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動她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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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子獰笑著撲上來,一把薅住許南的頭髮,猛地往板車上一撞。

  砰!

  許南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

  板車被撞得一歪,那兩個大鐵桶稀里嘩啦滾了一地。

  還沒等她緩過勁兒來,一隻大手已經粗暴地伸過來,撕扯她胸前的衣襟。

  「錢呢?給老子拿出來!」

  剛子一邊搜身,一邊拿那是那雙髒手在許南身上亂摸。

  許南拼命掙扎,一口咬在剛子的手腕上,那股子狠勁兒幾乎要把肉給撕下來。

  「啊!臭婊子!」

  剛子疼得大叫,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得許南嘴角溢血,耳朵嗡嗡作響。

  「按住她!給老子按住她!」

  剛子氣瘋了,「偉子,把你姐褲子扒了!既然不想給錢,那就先讓兄弟們爽爽!」

  許偉看著滿臉是血、還在死命蹬腿的許南,身子抖了一下。

  那是他親姐。

  「還不快點!那兜里肯定有大錢!」剛子又吼了一嗓子,「有了錢,你也算個爺們!」

  這句話像是魔咒。

  許偉咬著牙,臉上那點屬於人的表情褪了個乾淨,只剩下扭曲的貪婪。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抓住了許南的褲腰。

  「姐……你就把錢拿出來吧……別逼我……」

  許南被剛子和麻子死死按在滿是碎石的地上,後背的皮肉被磨爛了,火辣辣地疼。

  絕望像這羅鍋橋底下的臭水,沒頂而來。

  眼看著許偉的手指勾住了她的褲腰帶,許南嗓子裡那聲嘶吼終於破開了喉管,帶著血,帶著淚,在空曠的蘆葦盪里炸開。

  「魏野——!!」

  這一聲,悽厲得把蘆葦盪里的野鴨子都驚飛了一片。

  就在許偉的手指剛碰到布料的一瞬間。

  「轟——」

  不遠處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如同野獸奔襲般的沉重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黑影像是從天而降的煞神,帶著滿身的怒火和殺氣,直接撞進了人群。

  半小時前,肉聯廠車間。

  當——!

  剔骨刀狠狠剁進案板,刀柄還在劇烈顫動,發出嗡嗡的低鳴。

  魏野正在給半扇豬褪毛,手裡的動作突然一頓。

  心裡頭那股子燥意壓不住,突突地跳,比那天晚上被幾十號人圍著還要慌。

  右眼皮狂跳不止,他想都沒想,把還沾著豬油的殺豬刀往腰後皮套里一插。

  「三哥!這批豬還沒……」馬六剛要把熱水遞過來。

  魏野一把扯下身上的膠皮圍裙,往地上一摔。

  「你看這兒,我出去一趟。」

  話音沒落,人已經衝出了車間大門,連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破自行車都沒騎,直接順著近道狂奔。

  到了羅鍋橋,這裡是回村必經之路,平時鬼影子都沒一個。

  隔著老遠,他就聽見了那聲慘叫。

  那是許南的聲音。

  此刻,他渾身都充滿了殺氣。

  「動她一下試試!!!」

  這聲暴喝簡直像是平地起驚雷。

  許偉還沒反應過來,後脖頸子被人一把掐住。那隻大手硬得像鐵鉗,直接把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提了起來。

  魏野沒有任何停頓,掄圓了胳膊,把許偉往那水泥澆築的橋欄杆上狠狠一摜。

  砰!

  許偉連哼都沒哼一聲,摔得七葷八素,滿嘴是泥。

  剛子剛一抬頭,就看見一隻穿著舊解放鞋的大腳,那是照著他的面門狠狠跺了下來。

  那一瞬間,他仿佛看見了閻王爺在沖他招手。

  來人正是魏野。

  他此時哪裡還像個人?

  那雙平日裡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赤紅一片,額頭青筋暴起,就像是一頭護食護崽到了極點的瘋虎。


  他那一身在屠宰場練出來的煞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一腳踹飛剛子後,魏野根本沒停。

  他一把抄起剛才滾落在地上的大鐵桶,那是幾十斤重的鐵傢伙,在他手裡輕得跟紙糊的一樣。

  「咣當!」

  一聲巨響。

  鐵桶狠狠砸在剛想起身的麻子背上,直接把那小子砸趴在地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腰!」

  魏野連看都沒看這幾個垃圾一眼。

  他猛地轉過身,動作卻在瞬間變得小心翼翼。

  他看著那個倒在板車邊、衣衫凌亂、滿臉是血的女人,那雙總是冷硬的大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發抖。

  「許南……」

  魏野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那是極度的恐懼和憤怒交織出來的顫音。

  他想伸手去扶她,卻又怕碰疼了她,那雙沾過無數豬血的手就在半空中僵著。

  許南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魏大哥……」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這一聲,徹底點炸了魏野理智的最後一根引線。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正捂著臉想往蘆葦叢里爬的剛子。

  此時的魏野,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要把人撕碎的戾氣,他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剛子的心尖上。

  「哪只手碰的她?」

  魏野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順手從地上撿起那把許南掉落的切肉刀。

  陽光下,那刀刃上的寒光,刺得剛子褲襠一熱,竟是直接嚇尿了。

  日頭慘白,明晃晃地照在刀刃上。

  那把平日裡用來切豬頭肉、鹵肥腸的尖刀,這會兒正抵在剛子的手腕大筋上,稍微往下壓一分,這隻髒手就得跟那爛泥里的蚯蚓一樣分家。

  剛子褲襠早就濕透了,一股子騷味直衝腦門。

  他看著魏野那雙赤紅的眼睛,那是真見過血、甚至是想要命的眼神。

  這人已經瘋了,不像是在嚇唬人,他是真想把自己給廢在這荒郊野地里。

  「爺……三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剛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拼命往回縮手,可那隻穿著解放鞋的大腳像座五指山,死死踩著他的胳膊肘,讓他動彈不得,「是許偉!都怪許偉那孫子!是他帶的路!是他出的主意!他說這是他親姐,弄不死……」

  「閉嘴!」

  魏野腮幫子上的肉猛地一跳,刀尖往下狠狠一送。

  「噗嗤」一聲輕響,刀刃劃破了皮肉,鮮血順著手腕骨縫就滋了出來。

  剛子慘叫得像頭被捅了心窩子的豬,渾身抽搐。

  站在一旁的許偉早就嚇傻了。

  他沒想到平日裡那個只會悶頭幹活的殺豬匠,動起手來這麼狠絕。

  他想跑,可兩條腿像是灌了鉛,哆嗦得連邁步的力氣都沒有。

  魏野根本沒聽剛子的求饒,他腦子裡那根弦早就崩斷了。

  剛才衝上橋頭的那一瞬間,看見許南被按在板車上,滿臉是血,衣服被撕扯得亂七八糟,他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天靈蓋上涌。

  弄死他們。

  全部弄死。

  這荒郊野嶺的,往蘆葦盪里一埋,沒人知道。

  這種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魏野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魏野!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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