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開西門,讓劉秀去偷他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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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十萬大軍,被幾千反賊燒糧後退回宛城?」

  「陛下會怎麼處置我?」

  參軍不敢再勸。

  甄阜握著劍,火光映在甲上。

  他清楚。

  這一仗已經歪了。

  伏擊落空。

  攻營受阻。

  糧倉被燒。

  再拖下去,十萬大軍會自己爛在棘陽城下。

  可他不能退。

  退一步,南陽就會傳遍一句話。

  甄阜十萬兵,被劉家兄弟打斷脊樑。

  他咬牙下令。

  「明日天亮,全軍攻棘陽。」

  親兵一怔。

  「將軍……」

  甄阜抬劍指過去。

  「不破棘陽,前軍、中軍、後軍,逐隊連坐。」

  「誰退,斬誰。」

  「將官退,斬將官。」

  「校尉退,斬校尉。」

  「兵卒退,斬全隊。」

  大營里,軍令往外傳。

  沒多久,官軍各營的鼓聲響起。

  棘陽城頭,陸長生站在牆垛旁,遠遠看著藍鄉方向的火。

  劉縯滿身血,從前營趕上城牆。

  「先生,成了?」

  陸長生嗯了一聲。

  朱祐那邊能鬧出這麼大的火,說明劉秀沒死。

  劉縯扶著城磚,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甄阜會退嗎?」

  陸長生看向官軍大營。

  鼓聲一陣緊過一陣。

  「不會。」

  劉縯一怔。

  陸長生把手裡的木炭丟進火盆。

  「狗急了會咬人。」

  「讓王匡守左翼。」

  「你守正面。」

  「城門後的兵,天亮前吃飽。」

  劉縯聽著遠處的鼓,喉嚨發乾。

  「他要拼命?」

  陸長生轉身下城。

  「他已經瘋了。」

  ……

  天還沒亮,官軍大營的鼓先響了。

  一通接一通。

  甄阜披甲站在中軍前,官兵排隊領粟飯。

  鍋里卻見不到多少米。

  有人端著木碗,拿筷子攪了幾下,低聲罵。

  「這也叫飯?」

  旁邊老卒趕緊捂他嘴。

  「不要命了?昨夜才砍了三個說糧草的。」

  那人閉了嘴,可手裡的碗沒再動。

  人可以被軍法壓住。

  肚子不行。

  甄阜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沒給全軍多想的時間。

  「傳令。」

  「卯時攻營。」

  「前軍壓正面,中軍補缺,後軍督戰。」

  參軍硬著頭皮上前。

  「將軍,昨夜藍鄉失火,糧道未明,若今日強攻不下……」

  甄阜轉身就是一鞭。

  參軍臉上開了口子,跪在地上不敢再勸。

  「強攻不下?」

  甄阜把鞭子扔給親兵,拔劍在手。

  「那就攻到下。」

  「今日誰退,誰死。」

  軍令傳出去後,官軍營里安靜了片刻。

  然後是甲片碰撞聲、盾牌拖地聲、校尉罵人的聲。

  十萬兵被趕上戰場。

  棘陽外營這邊,劉縯已經站在正面土坡上。


  他昨夜沒睡。

  甲上的血幹了,脖子上還有一道淺口。

  朱祐從後營跑來,嘴裡叼著半塊餅,肩上新纏的布歪歪斜斜。

  劉縯看見他就罵。

  「去藍鄉了回來受傷了要去休息,誰讓你上前營的?」

  朱祐把餅咽下去。

  「我沒死,不上前營幹啥?」

  「你肩上那箭洞是擺設?」

  「伯升兄,你身上口子也不少。」

  劉縯抬手就要抽。

  朱祐往旁邊一閃。

  「別打,官軍來了。」

  遠處。

  官軍盾陣壓上。

  比昨日更密。

  後排督戰隊提著刀,站在陣後。誰退一步,刀先砍自己人。

  王匡守左翼。

  他腿還沒好,被王鳳按在木樁旁。

  王匡一腳把木樁踹翻。

  「扶我上去。」

  王鳳氣得罵。

  「你這腿不要了?」

  「腿沒了還能拄棍,營破了大家一起沒。」

  王鳳沒再攔,親自架著他上土坡。

  王匡抓起盾牌,沖新市兵喊。

  「都聽著!」

  「昨夜咱們的妻兒在城裡吃了劉家的粥。」

  「今日誰敢退,別說先生砍你,我先砍。」

  新市兵沒人回嘴。

  有人默默把盾往前頂了半步。

  棘陽城頭。

  陸長生站在牆邊,身邊擺著一面戰鼓。

  鄧禹剛從後營上來,袖子燒沒了半截,手背裹著布。

  他把一卷冊子遞到陸長生旁邊。

  「藍鄉回來的兵,點過了。」

  陸長生沒接。

  「多少?」

  鄧禹停了一下。

  「出八百,回三百九十六。」

  鄧禹按住冊頁,嗓子有些啞。

  「朱祐帶回二十七匹馬,劉秀還在後營,傷口裂了,軍醫按著不讓動。」

  陸長生嗯了一聲。

  鄧禹忍了忍。

  「先生,今日若打到最後,城裡預備隊要不要出?」

  陸長生看著官軍陣列。

  「等。」

  鄧禹皺眉。

  「等到什麼時候?」

  陸長生抬手指了指官軍後陣。

  「等他們自己亂。」

  鄧禹看過去。

  官軍後方旗號還齊。

  可隊伍走得不穩。

  有的兵邊走邊往南邊看。

  藍鄉那場火,沒燒到他們身上,可燒到了飯碗裡。

  前營第一波撞上來。

  盾牌頂鹿角,長槍捅壕溝,弩箭從官軍後排飛出,落在聯軍陣里。

  劉縯跳下土坡,親自頂到缺口。

  「長槍!」

  「往盾縫裡扎!」

  朱祐站在弩手後面,嗓子喊破。

  「別射盾!射腿!射拿鉤索的!」

  一排弩箭下去,官軍前列倒了一片。

  後面的人踩著同袍往前補。

  督戰隊就在背後。

  不沖,死。

  沖,也未必活。

  左翼打得更亂。

  王匡腿站不住,乾脆坐在土坡上指揮。

  「那邊缺口!」

  「周滿,你帶人補過去!」

  周滿扛著盾衝上去,半邊臉全是泥。


  「首領,你別喊了,傷口裂了!」

  王匡低頭看了一眼腿上的布,血已經浸出來。

  「裂就裂,沒掉。」

  王鳳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這張嘴,閻王聽了都嫌煩。」

  王匡咧開嘴。

  「嫌煩就別收我。」

  官軍連攻兩陣,沒破。

  甄阜站在中軍,手裡的劍換了一把。

  第一把已經砍卷了刃。

  「中軍上。」

  親兵遲疑。

  「將軍,中軍是護大纛的……」

  甄阜一腳踹翻他。

  「上!」

  中軍旗號往前壓。

  棘陽城頭,鄧禹臉色變了。

  「他把中軍也壓上來了。」

  陸長生拿起鼓槌,沒敲。

  「還不到。」

  鄧禹急得牙疼。

  「先生,前營快壓穿了。」

  陸長生看了一眼城下。

  「劉秀在哪?」

  「後營。」

  「讓他別死。」

  鄧禹愣了一下。

  陸長生已經轉身。

  「開西門。」

  「讓劉秀從官軍後面打。」

  鄧禹這才反應過來。

  昨夜劉秀燒藍鄉,退回來的路繞在官軍南側。後營里那幾百殘騎,還沒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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