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應聘博士?不,我是來當你們祖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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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從太學找。

  劉家子孫若還在讀書,那地方最容易藏。

  陸長生轉身進了旁邊的包子鋪。

  鋪

  小二正打哈欠,看見客人進門,立刻笑。

  「客官,吃點什麼?」

  「包子,豆漿。」

  「要幾個?」

  「看你家包子多大。」

  小二愣了一下。

  這話不好接。

  他拿了三個包子,一碗豆漿送上來。

  陸長生坐在靠門的位置。

  包子皮厚,餡少。

  豆漿淡。

  他咬了一口,皺眉。

  「長安現在連包子都縮水了?」

  小二臉一垮,壓低嗓子。

  「客官,小聲點。」

  「新錢換舊錢,一天一個價。麵粉貴,柴貴,連鹽都貴。」

  「再不縮,鋪子就該關門了。」

  陸長生喝了口豆漿。

  「平恩侯府還行?」

  小二手裡的抹布停住。

  他重新打量陸長生。

  二十出頭。

  青衣。

  小二心裡打鼓。

  「客官問這個做什麼?」

  陸長生放下一枚銅錢。

  「閒聊。」

  小二盯著銅錢,眼皮跳了一下。

  這錢夠吃十頓。

  他立刻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湊近半步。

  「平恩侯府啊,瘦死的駱駝也大。」

  「當年景珩侯掌兵,何等威風。後來幾代不掌兵了,可家底厚,鋪子遍關中。」

  「如今的劉奉侯爺不愛出頭,倒是個善人。前些日子東市糧價亂,他家還開倉賣過平價糧。」

  陸長生慢慢吃包子。

  劉奉。

  開倉。

  還沒歪。

  不打擾。

  長生者回一次家,對活人未必是好事。

  他進門,劉奉要跪。

  平恩侯府要亂。

  王莽也會盯上那一家。

  麻煩。

  陸長生最煩把無辜人拖進局。

  小二見他不吭聲,又忍不住開口。

  「客官,你是平恩侯府遠親?」

  陸長生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

  「算祖宗。」

  小二一口氣卡在嗓子裡。

  這客人長得好看,就是腦子有點問題。

  他乾笑兩聲。

  「客官真會開玩笑。」

  陸長生起身。

  「太學怎麼走?」

  小二指了方向。

  「往西,過兩條街。」

  「不過客官去太學做什麼?這幾日太學招博士,門口全是人。年輕人去看熱鬧還行,要應聘,怕是要被那些老先生罵出來。」

  陸長生腳步一停。

  「為什麼?」

  小二樂了。

  「太學那地方,鬍子越白越值錢。」

  「客官這張臉,進去講學?」

  「別說博士,門房都得先問你成年沒有。」

  陸長生看了他一眼。

  小二立刻閉嘴。

  剛才那一下,他後頸發涼。

  明明這客人沒罵人,也沒拍桌,偏偏讓人想起菜刀貼在案板上的聲響。

  陸長生丟下一句話。

  「包子難吃。」

  小二看著桌上的銅錢,又看著空碗。

  「難吃您還吃完了……」

  話沒說完,人已經出了鋪子。

  太學門外。

  天剛亮,人已經擠滿了。

  幾輛牛車停在路邊。

  竹簡堆成小山。

  一群儒生穿著寬袍,互相拱手,嘴裡全是經義章句。

  門口掛著一塊木牌。

  招博士。

  下方列了幾項考核。

  年資。

  師承。

  經義。

  策論。

  陸長生站在木牌前看完。

  挺會裝。

  教書不看會不會教,先看老不老。

  這規矩放在太平年間,能養出一堆會背書的木頭。

  放在亂世,就是給王莽這種人送墊腳石。

  旁邊幾個學子看見他,忍不住笑。

  「這位兄台,你也是來應博士的?」

  「別鬧了,人家怕是來找夫子的。」

  「說不定是替家裡長輩遞簡牘。」

  陸長生沒理。

  他走到報名案前,拿起一卷空白簡牘。

  負責登記的書吏抬頭,先是一愣,隨後把筆按住。

  「你做什麼?」

  「報名。」

  書吏上下掃他一遍。

  「報學子名冊去東邊。」

  「博士考核。」

  四周安靜了一下。

  緊接著,笑聲響起。

  一個穿深衣的中年儒生從人群里走出來,鬍鬚梳得很齊,手裡捧著《尚書》竹卷。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旁邊有人立刻讓開路。

  「許博士來了。」

  「許子威先生今日主考《尚書》。」

  許子威走到案前,盯著陸長生手裡的空白簡牘。

  「姓名。」

  「陸長生。」

  許子威皺眉。

  「年歲。」

  陸長生看他。

  「比你祖宗大。」

  笑聲更響。

  書吏差點把筆掉了。

  許子威臉沉下去。

  「狂悖。」

  「太學招博士,是為新朝取士,不是讓豎子來耍嘴皮。」

  陸長生把簡牘放到案上。

  「寫。」

  書吏沒敢動。

  許子威抬手按住簡牘。

  「你可通《尚書》?」

  「還行。」

  「師承何人?」

  「沒人敢當我師。」

  人群又炸了。

  幾個年輕學子笑得彎腰。

  許子威氣得鬍鬚發顫。

  「毛都沒長齊,也敢來太學講帝王之學?」

  「你讀過幾卷書?」

  「見過幾任皇帝?」

  「懂什麼叫治國?」

  陸長生看著他按在簡牘上的手。

  這人不是壞。

  是蠢。

  還自信。

  這種人比貪官麻煩。

  陸長生抬手,把許子威的手撥開。

  許子威站穩後,臉漲得發紅。

  「放肆!」

  陸長生拿起筆,在簡牘上寫下三個字。

  陸長生。

  太學門內,一個穿祭酒服的老者正好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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