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得見吃不著
一個億！
現金！
前世的他，窮盡一生，連這一億的零頭都沒見過。而現在，這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財富，就藏在離自己不遠的那套房子裡，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絕世美人，等待著他的臨幸。
可緊隨而來的，是冰冷的現實。
兩百一十萬。
他買不起，別說買不起，他連保證金都交不起。
別說兩百一十萬，就算二十一萬，他都拿不出來，而且，這還只是起拍價。
「媽的，老天爺是在耍我嗎？」
蘇孟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知道彩票頭獎號碼，卻沒有兩塊錢買彩票。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重生一世，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這潑天的富貴再次從指縫中溜走？他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怎麼辦？最穩妥的辦法當然是買下這套房子，可他沒錢。
要不直接潛入，把錢搬走？
「別傻了。」
蘇孟立刻否定了這個瘋狂的念頭。一個億現金，體積和重量都極為驚人，光靠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搬走。更何況，上地國際家園是這兩年新建的高檔小區，安保嚴密，監控遍布，他一個一看就是屌絲的拎著個大麻袋進進出出，不等出門就得被保安當場拿下。(一億現金有1.15噸)
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孟子，想什麼呢？臉這麼白？」張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剛列印完一摞厚厚的房源資料，看到蘇孟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
「沒事，有點低血糖。」蘇孟回過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
不管買不買得起，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他目光落在法拍網頁面最下方的聯繫方式上——京海區人民法院。
蘇孟拿起手機，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按下了那個陌生的號碼。
「您好，這裡是京海區法院，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電話里傳來一個公式化的聲音。
「您好，我在法拍網上看到一套上地國際家園的房產，案號是（2009）京海法執字第XXX號，我想諮詢一下，是否可以實地勘察？」
「可以，按規定，競拍前我們都會安排統一的看房時間。不過這案子的承辦法官最近去外地出差了，這樣，我把他助理的電話給你，你直接聯繫她吧，她叫秦明月。」法院對於想要競拍房產的客戶還是歡迎的，畢竟多幾個人競拍，房子價格也能多賣點，對他們辦案肯定是有利的。
「好的，謝謝。」
掛斷電話，蘇孟沒有絲毫猶豫，又撥打了過去。
「喂，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您好，是秦助理嗎？我姓蘇，法院那邊給的我您的電話，我想看一下上地國際家園那套法拍房。」
「哦，看房的是吧。」秦明月應了一聲，「不好意思啊蘇先生，我現在走不開，正在外面跟一個案子。」
她頓了頓，似乎在想辦法：「這樣吧，房子已經清空了，鑰匙在我這裡。我現在在海淀圖書城這邊，你要是不嫌麻煩，就自己過來拿一趟。房子你自己去看就行，反正裡面也沒什麼東西，看完再把鑰匙還給我就行了。」
「好，沒問題，我馬上過去！」
蘇-孟心中一喜，這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自己一個人去看，那就更方便點了。
他掛斷電話，跟周良和張偉打了聲招呼，說要去見個客戶，便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門店。
半小時後，海淀圖書城門口。
蘇孟騎著一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手自行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台階下打電話的女孩。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得體的淺灰色女士西裝套裙，腳上一雙半高跟的黑色皮鞋。一頭烏黑的長髮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女孩的五官算不上驚艷，但組合在一起卻格外耐看，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得像一汪秋水，給人一種乾淨、清爽的感覺，果然，體制內的女孩就是有氣質啊，蘇孟心中讚嘆了一聲。
只是，此刻這個女孩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著，正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解釋著什麼，語氣有些無奈。
「應該就是她了。」
蘇孟停好車，走了過去。
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掛斷電話，「請問，是蘇先生嗎？」
「是我。」蘇孟點點頭。
「你好，我是秦明月。」她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串鑰匙遞了過來，「不好意思，實在抽不開身，只能麻煩你自己跑一趟了。」
「沒關係，你忙你的。」蘇孟接過鑰匙，心中暗喜。
他注意到，秦明月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臉色也有些蒼白，似乎很久沒休息好了。
「看完之後直接打我電話就行。」秦明月交代完，又看了一眼手錶，行色匆匆地轉身離開，很快就匯入了人流。
蘇孟握著那串通往一億財富的鑰匙，再次跨上了他的破自行車，朝著上地國際家園的方向，奮力蹬去。
……
「咔噠。」
901室的房門被打開。
房子很大，南北通透，採光極好。雖然家具家電都已搬空，但從地上鋪著的高檔實木地板和牆上遺留的裝飾痕跡來看，前主人在裝修上顯然花了不少心思，媽的，狗貪官，蘇孟心裡暗罵了一句。
蘇孟關上門，沒有急著去尋找那個秘密，而是在屋子裡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
客廳、臥室、書房、廚房……
他像一個真正的看房客，仔細地檢查著每一處細節，腦中卻在瘋狂回憶著前世那條新聞里提到的每一個字。
「……在裝修時，意外砸開了一堵牆……」
「……牆裡面竟然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密室隔間……」
到底是哪堵牆？
蘇孟的目光在房間裡一寸寸地掃過，最終，停留在了主臥室的北牆上。
這面牆連接著衣帽間，是整個房子裡最厚、也最有可能被改造的一面牆。
他走上前，伸出手，用指關節在牆面上輕輕敲擊。
「咚……咚……咚……」
沉悶、厚實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蘇孟沒有放棄，他跪下來，視線與牆面保持平行，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仔細地觀察著牆面的每一個細節。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靠近天花板的角落，牆紙的接縫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痕跡，如果不是他今天抱著目的來尋找，根本不可能發現！
就是這裡！
蘇孟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全身的血液「轟」的一下直衝頭頂！
他站起身，後退兩步，死死地盯著那個角落。
仿佛已經穿透了那層薄薄的牆紙和石膏板，看到了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足以燒壞人眼睛的紅色鈔票！
一個億！
近在咫尺！
怎麼辦？
一個巨大的問號砸在他的心頭。
現在就把牆砸開？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堅固的牆壁，苦笑一聲。
他該怎麼把錢運出去？
用什麼裝？
他現在全身上下，只有一個用來裝鑰匙的褲兜。
就算他有辦法砸開牆，就算他能找到工具把錢運走，他又要如何解釋這筆錢的來源？
就在蘇孟天人交戰，幾乎要陷入魔怔的時候——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秦明月的電話。
蘇孟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接通了電話。
「喂，蘇先生，房子看完了嗎？我這邊事情辦完了，差不多可以過去拿鑰匙了。」
「啊……看完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面隱藏著驚天秘密的牆壁，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然後，他緩緩轉身，拉開了房門。
「我現在就給您送過去。」
現金！
前世的他，窮盡一生，連這一億的零頭都沒見過。而現在，這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財富，就藏在離自己不遠的那套房子裡，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絕世美人，等待著他的臨幸。
可緊隨而來的，是冰冷的現實。
兩百一十萬。
他買不起，別說買不起，他連保證金都交不起。
別說兩百一十萬，就算二十一萬，他都拿不出來，而且，這還只是起拍價。
「媽的，老天爺是在耍我嗎？」
蘇孟靠在椅背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知道彩票頭獎號碼，卻沒有兩塊錢買彩票。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重生一世，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這潑天的富貴再次從指縫中溜走？他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怎麼辦？最穩妥的辦法當然是買下這套房子，可他沒錢。
要不直接潛入，把錢搬走？
「別傻了。」
蘇孟立刻否定了這個瘋狂的念頭。一個億現金，體積和重量都極為驚人，光靠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搬走。更何況，上地國際家園是這兩年新建的高檔小區，安保嚴密，監控遍布，他一個一看就是屌絲的拎著個大麻袋進進出出，不等出門就得被保安當場拿下。(一億現金有1.15噸)
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孟子，想什麼呢？臉這麼白？」張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剛列印完一摞厚厚的房源資料，看到蘇孟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
「沒事，有點低血糖。」蘇孟回過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
不管買不買得起，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他目光落在法拍網頁面最下方的聯繫方式上——京海區人民法院。
蘇孟拿起手機，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按下了那個陌生的號碼。
「您好，這裡是京海區法院，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電話里傳來一個公式化的聲音。
「您好，我在法拍網上看到一套上地國際家園的房產，案號是（2009）京海法執字第XXX號，我想諮詢一下，是否可以實地勘察？」
「可以，按規定，競拍前我們都會安排統一的看房時間。不過這案子的承辦法官最近去外地出差了，這樣，我把他助理的電話給你，你直接聯繫她吧，她叫秦明月。」法院對於想要競拍房產的客戶還是歡迎的，畢竟多幾個人競拍，房子價格也能多賣點，對他們辦案肯定是有利的。
「好的，謝謝。」
掛斷電話，蘇孟沒有絲毫猶豫，又撥打了過去。
「喂，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您好，是秦助理嗎？我姓蘇，法院那邊給的我您的電話，我想看一下上地國際家園那套法拍房。」
「哦，看房的是吧。」秦明月應了一聲，「不好意思啊蘇先生，我現在走不開，正在外面跟一個案子。」
她頓了頓，似乎在想辦法：「這樣吧，房子已經清空了，鑰匙在我這裡。我現在在海淀圖書城這邊，你要是不嫌麻煩，就自己過來拿一趟。房子你自己去看就行，反正裡面也沒什麼東西，看完再把鑰匙還給我就行了。」
「好，沒問題，我馬上過去！」
蘇-孟心中一喜，這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自己一個人去看，那就更方便點了。
他掛斷電話，跟周良和張偉打了聲招呼，說要去見個客戶，便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門店。
半小時後，海淀圖書城門口。
蘇孟騎著一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手自行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台階下打電話的女孩。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得體的淺灰色女士西裝套裙，腳上一雙半高跟的黑色皮鞋。一頭烏黑的長髮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女孩的五官算不上驚艷，但組合在一起卻格外耐看，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得像一汪秋水，給人一種乾淨、清爽的感覺，果然，體制內的女孩就是有氣質啊，蘇孟心中讚嘆了一聲。
只是，此刻這個女孩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著，正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解釋著什麼，語氣有些無奈。
「應該就是她了。」
蘇孟停好車，走了過去。
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掛斷電話，「請問，是蘇先生嗎？」
「是我。」蘇孟點點頭。
「你好，我是秦明月。」她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串鑰匙遞了過來，「不好意思，實在抽不開身，只能麻煩你自己跑一趟了。」
「沒關係，你忙你的。」蘇孟接過鑰匙，心中暗喜。
他注意到，秦明月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臉色也有些蒼白，似乎很久沒休息好了。
「看完之後直接打我電話就行。」秦明月交代完，又看了一眼手錶，行色匆匆地轉身離開，很快就匯入了人流。
蘇孟握著那串通往一億財富的鑰匙，再次跨上了他的破自行車，朝著上地國際家園的方向，奮力蹬去。
……
「咔噠。」
901室的房門被打開。
房子很大，南北通透，採光極好。雖然家具家電都已搬空，但從地上鋪著的高檔實木地板和牆上遺留的裝飾痕跡來看，前主人在裝修上顯然花了不少心思，媽的，狗貪官，蘇孟心裡暗罵了一句。
蘇孟關上門，沒有急著去尋找那個秘密，而是在屋子裡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
客廳、臥室、書房、廚房……
他像一個真正的看房客，仔細地檢查著每一處細節，腦中卻在瘋狂回憶著前世那條新聞里提到的每一個字。
「……在裝修時，意外砸開了一堵牆……」
「……牆裡面竟然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密室隔間……」
到底是哪堵牆？
蘇孟的目光在房間裡一寸寸地掃過，最終，停留在了主臥室的北牆上。
這面牆連接著衣帽間，是整個房子裡最厚、也最有可能被改造的一面牆。
他走上前，伸出手，用指關節在牆面上輕輕敲擊。
「咚……咚……咚……」
沉悶、厚實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蘇孟沒有放棄，他跪下來，視線與牆面保持平行，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仔細地觀察著牆面的每一個細節。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靠近天花板的角落，牆紙的接縫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痕跡，如果不是他今天抱著目的來尋找，根本不可能發現！
就是這裡！
蘇孟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全身的血液「轟」的一下直衝頭頂！
他站起身，後退兩步，死死地盯著那個角落。
仿佛已經穿透了那層薄薄的牆紙和石膏板，看到了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足以燒壞人眼睛的紅色鈔票！
一個億！
近在咫尺！
怎麼辦？
一個巨大的問號砸在他的心頭。
現在就把牆砸開？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堅固的牆壁，苦笑一聲。
他該怎麼把錢運出去？
用什麼裝？
他現在全身上下，只有一個用來裝鑰匙的褲兜。
就算他有辦法砸開牆，就算他能找到工具把錢運走，他又要如何解釋這筆錢的來源？
就在蘇孟天人交戰，幾乎要陷入魔怔的時候——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秦明月的電話。
蘇孟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接通了電話。
「喂，蘇先生，房子看完了嗎？我這邊事情辦完了，差不多可以過去拿鑰匙了。」
「啊……看完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面隱藏著驚天秘密的牆壁，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然後，他緩緩轉身，拉開了房門。
「我現在就給您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