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離大譜!我還沒死,逆子竟然給我立了「先父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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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得拿太廟供起來。

  殿內。

  陸長生把斷劍踢到一邊。

  「王莽。」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王莽喘著氣,沒敢再動。

  陸長生轉身走向案幾,拿起那塊搜山令。

  陸長生把它折起來,塞進袖中。

  王莽心頭一跳。

  那是皇令。

  陸長生又從案上拿起一個小銅盤。

  銅盤上刻著終南山地勢。

  中間嵌著一枚黑玉。

  黑玉還在發熱。

  國師用來尋龍脈的東西。

  陸長生掂了掂。

  「這個不錯。」

  「拿去墊桌腳。」

  王莽忍不住開口。

  「那是國師法器!」

  陸長生看他。

  「國師叫什麼?」

  王莽咬住牙。

  不答。

  陸長生抬手。

  殿柱上掛著的一串銅鈴全碎。

  銅片落了一地。

  王莽身子一抖。

  「劉秀。」

  陸長生動作頓住。

  「誰?」

  王莽終於找回一點底氣。

  「國師劉秀,身高一丈,力能搏虎,通天文,曉鬼神。」

  「你若敢亂來,他必……」

  陸長生沉默了。

  劉秀,他確實叫這個名字。

  這名字一出來,王莽身上的偽穿越濾鏡徹底碎完。

  不是同行。

  純土著。

  還很迷信。

  陸長生把銅盤也收了。

  「你這配置,挺抽象。」

  王莽臉色更難看。

  「你到底是誰?」

  陸長生走到殿門前,腳步停了一下。

  「你派人去終南山找我。」

  「現在我來了。」

  王莽瞳孔一縮。

  守龍脈的人。

  國師說過,若此人下山,新朝根基必動。

  他本來不信。

  可現在寢殿外沒有一個人能站起來。

  機關廢了。

  短劍斷了。

  皇令被拿走。

  連國師法器也被順走。

  王莽忽然從龍床上翻下來,赤腳踩在地上。

  「你要保劉氏?」

  陸長生回頭。

  「看情況。」

  「劉家要是廢物,我也不哄。」

  「你要是太欠揍,我就先收拾你。」

  王莽張了張嘴。

  這話不該出現在未央宮。

  更不該對一個皇帝講。

  可他說不出反駁的話。

  陸長生抬腳跨過門檻。

  門外橫七豎八躺著禁軍。

  有人閉著眼裝暈,睫毛抖得很厲害。

  陸長生路過時,隨手把一枚橘子核彈進他甲縫裡。

  那禁軍疼得差點叫出聲,又硬憋住。

  陸長生沒回頭。

  「告訴你們陛下。」

  「下次搜山,別碰針線包。」

  殿門外的風灌進來。

  燭火一晃。

  青衣人不見了。

  王莽扶著床沿,慢慢跌坐在地。


  寢殿裡只剩滿地銅片,還有被折斷的短劍。

  他盯著空門,嘴裡反覆念著。

  「幻覺。」

  「這是幻覺。」

  「朕是天命。」

  「朕受命於天。」

  外頭的禁軍統領趴在地上,沒敢吭聲。

  他聽著皇帝一遍遍自語。

  天命要是真管用,剛才就不會連一隻橘子都攔不住。

  長安城外。

  陸長生站在荒草邊。

  遠處有一片陵園。

  許廣漢。

  霍水仙。

  劉景珩。

  他長生走到一座陵門前,抬手推開半扇木門。

  荒草後,一塊新舊相雜的墓碑露了出來。

  碑上刻著一行大字。

  先父陸侯長生之墓。

  陸長生盯著「先父」兩個字,氣笑了。

  劉景珩。

  這小子死了還欠揍。

  活著的時候翻牆、偷魚、拐人家閨女。

  死了以後更出息。

  給活人立墳。

  還修得這麼氣派。

  陸長生抬手,拍了拍墓碑。

  「孝順。」

  他又看了一眼墳頭。

  草確實高。

  三尺不止。

  陸長生腦子裡過了一圈。

  拆了?

  沒必要。

  留著?

  看著煩。

  最省事的做法,是一腳踹塌,明天長安城就會傳平恩侯祖墳炸了。

  然後劉家子孫跪一地,哭著喊是誰這麼缺德?。

  麻煩。

  陸長生把手收回來。

  算了。

  跟死人計較,掉價。

  他從袖裡取出一壺酒。

  陸長生先走到許廣漢墓前。

  墓碑被擦得很乾淨。

  旁邊還有一小罐蜜餞,罐口封著蠟。

  他長生把酒倒在許廣漢墓前。

  「許老頭。」

  「咱們家子孫還行。」

  「這墳翻修得不錯。」

  「就是蜜餞藏得太明顯。」

  他彎腰,把那罐蜜餞拿起來。

  封蠟完好。

  陸長生沉默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許廣漢當年臨終前那張臉,在這夜風裡翻上來。

  老頭瘦得脫了形,還逼著他答應要開心。

  陸長生把酒壺提起,往霍水仙墓前走。

  霍水仙的墓碑旁,種著兩株花。

  土卻是新的。

  有人常來。

  碑前擺著一隻舊木簪。

  陸長生蹲下,把木簪拿起來。

  這是霍水仙年輕時用過的。

  她嫁過來那年,嫌金簪太沉,整日用這個。

  後來老了,手抖,簪不穩發,陸長生給她削過一次。

  陸長生把木簪放回原處。

  「我回來了。」

  一句話落下去,草葉動了動。

  陸長生沒再講話。

  話多了,墳里的人也聽不見。

  能聽見的,多半又是劉邦那種欠揍鬼。

  他把酒倒完。

  最後走到劉景珩墓前。

  劉景珩的墓比許廣漢的還大。

  碑上寫著:平恩侯劉公景珩之墓。


  旁邊另有衛昭寧的合葬碑。

  陸長生看著那行字。

  「出息了。」

  「當年讓你少嘴欠,估計沒聽。」

  他抬手敲了敲墓碑。

  「給我立墳這事,記帳。」

  說完陸長生往陵園外走。

  天亮前,陸長生進了長安東市。

  城裡比從前亂了不少。

  街邊新朝告示貼了三層。

  改幣令。

  王田令。

  禁奴婢買賣令。

  每一張下面都被人偷偷劃了幾刀。

  官府又用硃筆補上。

  陸長生站在告示前看了幾眼。

  王莽不是單純壞。

  壞人會圖錢圖權,路數清楚。

  王莽更麻煩。

  這人覺得自己在救天下。

  蠢到這個份上,殺起來反而得挑時機。

  直接砍了,天下更亂。

  留著,又會繼續折騰百姓。

  陸長生腦子裡把局面擺開。

  長安是王莽的窩。

  終南山被搜過,說明國師已經盯上「龍脈」。

  劉邦說紫薇星在西邊,可西邊範圍太大。

  南陽、長安、太學。

  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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