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麥理浩轉手交給身旁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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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港府表面上要「白送」馬料水,仿佛虧了三十億港紙——

  但事實上,隨著這批新增崗位和貨物吞吐量的落地,港府年度財政收入直接多進帳十億港紙。

  這還只是最直觀的收益。若把上下游配套產業帶動的稅收、就業、消費等全部算進去,港府每年實際增收將突破十五億港紙……

  一邊是只能一次性套現三十億的「金蛋」,另一邊卻是年年下蛋、穩賺十五億的「金雞」。

  孰輕孰重,傻子都拎得清。

  更別說麥理浩這種老謀深算、精明得像狐狸一樣的人物了。

  陳俊輝也笑著拍起手來。

  他白得了馬料水那塊價值三十億的土地,心裡哪能不舒坦?

  掌聲持續片刻便停了下來。陳俊輝與麥理浩各自落座於會議桌兩端。

  麥理浩從身後秘書手中接過馬料水的地契;

  陳俊輝則從錢包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幣。

  沒錯——港紙連一元紙幣都沒有,只有一元硬幣。

  麥理浩在地契上籤下名字,將文件遞向陳俊輝;

  陳俊輝也把那枚一元硬幣輕輕放到麥理浩掌心。

  麥理浩轉手交給身旁的秘書。

  平日裡,他連路邊掉的一元錢都懶得彎腰去撿;

  可這一枚不同——它是這場關鍵博弈的見證物。

  他早前已跟港島博物館打過招呼:這枚硬幣日後將永久入藏館內。

  今後所有來館參觀的人,都能在展櫃裡看見它;

  再讀下方說明牌,便知這樁關乎港島長遠發展的重大決策,正是由麥理浩親手拍板定案。

  而陳俊輝接過地契後,隨手交給了耀文保管。

  反正全港無人不曉——他陳俊輝是從港督手裡憑賭約贏來的馬料水。

  這張地契握不握在自己手上,早已無關緊要。

  只要港島還有一個人活著,就沒人會忘記:馬料水,歸陳俊輝所有。

  地契與硬幣交接完畢,這場對賭,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電視直播一結束,陳俊輝又留在港督府,參加了當晚的慶功晚宴。

  席間,他一眼瞧見了包玉港。

  陳俊輝笑著走近,開口道:

  「包爵士。」

  「我記得,咱們當初好像也立過一個約?」

  一旁的吳正光無奈一笑:

  「放心,包家向來一諾千金。」

  「環球大廈的地契已經備妥,明天一早就會送到高佬輝手上。」

  陳俊輝朝包玉港豎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包爵士不會跟我們這些後生晚輩玩虛的。」

  包玉港搖頭苦笑,朝吳正光略一點頭。

  吳正光立刻會意,端起酒杯轉身走開。

  陳俊輝心知這是有話要說,便隨包玉港走到宴會廳一處安靜角落。

  確認四下無人留意後,包玉港目光落在餐盤裡的蛋糕上,低聲開口:

  「阿輝,聽說你跟對岸那邊,有點門路?」

  陳俊輝掃了一眼全場賓客,壓低嗓音回應:

  「不知包爵士想打聽哪方面?」

  包玉港伸手拿起那塊蛋糕,嘴唇幾乎未動。

  果然是耳目通天的人物。

  那份消息,按理還得兩個月才正式登載於對岸公報,他竟已提前探知;

  更難得的是,他馬上聯想到當前國際形勢的變化。

  這份敏銳,這份格局,難怪當年能坐穩船王之位。

  陳俊輝繼續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最近正跟東星聯手,往越國運藥品。」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離開角落,重新匯入大廳人群之中。

  包玉港盯著蛋糕看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放回原處。

  他血糖偏高,這種甜點真吃下去,怕是要躺進醫院。

  剛才那短短一句話,其實已足夠——


  陳俊輝已搶先一步搭上了對岸的船;

  接下來怎麼選、往哪靠,就看他自己了。

  他輕咳一聲,吳正光立即快步靠近。

  「父親,陳俊輝怎麼說?」

  包玉港微微搖頭:

  「該講的,他都點了;不該碰的,一句都沒沾。」

  他帶著吳正光,繼續在廳中與熟人寒暄談笑。

  而陳俊輝這邊,很快又折返回麥理浩身邊。

  「總督大人,多謝您先前肯應下這場對賭。」

  麥理浩淡然一笑:

  「陳老闆,這事可不單是我點頭那麼簡單。」

  「若不是你提的方案切中要害、條理分明,我也不會代表港府拍板答應。」

  說到這兒,他略帶惋惜地輕嘆一聲。

  以陳俊輝的才幹,倘若生在鷹國,前途簡直難以估量——

  哪怕將來坐上內閣首席秘書的位置,麥理浩也不會半分意外。

  可惜,他是華人,還是土生土長的港島華人。

  這個身份,註定了他既難獲鷹國高層真正信任,也難被對岸完全接納。

  大家能一起做生意、談合作,但要把實權交到他手上?絕無可能。

  在這個世上,金錢永遠受制於權力。

  就在麥理浩感慨之際,陳俊輝已再度開口:

  「不知總督大人,有沒有興趣,再陪我賭一局?」

  麥理浩眼中閃過一絲興致:

  「再賭一局?」

  「這次賭什麼?莫非又相中哪塊地了?」

  陳俊輝點點頭:

  「馬料水隔壁的馬鞍山,潛力不小。」

  「尤其是山腳那片八十二畝的地,更是極佳的發展地塊。」

  「按港府去年發布的白皮書,未來幾年計劃在那裡建一個大型住宅區——不過眼下,那塊地還在港府手上,尚未掛牌出讓。」

  因為那片空地處在沖積平原上,建房前必須做地基強化處理,所以專家說這塊地其實不值錢,最高也就二十五億港紙。

  馬料水地塊才五十畝出頭,估值卻已突破三十億。

  反觀馬鞍山那塊地,足足八十二畝,標價卻只有二十五億。

  麥理浩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

  「你想拿什麼當賭注?」

  「只要你能讓本地再新增十萬個工作機會,港府把那塊地白送給我,我也認了。」

  一塊冷門滯銷的地皮,換十萬份飯碗。

  這筆帳,倒真能算得過來。

  陳俊輝擺擺手,連連搖頭。

  「港督大人,您可別難為我了。」

  「光是眼下這十萬新崗位,已經快把我熬干榨淨了,您還打算再加十萬?」

  「別說是我,怕是神仙下凡也扛不住啊。」

  麥理浩點點頭。

  要是就業真這麼好拉,他這個港督也不用天天熬夜改方案、跑基層聽意見了。

  既然不是衝著新增崗位來的,那陳俊輝到底想押什麼籌碼,才能撬動港府的規劃?

  要知道,港府財政寬裕得很,就算陳俊輝掏出幾十億現金,也未必能動搖既定的發展藍圖。

  他抿了一口香檳,目光微亮,饒有興致地問:

  「只要你賭注夠分量,我倒可以重新考慮調整現有安排。」

  「就看你打算拿什麼,來打動我。」

  陳俊輝笑了笑。

  「我早聽說,二十世紀是能源的天下。」

  「也常聽人講,石油就是流動的黃金。」

  「可惜港島底下沒油礦,不然今天它早就是東方最耀眼的明珠,堪比約翰牛的北海油田。」

  麥理浩神情一凜。

  難道陳俊輝在馬鞍山探到了油脈?

  絕無可能——這根本違背地質常識。

  港島從來就不產油,這是學界和勘探界公認的事實。


  陳俊輝接著說道:

  「港島雖無油田,但位置得天獨厚,正是搞石化加工的理想落腳點。」

  「從中東運原油過來,在港島煉化精製,再銷往曰本、南韓、內地——光是想想這條鏈路,就知道利潤有多厚。」

  「只要港府肯把馬鞍山那八十二畝地批給我,我立下軍令狀:五年之內,一座大型石化基地必定建成投產。」

  麥理浩深深吸了一口氣。

  怪不得他底氣十足——一座成熟的石化基地,可是長流不息的金礦。

  他神色鄭重地端起酒杯。

  「我跟你保證:只要你真能把原油穩穩引進來,馬鞍山那塊地,就是你的。」

  掛掉電話後,陳俊輝又趕去了醫院。

  肥雞被花柳明捅了兩刀,所幸都沒傷到要害。

  昨晚做完手術,人已經脫離危險期。

  見到陳俊輝,肥雞直拍大腿喊可惜:

  「昨晚上我要是沒掛彩,肯定帶著阿全、阿祥一塊殺過去!」

  訓了他幾句,陳俊輝又叮囑瘦狗抓緊把雜誌的出版許可辦下來。

  從醫院回到家,他倒頭就睡,一覺到晚上八點多。

  先給吉米打了個電話,讓他去九龍塘的「有骨氣」酒樓候著;接著又撥通馬欄那邊的號碼。

  「蓮姐,幫我挑兩個姑娘。」

  「長相不用太講究,重點是胸圍,越大越好。」

  「錢不是問題,只要事辦得妥帖,多少都好說。」

  「不過是個老頭,能撐幾分鐘?」

  「讓她們馬上出發,直接去『有骨氣』。」

  攔了輛的士,陳俊輝到了九龍塘「有骨氣」酒樓。

  這家店是和連勝元老肥華名下的產業,連服務員都是社團里信得過的人。

  正因如此,和連勝內部談事,向來愛選這兒。

  剛下車,陳俊輝就瞧見吉米在門口來回踱步,一臉緊張。

  他拍拍吉米肩膀,語氣沉穩:

  「別慌,串爆叔已經到了,龍根不會拿你開刀。」

  「大家同屬和連勝,龍根叔再怎麼生氣,也不會把場面撕得太難看。」

  吉米這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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