見鄭秋白緩緩上前，取出一道刻了個鄭字的木牌，注入靈力後緩緩舉起。
落雲山內，兩名值守的鄭家修士宛若有感，探出頭來。
見是族內管事，依例詢問後，取出一道圓形陣盤，指尖掐訣，護山陣法赫然豁開一道只夠一人進出的口子。
鄭秋白看了眼身後的蕭雲，示意跟上，而後邁步踏進其中。
蕭雲緊隨其後，最後則是幾名鄭家修士，他們的目光緊緊盯著蕭雲後背，神色戒備。
生怕這外人心懷異念，藉機窺擾族地，做出有損家族的事情。
落雲山乃是鄭家祖地所在，向來規矩森嚴，除卻本族修士持族牌可自由出入外，嫌少帶外人進山。
更何況只是個鍊氣四層。
當然，前幾日的青雲宗執事這般貴客除外。
蕭雲默默跟著，餘光輕掃陌生環境，牢牢記住上山下山之路，全程沒有開口說話。
捫心自問，他並不想進入這什麼落雲山。
總有一種深入他人地盤，生死受他人掌控的不安感。
若是鄭家修士心懷歹心，他這鍊氣四層修為遠遠不夠看，一旦動起手來，在這落雲山可謂插翅難逃。
一想到這，蕭雲內心苦笑一聲，暗道自己杞人憂天。
鄭家不至於，也沒有理由對他動手，應是鄭秋白口中的長老，想仔細詢問一番昨晚細節。
行至小半山腰處，一間由山石堆砌而成的寬闊石院浮現眼帘。
鄭秋白領著蕭雲，兩人邁入其中。
院中坐著一名駝背老者，此刻躺在竹椅里閉目養神。
這人名為鄭松年，乃鄭家長老。
蕭雲三月前在落雲山山腳與之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管事鄭染涉嫌勾結王楓陷害鄭家少爺，東窗事發後，正是被此人用天靈杵當眾懲殺，連眼皮都未曾眨過一下。
鄭秋白一進院內，當即拱手行禮，恭聲道：
「長老，在下把蕭雲帶來了。」
聞言。
鄭松年抬起褶皺眼皮，露出一雙渾濁老眼，徑直掠過鄭秋白，朝蕭雲鎖去，面色頗為陰沉：
「將昨晚遭遇仔細道來，想清楚再說，莫要添油加醋，也莫要忘了什麼，你可知曉？」
蕭雲連忙行禮，眼角低垂，恭聲道：
「回長老，小人知曉。
昨晚受百珍樓周泰周掌柜之約，前往坊外林間豬舍獵殺黑風犬，不巧......」
此話他與鄭秋白說過，眼下又一字不漏的複述出來。
昨晚一戰，他並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需要掩蓋，這便是他將留音石交予鄭秋白的底氣。
若是涉及自身隱秘，他定然會冷眼旁觀，將昨晚一應遭遇爛在肚子裡。
鄭家少爺鄭無過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可即便無需掩蓋。
蕭雲依舊把周泰說的勇猛無比，自己只是躲在一旁放了幾道冷箭。
聽罷，鄭松年面色一變，濁眼裡閃過一抹精芒，驟地起身，上前一步，抓住蕭雲肩膀。
「你是說......不止留音石提到鄭元修，劫修也提曾提到過他？」
蕭雲本來面色從容，肩頭忽然被那隻力道沉凝如鐵的枯手死死扣住，旋即猛吸一口冷氣，道：
「回長老，千真萬確。
這話確是那矮壯劫修親口所言，絕無虛言。」
鄭松年這才意識到不妥，鬆開手掌，順勢拍了拍蕭雲肩膀，道：
「好！
智斗劫修，還能帶回這般重要消息，我鄭家記你一功！」
說罷，他神色一正，叮囑道：
「留音石老夫已然聽過，裡面那道聲音，正是三月前投毒少爺的王楓。
此人心性陰狠，往後若發現此人蹤跡，切記第一時間上報鄭家，少不了你的好處。
沒想到此賊不僅勾結鄭染，還撬開了鄭元修，難怪......僅他與鄭染二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攜有烙毒的丹藥，精準送至少爺面前。」
王楓畫像早已貼滿白川坊，蕭雲早就看過，聽罷，連忙拱手應下：
「晚輩謹記長老囑託，絕不敢懈怠。」
鄭松年滿意點頭，抬手輕拂儲物袋，兩道靈光閃過，一堆瑩白的靈石與一個玉瓶飄到身前。
「這是族長特意吩咐的獎賞。」
蕭雲目光掃過，心中微動。
五十塊靈石，三枚二品聚靈丹！
聚靈丹與聚氣丹一樣，都能增效修煉速度。
但二品聚靈丹更適用於鍊氣中期與鍊氣後期，而一品聚氣丹只適用於鍊氣初期。
蕭雲面上一喜，適時露出一副忠心鄭家的模樣，雙手鄭重接過靈石和丹藥，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旋即拱手道謝：
「多謝長老，多謝家主！」
鄭松年嗯了一聲，抬手招來一名鄭家修士，低語幾句，那名鄭家修士躬身應諾，轉身離去。
鄭松年雙手負於後腰，朝院外緩緩行去，經過鄭秋白時，微微道：
「做的不錯，待此番事了，便由你接任鄭元修煉丹院總管的位置。」
鄭秋白聽罷，鬢角白須微微顫動，強行收斂心底翻湧的喜意，旋即面色一整，恭敬回道：
「承蒙長老看重，老朽感激不盡。
往後我必定嚴加管束，整頓丹院諸事，絕不會再讓先前事端再度發生。」
待鄭松年與鄭家修士離去。
鄭秋白一直弓著的腰這才緩緩挺立起來，一邊揉著側腰處，一邊瞅向蕭雲，露出一口黃牙，再也憋不住笑。
「走，下山聊聊？」
約莫過去半個時辰，一陣腳步聲傳入耳中。
鄭秋白領路疾行，後頭四名鄭家修士抬著兩條屍袋。
鄭秋白一改往日形象，滿臉端肅，來到蕭雲身邊，伸手緩緩一招，鄭家修士抬著屍袋上前，倒出一高一矮兩具屍首。
「可是這二人？」
蕭雲連忙起身，眼神一掃，確定是高瘦、矮壯兩名劫修後，開口道：
「回管事，確是這二人。」
因有其他陌生鄭家修士在旁，蕭雲一改往日「鄭老」稱呼。
鄭秋白嗯了一聲，道：
「隨我前去落雲山，長老要見你。」
蕭雲沒有說話，而是眼皮輕抬，投去一道詢問神色。
只見鄭秋白臉色依舊端肅，不過眼睛悄然眨了眨，示意沒事。
見此。
蕭雲沒法拒絕，只好跟著鄭秋白，其餘鄭家將屍首收起，先後一齊朝落雲山方向而去。
......
不多時，蕭雲隨眾人來到落雲山山腳。
只見鄭秋白緩緩上前，取出一道刻了個鄭字的木牌，注入靈力後緩緩舉起。
落雲山內，兩名值守的鄭家修士宛若有感，探出頭來。
見是族內管事，依例詢問後，取出一道圓形陣盤，指尖掐訣，護山陣法赫然豁開一道只夠一人進出的口子。
鄭秋白看了眼身後的蕭雲，示意跟上，而後邁步踏進其中。
蕭雲緊隨其後，最後則是幾名鄭家修士，他們的目光緊緊盯著蕭雲後背，神色戒備。
生怕這外人心懷異念，藉機窺擾族地，做出有損家族的事情。
落雲山乃是鄭家祖地所在，向來規矩森嚴，除卻本族修士持族牌可自由出入外，嫌少帶外人進山。
更何況只是個鍊氣四層。
當然，前幾日的青雲宗執事這般貴客除外。
蕭雲默默跟著，餘光輕掃陌生環境，牢牢記住上山下山之路，全程沒有開口說話。
捫心自問，他並不想進入這什麼落雲山。
總有一種深入他人地盤，生死受他人掌控的不安感。
若是鄭家修士心懷歹心，他這鍊氣四層修為遠遠不夠看，一旦動起手來，在這落雲山可謂插翅難逃。
一想到這，蕭雲內心苦笑一聲，暗道自己杞人憂天。
鄭家不至於，也沒有理由對他動手，應是鄭秋白口中的長老，想仔細詢問一番昨晚細節。
行至小半山腰處，一間由山石堆砌而成的寬闊石院浮現眼帘。
鄭秋白領著蕭雲，兩人邁入其中。
院中坐著一名駝背老者，此刻躺在竹椅里閉目養神。
這人名為鄭松年，乃鄭家長老。
蕭雲三月前在落雲山山腳與之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管事鄭染涉嫌勾結王楓陷害鄭家少爺，東窗事發後，正是被此人用天靈杵當眾懲殺，連眼皮都未曾眨過一下。
鄭秋白一進院內，當即拱手行禮，恭聲道：
「長老，在下把蕭雲帶來了。」
聞言。
鄭松年抬起褶皺眼皮，露出一雙渾濁老眼，徑直掠過鄭秋白，朝蕭雲鎖去，面色頗為陰沉：
「將昨晚遭遇仔細道來，想清楚再說，莫要添油加醋，也莫要忘了什麼，你可知曉？」
蕭雲連忙行禮，眼角低垂，恭聲道：
「回長老，小人知曉。
昨晚受百珍樓周泰周掌柜之約，前往坊外林間豬舍獵殺黑風犬，不巧......」
此話他與鄭秋白說過，眼下又一字不漏的複述出來。
昨晚一戰，他並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需要掩蓋，這便是他將留音石交予鄭秋白的底氣。
若是涉及自身隱秘，他定然會冷眼旁觀，將昨晚一應遭遇爛在肚子裡。
鄭家少爺鄭無過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可即便無需掩蓋。
蕭雲依舊把周泰說的勇猛無比，自己只是躲在一旁放了幾道冷箭。
聽罷，鄭松年面色一變，濁眼裡閃過一抹精芒，驟地起身，上前一步，抓住蕭雲肩膀。
「你是說......不止留音石提到鄭元修，劫修也提曾提到過他？」
蕭雲本來面色從容，肩頭忽然被那隻力道沉凝如鐵的枯手死死扣住，旋即猛吸一口冷氣，道：
「回長老，千真萬確。
這話確是那矮壯劫修親口所言，絕無虛言。」
鄭松年這才意識到不妥，鬆開手掌，順勢拍了拍蕭雲肩膀，道：
「好！
智斗劫修，還能帶回這般重要消息，我鄭家記你一功！」
說罷，他神色一正，叮囑道：
「留音石老夫已然聽過，裡面那道聲音，正是三月前投毒少爺的王楓。
此人心性陰狠，往後若發現此人蹤跡，切記第一時間上報鄭家，少不了你的好處。
沒想到此賊不僅勾結鄭染，還撬開了鄭元修，難怪......僅他與鄭染二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攜有烙毒的丹藥，精準送至少爺面前。」
王楓畫像早已貼滿白川坊，蕭雲早就看過，聽罷，連忙拱手應下：
「晚輩謹記長老囑託，絕不敢懈怠。」
鄭松年滿意點頭，抬手輕拂儲物袋，兩道靈光閃過，一堆瑩白的靈石與一個玉瓶飄到身前。
「這是族長特意吩咐的獎賞。」
蕭雲目光掃過，心中微動。
五十塊靈石，三枚二品聚靈丹！
聚靈丹與聚氣丹一樣，都能增效修煉速度。
但二品聚靈丹更適用於鍊氣中期與鍊氣後期，而一品聚氣丹只適用於鍊氣初期。
蕭雲面上一喜，適時露出一副忠心鄭家的模樣，雙手鄭重接過靈石和丹藥，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旋即拱手道謝：
「多謝長老，多謝家主！」
鄭松年嗯了一聲，抬手招來一名鄭家修士，低語幾句，那名鄭家修士躬身應諾，轉身離去。
鄭松年雙手負於後腰，朝院外緩緩行去，經過鄭秋白時，微微道：
「做的不錯，待此番事了，便由你接任鄭元修煉丹院總管的位置。」
鄭秋白聽罷，鬢角白須微微顫動，強行收斂心底翻湧的喜意，旋即面色一整，恭敬回道：
「承蒙長老看重，老朽感激不盡。
往後我必定嚴加管束，整頓丹院諸事，絕不會再讓先前事端再度發生。」
待鄭松年與鄭家修士離去。
鄭秋白一直弓著的腰這才緩緩挺立起來，一邊揉著側腰處，一邊瞅向蕭雲，露出一口黃牙，再也憋不住笑。
「走，下山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