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五
」回來。你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他開門出去，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她還靠在門框上，穿著那件灰色開衫，沖他揮手。電梯門合上之前，她喊了一聲。」領帶夾很好看！」
他站在電梯裡，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銀色夾子。嘴角翹起來。
下午在公司，顧瑾瑜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對面的同事陳遠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陳遠是他關係還不錯的朋友，大學同學，一起進的公司，坐在他隔壁工位。例會開完，陳遠跟著他回了辦公室，往他的辦公桌對面一坐，翹起二郎腿。」你最近狀態不對啊。」
顧瑾瑜翻文件，頭沒抬。」哪裡不對。」
」你這兩天周末都不來加班了。」陳遠伸手敲了敲他的桌面，」以前周末你至少來半天，這周兩天都沒見人。今天下午來還這麼晚。」
」有事。」
」什麼事？」陳遠湊近了，壓低聲音。」不會真談戀愛了吧？」
顧瑾瑜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沒否認。陳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操，真的假的？你萬年鐵樹開花了？誰啊？我認識嗎？」
」你別這麼大聲。」
陳遠立刻壓低了聲音，但臉上的興奮一點沒少。」說說，誰？」
顧瑾瑜放下筆，看了他一眼。」你見過的。上次年會，我旁邊那個。」
陳遠回憶了一下，眼睛慢慢睜大。」那個……唱《星空》的？路……」
」嗯。」
陳遠倒吸一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了好半天。」顧瑾瑜你行啊你。」然後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搞上的？她不是藝人嗎？藝人能談戀愛？」
」就最近。」顧瑾瑜顯然不想展開說，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你別往外傳。」
」我傳什麼我傳，我跟誰傳去。」陳遠擺擺手，目光又落在他領帶夾上。」這個是她送的？」
顧瑾瑜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翹了一下。陳遠看那個表情就知道了，嘖嘖了兩聲。」完了，你完了。你以前戴領帶夾從來只戴純色的，這種帶暗紋的你看都不會看。現在不僅戴了，還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顧瑾瑜把笑容收了收，但嘴角的弧度還是壓不下去。」行了，出去。」
陳遠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頭，指著他。」請客。必須請客。」
」知道了。」
陳遠關上門。辦公室里安靜下來。顧瑾瑜又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領帶夾，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銀色的表面微微發燙，不知道是不是體溫的緣故。他拿起手機，拍了一張領帶夾的照片，發了過去。過了幾秒她回過來。」帥！配張自拍。」
他回了兩個字：」不給。」
她又回：」小氣。」
他笑了笑，把手機擱在桌上，繼續翻文件。翻了沒兩頁，手機又震了。她發來一張自拍，穿著他那件灰色開衫，對著鏡頭比耶，背景是工作室的化妝鏡。配文：」穿著你的衣服來上班啦。」
他放大照片看了看。開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她鎖骨。他把照片保存了，然後回了一個」好看」。
下午五點半她發消息來說收工了，問他在哪。他說還在公司，她說那我去找你。他回好，然後起身把桌面上散落的文件理了理，把椅子推正，又看了一眼窗戶——下午的陽光斜照進來，在桌面上投出一塊光斑。他拉了半邊百葉窗，光線柔和了一些。
六點一刻，前台打內線電話說有人找。他走出去，路漫漫站在公司門口，灰色開衫，深藍色牛仔褲，帆布鞋，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像個剛下課的大學生。她沖他招手，笑容很大。前台的小姑娘好奇地看了她好幾眼，似乎覺得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他走過去。」等很久了？」
」剛到。」她遞給他一杯奶茶，溫的。」給。上次欠你的三口，補上了。」
他接過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是她喜歡的珍珠奶茶，七分糖，加了椰果。他平時不喝這些，但這次覺得味道還不錯。
」下班了嗎？」
」嗯。走吧。」
兩人並肩往電梯走。她低頭刷手機，他端著奶茶，偶爾喝一口。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領帶夾。」你今天戴了一天了？」
」嗯。」
」這麼聽話？」
」你說的。」
她笑起來，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帶，手指在領帶夾上輕輕敲了一下。」明天可以換一個。但還是好看。」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外面站著幾個下班的同事。陳遠也在其中，看見顧瑾瑜旁邊的路漫漫，表情立刻精彩起來。他沖顧瑾瑜擠了擠眼，顧瑾瑜不動聲色地瞪了他一眼。陳遠識趣地沒出聲，但經過的時候還是沖路漫漫笑著點了點頭。」嫂子好。」
路漫漫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大方地朝他笑了笑。」你好。」
陳遠走了，腳步輕快，像撿了什麼大便宜。路漫漫用胳膊肘捅了捅顧瑾瑜。」你同事？」
」嗯。一個嘴不嚴的。」
」他很可愛。」
顧瑾瑜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牽住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她的手被他裹在掌心裡，溫溫熱熱的。出了大樓，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氣息。她靠在他胳膊上，腳步拖拖拉拉的。
」顧瑾瑜，我們今晚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她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然後抬頭看他，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染成暖金色。」回家吧。」
」好。」
他拉開車門讓她上車，自己繞到駕駛座。車子發動的時候，夕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副駕駛座上放著那杯奶茶，她拿過來又喝了一口，然後遞到他嘴邊。他偏頭喝了一口，又把杯子還給她。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走走停停。她靠在椅背上，開了車載音樂，是那首《星空》。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她跟著哼了兩句。他在紅燈前停下車，側頭看她。她閉著眼哼歌，光從外面打進來，在她臉上流動。他看了她幾秒，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喇叭，他才收回視線。
開回家的路上經過了那家她常去的甜品店。她隔著車窗看了一眼，沒說話。但他在下一個路口掉了頭，把車停在了甜品店門口。她哇了一聲，解開安全帶往車下跳。」顧瑾瑜你太好了！」
他看著她跑進店裡的背影，灰色開衫被晚風吹起來，露出腰線一小截。他靠在駕駛座上，嘴角翹著，等她回來。等了沒一會兒，她端著兩個盒子跑出來，坐進車裡的時候臉上帶著笑。」買了兩個提拉米蘇，你一個我一個。」
」好。」
回家的路還有十分鐘。她把其中一個盒子打開，用勺子挖了一口，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奶油和咖啡粉的香味在嘴裡化開。」好吃。」
」對吧。」她又挖了一勺，這次是自己的。」以後我們每周都來買。」
」好。」
車子拐進小區，天邊的晚霞燒成了紫紅色。她趴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腦袋靠在座椅上，歪著頭看他開車。他開車的側臉很好看，下頜線利落，鼻樑很高，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她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看什麼？」
」看你。」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顧瑾瑜，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在一起了？」
他在車位停好車，熄了火。車裡的燈暗下來，只有儀錶盤還亮著微光。他轉過身看著她。」算。」
」那你要一直對我好。」
」嗯。」
她湊過去，隔著中控台，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提拉米蘇的甜味還在，混合著他自己的氣息。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車裡很安靜，儀錶盤的微光照著兩個人的輪廓。她閉著眼，睫毛顫動著。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他開門出去，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她還靠在門框上，穿著那件灰色開衫，沖他揮手。電梯門合上之前，她喊了一聲。」領帶夾很好看！」
他站在電梯裡，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銀色夾子。嘴角翹起來。
下午在公司，顧瑾瑜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對面的同事陳遠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陳遠是他關係還不錯的朋友，大學同學，一起進的公司，坐在他隔壁工位。例會開完，陳遠跟著他回了辦公室，往他的辦公桌對面一坐，翹起二郎腿。」你最近狀態不對啊。」
顧瑾瑜翻文件，頭沒抬。」哪裡不對。」
」你這兩天周末都不來加班了。」陳遠伸手敲了敲他的桌面，」以前周末你至少來半天，這周兩天都沒見人。今天下午來還這麼晚。」
」有事。」
」什麼事？」陳遠湊近了，壓低聲音。」不會真談戀愛了吧？」
顧瑾瑜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沒否認。陳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操，真的假的？你萬年鐵樹開花了？誰啊？我認識嗎？」
」你別這麼大聲。」
陳遠立刻壓低了聲音，但臉上的興奮一點沒少。」說說，誰？」
顧瑾瑜放下筆，看了他一眼。」你見過的。上次年會，我旁邊那個。」
陳遠回憶了一下，眼睛慢慢睜大。」那個……唱《星空》的？路……」
」嗯。」
陳遠倒吸一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盯著他看了好半天。」顧瑾瑜你行啊你。」然後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搞上的？她不是藝人嗎？藝人能談戀愛？」
」就最近。」顧瑾瑜顯然不想展開說，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你別往外傳。」
」我傳什麼我傳，我跟誰傳去。」陳遠擺擺手，目光又落在他領帶夾上。」這個是她送的？」
顧瑾瑜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翹了一下。陳遠看那個表情就知道了，嘖嘖了兩聲。」完了，你完了。你以前戴領帶夾從來只戴純色的，這種帶暗紋的你看都不會看。現在不僅戴了，還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顧瑾瑜把笑容收了收，但嘴角的弧度還是壓不下去。」行了，出去。」
陳遠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回頭，指著他。」請客。必須請客。」
」知道了。」
陳遠關上門。辦公室里安靜下來。顧瑾瑜又低頭看了看胸前的領帶夾，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銀色的表面微微發燙，不知道是不是體溫的緣故。他拿起手機，拍了一張領帶夾的照片，發了過去。過了幾秒她回過來。」帥！配張自拍。」
他回了兩個字：」不給。」
她又回：」小氣。」
他笑了笑，把手機擱在桌上，繼續翻文件。翻了沒兩頁，手機又震了。她發來一張自拍，穿著他那件灰色開衫，對著鏡頭比耶，背景是工作室的化妝鏡。配文：」穿著你的衣服來上班啦。」
他放大照片看了看。開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她鎖骨。他把照片保存了，然後回了一個」好看」。
下午五點半她發消息來說收工了，問他在哪。他說還在公司，她說那我去找你。他回好，然後起身把桌面上散落的文件理了理，把椅子推正，又看了一眼窗戶——下午的陽光斜照進來，在桌面上投出一塊光斑。他拉了半邊百葉窗，光線柔和了一些。
六點一刻，前台打內線電話說有人找。他走出去，路漫漫站在公司門口，灰色開衫，深藍色牛仔褲，帆布鞋，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像個剛下課的大學生。她沖他招手，笑容很大。前台的小姑娘好奇地看了她好幾眼，似乎覺得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他走過去。」等很久了？」
」剛到。」她遞給他一杯奶茶，溫的。」給。上次欠你的三口，補上了。」
他接過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是她喜歡的珍珠奶茶，七分糖，加了椰果。他平時不喝這些，但這次覺得味道還不錯。
」下班了嗎？」
」嗯。走吧。」
兩人並肩往電梯走。她低頭刷手機，他端著奶茶，偶爾喝一口。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領帶夾。」你今天戴了一天了？」
」嗯。」
」這麼聽話？」
」你說的。」
她笑起來，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帶，手指在領帶夾上輕輕敲了一下。」明天可以換一個。但還是好看。」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外面站著幾個下班的同事。陳遠也在其中，看見顧瑾瑜旁邊的路漫漫，表情立刻精彩起來。他沖顧瑾瑜擠了擠眼，顧瑾瑜不動聲色地瞪了他一眼。陳遠識趣地沒出聲，但經過的時候還是沖路漫漫笑著點了點頭。」嫂子好。」
路漫漫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大方地朝他笑了笑。」你好。」
陳遠走了，腳步輕快，像撿了什麼大便宜。路漫漫用胳膊肘捅了捅顧瑾瑜。」你同事？」
」嗯。一個嘴不嚴的。」
」他很可愛。」
顧瑾瑜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牽住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她的手被他裹在掌心裡，溫溫熱熱的。出了大樓，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氣息。她靠在他胳膊上，腳步拖拖拉拉的。
」顧瑾瑜，我們今晚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她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然後抬頭看他，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染成暖金色。」回家吧。」
」好。」
他拉開車門讓她上車，自己繞到駕駛座。車子發動的時候，夕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副駕駛座上放著那杯奶茶，她拿過來又喝了一口，然後遞到他嘴邊。他偏頭喝了一口，又把杯子還給她。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走走停停。她靠在椅背上，開了車載音樂，是那首《星空》。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她跟著哼了兩句。他在紅燈前停下車，側頭看她。她閉著眼哼歌，光從外面打進來，在她臉上流動。他看了她幾秒，綠燈亮了，後面的車按喇叭，他才收回視線。
開回家的路上經過了那家她常去的甜品店。她隔著車窗看了一眼，沒說話。但他在下一個路口掉了頭，把車停在了甜品店門口。她哇了一聲，解開安全帶往車下跳。」顧瑾瑜你太好了！」
他看著她跑進店裡的背影，灰色開衫被晚風吹起來，露出腰線一小截。他靠在駕駛座上，嘴角翹著，等她回來。等了沒一會兒，她端著兩個盒子跑出來，坐進車裡的時候臉上帶著笑。」買了兩個提拉米蘇，你一個我一個。」
」好。」
回家的路還有十分鐘。她把其中一個盒子打開，用勺子挖了一口，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奶油和咖啡粉的香味在嘴裡化開。」好吃。」
」對吧。」她又挖了一勺，這次是自己的。」以後我們每周都來買。」
」好。」
車子拐進小區，天邊的晚霞燒成了紫紅色。她趴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腦袋靠在座椅上，歪著頭看他開車。他開車的側臉很好看，下頜線利落，鼻樑很高，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她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看什麼？」
」看你。」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顧瑾瑜，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在一起了？」
他在車位停好車，熄了火。車裡的燈暗下來，只有儀錶盤還亮著微光。他轉過身看著她。」算。」
」那你要一直對我好。」
」嗯。」
她湊過去，隔著中控台，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提拉米蘇的甜味還在，混合著他自己的氣息。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車裡很安靜，儀錶盤的微光照著兩個人的輪廓。她閉著眼，睫毛顫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