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好，我叫張一明
第二天，上地軟體園。
蘇孟站在一間鋪面門口，仔細打量著這個店鋪，玻璃門上還殘留著上一家咖啡館的貼紙痕跡，不過不得不說，王星買房子的眼光是真的好，這個店鋪地段絕佳，緊鄰主幹道，而且人流量巨大，門口還有三四個停車位，無論是位置還是戶型在這一片都是首屈一指的。
他正打量著，口袋裡的諾基亞響了。
「喂，您好，是蘇經理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我是。」
「我是王總的員工，他讓我來給您送鑰匙。」
蘇孟這才想起王星的交代，態度立刻客氣起來：「哦哦，你好你好，辛苦了，我現在就在這個商鋪的門口。」
也怪不得蘇孟的態度好，要知道這可是09年，這個時候的中關村臥虎藏龍。誰知道路上隨便一個騎著破電驢的格子衫，明天會不會就成了納斯達克敲鐘的扛把子。
自己一個倒賣二手房的，還是要低調一點，嗯，必須低調。
不一會兒，一輛電瓶車「嘎吱」一聲停在面前。一個看著不到三十歲，戴著黑框眼鏡，面相憨厚的年輕人跳下車，一邊擦汗一邊跑過來。
「抱歉抱歉，蘇經理，剛在公司處理點伺服器問題，出門車子又爆胎了，來晚了。」
「沒事。」蘇孟笑了笑，接過他遞來的一大串鑰匙。
年輕人看著蘇孟，眼神里全是羨慕：「王總說了，這個商鋪您隨便折騰，想怎麼裝修就怎麼裝修，只要不把城管搞來就行。「
蘇孟哈哈一笑，這個王星還真是挺大方的，就是不知道發財之後怎麼變得那麼斤斤計較了，是不是變成資本家都開始變摳了？
「蘇經理，不瞞你說，我跟了王總大半年，都沒見過他對誰這麼大方。」年輕人接著感嘆道。
蘇孟哈哈一笑，隨口問道：「兄弟客氣了，對了，兄弟在王總公司做什麼？」
「我是公司的技術支持，剛來不久。」
「搞IT的啊。」蘇孟是真的有些羨慕這個工作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二十年甚至更久，什麼黃金、什麼房產，在信息技術的浪潮面前，都只是弟弟。現在這個時間點，一個懂點Java、C++的大專生，都能在中關村輕鬆拿到上萬的月薪。
「對了，兄弟怎麼稱呼？」
「我叫張一明。」
「誰？」
「張一明，」年輕人生怕蘇孟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
張……一明？！臥槽.....不是賣零食的那個趙一鳴，這個姓張。
他強行壓下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未來的字母跳動帝國掌門人，千億美金市值公司的締造者，現在……就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騎著一輛破電動車，給自己這個二手房中介……送鑰匙？
這世界，真他媽的魔幻！
「好名字。」蘇孟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我叫蘇孟。以後大家都在上地混，交個朋友。」
張一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蘇孟會這麼鄭重，連忙也伸出手，有些受寵若驚地握了握：「蘇經理太客氣了。」
「鑰匙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公司了，王總那邊還有一堆事呢。」
「好，路上慢點。」
目送著張一明的電動車匯入車流，消失在街角，蘇孟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又看了看隔壁那家戀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星、張一明……
老天爺，你這是怕我玩得不夠大啊。
·······
半小時後，張偉和林月趕到，看著眼前這個一百二十平的大店鋪，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操！孟子！真……真是這兒啊？」張偉繞著店鋪轉了一圈，眼睛放光，「這位置，絕了！比劉胖子那個破店大了一半！」
林月也是一臉興奮，趴在玻璃上小聲規劃著名：「蘇哥，這邊可以做接待區，那邊隔出兩個洽談室，牆上再做個超大的房源展示板……」
三人正說得熱火朝天。
「吱呀——」
隔壁戀家門店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肥碩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上地店的店長劉胖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隔壁空店鋪門口比比劃劃的蘇孟三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被公司開掉的蘇孟嗎？」劉胖子雙手抱在胸前，陰陽怪氣地走了過來，「怎麼著？混不下去了，來我們上地要飯了？」
他身後的幾個員工聽到動靜，也紛紛探出頭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竊笑不已。
「你們在這兒干雞毛呢？」劉胖子繞著三人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咖啡店的舊招牌上，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腦門，「哦——是不是想在這兒找工作啊？哎呀，不過可惜了，這家咖啡店上個月就倒閉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他身後的員工們也跟著哄堂大笑。
「你他媽說誰呢！」張偉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蘇孟一把按住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劉胖子，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劉經理。以後怕是要做鄰居了，還請多多關照。」
笑聲戛然而止。
劉胖子臉上的肥肉抽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什麼意思？」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意思就是，我要在你隔壁，開一家房產公司。
「開店？就你？」劉胖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蘇孟，又指著身後的店鋪，「你知道這店多大嗎？一百二十平！你知道這地方一個月租金多少錢嗎？告訴你，沒四萬塊錢你連門都摸不到！」
他身後一個年輕員工也跟著起鬨：「蘇孟，我知道你上個月走了狗屎運掙了點錢，但那點錢，只怕連三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吧？別到時候幹了兩個月，賠得褲衩子都沒了！」
「哈哈哈哈！」
面對群嘲，蘇孟一言不發。
他只是平靜地走到那扇緊閉的玻璃門前，在劉胖子和他手下那幫人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將鑰匙插進了鎖孔。
「咔噠。」
一聲輕響。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蘇孟輕輕一推，那扇代表著這一片最頂級的地段，一個月四萬塊租金的玻璃大門，就這麼……緩緩地打開了。
蘇孟轉過身，倚在門框上，看著門口那群已經石化的前同事，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忘了告訴你，」
「房東說，房租，他一分錢都不要。」
蘇孟站在一間鋪面門口，仔細打量著這個店鋪，玻璃門上還殘留著上一家咖啡館的貼紙痕跡，不過不得不說，王星買房子的眼光是真的好，這個店鋪地段絕佳，緊鄰主幹道，而且人流量巨大，門口還有三四個停車位，無論是位置還是戶型在這一片都是首屈一指的。
他正打量著，口袋裡的諾基亞響了。
「喂，您好，是蘇經理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我是。」
「我是王總的員工，他讓我來給您送鑰匙。」
蘇孟這才想起王星的交代，態度立刻客氣起來：「哦哦，你好你好，辛苦了，我現在就在這個商鋪的門口。」
也怪不得蘇孟的態度好，要知道這可是09年，這個時候的中關村臥虎藏龍。誰知道路上隨便一個騎著破電驢的格子衫，明天會不會就成了納斯達克敲鐘的扛把子。
自己一個倒賣二手房的，還是要低調一點，嗯，必須低調。
不一會兒，一輛電瓶車「嘎吱」一聲停在面前。一個看著不到三十歲，戴著黑框眼鏡，面相憨厚的年輕人跳下車，一邊擦汗一邊跑過來。
「抱歉抱歉，蘇經理，剛在公司處理點伺服器問題，出門車子又爆胎了，來晚了。」
「沒事。」蘇孟笑了笑，接過他遞來的一大串鑰匙。
年輕人看著蘇孟，眼神里全是羨慕：「王總說了，這個商鋪您隨便折騰，想怎麼裝修就怎麼裝修，只要不把城管搞來就行。「
蘇孟哈哈一笑，這個王星還真是挺大方的，就是不知道發財之後怎麼變得那麼斤斤計較了，是不是變成資本家都開始變摳了？
「蘇經理，不瞞你說，我跟了王總大半年，都沒見過他對誰這麼大方。」年輕人接著感嘆道。
蘇孟哈哈一笑，隨口問道：「兄弟客氣了，對了，兄弟在王總公司做什麼？」
「我是公司的技術支持，剛來不久。」
「搞IT的啊。」蘇孟是真的有些羨慕這個工作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來二十年甚至更久，什麼黃金、什麼房產，在信息技術的浪潮面前，都只是弟弟。現在這個時間點，一個懂點Java、C++的大專生，都能在中關村輕鬆拿到上萬的月薪。
「對了，兄弟怎麼稱呼？」
「我叫張一明。」
「誰？」
「張一明，」年輕人生怕蘇孟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
張……一明？！臥槽.....不是賣零食的那個趙一鳴，這個姓張。
他強行壓下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未來的字母跳動帝國掌門人，千億美金市值公司的締造者，現在……就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騎著一輛破電動車，給自己這個二手房中介……送鑰匙？
這世界，真他媽的魔幻！
「好名字。」蘇孟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我叫蘇孟。以後大家都在上地混，交個朋友。」
張一明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蘇孟會這麼鄭重，連忙也伸出手，有些受寵若驚地握了握：「蘇經理太客氣了。」
「鑰匙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公司了，王總那邊還有一堆事呢。」
「好，路上慢點。」
目送著張一明的電動車匯入車流，消失在街角，蘇孟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又看了看隔壁那家戀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星、張一明……
老天爺，你這是怕我玩得不夠大啊。
·······
半小時後，張偉和林月趕到，看著眼前這個一百二十平的大店鋪，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操！孟子！真……真是這兒啊？」張偉繞著店鋪轉了一圈，眼睛放光，「這位置，絕了！比劉胖子那個破店大了一半！」
林月也是一臉興奮，趴在玻璃上小聲規劃著名：「蘇哥，這邊可以做接待區，那邊隔出兩個洽談室，牆上再做個超大的房源展示板……」
三人正說得熱火朝天。
「吱呀——」
隔壁戀家門店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肥碩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上地店的店長劉胖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隔壁空店鋪門口比比劃劃的蘇孟三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被公司開掉的蘇孟嗎？」劉胖子雙手抱在胸前，陰陽怪氣地走了過來，「怎麼著？混不下去了，來我們上地要飯了？」
他身後的幾個員工聽到動靜，也紛紛探出頭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竊笑不已。
「你們在這兒干雞毛呢？」劉胖子繞著三人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咖啡店的舊招牌上，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腦門，「哦——是不是想在這兒找工作啊？哎呀，不過可惜了，這家咖啡店上個月就倒閉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他身後的員工們也跟著哄堂大笑。
「你他媽說誰呢！」張偉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蘇孟一把按住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劉胖子，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劉經理。以後怕是要做鄰居了，還請多多關照。」
笑聲戛然而止。
劉胖子臉上的肥肉抽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什麼意思？」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意思就是，我要在你隔壁，開一家房產公司。
「開店？就你？」劉胖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蘇孟，又指著身後的店鋪，「你知道這店多大嗎？一百二十平！你知道這地方一個月租金多少錢嗎？告訴你，沒四萬塊錢你連門都摸不到！」
他身後一個年輕員工也跟著起鬨：「蘇孟，我知道你上個月走了狗屎運掙了點錢，但那點錢，只怕連三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吧？別到時候幹了兩個月，賠得褲衩子都沒了！」
「哈哈哈哈！」
面對群嘲，蘇孟一言不發。
他只是平靜地走到那扇緊閉的玻璃門前，在劉胖子和他手下那幫人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將鑰匙插進了鎖孔。
「咔噠。」
一聲輕響。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蘇孟輕輕一推，那扇代表著這一片最頂級的地段，一個月四萬塊租金的玻璃大門，就這麼……緩緩地打開了。
蘇孟轉過身，倚在門框上，看著門口那群已經石化的前同事，晃了晃手裡的鑰匙，
「忘了告訴你，」
「房東說，房租，他一分錢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