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光燼
早晨。
寒淵醒來時，雨勢沒什麼變化，不大不小。
但雨水依然是黑的。
眾人接連起床，但是每個人臉上都很迷茫。
沒有人知道今天應該做什麼。
眾人簡單地啃了啃早餐。
寒淵站在了外面房間的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下面平房旁邊的街道上，走著幾個衣服上沾滿污泥的人。
看他們的反應和走路的速度，應該就是之前那種呆滯的人。
他們淋著雨，看上去漫無目的地走著。
但是，他們又都規規矩矩地走在街邊的人行道上，沒有一個亂走到馬路上的。
像一群已經被設定好路線的提線木偶。
這讓寒淵覺得很驚奇。
旁邊，煙碴也跟著看著外面的情況，皺眉小聲道：
「寒淵兄弟，我其實有個問題，你能不能給我解答一下。」
「你說。」
「你在永夜都市那一年，算是一個人吧。」
「基本是。」
「那這一年，你每天都做什麼解悶呢？我現在感覺自己一點能做的事都沒有。」
「每日解悶的話，倒是有一件。」
「嗯？」
「看見下面人行道上那些殭屍了嗎？」
「看到了。」
「挑一個，天天對著它撒尿，然後每天觀察它變黃的程度。」
「……就這樣嗎？」
「是。」
「這樣做，意義是什麼？」
「意義是，只有這樣，你才能覺得今天和昨天比，不一樣。」
」嘶……」
煙碴思考了片刻，稍微點了點頭。
「有道理。」
而就在兩人邊聊邊觀察窗外的時候。
腳下的樓板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麻意。
這是。
地面的震動，又來了。
淡淡的震顫，轉瞬之間，就清晰了起來。
還是熟悉的三連震動，但是這一次，頻率更快，並且震動也在飛速變強。
這不是震動真的變強了，而是震動的源頭，在快速接近。
眾人瞬間緊張起來。
李猛跟著幾步沖了到了窗前：
「能看到那些怪物嗎？」
寒淵和煙碴沒有回答，而是稍微往外側身，看向街道盡頭方向。
視線盡頭，幾道龐大的黑影已經撞開了雨霧，玩命似的往這邊狂奔。
依然是那些巨大的節肢怪物。
這一次，他們動作肉眼可見地更快，但看上去動作也更不平衡，甚至是不協調。
沿途的路燈、廢棄汽車被直接撞開。
那給寒淵的感覺，就好像，那些怪物……很慌張？
寒淵稍微再向外探身，調整了一下視角。
緊接著，他也就看到，在那些節肢怪物身後不到百米的地方，一片界限分明的光亮正緩緩推過來。
又是之前那種無雨帶。
那是雲層照下的慘白陽光，投在地上，像一道筆直的牆。
光域之內，沒有任何雨絲。
它移動得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壓迫感，快速逼向那些逃竄的節肢怪物。
幾頭節肢怪物依然在狂奔，很快就要衝到眾人樓外。
大地跟著一下下震顫。
「來了！蹲下！」
李猛低喝一聲。
所有人立刻俯身，貼到窗沿下方的牆面上。
那些混亂沉重的腳步聲轟隆著從窗外掠過。
「咚！——」
緊接著，寒淵聽到了一聲震耳的撞擊巨響，伴隨著大量碎石飛濺的聲音。
眾人所在的小樓都跟著晃動。
這似乎是那巨型的節肢怪物躲閃不及，撞上了什麼建築樓房。
而其他的沉重腳步聲，沒有任何停留，反而踩著雜亂的節奏，繼續往廣場方向遠去，快速遠去。
片刻之後，，一道帶著灼熱感的白光從窗外一掃而過。
那是那片無雨區掠過外面的街道。
腳步聲和白光逐漸遠去了。
眾人又屏息等了十幾秒，確認腳步聲遠離了，才慢慢直起身，重新望向窗外。
讓眾人震驚的是，斜對面一座四層居民樓的側牆，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碎磚石甚至散落到附近建築的屋頂。
一頭節肢怪物的軀體就深深嵌在牆體裡，六條長腿耷拉著，一動不動。
最重要的是，那怪物就像剛被烈火焚燒過一樣。
原本帶著光澤的黑色甲殼，此時光澤已經完全褪去，變成了被燒過的灰燼的黑灰色。
甲殼的身體與它的節肢，也是通體都乾癟、塌陷，露出裡面漆黑的空腔。
剛才還在狂奔的怪物，現在就這樣嵌在樓房內，完全沒了生機。
是那道無雨區。
這隻怪物應該是撞進樓里導致停下，然後才被後面的無雨區追上。
眾人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這道無雨區的光有多致命。
僅僅是掃過一下，那巨大的節肢怪物就被燒成了焦炭。
寒淵轉頭再看向樓下的街道。
剛才那些規規矩矩走路的呆滯人影，隨著無雨區的掠過，此時都已經徹底消失了。
地上看上去甚至有些空空的。
它們，甚至連足夠的灰燼都沒有留下。
就在幾人震驚的時候，隨著那些節肢怪物的沉重腳步聲遠去，遠處的廣場營地，也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煙碴瞬間一個激靈：
「聽上去，他們朝著那些蜘蛛怪物開槍了？」
寒淵醒來時，雨勢沒什麼變化，不大不小。
但雨水依然是黑的。
眾人接連起床，但是每個人臉上都很迷茫。
沒有人知道今天應該做什麼。
眾人簡單地啃了啃早餐。
寒淵站在了外面房間的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下面平房旁邊的街道上，走著幾個衣服上沾滿污泥的人。
看他們的反應和走路的速度，應該就是之前那種呆滯的人。
他們淋著雨，看上去漫無目的地走著。
但是，他們又都規規矩矩地走在街邊的人行道上，沒有一個亂走到馬路上的。
像一群已經被設定好路線的提線木偶。
這讓寒淵覺得很驚奇。
旁邊，煙碴也跟著看著外面的情況，皺眉小聲道：
「寒淵兄弟，我其實有個問題，你能不能給我解答一下。」
「你說。」
「你在永夜都市那一年，算是一個人吧。」
「基本是。」
「那這一年，你每天都做什麼解悶呢？我現在感覺自己一點能做的事都沒有。」
「每日解悶的話，倒是有一件。」
「嗯？」
「看見下面人行道上那些殭屍了嗎？」
「看到了。」
「挑一個，天天對著它撒尿，然後每天觀察它變黃的程度。」
「……就這樣嗎？」
「是。」
「這樣做，意義是什麼？」
「意義是，只有這樣，你才能覺得今天和昨天比，不一樣。」
」嘶……」
煙碴思考了片刻，稍微點了點頭。
「有道理。」
而就在兩人邊聊邊觀察窗外的時候。
腳下的樓板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麻意。
這是。
地面的震動，又來了。
淡淡的震顫，轉瞬之間，就清晰了起來。
還是熟悉的三連震動，但是這一次，頻率更快，並且震動也在飛速變強。
這不是震動真的變強了，而是震動的源頭，在快速接近。
眾人瞬間緊張起來。
李猛跟著幾步沖了到了窗前：
「能看到那些怪物嗎？」
寒淵和煙碴沒有回答，而是稍微往外側身，看向街道盡頭方向。
視線盡頭，幾道龐大的黑影已經撞開了雨霧，玩命似的往這邊狂奔。
依然是那些巨大的節肢怪物。
這一次，他們動作肉眼可見地更快，但看上去動作也更不平衡，甚至是不協調。
沿途的路燈、廢棄汽車被直接撞開。
那給寒淵的感覺，就好像，那些怪物……很慌張？
寒淵稍微再向外探身，調整了一下視角。
緊接著，他也就看到，在那些節肢怪物身後不到百米的地方，一片界限分明的光亮正緩緩推過來。
又是之前那種無雨帶。
那是雲層照下的慘白陽光，投在地上，像一道筆直的牆。
光域之內，沒有任何雨絲。
它移動得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壓迫感，快速逼向那些逃竄的節肢怪物。
幾頭節肢怪物依然在狂奔，很快就要衝到眾人樓外。
大地跟著一下下震顫。
「來了！蹲下！」
李猛低喝一聲。
所有人立刻俯身，貼到窗沿下方的牆面上。
那些混亂沉重的腳步聲轟隆著從窗外掠過。
「咚！——」
緊接著，寒淵聽到了一聲震耳的撞擊巨響，伴隨著大量碎石飛濺的聲音。
眾人所在的小樓都跟著晃動。
這似乎是那巨型的節肢怪物躲閃不及，撞上了什麼建築樓房。
而其他的沉重腳步聲，沒有任何停留，反而踩著雜亂的節奏，繼續往廣場方向遠去，快速遠去。
片刻之後，，一道帶著灼熱感的白光從窗外一掃而過。
那是那片無雨區掠過外面的街道。
腳步聲和白光逐漸遠去了。
眾人又屏息等了十幾秒，確認腳步聲遠離了，才慢慢直起身，重新望向窗外。
讓眾人震驚的是，斜對面一座四層居民樓的側牆，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碎磚石甚至散落到附近建築的屋頂。
一頭節肢怪物的軀體就深深嵌在牆體裡，六條長腿耷拉著，一動不動。
最重要的是，那怪物就像剛被烈火焚燒過一樣。
原本帶著光澤的黑色甲殼，此時光澤已經完全褪去，變成了被燒過的灰燼的黑灰色。
甲殼的身體與它的節肢，也是通體都乾癟、塌陷，露出裡面漆黑的空腔。
剛才還在狂奔的怪物，現在就這樣嵌在樓房內，完全沒了生機。
是那道無雨區。
這隻怪物應該是撞進樓里導致停下，然後才被後面的無雨區追上。
眾人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這道無雨區的光有多致命。
僅僅是掃過一下，那巨大的節肢怪物就被燒成了焦炭。
寒淵轉頭再看向樓下的街道。
剛才那些規規矩矩走路的呆滯人影，隨著無雨區的掠過，此時都已經徹底消失了。
地上看上去甚至有些空空的。
它們，甚至連足夠的灰燼都沒有留下。
就在幾人震驚的時候，隨著那些節肢怪物的沉重腳步聲遠去，遠處的廣場營地，也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煙碴瞬間一個激靈：
「聽上去，他們朝著那些蜘蛛怪物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