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極品香料到手,許南要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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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正華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老連長,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勸阻的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魏野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而且論單兵作戰和反偵察能力,十個刁二綁在一起也不是魏野的對手。

  「行!三哥,那我聽你的。」

  陸正華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鋼盔,「我會在附近的派出所設個暗哨,有什麼情況你第一時間發信號。這把槍你拿著……」

  陸正華說著就要解配槍。

  「收回去!」

  魏野臉色一沉,厲聲喝道,「這是違反紀律的事!你想脫這身軍裝嗎?老子有刀,殺豬刀也一樣能殺人!」

  陸正華被罵得一縮脖子,只能訕訕地收回手。

  「走了。」

  魏野不想再多說,轉身就往巷子外走,「別讓南南看見你這副倒霉樣,她心細,容易起疑。」

  等到魏野回到店裡的時候,臉上那股殺氣早就收得乾乾淨淨。

  他換上了一副憨厚的表情,甚至還順手從門口的貨架上拿了一把雨傘。

  「怎麼說這麼久?」

  許南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站在門口張望,「看陸同志那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麼任務遇上麻煩了?」

  魏野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布包,另一隻手極其隱蔽地護在了她的身後,擋住了外面漆黑的街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上次那批山貨,有一部分受潮了,他來跟我發幾句牢騷。」

  魏野面不改色地撒著謊,語氣輕鬆,「當兵的嘛,總是咋咋呼呼的。我已經給他支了招,讓他回去拿風扇吹吹就行。」

  許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陸正華那個樣子,看著可不像是為了點山貨發愁的。

  但既然魏野不願意說,她也就不多問。男人嘛,總有些不想讓女人操心的事。

  「行吧,那咱們回家。」許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這雨馬上就要下來了。」

  「嗯,走。」

  魏野吩咐好蘇青晚上注意安全後,就推著三輪車,讓許南坐在車把上,就像以前他帶她去進貨那樣。

  兩人剛出后街,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雨勢很急,瞬間就把地面打濕了一片。

  魏野蹬著三輪車,那兩條大長腿跟裝了馬達似的,哪怕頂著風雨,車子也很穩。

  許南坐在車把後面,身上披著魏野那件帶著體溫的軍大衣,整個人縮在他寬闊的背影里,愣是一滴雨都沒淋著。

  「冷不冷?」魏野的聲音混著風雨聲傳過來,聽著有些發悶。

  「不冷!」許南大聲應著,伸手幫他把後背被風吹開的雨披角掖好,「倒是你,騎慢點,路滑。」

  魏野沒吭聲,只是腳下蹬得更用力了。

  那雙銳利的眼睛像雷達一樣,在雨幕里警惕地掃視著路邊的草垛和樹影。

  雨水順著他剛毅的下巴往下淌,他連擦都沒擦一下。

  直到車輪碾過村口的石板路,看見自家院門口那盞昏黃的門燈,他緊繃的脊背才稍稍松泛了一些。

  一進屋,魏野顧不上自己渾身濕透,先把你南南推進了裡屋:「趕緊把濕衣裳換了,我去熬碗薑湯。」

  許南看著他那還在滴水的褲腳,心裡發酸,嘴上卻嗔怪道:「你才是鐵打的?自己都濕透了還管我。一塊換,你也別挺著。」

  這一夜,外頭的雨那是下得天昏地暗,魏野這一宿睡得極輕。

  只要窗外有一丁點風吹草動,無論是野貓叫還是樹枝刮蹭牆皮,他那雙眼就會瞬間睜開,清明得嚇人。

  手也會下意識地摸向枕頭底下——那裡藏著一把開了刃的剔骨刀。

  好在那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天雨停了,空氣里全是泥土的腥味。

  雖然昨兒個劉老太鬧了一場笑話,但因為那「劉家老滷肉」確實便宜,再加上有些愛占小便宜的人好了傷疤忘了疼,許記這邊的生意還是受了點影響。

  不過許南心態穩,照舊是不慌不忙地備貨、出攤。

  一直熬到晚上九點多,后街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巷子口突然傳來兩聲汽車喇叭聲——


  「滴滴——」!

  緊接著,兩道雪亮的大燈柱子把半條后街都給照亮了。

  一輛掛著外省牌照的藍色大卡車,哼哧哼哧地開到了店門口。

  「南南!魏哥!接駕啦!」

  李強那破鑼嗓子從駕駛室里傳出來,透著掩不住的興奮。

  車門一開,李強跳了下來。

  這小子半個多月沒見,黑了一圈,瘦了一圈。

  他穿著件這年頭最時髦的花襯衫,下身是一條喇叭褲,鼻樑上還架著個不知道從哪淘來的蛤蟆鏡,看著跟個電影裡的港商似的。

  「行啊強子,這一趟跑成大老闆了?」魏野走過去,捶了他一拳,順手遞過去一根煙。

  李強嘿嘿一樂,摘下墨鏡別在領口上:「那是!這一趟南下,那是開了眼了!」

  許南笑著迎出來,「趕緊的,進屋歇歇,給你留了肘子。」

  「肘子一會兒吃,先卸貨!」李強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轉頭拍了拍車斗,「南姐,這回可是給你淘換到了真正的好東西。魏哥,搭把手!」

  兩個大老爺們爬上車斗,先把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大傢伙給抬了下來。

  那是給趙曉月的聘禮——一台嶄新的、帶著電動馬達的「蝴蝶牌」縫紉機。

  這年頭,誰家要是有一台這個,那在十里八鄉都是能橫著走的。

  緊接著,李強又拎下來兩個沉甸甸的麻袋,往地上一墩,震起一層土。

  「這是啥?」許南好奇地湊過去。

  李強把麻袋口一解,一股子濃烈、霸道、帶著點異域風情的辛香味瞬間炸開了。

  「這是從廣西那邊弄來的頂級大紅八角,還有這個,雲南的草果,四川漢源的大紅袍花椒!」

  李強獻寶似的抓起一把,「南姐你是行家,你瞅瞅這成色,跟咱縣裡供銷社賣的那些陳年舊貨能不能比?」

  許南伸手抓了一把八角。

  那八角個個肥大飽滿,色澤紅亮,甚至還能看見上面凝結的油光。

  她放在鼻端輕輕一聞,那股子醇厚的香味直衝腦門,沒有半點硫磺熏過的刺鼻味,只有純正的甘甜。

  「好東西!」許南眼睛瞬間亮了,「這可是特級的貨!強子,你有心了!」

  「還有這個。」

  李強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小心翼翼地遞給許南,「這是我在那邊找個老中醫配的,叫『排草』和『靈草』。那邊做滷味的大師傅說,只要加了這個,那香味能飄出三里地,而且吃完不上火,還開胃。」

  許南如獲至寶。

  她這手藝雖然是祖傳的,但很多南方的香料買不到,味道上總覺得差了那麼一口氣。

  現在有了這些寶貝,她有信心把「許記」的招牌打得更響亮!

  李強帶回的那些寶貝,被許南像供祖宗似的擺在案板上,一樣樣仔細端詳。

  大紅袍花椒粒粒飽滿,油囊鼓脹,輕輕一捻,那股麻香味就竄得滿屋子都是。

  雲南的草果個頭勻稱,紋路清晰,聞著就帶著特殊的辛香。

  還有那排草和靈草,更是稀罕物,許南只在老一輩的口傳里聽過,還是頭一回見著實物。

  「強子,這趟你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許南把那包排草小心翼翼地收好,轉頭看向李強,「這多少錢?可不能讓你搭錢搭工夫還貼本。」

  李強擺擺手,一臉豪氣:「南姐,你這話就見外了。我跟曉月的事,你沒少操心。這點東西算啥?就當是我這個妹夫給姐的見面禮!」

  「一碼歸一碼。」

  許南態度堅決,「這是店裡進貨,必須走公帳。你要是不要錢,這東西我不能收。」

  李強還要推辭,魏野在旁邊開了口:「聽她的。這店的事,她說了算。」

  李強看看魏野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又看看許南堅定的眼神,最後只能笑著投降:「行行行,聽南姐的!不過可別按市場價算,給我個成本價就成,不然我回去沒法跟曉月交代。」

  許南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從錢匣子裡數出一沓鈔票,塞進李強手裡。

  李強也不數,直接揣進兜里,搓著手嘿嘿直樂:「那啥,南姐,剛才說的肘子……」


  「少不了你的!」許南笑著搖頭,轉身去後廚端菜。

  趁著這個空當,魏野把李強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了幾句南方那邊的情況。

  李強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把一路上的見聞說了個大概。

  等許南端著熱好的肘子出來,兩人已經聊完了。

  李強風捲殘雲般掃蕩完桌上的飯菜,抹了抹嘴,站起身:「得嘞,我得趕緊回去了。曉月還等著我給她報平安呢,再不回去,那丫頭該著急了。」

  「路上慢點。」

  許南送他到門口,「明天讓曉月來店裡拿縫紉機,這大傢伙放這兒也不是個事。」

  「行!」李強應了一聲,發動卡車,轟轟隆隆地消失在夜色里。

  店裡安靜下來。

  許南回到櫃檯前,把李強帶來的香料一樣樣清點、歸類。

  魏野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眼神柔和得不像話。

  「明天,你真打算用這些新料?」魏野問。

  「嗯。」許南點點頭,「劉嬸不是拿著劉老太那半吊子方子,想跟咱們打價格戰嗎?明天就讓她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差距。」

  她抬起頭,眼睛裡閃著自信的光:「同樣的肉,同樣的火候,咱們用頂級料,她用劣質貨,我就不信,那些貪便宜的人能一直忍下去。」

  魏野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那點因為刁二而起的陰霾,被沖淡了不少。

  這女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行,那我明天早點起來,幫你熬新湯。」魏野說著,去檢查門窗。

  許南收拾好東西,正準備招呼魏野一起回村,卻見他站在門口,盯著外面的黑暗,一動不動。

  「怎麼了?」許南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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