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騎牛領兵被群嘲？等會兒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劉縯閉嘴。
這話他熟。
上回名聲和人，也是這麼選的。
鄧禹繞著青牛走了一圈，還伸手按了按牛背。
「底盤穩。」
「背也寬。」
「真在亂軍里，比瘦馬踏實。」
朱祐笑聲小了點。
「還真能騎？」
鄧禹點頭。
「能。」
「就是跑不快。」
陸長生接話。
「劉秀用不著跑快。」
「他守本陣。」
「戰場亂起來，前鋒能瘋，綠林能散，他不能亂。」
劉秀低頭看著手裡的韁繩。
這話不好聽。
可他聽進去了。
長聚不是田裡伏擊。
劉家要打北門，綠林在兩翼，誰都藏著算盤。
前面一旦受挫，綠林未必救，甚至會退。
本陣若亂，劉家莊這些剛聚起來的人會跟著散。
他不是劉縯，不能靠一口氣往前撞。
他要坐住。
朱祐伸手摸了摸牛角。
青牛甩頭，差點頂到他。
朱祐趕緊後退。
「脾氣還挺大。」
陸長生開口。
「它以前拉過鹽車，走山路不翻，聽鑼不驚。」
「打仗時馬怕箭聲，它不一定怕。」
劉縯看向劉秀。
「文叔，你怎麼說？」
劉秀摸了摸牛背。
牛嚼著草，沒理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
「我騎。」
朱祐豎起拇指。
「文叔，論丟人，你排第一。」
劉秀抬腳踹他。
朱祐跑得比兔子快。
後院一群門客笑翻。
……
笑歸笑，時間來到了點兵時，場面還是出了大事。
劉家莊外，劉家鄉勇列隊。
綠林派來的探子也到了，站在遠處看熱鬧。
劉縯騎馬在前，朱祐背刀，鄧禹拿冊。
劉秀牽著大青牛走出來時，綠林那邊先愣，隨後笑聲壓都壓不住。
「劉家沒人了？」
「主將騎牛？」
「這仗還沒打，我先笑飽了！」
「王首領說得沒錯，劉家宗室講究，坐騎都跟咱們不一樣。」
劉家這邊不少人臊得抬不起頭。
朱祐當場要罵。
劉秀拉住他。
「省點力氣。」
朱祐咬牙。
「他們笑你。」
劉秀翻身上牛。
動作不算利落。
牛背太寬，他差點沒坐正。
綠林那邊笑得更響。
劉縯臉都黑了。
「先生……」
陸長生站在一邊，手裡拿著根草棍。
「讓他們笑。」
「戰場上笑不出來，就行。」
劉秀坐穩後，試著拉了一下韁繩。
青牛邁開步子，慢吞吞往前走。
不快。
但很穩。
隊伍里的鄉勇看著看著，笑聲少了。
有人低聲嘀咕。
「還真不晃。」
「馬一驚就尥蹶子，這牛倒踏實。」
「文叔坐在上頭，看得清。」
劉秀騎著青牛，從隊列前走過。
他沒喊大話。
只開口交代。
「長槍在前。」
「拿木盾的靠里。」
「沒鞋的，去鄧禹那裡領草履。」
「傷沒好的別逞能，留莊運糧。」
一句句落下，隊伍慢慢安靜。
綠林探子笑了一陣，見劉家這邊沒亂，也有些沒趣。
其中一人轉身就跑。
傍晚。
長聚據點。
新野縣尉坐在堂里，聽完探子回報，手裡的酒差點灑出來。
「劉家主將騎牛？」
堂里官兵鬨笑。
縣尉拍案。
「怪不得敢反。」
「原來南陽劉氏已經窮到這份上了。」
一名軍吏湊上前。
「縣尉，綠林也會來。」
縣尉冷哼。
「綠林烏合之眾。」
「劉家騎牛領兵。」
「這仗還有什麼可想？」
他把酒碗一放。
「傳令。」
「明日出城列陣。」
「本縣尉要親手挑了那個騎牛的主將。」
……
長聚外的土坡上，劉家軍列在北面。
說是軍，其實寒酸得很。
前排木盾有新有舊，有些還是門板改的。長槍倒是湊了一批，可槍頭不齊，拿在手裡長短各異。
劉縯騎馬在最前，手裡環首刀橫在鞍前。
他身後三十多個門客，都憋著勁。
再往後，是劉秀。
劉秀坐在大青牛背上。
朱祐看了半天，忍不住湊過去。
「文叔，你這坐騎是真穩。」
劉秀把韁繩繞在手腕上。
「穩就行。」
朱祐又看了看遠處綠林那邊。
王匡的新市兵、陳牧的平林兵鋪在兩翼，人多，旗也多，喊得最響。
可隊伍歪歪斜斜。
有人還在搶著啃干餅。
朱祐罵了一句。
「這幫人要是能聽令，我朱祐以後倒著走。」
鄧禹拿著冊子站在後頭說著：「別立這種誓，容易丟人。」
朱祐剛要頂嘴，前方鼓聲響了。
長聚城外，新野縣尉出陣。
官兵列得整齊。
甲片碰著甲片，弩手在前，長戟在後，騎兵壓在兩側。
縣尉騎著一匹黑馬，披甲持槍，隔著老遠就抬手指向北面。
「劉家反賊！」
「綠林草寇！」
「今日誰敢上前，本縣尉殺誰！」
綠林那邊罵聲先起。
王匡提刀站在陣前。
「弟兄們，長聚糧倉就在後頭！」
「拿下長聚，人人有飯吃！」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綠林兵喊起來，亂歸亂，腳下往前壓。
劉縯側頭。
「文叔，看住中軍。」
劉秀點頭。
「大哥，別追遠。」
劉縯一夾馬腹。
「先撞北門！」
劉家前鋒動了。
木盾頂在前頭，長槍壓後，幾十人朝北門外的拒馬衝去。
長聚守軍沒有急。
縣尉抬手。
「弩！」
一排弩機放平。
弦響。
沖在前頭的幾個劉家鄉勇翻倒在地。
後面的人腳步亂了半拍。
劉縯大吼。
「盾往上抬！」
「別低頭！」
他策馬壓前，一刀劈開拒馬旁邊的繩索。
劉家門客跟著撲上去，頂著箭雨砍木樁。
兩翼綠林也動了。
剛開始，還真有點架勢。
新市兵從東側壓，平林兵從西側繞，吼聲很大，塵土也大。
陸長生站在後方一處矮坡上，手裡捏著一根草棍。
他沒去前陣。
鄧禹跑過來送報。
「先生，綠林兩翼壓得快。」
陸長生看著前頭。
「快了不好。」
鄧禹愣了一下。
下一刻，長聚城下傳來一陣梆子聲。
官兵前陣忽然往兩側分開。
藏在後面三排弩手露出來。
王匡那邊先挨了一輪。
箭雨扎進人群，前排綠林兵倒了一片。
後頭的人停住。
第二輪又到。
有人扔了木盾往回跑。
「有伏弩！」
「跑啊！」
王匡揮刀砍翻一個逃兵。
「誰跑老子殺誰！」
他喊得凶，可人潮已經亂了。
平林兵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
陳牧想收隊，號令根本傳不下去。
綠林軍最怕這個。
順風時人多勢眾，逆風時誰都想先活。
縣尉在馬上大笑。
「烏合之眾！」
「騎兵，沖！」
長聚南側，幾十名騎兵繞出。
馬蹄踏起泥土，直奔綠林潰兵後背。
潰兵被騎兵一衝，徹底散了。
更壞的是，他們不是往兩邊跑。
他們往劉家中軍跑。
劉秀坐在牛背上，前頭全是奔逃的人。
綠林兵丟刀、丟旗、丟盾，哭喊著往後擠。
劉家鄉勇被沖得東倒西歪。
有人也想退。
朱祐急了。
「文叔！綠林崩了！」
劉秀沒有下牛。
這話他熟。
上回名聲和人，也是這麼選的。
鄧禹繞著青牛走了一圈，還伸手按了按牛背。
「底盤穩。」
「背也寬。」
「真在亂軍里，比瘦馬踏實。」
朱祐笑聲小了點。
「還真能騎？」
鄧禹點頭。
「能。」
「就是跑不快。」
陸長生接話。
「劉秀用不著跑快。」
「他守本陣。」
「戰場亂起來，前鋒能瘋，綠林能散，他不能亂。」
劉秀低頭看著手裡的韁繩。
這話不好聽。
可他聽進去了。
長聚不是田裡伏擊。
劉家要打北門，綠林在兩翼，誰都藏著算盤。
前面一旦受挫，綠林未必救，甚至會退。
本陣若亂，劉家莊這些剛聚起來的人會跟著散。
他不是劉縯，不能靠一口氣往前撞。
他要坐住。
朱祐伸手摸了摸牛角。
青牛甩頭，差點頂到他。
朱祐趕緊後退。
「脾氣還挺大。」
陸長生開口。
「它以前拉過鹽車，走山路不翻，聽鑼不驚。」
「打仗時馬怕箭聲，它不一定怕。」
劉縯看向劉秀。
「文叔，你怎麼說？」
劉秀摸了摸牛背。
牛嚼著草，沒理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
「我騎。」
朱祐豎起拇指。
「文叔，論丟人，你排第一。」
劉秀抬腳踹他。
朱祐跑得比兔子快。
後院一群門客笑翻。
……
笑歸笑，時間來到了點兵時，場面還是出了大事。
劉家莊外，劉家鄉勇列隊。
綠林派來的探子也到了，站在遠處看熱鬧。
劉縯騎馬在前，朱祐背刀，鄧禹拿冊。
劉秀牽著大青牛走出來時，綠林那邊先愣，隨後笑聲壓都壓不住。
「劉家沒人了？」
「主將騎牛？」
「這仗還沒打，我先笑飽了！」
「王首領說得沒錯，劉家宗室講究，坐騎都跟咱們不一樣。」
劉家這邊不少人臊得抬不起頭。
朱祐當場要罵。
劉秀拉住他。
「省點力氣。」
朱祐咬牙。
「他們笑你。」
劉秀翻身上牛。
動作不算利落。
牛背太寬，他差點沒坐正。
綠林那邊笑得更響。
劉縯臉都黑了。
「先生……」
陸長生站在一邊，手裡拿著根草棍。
「讓他們笑。」
「戰場上笑不出來，就行。」
劉秀坐穩後，試著拉了一下韁繩。
青牛邁開步子，慢吞吞往前走。
不快。
但很穩。
隊伍里的鄉勇看著看著，笑聲少了。
有人低聲嘀咕。
「還真不晃。」
「馬一驚就尥蹶子，這牛倒踏實。」
「文叔坐在上頭，看得清。」
劉秀騎著青牛，從隊列前走過。
他沒喊大話。
只開口交代。
「長槍在前。」
「拿木盾的靠里。」
「沒鞋的，去鄧禹那裡領草履。」
「傷沒好的別逞能，留莊運糧。」
一句句落下，隊伍慢慢安靜。
綠林探子笑了一陣，見劉家這邊沒亂，也有些沒趣。
其中一人轉身就跑。
傍晚。
長聚據點。
新野縣尉坐在堂里，聽完探子回報，手裡的酒差點灑出來。
「劉家主將騎牛？」
堂里官兵鬨笑。
縣尉拍案。
「怪不得敢反。」
「原來南陽劉氏已經窮到這份上了。」
一名軍吏湊上前。
「縣尉，綠林也會來。」
縣尉冷哼。
「綠林烏合之眾。」
「劉家騎牛領兵。」
「這仗還有什麼可想？」
他把酒碗一放。
「傳令。」
「明日出城列陣。」
「本縣尉要親手挑了那個騎牛的主將。」
……
長聚外的土坡上，劉家軍列在北面。
說是軍，其實寒酸得很。
前排木盾有新有舊，有些還是門板改的。長槍倒是湊了一批，可槍頭不齊，拿在手裡長短各異。
劉縯騎馬在最前，手裡環首刀橫在鞍前。
他身後三十多個門客，都憋著勁。
再往後，是劉秀。
劉秀坐在大青牛背上。
朱祐看了半天，忍不住湊過去。
「文叔，你這坐騎是真穩。」
劉秀把韁繩繞在手腕上。
「穩就行。」
朱祐又看了看遠處綠林那邊。
王匡的新市兵、陳牧的平林兵鋪在兩翼，人多，旗也多，喊得最響。
可隊伍歪歪斜斜。
有人還在搶著啃干餅。
朱祐罵了一句。
「這幫人要是能聽令，我朱祐以後倒著走。」
鄧禹拿著冊子站在後頭說著：「別立這種誓，容易丟人。」
朱祐剛要頂嘴，前方鼓聲響了。
長聚城外，新野縣尉出陣。
官兵列得整齊。
甲片碰著甲片，弩手在前，長戟在後，騎兵壓在兩側。
縣尉騎著一匹黑馬，披甲持槍，隔著老遠就抬手指向北面。
「劉家反賊！」
「綠林草寇！」
「今日誰敢上前，本縣尉殺誰！」
綠林那邊罵聲先起。
王匡提刀站在陣前。
「弟兄們，長聚糧倉就在後頭！」
「拿下長聚，人人有飯吃！」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綠林兵喊起來，亂歸亂，腳下往前壓。
劉縯側頭。
「文叔，看住中軍。」
劉秀點頭。
「大哥，別追遠。」
劉縯一夾馬腹。
「先撞北門！」
劉家前鋒動了。
木盾頂在前頭，長槍壓後，幾十人朝北門外的拒馬衝去。
長聚守軍沒有急。
縣尉抬手。
「弩！」
一排弩機放平。
弦響。
沖在前頭的幾個劉家鄉勇翻倒在地。
後面的人腳步亂了半拍。
劉縯大吼。
「盾往上抬！」
「別低頭！」
他策馬壓前，一刀劈開拒馬旁邊的繩索。
劉家門客跟著撲上去，頂著箭雨砍木樁。
兩翼綠林也動了。
剛開始，還真有點架勢。
新市兵從東側壓，平林兵從西側繞，吼聲很大，塵土也大。
陸長生站在後方一處矮坡上，手裡捏著一根草棍。
他沒去前陣。
鄧禹跑過來送報。
「先生，綠林兩翼壓得快。」
陸長生看著前頭。
「快了不好。」
鄧禹愣了一下。
下一刻，長聚城下傳來一陣梆子聲。
官兵前陣忽然往兩側分開。
藏在後面三排弩手露出來。
王匡那邊先挨了一輪。
箭雨扎進人群，前排綠林兵倒了一片。
後頭的人停住。
第二輪又到。
有人扔了木盾往回跑。
「有伏弩！」
「跑啊！」
王匡揮刀砍翻一個逃兵。
「誰跑老子殺誰！」
他喊得凶，可人潮已經亂了。
平林兵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
陳牧想收隊，號令根本傳不下去。
綠林軍最怕這個。
順風時人多勢眾，逆風時誰都想先活。
縣尉在馬上大笑。
「烏合之眾！」
「騎兵，沖！」
長聚南側，幾十名騎兵繞出。
馬蹄踏起泥土，直奔綠林潰兵後背。
潰兵被騎兵一衝，徹底散了。
更壞的是，他們不是往兩邊跑。
他們往劉家中軍跑。
劉秀坐在牛背上，前頭全是奔逃的人。
綠林兵丟刀、丟旗、丟盾，哭喊著往後擠。
劉家鄉勇被沖得東倒西歪。
有人也想退。
朱祐急了。
「文叔！綠林崩了！」
劉秀沒有下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