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淪落成你的跑腿小弟
魏野聽見動靜，頭也沒回地問了一句。
他嗓音沙啞得厲害，透著股乾澀。
雷霄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早上六點半。」雷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你小子這是一宿沒合眼？」
魏野用沒受傷的左手捏了捏眉心。麻藥勁早就過了，右胳膊那道將近十厘米深的口子疼得鑽心，一跳一跳地抽著疼。
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你現在趕緊去一趟大院。」魏野轉過頭，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語氣卻很急，「我昨天一晚上沒回去，她肯定著急了。你去跟她說一聲。」
雷霄拉過椅子坐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是鐵打的？我昨晚抓了兩個特務，半夜又陪你在這兒縫針，我這眼皮現在還打著架呢。」
雷霄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晚點去能怎麼著？嫂子是個明事理的人，還能因為你一晚沒回家跟你鬧？」
「她不一樣。」魏野直接打斷他。
魏野比誰都清楚許南的脾氣。她心裡裝不住事，尤其是關於他的事。
昨晚他徹夜未歸，她指不定怎麼擔心他到睡不著。
更何況，她那小身板最近反應大，極有可能肚子裡已經揣了一個。她哪裡經得起這麼熬。
「趕緊去。」魏野抬腳踢了一下床沿，「車鑰匙在桌子上。」
雷霄被他催得沒辦法，只能認命地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嘴裡罵罵咧咧。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老子堂堂一個刑偵大隊長，現在淪落成你的跑腿小弟了。等你這傷好了，高低得請我吃頓老莫。」
雷霄拉開病房門，大步往外走。
到了許南住的院子，雷霄敲了兩下後，那扇木門很快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許南穿著件寬鬆的米色薄毛衣站在門後。
雷霄抬眼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魏野那小子還真沒說錯，許南這狀態確實經不起嚇。
她臉色透著股蒼白，眼底掛著明顯的黑眼圈，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著有些疲態。
這分明是一宿沒合眼，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雷隊？」許南看到站在門外的雷霄，先是愣了一下，視線下意識越過他的肩膀往後看去。
空空蕩蕩的小巷，沒有那輛熟悉的軍用吉普，也沒有魏野的影子。
許南抓著門框的手指收緊了，「魏野呢？」
雷霄趕緊擠出一個笑臉，把來路上在肚子裡過了百八十遍的草稿拿了出來。
「嫂子，你別急。老魏沒事。」
雷霄清了清嗓子，「昨晚省廳那邊臨時有個緊急專案，點名讓老魏過去協助。案子涉密，封閉式辦案，連個電話都打不出來。他脫不開身，特意交代我跑一趟，跟你報個平安。」
許南聽完，緊繃的肩膀明顯往下塌了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許南用手背碰了碰臉頰，勉強扯出個笑，「人沒事就行。這大半夜的臨時抽調，也是夠折騰的。」
「可不是嘛，那幫領導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雷霄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暗自鬆了口氣，這第一關算是糊弄過去了。
許南轉身把大門敞開，側開身子。
「雷隊，大清早跑一趟辛苦了，進來喝口熱水吃個早飯吧。我剛熬的紅棗小米粥。」
「不了不了。」雷霄連連擺手，「局裡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我回去處理。話帶到了，我就先撤了，嫂子你趕緊回去補個覺。」
雷霄說著就想轉身開溜。
「等一下。」許南出聲叫住他。
雷霄腳下一頓，後背莫名冒起一層白毛汗，乾笑著轉過身。
「嫂子，還有事？」
許南微微蹙起眉頭，視線在雷霄臉上打了個轉。
這人眼底全是紅血絲，身上的警服皺巴巴的，領口還沾著幾點暗紅色的污漬。
看著像是血跡。
許南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躁，直覺告訴她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封閉辦案的話，最快也得兩三天吧？」許南問。
雷霄點點頭：「對，差不多。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一禮拜也有可能。」
「那他昨晚走得那麼急，連換洗衣服都沒拿。」
許南盯著雷霄的眼睛，「這天雖然轉涼了，總不能一套衣服穿好幾天。你在門口稍微等我十分鐘，我給他收拾兩套乾淨衣裳，你幫我帶過去。」
雷霄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許南的話。
「行。」雷霄一口答應下來，「那就麻煩嫂子收拾兩套，我順路給他捎進去。」
許南點點頭，轉身往主臥走。
沒一會，她拎著包走出臥室，拐進廚房，拿了個保溫桶，裝了滿滿一桶剛熬好的紅棗小米粥，又找了個牛皮紙袋，裝了四個熱騰騰的大肉包。
許南把帆布包和網兜一起遞給等在門口的雷霄。
「麻煩你了，雷隊。」許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雷霄的表情，「飯盒裡是熱粥。魏野胃不好，一熬夜就容易胃疼，你讓他趁熱。」
雷霄接過東西，掂了掂分量，心裡一陣感動，又夾雜著心虛。
雷霄打了聲招呼，趕緊鑽進吉普車，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轟鳴著竄出巷子。
他這會後背直冒汗，總覺得許南剛才看他的神態透著股說不出的犀利。
車子一路開回南城區分局。
雷霄拎著東西大步走進辦公樓，迎面撞上熬了一宿、眼眶發青的老陳。
「雷隊，你可算回來了！」老陳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急匆匆迎上來。
「情況怎麼樣？」雷霄停住腳步，把手裡的東西換到左手。
老陳壓低聲音：「那水鬼簡直是屬茅坑石頭的。手腳關節全讓魏隊給卸了，疼得在椅子上直打擺子，硬是半個字都不往外吐。我帶人熬了他大半宿，這老小子就是閉著眼裝死。」
雷霄冷哼一聲：「意料之中。這幫特務都是受過抗審訊訓練的，沒那麼容易撬開嘴。你繼續讓人盯著，兩個小時換一撥人，涼水備足了，他只要敢合眼就往頭上澆！不准他睡覺！」
他嗓音沙啞得厲害，透著股乾澀。
雷霄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早上六點半。」雷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你小子這是一宿沒合眼？」
魏野用沒受傷的左手捏了捏眉心。麻藥勁早就過了，右胳膊那道將近十厘米深的口子疼得鑽心，一跳一跳地抽著疼。
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你現在趕緊去一趟大院。」魏野轉過頭，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語氣卻很急，「我昨天一晚上沒回去，她肯定著急了。你去跟她說一聲。」
雷霄拉過椅子坐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是鐵打的？我昨晚抓了兩個特務，半夜又陪你在這兒縫針，我這眼皮現在還打著架呢。」
雷霄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晚點去能怎麼著？嫂子是個明事理的人，還能因為你一晚沒回家跟你鬧？」
「她不一樣。」魏野直接打斷他。
魏野比誰都清楚許南的脾氣。她心裡裝不住事，尤其是關於他的事。
昨晚他徹夜未歸，她指不定怎麼擔心他到睡不著。
更何況，她那小身板最近反應大，極有可能肚子裡已經揣了一個。她哪裡經得起這麼熬。
「趕緊去。」魏野抬腳踢了一下床沿，「車鑰匙在桌子上。」
雷霄被他催得沒辦法，只能認命地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嘴裡罵罵咧咧。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老子堂堂一個刑偵大隊長，現在淪落成你的跑腿小弟了。等你這傷好了，高低得請我吃頓老莫。」
雷霄拉開病房門，大步往外走。
到了許南住的院子，雷霄敲了兩下後，那扇木門很快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許南穿著件寬鬆的米色薄毛衣站在門後。
雷霄抬眼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魏野那小子還真沒說錯，許南這狀態確實經不起嚇。
她臉色透著股蒼白，眼底掛著明顯的黑眼圈，頭髮隨意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著有些疲態。
這分明是一宿沒合眼，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雷隊？」許南看到站在門外的雷霄，先是愣了一下，視線下意識越過他的肩膀往後看去。
空空蕩蕩的小巷，沒有那輛熟悉的軍用吉普，也沒有魏野的影子。
許南抓著門框的手指收緊了，「魏野呢？」
雷霄趕緊擠出一個笑臉，把來路上在肚子裡過了百八十遍的草稿拿了出來。
「嫂子，你別急。老魏沒事。」
雷霄清了清嗓子，「昨晚省廳那邊臨時有個緊急專案，點名讓老魏過去協助。案子涉密，封閉式辦案，連個電話都打不出來。他脫不開身，特意交代我跑一趟，跟你報個平安。」
許南聽完，緊繃的肩膀明顯往下塌了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許南用手背碰了碰臉頰，勉強扯出個笑，「人沒事就行。這大半夜的臨時抽調，也是夠折騰的。」
「可不是嘛，那幫領導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雷霄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暗自鬆了口氣，這第一關算是糊弄過去了。
許南轉身把大門敞開，側開身子。
「雷隊，大清早跑一趟辛苦了，進來喝口熱水吃個早飯吧。我剛熬的紅棗小米粥。」
「不了不了。」雷霄連連擺手，「局裡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我回去處理。話帶到了，我就先撤了，嫂子你趕緊回去補個覺。」
雷霄說著就想轉身開溜。
「等一下。」許南出聲叫住他。
雷霄腳下一頓，後背莫名冒起一層白毛汗，乾笑著轉過身。
「嫂子，還有事？」
許南微微蹙起眉頭，視線在雷霄臉上打了個轉。
這人眼底全是紅血絲，身上的警服皺巴巴的，領口還沾著幾點暗紅色的污漬。
看著像是血跡。
許南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躁，直覺告訴她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封閉辦案的話，最快也得兩三天吧？」許南問。
雷霄點點頭：「對，差不多。快的話三天，慢的話一禮拜也有可能。」
「那他昨晚走得那麼急，連換洗衣服都沒拿。」
許南盯著雷霄的眼睛，「這天雖然轉涼了，總不能一套衣服穿好幾天。你在門口稍微等我十分鐘，我給他收拾兩套乾淨衣裳，你幫我帶過去。」
雷霄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許南的話。
「行。」雷霄一口答應下來，「那就麻煩嫂子收拾兩套，我順路給他捎進去。」
許南點點頭，轉身往主臥走。
沒一會，她拎著包走出臥室，拐進廚房，拿了個保溫桶，裝了滿滿一桶剛熬好的紅棗小米粥，又找了個牛皮紙袋，裝了四個熱騰騰的大肉包。
許南把帆布包和網兜一起遞給等在門口的雷霄。
「麻煩你了，雷隊。」許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雷霄的表情，「飯盒裡是熱粥。魏野胃不好，一熬夜就容易胃疼，你讓他趁熱。」
雷霄接過東西，掂了掂分量，心裡一陣感動，又夾雜著心虛。
雷霄打了聲招呼，趕緊鑽進吉普車，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轟鳴著竄出巷子。
他這會後背直冒汗，總覺得許南剛才看他的神態透著股說不出的犀利。
車子一路開回南城區分局。
雷霄拎著東西大步走進辦公樓，迎面撞上熬了一宿、眼眶發青的老陳。
「雷隊，你可算回來了！」老陳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急匆匆迎上來。
「情況怎麼樣？」雷霄停住腳步，把手裡的東西換到左手。
老陳壓低聲音：「那水鬼簡直是屬茅坑石頭的。手腳關節全讓魏隊給卸了，疼得在椅子上直打擺子，硬是半個字都不往外吐。我帶人熬了他大半宿，這老小子就是閉著眼裝死。」
雷霄冷哼一聲：「意料之中。這幫特務都是受過抗審訊訓練的，沒那麼容易撬開嘴。你繼續讓人盯著，兩個小時換一撥人，涼水備足了，他只要敢合眼就往頭上澆！不准他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