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怎麼幫你
聽著煙碴的話，眾人也湊到了窗前。
廣場那邊的具體情況看不到，眾人只能聽到槍聲，和隱隱的撞擊震動聲。
李猛搖了搖頭：
「如果他們已經開槍了，那應該……沒救了吧。」
煙碴也皺了皺眉，說道：
「得虧沒跟他們一起，不然現在我們也危險了。」
……
那些密集槍聲只響了一會，迅速就變得零散，雜亂，像是東一槍西一槍那種感覺，然後又迅速平息。
撞擊聲也不見了。
廣場方向徹底安靜下來，周圍只剩黑雨打在窗台的沙沙聲。
眾人靜靜等了許久。
廣場那邊再也沒有出現任何動靜。
見等得足夠久了，李猛才開口提議：
「過去確認下情況吧？速去速回。」
「可以。」
眾人沒什麼意見。
眾人重新穿上各自的雨披，拿起了步槍。
煙碴身上也多了一件寒淵沒見過的雨披，同樣是塑料布做的，不過他這件是灰色塑料布，和大家的不太一樣。
顯然是昨天晚上，煙碴在站崗的時候抽空做的。
眾人依次穿戴好，端著槍呈警戒隊形出了門，踩著黑乎乎的積水，嚮往廣場方向摸過去。
-----
雨幕里的廣場，比眾人想像中更慘烈。
原本出口所在那排二層倉庫，現在已經完全塌成了瓦礫堆，斷梁和碎磚斜斜地支棱著。
倉庫後面的四層居民樓，右前角硬生生缺了一大塊，露出黑洞洞的房間框架，牆體上還印著清晰的節肢撞擊痕。
眾人稍微靠近，就能在倉庫後面和居民樓的之間的空地上，看到一具殘缺的屍體。
這具屍體只剩上半身完整，但是身體下段已經完全碎了。
腿和盆骨都跟餃子餡一樣看不出具體形狀。
斷口是斜斜的，也不規整。
看著像是被怪物的巨大節肢從高處斜斜扎了下來。
不遠處還有一具屍體，是只有左邊斜半邊完整，應該也是被巨大節肢踩成這樣的。
不過，這具屍體的碎塊有延伸的痕跡，各種碎塊血跡掉了長長的一道。
應該是節肢怪物的腿踩下來之後，扎在了這個人的右半邊，接著他就粘連在了怪物的腿上，然後隨著怪物繼續抬腿，他掉了下來。
就成這樣了。
再看看旁邊那四層居民樓被撞掉的一角。
當時的情況就很明顯了。
應該是營地的人逃跑了，然後節肢怪物追了過去，踩死了至少兩個人，順便撞壞了旁邊的四層居民樓。
寒淵轉頭看了看，另一條街道那邊，也有明顯的燈柱斷裂痕跡，應該是另一隻節肢怪物。
那些人應該有分頭跑，節肢怪物應該也有分頭追擊。
但後面的事，逃沒逃掉，就不知道了。
李猛看著屍體，嘆了口氣，回到了那片二層樓的瓦礫堆上。
在廢墟間，李猛找到了之前的那處斜坡。
斜坡下段因為是實心的，倒是還在。
斜坡上面那面牆也沒有了，就只剩下了斜坡。
眾人目光沿著斜坡看上去。
盡頭還是光禿禿的。
依然沒有出口。
眾人站在斜坡前，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猛抱起一塊磚，放在斜坡的盡頭。
然後又找了根大木頭，抱起來，放在那塊磚上，讓木頭微微翹起。然後他在木頭兩邊放了其他碎磚頭，沿著木頭整齊擺在一起。
「把木頭放在這裡，隔一段時間過來看一下，如果木頭和磚頭的位置發生變化，那應該就是出口回來過。」
李猛解釋道。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沒人知道出口還會不會回來、什麼時候回來，只能留個記號。
眾人點了點頭。
做完這些，李猛看了看面前的磚頭廢墟，眾人也看了看。
這片廢墟里，甚至有幾個地方明顯是一個凹坑，裡面都是相對細碎的建築碎塊。
顯然是那個節肢怪物的腿從這裡踩了下去，可能還有反覆多次，像搗蒜那樣。
在雨里，李猛稍微俯身，貼緊廢墟聽了聽。
「聽到什麼了嗎？」
孫進虎問道。
李猛搖了搖頭。
接著，他找了個大一點的縫隙，透過縫隙朝著廢墟下面喊話：
「下面！有人被困嗎？」
喊完之後，他耳朵再次貼著縫隙，仔細聽了聽。
十幾秒之後，他才重新站起。
「還是什麼聲都沒有。」 他臉上掩不住的失望，「底下應該沒有活人了。」
「我們回去吧。」
李猛拍了拍褲腿。
眾人點了點頭。
喊了這幾句，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回去的路比走的時候好像更難走。
雨打在雨披上發出悶響，沒有人說話。
整個城市都依然在雨幕里。
寒淵感受到了另一種感覺。
——孤獨感。
這裡本身就大。
那十幾個人，雖然和眾人相對陌生，雙方都有種距離感，但畢竟也算是目的一致的同行人。
他們現在生死未卜，就此失蹤，偌大的城市好像只剩隊伍里的這幾個人。
眾人回到了小樓，脫下雨披各自找地方坐下。
李猛掏出隨身的筆記本，在筆記本上進行了書寫。
筆尖划過紙頁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是清晰。
其他人也都沒什麼事做。
所以除了宋清竹，眾人都湊到了李猛旁邊，看了看李猛在筆記本做什麼。
紙上是一堆事項。
物資收集與清點、輪班表、周邊偵察，確定主營地……
一條條列得很仔細。
他在設計之後的打算。
可寫著寫著，李猛寫到了一個詞，他的筆尖也頓住了。
寒淵看了一眼。
這個詞是，長期生存。
寒淵也微微愣神。
這四個字，是眾人不想面對，但是又即將不得不面對的事。
現在這個情況，所有人其實都清楚——
出口出現的可能，短期內，很渺茫。
所有人都必須得長期生存做打算。
至於具體要生存到什麼時候……
眾人其實都不敢往下深想。
只能先考慮如何生存。
生存著生存著，可能就出去了。
也可能就……
寒淵正在這麼想著，卻感受到袖子被人拉了一下。
他轉頭一看，是孫進虎。
孫進虎拉著寒淵，要往一邊走。
寒淵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順著他，被他拉著出了房間。
來到外面的樓道上，還沒等寒淵開口問做什麼，孫進虎就先開口說道：
「你說吧，怎麼幫你？」
「？」
寒淵懵了。
「幫我什麼？你在說什麼？」
孫進虎也愣了一下：
「不是你剛剛突然小聲說，幫你一下嗎？」
寒淵下意識立馬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沒說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都猛地僵住了。
他們都意識到這是發生了什麼。
廣場那邊的具體情況看不到，眾人只能聽到槍聲，和隱隱的撞擊震動聲。
李猛搖了搖頭：
「如果他們已經開槍了，那應該……沒救了吧。」
煙碴也皺了皺眉，說道：
「得虧沒跟他們一起，不然現在我們也危險了。」
……
那些密集槍聲只響了一會，迅速就變得零散，雜亂，像是東一槍西一槍那種感覺，然後又迅速平息。
撞擊聲也不見了。
廣場方向徹底安靜下來，周圍只剩黑雨打在窗台的沙沙聲。
眾人靜靜等了許久。
廣場那邊再也沒有出現任何動靜。
見等得足夠久了，李猛才開口提議：
「過去確認下情況吧？速去速回。」
「可以。」
眾人沒什麼意見。
眾人重新穿上各自的雨披，拿起了步槍。
煙碴身上也多了一件寒淵沒見過的雨披，同樣是塑料布做的，不過他這件是灰色塑料布，和大家的不太一樣。
顯然是昨天晚上，煙碴在站崗的時候抽空做的。
眾人依次穿戴好，端著槍呈警戒隊形出了門，踩著黑乎乎的積水，嚮往廣場方向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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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里的廣場，比眾人想像中更慘烈。
原本出口所在那排二層倉庫，現在已經完全塌成了瓦礫堆，斷梁和碎磚斜斜地支棱著。
倉庫後面的四層居民樓，右前角硬生生缺了一大塊，露出黑洞洞的房間框架，牆體上還印著清晰的節肢撞擊痕。
眾人稍微靠近，就能在倉庫後面和居民樓的之間的空地上，看到一具殘缺的屍體。
這具屍體只剩上半身完整，但是身體下段已經完全碎了。
腿和盆骨都跟餃子餡一樣看不出具體形狀。
斷口是斜斜的，也不規整。
看著像是被怪物的巨大節肢從高處斜斜扎了下來。
不遠處還有一具屍體，是只有左邊斜半邊完整，應該也是被巨大節肢踩成這樣的。
不過，這具屍體的碎塊有延伸的痕跡，各種碎塊血跡掉了長長的一道。
應該是節肢怪物的腿踩下來之後，扎在了這個人的右半邊，接著他就粘連在了怪物的腿上，然後隨著怪物繼續抬腿，他掉了下來。
就成這樣了。
再看看旁邊那四層居民樓被撞掉的一角。
當時的情況就很明顯了。
應該是營地的人逃跑了，然後節肢怪物追了過去，踩死了至少兩個人，順便撞壞了旁邊的四層居民樓。
寒淵轉頭看了看，另一條街道那邊，也有明顯的燈柱斷裂痕跡，應該是另一隻節肢怪物。
那些人應該有分頭跑，節肢怪物應該也有分頭追擊。
但後面的事，逃沒逃掉，就不知道了。
李猛看著屍體，嘆了口氣，回到了那片二層樓的瓦礫堆上。
在廢墟間，李猛找到了之前的那處斜坡。
斜坡下段因為是實心的，倒是還在。
斜坡上面那面牆也沒有了，就只剩下了斜坡。
眾人目光沿著斜坡看上去。
盡頭還是光禿禿的。
依然沒有出口。
眾人站在斜坡前，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猛抱起一塊磚，放在斜坡的盡頭。
然後又找了根大木頭，抱起來，放在那塊磚上，讓木頭微微翹起。然後他在木頭兩邊放了其他碎磚頭，沿著木頭整齊擺在一起。
「把木頭放在這裡，隔一段時間過來看一下，如果木頭和磚頭的位置發生變化，那應該就是出口回來過。」
李猛解釋道。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沒人知道出口還會不會回來、什麼時候回來，只能留個記號。
眾人點了點頭。
做完這些，李猛看了看面前的磚頭廢墟，眾人也看了看。
這片廢墟里，甚至有幾個地方明顯是一個凹坑，裡面都是相對細碎的建築碎塊。
顯然是那個節肢怪物的腿從這裡踩了下去，可能還有反覆多次，像搗蒜那樣。
在雨里，李猛稍微俯身，貼緊廢墟聽了聽。
「聽到什麼了嗎？」
孫進虎問道。
李猛搖了搖頭。
接著，他找了個大一點的縫隙，透過縫隙朝著廢墟下面喊話：
「下面！有人被困嗎？」
喊完之後，他耳朵再次貼著縫隙，仔細聽了聽。
十幾秒之後，他才重新站起。
「還是什麼聲都沒有。」 他臉上掩不住的失望，「底下應該沒有活人了。」
「我們回去吧。」
李猛拍了拍褲腿。
眾人點了點頭。
喊了這幾句，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回去的路比走的時候好像更難走。
雨打在雨披上發出悶響，沒有人說話。
整個城市都依然在雨幕里。
寒淵感受到了另一種感覺。
——孤獨感。
這裡本身就大。
那十幾個人，雖然和眾人相對陌生，雙方都有種距離感，但畢竟也算是目的一致的同行人。
他們現在生死未卜，就此失蹤，偌大的城市好像只剩隊伍里的這幾個人。
眾人回到了小樓，脫下雨披各自找地方坐下。
李猛掏出隨身的筆記本，在筆記本上進行了書寫。
筆尖划過紙頁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是清晰。
其他人也都沒什麼事做。
所以除了宋清竹，眾人都湊到了李猛旁邊，看了看李猛在筆記本做什麼。
紙上是一堆事項。
物資收集與清點、輪班表、周邊偵察，確定主營地……
一條條列得很仔細。
他在設計之後的打算。
可寫著寫著，李猛寫到了一個詞，他的筆尖也頓住了。
寒淵看了一眼。
這個詞是，長期生存。
寒淵也微微愣神。
這四個字，是眾人不想面對，但是又即將不得不面對的事。
現在這個情況，所有人其實都清楚——
出口出現的可能，短期內，很渺茫。
所有人都必須得長期生存做打算。
至於具體要生存到什麼時候……
眾人其實都不敢往下深想。
只能先考慮如何生存。
生存著生存著，可能就出去了。
也可能就……
寒淵正在這麼想著，卻感受到袖子被人拉了一下。
他轉頭一看，是孫進虎。
孫進虎拉著寒淵，要往一邊走。
寒淵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順著他，被他拉著出了房間。
來到外面的樓道上，還沒等寒淵開口問做什麼，孫進虎就先開口說道：
「你說吧，怎麼幫你？」
「？」
寒淵懵了。
「幫我什麼？你在說什麼？」
孫進虎也愣了一下：
「不是你剛剛突然小聲說，幫你一下嗎？」
寒淵下意識立馬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沒說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都猛地僵住了。
他們都意識到這是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