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吉米,你自己會住咱們建的房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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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設有兩家規模相當的公司,同樣蓋一棟價值一億美元的公寓樓——

  一家耗時一年,一家只用半年;兩家利潤率都是三成……」

  「第一年,頭一家公司的總家底只有1.3億,而第二家卻已有1.7億。」

  「到了第二年,頭一家剛摸到1.7億的邊,第二家已衝到2.8億。」

  「往後拖得越久,兩家之間的差距就越拉越大——這正是複利疊加時間帶來的滾雪球效應。」

  「所以吉米,你操盤曰本房地產項目時,必須死死卡住工期,搶出每一分鐘。只有快,才能讓各方都挑不出毛病。」

  吉米眉心一擰。

  「可老大,要是光顧著趕工,房子蓋得不牢靠,驗收通不過怎麼辦?」

  陳俊輝輕嘆一聲。

  「吉米,你自己會住咱們建的房子嗎?」

  吉米立馬搖頭。

  「那就對了。」

  「咱們在曰本頂多待十幾年,曰本人將來住得舒不舒服,跟咱們有什麼干係?」

  「再說了,只要過了曰本那些審批關卡,樓就能照常賣、錢就能照常進帳,誰還管它三十年後漏不漏水、塌不塌牆?」

  「田中角榮本人就是咱們生意的合伙人,坂本建設——他太太掌舵的公司——更是咱們首選的總承包方。驗收環節,哪會有人真敢說『不合格』三個字?」

  「真有哪個不開眼的硬要較勁……我想田中先生肯定願意請他喝杯茶,好好聊聊人生。」

  「放手去干,天塌了,自有比你高的肩膀扛著。」

  陳俊輝教給吉米的,就一個詞:高周轉。

  這法子在業內早不是秘密,但毛病也明擺著——一是房子容易糙,二是現金流繃得太緊。

  可這兩條,在陳俊輝這兒壓根不算事。

  橫豎是蓋給曰本人住的,質量差點,又不會少塊肉。

  更何況,他背後站著曰本政界和鷹醬政界的實權人物——只要他開口,低息資金隨時能成批到帳。

  他現在真正掛心的,是等項目鋪開後,曰本那四大財閥會怎麼接招。

  得了陳俊輝點撥,吉米手上的港區開發進度又提了一大截。

  而就在吉米忙著推土機、打地基的時候,陳俊輝也在靜候何教授那邊的回音。

  日子一天天滑過去,轉眼就到了春節。

  他們沒回港島,就在冬京湊合吃了一頓簡單的年夜飯。

  一直等到1978年3月,何教授那邊終於傳來確切消息。

  陳俊輝立刻撥通中村勝治的電話。

  「中村組長,您這會兒方便嗎?」

  聽筒里很快傳來中村勝治的聲音:

  「陳君相邀,我隨時奉陪。」

  如今兩人已是綁在一條船上的搭檔。別人約他未必見得上面,但陳俊輝開口,他絕不會推辭。

  陳俊輝應了一聲:「既然您有空,那就太好了。」

  「我想請您親眼看看一樣東西。」

  中村勝治略感意外:「好東西?」

  「能讓陳君親自帶路的,想必非同尋常。」

  「看來今天我非走這一趟不可了。」

  半小時後,中村勝治如約而至。

  為保險起見,他只帶了司機一人。

  可陳俊輝卻示意他坐自己的車同行。

  小田正眉頭微蹙——若陳俊輝真存了什麼念頭,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中村勝治卻擺擺手:「小田,陳君不會動我。」

  「他的盤子全指著山口組撐著,怎麼可能自斷臂膀?」

  小田正這才點頭,目送中村勝治鑽進陳俊輝的轎車。

  車子駛離中村宅邸後,中村勝治按捺不住,試探著問:

  「陳君,能不能先透個風?什麼寶貝,值得您這麼守口如瓶?」

  陳俊輝點點頭,從何教授的履歷講起:

  「何偉業教授,高中時化學天賦就遠超同齡人。」


  「後來赴約翰牛求學,畢業於薩塞克斯大學,師從約翰·康福斯教授。」

  「五年前,康福斯教授憑《酶催化反應的立體化學研究》摘得諾貝爾化學獎。」

  「畢業後,何教授回到港島大學,一路做到化學系主任。」

  中村勝治微微皺眉。

  他承認這份資歷夠亮眼,但以曰本化學界的實力,比何教授資歷更深、成果更硬的學者一抓一大把——畢竟康福斯只是他的導師,而曰本近年已接連捧回好幾座諾獎化學獎盃。

  甚至山口組出面,都能幫陳俊輝請來一位諾獎得主坐鎮研發。

  看出中村勝治眼裡的疑慮,陳俊輝接著說:

  「中村組長,您還記得我當初提過的三大方向嗎?房地產、醫藥、股票。」

  「地產這塊,山本地產已拿下,港區綜合體正在拔地而起;股票方面,我早派人來曰本系統學習交易規則;唯獨醫藥,我遲遲未動。」

  「因為我清楚,眼下這攤子,想殺入醫藥行業,手裡必須攥著一款真正叫得響、賣得動的產品。沒這顆『定心丸』,寧可不動手。」

  醫藥是實打實的燒錢行當。

  光港區開發就砸進去三十多億美元,他帳上只剩不到二十億。

  這筆錢在外人眼裡是天文數字,放到新藥研發上,連一期臨床都不夠墊腳。

  所以他寧願穩住陣腳,也不願盲目出手、撞得頭破血流。

  中村勝治聳聳肩,半開玩笑地問:

  「陳君,該不會……真搗鼓出治白血病的藥了吧?」

  如果說在曰本人的集體記憶里,最讓人聞之色變的病症,那非白血病莫屬。

  雖然它實際發病率並不高,但眼下熱播的電視劇《這部》,主角偏偏就患上了這種病。

  受影視作品長期渲染影響,曰本人一提到白血病,本能地就繃緊神經、避之唯恐不及。

  陳俊輝輕輕吁了口氣。

  「要是真讓我搞出能治白血病的藥,我還折騰什麼社團?」

  「早轉行當醫學權威去了——既體面,又賺錢,還揚名立萬。」

  要是有得選,他當然更願意站在手術台旁,而不是混跡於地下圈子。

  說話間,轎車已穩穩停在松井製藥實驗室門口。

  陳俊輝隨口一提:

  「中村,你不是一直好奇我那支特勤小隊藏在哪嗎?」

  「他們日常就駐守在這兒,隨時待命。」

  中村勝治略顯侷促地點點頭。

  他心知肚明,陳俊輝這是點破了自己此前派人暗中盯梢的事。

  一支如此精幹的特勤力量長駐曰本,中村勝治若毫無戒備,反倒不正常了。

  可惜這支隊伍行動隱蔽、反跟蹤能力極強,他派出去的人跟了幾次,全都被甩得無影無蹤。

  下車後,陳俊輝直接領著中村勝治走進實驗區。

  在密密麻麻的試管與儀器之間,他再次見到了何教授。

  一見陳俊輝現身,何教授立刻眼睛一亮:

  「陳老闆,您交代的研究,成了!」

  「您猜得一點沒錯——只要在麵粉里摻入特定複合成分,就能大幅削弱它的健康危害,同時還能壓住吸入者對麵粉的渴求感。」

  「一旦實現量產,這類製劑將顯著降低吸食者對毒品的依賴程度。」

  話音未落,中村勝治的臉已沉如冰霜。

  毒品,正是山口組眼下最粗的財路,每年穩穩進帳幾十億美元。

  倘若這藥真鋪開上市,銷量必然斷崖式下滑,山口組離資金鍊崩斷也就不遠了。

  想到這兒,他的手已悄然滑向腰側。

  何教授,必須除掉。

  可何教授渾然未覺,仍興致勃勃地向陳俊輝展示成果:

  「陳老闆請看——」

  他指向實驗台上幾隻罩在玻璃罩里的小白鼠:

  「這隻對照組,注射毒品兩天後就死了;

  這只用了新製劑的,至今活得好好的;


  還有這隻,昨天剛打了幾微克毒品,已明顯進入戒斷反應,但服下我們的藥後,症狀迅速緩和——除了每小時出現一次急促呼吸,其餘狀態幾乎和健康鼠無異。」

  何教授沒察覺的異樣,陳俊輝卻一眼看穿。

  他無奈開口:「何教授,演示的事稍後再聊。

  聽大民說您從前天起就沒合過眼,先去休息吧。」

  何教授確實疲憊不堪,應了一聲便轉身回宿舍補覺。

  人剛走遠,中村勝治便神色凝重地發話:

  「陳先生,若您還想和山口組繼續合作,何教授必須消失。」

  「這藥一旦流入市場,我們最大的收入來源就徹底斷了。」

  「這事,沒有商量餘地。」

  陳俊輝搖搖頭,語氣里透著惋惜:「中村先生,你們山口組握著全亞洲最龐大的毒品分銷網,可對毒品本身的理解,實在淺薄。」

  「您難道不清楚?鴉片最初被研發出來,本是為了外科手術鎮痛;二戰期間毒品迅猛擴張,也是因為它能大幅提升專注力和耐力,讓士兵連續數日不眠不休。」

  「德軍穿越阿登森林的關鍵戰役中,部隊整整七天未休整,卻仍保持高強度作戰狀態——當時毒劑已配發至單兵級別。」

  「再看曰本,當年飛行員執行遠程飛行任務,軍方專門委託正規藥企定製高純度興奮劑,藥效和安全性,遠非如今街頭流通的貨色可比。」

  「我講這些,是想幫您理清毒品的兩大原始功能:止痛,以及提神。」

  「只不過因副作用過於猛烈,這兩項正向作用才被世人刻意忽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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