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壓根不信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剛斃命的老闆，是和連勝的阿樂，也是魔都街的地頭話事人。」
聽到阿樂的身份，上司當即擰緊了眉頭。
「這下怕是要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
「趕緊聯繫O記，讓他們盯緊點，絕不能讓幾個幫派為爭魔都街的地盤火併起來。」
阿樂死活無關緊要，關鍵是不能因他這條命，點燃幫派之間的引信。
比起打劫一家金鋪，幫派火拼動輒就是十幾條人命往上堆。
差人應聲點頭，馬上撥通了○記的電話。
黃志誠一聽說阿樂是因搶劫被亂槍打死，眉頭瞬間鎖死。
他壓根不信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不光他不信，
約翰牛軍情五處那幫人也絕不會信。
鄧伯家裡。
和連勝幾位重量級元老今天全聚在了這兒。
大D如今已是幫中元老，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他剛抿了一口茶，立馬噴了出來。
「嘖，鄧伯，您那幾罐好茶呢？」
「別當我傻，太子輝每月都給您送幾兩頂級茶，我早聽人說了——」
「那些茶連港督想喝都得托人排隊，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鄧伯輕咳一聲，慢悠悠道：
「再好的茶，到了你嘴裡也是糟蹋。」
「再說，那些茶我能喝幾口？大半都轉手送進警隊高層辦公室了。」
「我自己都捨不得泡，你還想嘗鮮？」
大D二話不說，拉開鄧伯冰箱，拎出一瓶汽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接著他轉向串爆，咧嘴一笑：
「串爆，你那個孫女最近咋樣？」
串爆半嘆氣半揚眉，搖頭晃腦：
「唉，小玉她媽嫌我一身煙味嗆人，連抱都不讓我抱。」
「我正琢磨戒菸呢，這幾天煙都收起來了。」
「今兒誰也別點火，不然我一沾煙味，又得被轟出門。」
旁邊幾個熟絡的元老齊刷刷投來白眼。
串爆每月穩收陳俊輝送來的現金，如今人家還給他添了個親孫女。
近來他幾乎天天往太平山跑，就為多看陳如玉幾眼，順帶亮一亮陳俊輝送他的那台勞斯萊斯銀影。
陳俊輝分給其他元老的，是最新款奔馳S級——港島總共才這幾輛。
車是夠體面，可跟串爆那台標價上千萬的銀影比，還是差了一截。
閒聊一陣後，鄧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這次請大家來，原因想必心裡都有數。」
「昨天阿樂在金鋪被幾個持槍劫匪當場擊斃。」
「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楚：這些人，到底是衝著金鋪來的，還是專程沖阿樂來的？搶金鋪，只是順手遮掩罷了。」
大D朗聲大笑：
「傻子才信他們真是去搶金鋪的！背後肯定有人遞刀、指路、掏錢。」
從沒坐上過坐館位子那天起，大D就跟阿樂不對付。
如今阿樂死了，最痛快的，非他莫屬。
昨晚消息一到，他臉上那股子笑意就沒斷過。
鄧伯點點頭，目光沉了下來：
「那你猜，最可能在背後動手的是誰？」
這話明擺著是拋個套子——鄧伯在試他。
誰不知道阿樂親自開車把陳俊輝從機場接走？而陳俊輝，向來有仇必報。
所以殺阿樂的人，八成就是陳俊輝。
大D聳聳肩，毫不避諱：
「鄧伯，您這彎子就別繞了。」
「這事要不是太子輝乾的，我腦袋當場卸下來當蹴鞠踢！」
串爆和龍根同時皺眉，瞥向大D。
就算大家心裡都門兒清，這種話也不能當眾挑明。
不過想到大D跟陳俊輝素來交惡，兩人終究沒開口。
大D掃了一圈周圍怔住的元老，語氣更硬了幾分：
「所以依我看，咱們得趕緊行動，直接把太子輝除掉。」
話音剛落，滿屋人臉色齊變。
除掉陳俊輝？
說起來利落，做起來寸步難行。
他如今長駐棘園茶餐廳，整條街二十多個馬仔來回巡守，還有兩輛衝鋒車日夜蹲點；
太平山那邊的布防，比棘園只嚴不松。
真要動手，唯一可能得手的機會，恐怕只有等他去串爆家，或者來鄧伯這兒的時候。
但串爆鐵定不會答應；
鄧伯倒可能配合，可陳俊輝每次上門，必定帶著頭馬和司機，稍有風吹草動，雙方立馬撕破臉。
大D環視一圈，嗤笑一聲：
「既然除掉他太難，那就乾脆把他踢出和連勝。」
眾人眉頭擰得更深了。
趕陳俊輝出幫？他怕是巴不得走人。
人家是港島首富，現在是和連勝離不開他，不是他缺不了和連勝。
只要他一宣布退出，號碼幫、洪興這些龍頭老大，怕是當天就會派話事人登門相邀。
就算他一個幫派都不入，單憑手下那批忠心耿耿的馬仔，拉起一支新社團也綽綽有餘。
大D得意地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忽然覺得，現在比當年當坐館時還舒坦。
不用操心雞毛蒜皮的小事，卻能真正掌控整個和連勝的命脈。
以前自己怎麼就鑽牛角尖，死盯著坐館那個虛名不放呢？
「看來各位也都明白，動太子輝根本沒戲。」
「我在環球航運包下了十艘貨船，每年淨賺兩三億；你們手裡也各有一艘，都是太子輝送的，每年最少落袋兩千萬。」
「這筆錢乾淨得不能再乾淨，連洗都省了。」
「我們到底能賺多少，全看太子輝劃哪條航線——萬一他甩給我們一條虧本線，能不賠錢就謝天謝地，還想賺錢？」
「我看啊，這事就對外放風：號碼幫恆字頭乾的。之前阿樂硬是從恆字頭手裡搶走魔都街，這次恆字頭找來內地高手，一箭雙鵰——既滅了阿樂，又藉機跟恆字頭干一架。」
「阿樂原先在佐敦和魔都街的地盤，現在劃給火牛接管，你那邊離得最近，接手也最順當。」
「我讓長毛搭把手，要是有人敢上門鬧事，直接交給他收拾。」
「話撂在這兒了，同意的舉手，反對的也別藏著掖著。」
火牛向來跟阿樂走得最近，眼下也最急著替阿樂討個說法。
可要是他硬要翻舊帳報仇，那佐敦和魔都街這兩塊地盤，就真跟他無緣了。
掃了一圈在場人的臉色，火牛嘆了口氣，舉起手來。
「我同意。」
串爆緊跟著抬手。
「我也同意。」
只要這事不扯上陳俊輝，佐敦和魔都街歸誰，他壓根不在乎。
龍根慢悠悠抽了兩口菸斗，也把手臂抬了起來。
兩位元老都點了頭，連最親近阿樂的火牛也沒再犟，剩下的人自然沒理由反對，紛紛抬手應和。
鄧伯最後舉手，一錘定音：
「那就這麼定了。」
「火牛，你儘快穩住佐敦和魔都街，之後再跟恆字頭碰一場。」
等幾位元老陸續起身離開，鄧伯叫住了大D。
「大D，今天這事你辦得妥帖。」
「既沒傷太子輝和社團的交情，又保住了咱們的顏面，連火牛都沒法挑刺。」
「我年紀大了，幹不了幾年了，這位置遲早是你的。」
大D嗤笑一聲，擺擺手。
「鄧伯，您就別繞彎子了。」
「不就是想讓我跟太子輝唱對台戲？這招您都使過多少回了。」
「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您這位『禍害』，怕是還能多活幾十年。」
望著大D轉身出門的背影，鄧伯笑著抿了口茶。
大D掌管和連勝的日常事務，陳俊輝帶著和連勝跑生意、拉財路。
往後和連勝要在港島站穩腳跟、甚至揚名立萬，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棘園茶餐廳。
陳俊輝照例坐在老位置，翻看一疊文件。
他身旁的耀文，正低頭讀著他從港島圖書館借來的幾本書。
門口的大民懶洋洋窩在椅子上，手裡一杯冰檸水喝了一半。
林伯站在櫃檯後頭，盤算著中午該做點什麼。
陳俊輝和大民都愛吃麵食，耀文偏愛蒸餃——今早剛買了塊黑豬肉，乾脆做一碗豬排面，再配一籠黑豬肉蒸餃。
陳俊輝正低頭看文件，泊車的阿慶推門進來，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老頂，西九龍警署的黃志誠來了。」
陳俊輝點點頭，隨手把桌上幾份文件合攏蓋好。
「讓他進來吧。」
幾分鐘後，黃志誠一臉焦躁地跨進門，腳步生風。
「太子輝，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先讓你的人迴避一下。」
陳俊輝笑了笑，輕輕搖頭：
「黃Sir，這次來，是為阿樂的事吧？」
黃志誠脫口罵了一句。
「操，傻子才信阿樂是被大圈仔幹掉的。」
「我不信，約翰牛那邊更不會信。」
「上面硬是壓了任務下來，非要查個水落石出，把阿樂的死因徹底捋清楚。」
「你要是識相，就讓旁人先出去，再找個替罪羊頂上來。」
陳俊輝笑著朝櫃檯後的林伯揚了揚手。
「林伯，給黃Sir來杯冰鎮酸梅湯。」
「幫他降降火氣。」
林伯笑著應下，臉上一點不慌，仿佛早習以為常。
陳俊輝吩咐完飲料，轉頭看向耀文。
「耀文，這回的手法，可比不上吉米當年乾淨利落。」
耀文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大，對不起。」
陳俊輝擺擺手。
聽到阿樂的身份，上司當即擰緊了眉頭。
「這下怕是要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
「趕緊聯繫O記，讓他們盯緊點，絕不能讓幾個幫派為爭魔都街的地盤火併起來。」
阿樂死活無關緊要，關鍵是不能因他這條命，點燃幫派之間的引信。
比起打劫一家金鋪，幫派火拼動輒就是十幾條人命往上堆。
差人應聲點頭，馬上撥通了○記的電話。
黃志誠一聽說阿樂是因搶劫被亂槍打死，眉頭瞬間鎖死。
他壓根不信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不光他不信，
約翰牛軍情五處那幫人也絕不會信。
鄧伯家裡。
和連勝幾位重量級元老今天全聚在了這兒。
大D如今已是幫中元老，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他剛抿了一口茶，立馬噴了出來。
「嘖，鄧伯，您那幾罐好茶呢？」
「別當我傻，太子輝每月都給您送幾兩頂級茶，我早聽人說了——」
「那些茶連港督想喝都得托人排隊，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鄧伯輕咳一聲，慢悠悠道：
「再好的茶，到了你嘴裡也是糟蹋。」
「再說，那些茶我能喝幾口？大半都轉手送進警隊高層辦公室了。」
「我自己都捨不得泡，你還想嘗鮮？」
大D二話不說，拉開鄧伯冰箱，拎出一瓶汽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接著他轉向串爆，咧嘴一笑：
「串爆，你那個孫女最近咋樣？」
串爆半嘆氣半揚眉，搖頭晃腦：
「唉，小玉她媽嫌我一身煙味嗆人，連抱都不讓我抱。」
「我正琢磨戒菸呢，這幾天煙都收起來了。」
「今兒誰也別點火，不然我一沾煙味，又得被轟出門。」
旁邊幾個熟絡的元老齊刷刷投來白眼。
串爆每月穩收陳俊輝送來的現金，如今人家還給他添了個親孫女。
近來他幾乎天天往太平山跑，就為多看陳如玉幾眼，順帶亮一亮陳俊輝送他的那台勞斯萊斯銀影。
陳俊輝分給其他元老的，是最新款奔馳S級——港島總共才這幾輛。
車是夠體面，可跟串爆那台標價上千萬的銀影比，還是差了一截。
閒聊一陣後，鄧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這次請大家來，原因想必心裡都有數。」
「昨天阿樂在金鋪被幾個持槍劫匪當場擊斃。」
「眼下最要緊的是弄清楚：這些人，到底是衝著金鋪來的，還是專程沖阿樂來的？搶金鋪，只是順手遮掩罷了。」
大D朗聲大笑：
「傻子才信他們真是去搶金鋪的！背後肯定有人遞刀、指路、掏錢。」
從沒坐上過坐館位子那天起，大D就跟阿樂不對付。
如今阿樂死了，最痛快的，非他莫屬。
昨晚消息一到，他臉上那股子笑意就沒斷過。
鄧伯點點頭，目光沉了下來：
「那你猜，最可能在背後動手的是誰？」
這話明擺著是拋個套子——鄧伯在試他。
誰不知道阿樂親自開車把陳俊輝從機場接走？而陳俊輝，向來有仇必報。
所以殺阿樂的人，八成就是陳俊輝。
大D聳聳肩，毫不避諱：
「鄧伯，您這彎子就別繞了。」
「這事要不是太子輝乾的，我腦袋當場卸下來當蹴鞠踢！」
串爆和龍根同時皺眉，瞥向大D。
就算大家心裡都門兒清，這種話也不能當眾挑明。
不過想到大D跟陳俊輝素來交惡，兩人終究沒開口。
大D掃了一圈周圍怔住的元老，語氣更硬了幾分：
「所以依我看，咱們得趕緊行動，直接把太子輝除掉。」
話音剛落，滿屋人臉色齊變。
除掉陳俊輝？
說起來利落，做起來寸步難行。
他如今長駐棘園茶餐廳，整條街二十多個馬仔來回巡守，還有兩輛衝鋒車日夜蹲點；
太平山那邊的布防，比棘園只嚴不松。
真要動手，唯一可能得手的機會，恐怕只有等他去串爆家，或者來鄧伯這兒的時候。
但串爆鐵定不會答應；
鄧伯倒可能配合，可陳俊輝每次上門，必定帶著頭馬和司機，稍有風吹草動，雙方立馬撕破臉。
大D環視一圈，嗤笑一聲：
「既然除掉他太難，那就乾脆把他踢出和連勝。」
眾人眉頭擰得更深了。
趕陳俊輝出幫？他怕是巴不得走人。
人家是港島首富，現在是和連勝離不開他，不是他缺不了和連勝。
只要他一宣布退出，號碼幫、洪興這些龍頭老大，怕是當天就會派話事人登門相邀。
就算他一個幫派都不入，單憑手下那批忠心耿耿的馬仔，拉起一支新社團也綽綽有餘。
大D得意地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忽然覺得，現在比當年當坐館時還舒坦。
不用操心雞毛蒜皮的小事，卻能真正掌控整個和連勝的命脈。
以前自己怎麼就鑽牛角尖，死盯著坐館那個虛名不放呢？
「看來各位也都明白，動太子輝根本沒戲。」
「我在環球航運包下了十艘貨船，每年淨賺兩三億；你們手裡也各有一艘，都是太子輝送的，每年最少落袋兩千萬。」
「這筆錢乾淨得不能再乾淨，連洗都省了。」
「我們到底能賺多少，全看太子輝劃哪條航線——萬一他甩給我們一條虧本線，能不賠錢就謝天謝地，還想賺錢？」
「我看啊，這事就對外放風：號碼幫恆字頭乾的。之前阿樂硬是從恆字頭手裡搶走魔都街，這次恆字頭找來內地高手，一箭雙鵰——既滅了阿樂，又藉機跟恆字頭干一架。」
「阿樂原先在佐敦和魔都街的地盤，現在劃給火牛接管，你那邊離得最近，接手也最順當。」
「我讓長毛搭把手，要是有人敢上門鬧事，直接交給他收拾。」
「話撂在這兒了，同意的舉手，反對的也別藏著掖著。」
火牛向來跟阿樂走得最近，眼下也最急著替阿樂討個說法。
可要是他硬要翻舊帳報仇，那佐敦和魔都街這兩塊地盤，就真跟他無緣了。
掃了一圈在場人的臉色，火牛嘆了口氣，舉起手來。
「我同意。」
串爆緊跟著抬手。
「我也同意。」
只要這事不扯上陳俊輝，佐敦和魔都街歸誰，他壓根不在乎。
龍根慢悠悠抽了兩口菸斗，也把手臂抬了起來。
兩位元老都點了頭，連最親近阿樂的火牛也沒再犟，剩下的人自然沒理由反對，紛紛抬手應和。
鄧伯最後舉手，一錘定音：
「那就這麼定了。」
「火牛，你儘快穩住佐敦和魔都街，之後再跟恆字頭碰一場。」
等幾位元老陸續起身離開，鄧伯叫住了大D。
「大D，今天這事你辦得妥帖。」
「既沒傷太子輝和社團的交情，又保住了咱們的顏面，連火牛都沒法挑刺。」
「我年紀大了，幹不了幾年了，這位置遲早是你的。」
大D嗤笑一聲，擺擺手。
「鄧伯，您就別繞彎子了。」
「不就是想讓我跟太子輝唱對台戲？這招您都使過多少回了。」
「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您這位『禍害』，怕是還能多活幾十年。」
望著大D轉身出門的背影，鄧伯笑著抿了口茶。
大D掌管和連勝的日常事務，陳俊輝帶著和連勝跑生意、拉財路。
往後和連勝要在港島站穩腳跟、甚至揚名立萬，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棘園茶餐廳。
陳俊輝照例坐在老位置，翻看一疊文件。
他身旁的耀文，正低頭讀著他從港島圖書館借來的幾本書。
門口的大民懶洋洋窩在椅子上，手裡一杯冰檸水喝了一半。
林伯站在櫃檯後頭，盤算著中午該做點什麼。
陳俊輝和大民都愛吃麵食，耀文偏愛蒸餃——今早剛買了塊黑豬肉，乾脆做一碗豬排面，再配一籠黑豬肉蒸餃。
陳俊輝正低頭看文件，泊車的阿慶推門進來，快步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老頂，西九龍警署的黃志誠來了。」
陳俊輝點點頭，隨手把桌上幾份文件合攏蓋好。
「讓他進來吧。」
幾分鐘後，黃志誠一臉焦躁地跨進門，腳步生風。
「太子輝，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先讓你的人迴避一下。」
陳俊輝笑了笑，輕輕搖頭：
「黃Sir，這次來，是為阿樂的事吧？」
黃志誠脫口罵了一句。
「操，傻子才信阿樂是被大圈仔幹掉的。」
「我不信，約翰牛那邊更不會信。」
「上面硬是壓了任務下來，非要查個水落石出，把阿樂的死因徹底捋清楚。」
「你要是識相，就讓旁人先出去，再找個替罪羊頂上來。」
陳俊輝笑著朝櫃檯後的林伯揚了揚手。
「林伯，給黃Sir來杯冰鎮酸梅湯。」
「幫他降降火氣。」
林伯笑著應下，臉上一點不慌，仿佛早習以為常。
陳俊輝吩咐完飲料，轉頭看向耀文。
「耀文，這回的手法，可比不上吉米當年乾淨利落。」
耀文無奈地嘆了口氣。
「老大，對不起。」
陳俊輝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