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要攻克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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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發出去不到五秒,王志海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林宇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林老師,你冷靜一點!」王志海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帶著一種極度的錯愕和不安,「你這是要幹什麼?」

  林宇的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那份病理報告的結論處,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治癌症。」

  電話那頭,王志海像是被這三個字噎住了,足足停頓了好幾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你……你聽我說,我知道你著急,但癌症這東西不是你教兩節課就能解決的!我立刻幫你聯繫,協和的趙主任,中腫的李院士,他們是國內最好的團隊。化療、靶向、免疫治療,能用的手段咱們全用上,搶時間才是正道……」

  他話說到一半,林宇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忙音。

  國安分站的辦公室里,王志海舉著黑屏的手機,愣了足足十秒。

  旁邊的沈磊小心翼翼地探過頭。

  「頭兒?他說啥了?」

  王志海把手機放下,聲音里透著一股說不清是敬佩還是無奈的複雜。

  「他說他要治癌症。」

  沈磊的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他不會是……瘋了吧?」

  王志海搖了搖頭,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知道。」他吐出一口濃煙,「但你見過林宇說要做什麼,最後沒做成的嗎?」

  沈磊仔細想了想,沒有答案。

  ……

  江海大學,人工智慧學院,辦公室。

  林宇掛掉電話後,起身,走過去把辦公室的門從裡面反鎖了。

  「咔噠」一聲輕響。

  他回到辦公桌前坐下,在腦海中快速檢索系統已經返還的全部知識體系。

  宗師級的AI算法。

  精通級的醫學影像分析。

  高級病理特徵識別運用能力。

  ……

  這些原本分散在不同領域的知識碎片,在他的意識里像無數塊拼圖,被一隻無形的手飛速地篩選、組合、拼接。

  胰腺癌之所以被稱為「癌症之王」,核心在於三個跨不過去的坎。

  看不見。

  進不去。

  殺不死。

  「看不見」,是因為胰腺深藏在腹膜後方,被胃、十二指腸、肝、脾等一圈器官層層包裹,早期幾乎沒有任何特異性症狀,一旦發現,大多已是中晚期。

  「進不去」,是因為胰腺癌腫瘤內部的間質屏障極其緻密,像一道堅固的城牆,阻礙了大部分化療藥物和靶向藥物的有效滲透。

  「殺不死」,是因為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胰腺癌,都由一種叫做KRAS的基因突變所驅動。這個突變基因像一個失控的發動機,讓腫瘤細胞擁有了極強的耐藥性和無限增殖的能力。

  林宇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筆,在一張空白的A4紙上畫下三個方框。

  第一個框裡,他寫下:AI精準定位+納米載體靶向遞送。

  用宗師級的AI算法,結合季秀玲的全部影像數據,建立一個精度達到微米級的、獨屬於她個人的三維病灶模型。然後設計一種能穿透間質屏障的納米載體,像精確制導的飛彈一樣,把藥物只送到腫瘤細胞那裡。

  這解決了「看不見」和「進不去」的問題。

  第二個框裡,他寫下:液態納米機器人物理清除。

  設計一種能在血液中循環的、尺寸在納米級別的微型機器人。當它們通過第一步的靶向引導到達腫瘤位置後,就地激活,通過高頻振動或局部熱效應,直接破壞癌細胞的物理結構,再配合專用靶向藥,徹底粉碎癌細胞。

  這解決了「殺不死」的主體問題。

  第三個框裡,他寫下:KRAS G12D抑制劑。

  徹底切斷那個失控的發動機。利用AI的藥物篩選平台,設計一種全新的小分子抑制劑,專門針對她體內癌細胞的KRAS G12D突變位點,從基因層面掐斷癌細胞的增殖信號。


  這解決了「復發」的根源問題。

  三條路線,同步推進,形成一套完整的、從宏觀到微觀的立體打擊方案。

  林宇看著紙上的三個框,眼神銳利。

  但這裡面,有一個致命的缺口。

  他目前掌握的納米材料學和分子生物學知識還遠遠不夠獨立完成納米機器人的底層設計製造,以及全新靶向藥物的分子篩選。

  林宇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電子時鐘。

  凌晨一點十五分。

  距離明天上午八點,給全校資深教授的第二堂培訓課,還有不到七個小時。

  他拉過鍵盤,打開備課系統。

  在新建文檔的標題欄上,他敲下了一行字。

  「AI在醫學前沿領域的實戰應用:以攻克胰腺癌為模型。」

  他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速跳動。

  一行行代碼,一個個分子結構式,一張張複雜的信號通路圖,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鋪滿了整個屏幕。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了。

  光禿禿的梧桐樹枝丫被吹得來回搖晃,不斷刮擦著辦公室的窗框,發出尖銳而持續的吱嘎聲。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屏幕上不斷閃爍的光標,和那份冰冷的、仿佛已經宣判了死刑的病理報告。

  明天的課堂上,他要賭上整所大學的全部力量,

  攻克癌症之王!

  ......

  七點五十分,四號報告廳僅剩下一個空位。

  其他兩百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走廊兩側加了一排臨時摺疊椅,連後門口都擠著幾個端著筆記本的年輕講師。

  錢文海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筆記本攤開,鋼筆的筆帽旋下來擱在一邊。他沒像往常那樣跟身邊人寒暄。整個報告廳里,沒人交頭接耳,沒人低頭刷手機。

  這種安靜,跟上一堂培訓課完全是兩回事。

  那天散場之後的四十八個小時裡,每個坐在這兒的教授,家裡都各自發生了點事。

  有人想起了在火場進出的親人,有人接到了遠在戰亂地區孩子的電話,有人盯著病床上的愛人看了一整夜。

  這些事他們誰都沒說。但今天進門的時候,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一樣了。

  八點整,報告廳後方的側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林宇走進來。

  前排幾個教授幾乎是同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對。

  眼底壓著一層青灰,眼白里全是紅血絲,襯衫領口有一道沒撫平的褶子。

  這是一晚上沒合眼、早上也沒來得及換衣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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