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開局五百羽林孤兒,配上高橋馬鞍,朕要橫掃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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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綰和王臧一死,皇帝的骨頭就被抽掉了一半。年輕人嘛,受了挫折,總得找點樂子排解排解。只要他不碰朝堂上的事,不提什麼儒家明堂,他想怎麼玩,就隨他去。」

  衛綰咽了口唾沫,有些遲疑。

  「可是太皇太后,陛下昨日下旨,要將上林苑向南再擴建三百里,把周邊的荒地和幾個村落都圈進去。少府那邊來問,這筆修繕圍牆和行宮的錢,撥是不撥?」

  竇太后冷哼一聲。

  「撥。為什麼不撥?從皇帝的私庫里出一半,少府補一半。他想修林子,就讓他修。林子修得越大,他能在裡面待的時間就越長。總比他在宣室殿裡接見那些酸腐儒生要好。」

  衛綰磕了個頭。

  「太皇太后聖明。如此一來,朝堂穩固,天下太平。」

  竇太后擺了擺手,讓衛綰退下。

  梁王死了,皇帝服軟了,這大漢的江山,依舊穩穩地攥在她這個瞎老婆子的手裡。

  ……

  長安城南,上林苑深處。

  這裡原本是皇家遊獵的林苑,樹木參天,雜草叢生。

  但現在,最深處的一片密林被砍伐出一大片空地。

  幾百個赤著上身的羽林孤兒,正揮舞著鐵鍬和斧頭挖著壕溝,搭建著木柵欄。

  劉徹站在一個土坡上,手裡把玩著那把牛角硬弓。

  「韓嫣,這地方夠隱蔽嗎?」

  韓嫣單膝跪地。

  「回陛下,這片林子周圍五十里都被劃為禁區。外圍有羽林衛日夜巡邏,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少府撥下來的錢,臣全都換成了生鐵和糧食,暗中運到了這裡。」

  劉徹點了點頭,把手裡的弓扔給韓嫣。

  「老太太以為朕是在玩物喪志。朕就讓她看看,朕在這林子裡,能玩出什麼名堂。」

  劉徹轉身走向坡下的一匹黑馬。

  「換便裝。去東市。」

  半個時辰後,一輛不起眼的拉柴板車停在了忘憂酒肆的後巷。

  劉徹穿著一身粗布短褐,頭上包著一塊灰布巾,像個進城賣柴的農夫。

  他熟門熟路地推開酒肆的後門,鑽了進去。

  後院裡,陸長生正蹲在一個木墩子前,袖子挽到了手肘,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刨刀,正順著一塊堅硬的棗木颳起一層層木花。

  旁邊的小泥爐上,溫著一壺酒。

  劉徹走過去,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旁邊的矮凳上,端起那壺酒灌了一口。

  「先生,上林苑擴建的旨意,長樂宮批了。」

  劉徹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漬,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老太太真以為朕是被打斷了脊樑,開始沉迷遊獵了。少府的錢已經撥下來了,朕把那三百里地全圈成了軍營。五百羽林孤兒已經在裡面開練了。」

  「五百人。就算個個都是項羽,扔進漠北的草原上,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劉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朕知道。但這是個開始。只要老太太不查,朕就能在這林子裡,慢慢把這五百人變成五千人,五萬人。」

  陸長生放下手裡的刨刀,吹掉木頭上的碎屑。

  那是一塊弧形的兩頭翹起的奇怪木板。

  「五萬人也得有傢伙事。」

  陸長生站起身,走到牆角的一個破麻袋前,一腳踢翻。

  嘩啦一聲。

  幾塊黑乎乎的鐵疙瘩滾了出來。

  劉徹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馬鐙?」

  劉徹撿起一個鐵環,在手裡掂了掂。

  「先生,這東西朕知道。先帝文帝的時候,少府就已經造出來了。靠著這東西,大漢的騎兵才能在雲中郡砍了匈奴的腦袋。北軍的庫房裡現在還堆著好幾萬副呢。」

  劉徹有些失望。

  他以為陸長生能拿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新兵器,結果是個老物件。

  陸長生從劉徹手裡拿過那個鐵環,隨手扔在地上。

  「劉恆當年是個半成品。」


  陸長生走到木墩前,拿起那塊剛刨好的棗木,又從地上撿起兩個鐵環。從旁邊抓起幾根牛皮繩,三兩下把鐵環固定在棗木的兩側。

  「文帝時候的馬鐙,是用軟皮帶或者麻繩連在光馬背上的。騎兵在馬上雖然能借力,但只要戰馬高速衝鋒,或者遇到劇烈顛簸,軟皮帶就會晃動。人還是容易被掀翻。」

  陸長生把那塊棗木扔進劉徹懷裡。

  「看看這個。」

  劉徹接住棗木,仔細端詳。

  這棗木的形狀剛好能貼合馬背,兩頭高高翹起,像一個小小的搖籃。

  「這是……馬鞍?」

  「高橋馬鞍。」

  陸長生指著高高翹起的前後兩端。

  「把這個固定在馬背上。騎兵坐進去,前面的高橋卡住大腿,後面的高橋頂住後腰。再加上這兩邊用硬木和熟鐵打制的雙邊馬鐙。」

  陸長生看著劉徹的眼睛。

  「只要坐上去,人就像長在馬背上一樣。別說雙手脫韁射箭,就算是拿著長矛和匈奴人對沖,巨大的反作用力也不會把騎兵撞下馬。」

  劉徹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從小就練習騎射,他比誰都清楚在馬背上穩住身形有多難。

  如果真的像陸長生所說,這種高橋馬鞍配合硬質馬鐙,那大漢的騎兵將不再是只會射箭的輕騎,而是能直接撞碎敵陣的重裝怪物。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劉徹激動得臉色漲紅,抱著那塊棗木愛不釋手。

  「有了這個,朕的羽林衛就能以一當十!」

  「別高興得太早。」

  陸長生走到泥爐邊,給自己倒了一碗水。

  「高橋馬鞍和硬馬鐙能讓人穩住,但馬呢?」

  劉徹愣了一下。

  「馬怎麼了?大漢現在雖然缺好馬,但上林苑裡還是湊得出幾百匹河曲馬的。」

  陸長生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小鐵片,扔在桌上。

  那是一個呈半月形的鐵片,上面還打了幾個小孔。

  「匈奴人為什麼來去如風?因為他們在草原上跑。」

  陸長生用手指敲著那個鐵片。

  「但你要打匈奴,就得深入漠北。漠北不只有草,還有戈壁,有碎石灘,有凍土。大漢的馬蹄子是肉長的。在那種地方全速衝鋒,跑不出百里,馬蹄就會磨爛,馬就廢了。」

  劉徹盯著桌上那個半月形的鐵片。

  「這是……給馬穿的鞋?」

  「馬蹄鐵。」

  「把這東西用鐵釘釘在馬蹄的角質層上。馬蹄就不會磨損。只要草料供得上,你的騎兵就能在漠北的碎石灘上日夜兼程,直接插進匈奴單于的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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