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他搭乘的航班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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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兩個路口,他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機場。

  半小時後,他搭乘的航班騰空而起。

  接到槍擊報警電話後,附近警署的巡邏警力二十分鐘內就趕到現場。

  老人被緊急送往醫院,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的刑警也很快抵達。

  幾名胸前別著「S1S」徽章的搜查一課刑警起初並未上心,只粗略掃了一圈現場——畢竟這起案子雖有槍枝,卻沒鬧出人命。

  據醫院通報,老人只是受驚過度,短暫昏厥,幾個小時後就能清醒。等他一醒,案子自然水落石出。

  就在幾名刑警漫不經心推測:是不是老人欠了賭債不還,才被黑社拿來嚇唬時,幾輛黑色警車以近乎失控的速度疾馳而至。

  車上跳下的警察根本不理會外圍同事的阻攔,一把扯開警戒帶,徑直衝向涉事車輛仔細勘查。

  幾個搜查一課刑警皺著眉走過去質問: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槍擊案,不歸你們組對課管。」

  他們甚至沒看對方證件,就認出了人——只有組對課這群比黑社還橫、把交通法規當擺設的警察,才敢這麼闖。

  一名剛趕來的組對課警員厲聲反駁:

  「不對。」

  「這根本不是普通槍擊,而是黑社對警察的蓄意報復。」

  「受傷的老人,是組對課三課的老前輩,退休前親手破獲一起毒品走私大案,還拿過警視廳的表彰。」

  一聽是黑社針對警察的報復,那幾名刑警眉頭立刻擰緊。

  哪怕搜查一課和組對課素來不對付,可大家終究都是穿制服的。

  如今黑社公然朝警察開槍,沒人能坐得住。

  這時,負責核對車牌的警員也站起身,語氣篤定:

  「這輛車,我記得清清楚楚——是遠藤組的。」

  「河野!」

  一名組對課警察立刻應聲立正。

  「馬上聯繫本部,全員出動,立刻包圍遠藤組總部!」

  「這幾名同事,這把槍先交給你們,儘快查清槍號有沒有備案記錄。」

  話音剛落,組對課的人已轉身離去,速度比來時更快。

  剩下那幾名刑警面面相覷,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山口組最近內亂的消息,他們早有耳聞;遠藤組打算單幹、另立門戶的風聲,也傳得沸沸揚揚。

  一名刑警搖頭道:

  「這事怎麼看都不像遠藤組乾的。真有這膽子,也不敢挑這時候朝警察下手。」

  另一人聳聳肩:

  「誰說得准?說不定他們就是想借這事兒造勢。」

  「幹掉一個曾搗毀他們毒線的老警察,遠藤組的名頭,立馬就能響遍關西。」

  他們還在討論,組對課的隊伍已經將遠藤組總部團團圍住。

  趁著警方破門的片刻間隙,屋內成員手忙腳亂燒帳本、沖麵粉,試圖抹掉痕跡。

  換作平時,組對課強攻進去怎麼也得耗上一陣子。

  可眼下人人火冒三丈,動作乾脆利落,轉眼就撞開大門,控制住所有在場人員。

  搜查隨即展開,書架擺在最顯眼處,自然第一個被翻查。

  一本舊書夾層里,警方找到了那疊藏匿的照片。

  看清照片上的人,一名年輕警員拔腿就跑,直奔這次帶隊的課長跟前:

  「課長,我們找到了這個!」

  課長接過照片掃了一眼,臉色驟然鐵青,猛地扭頭盯住旁邊高喊要見律師的遠藤弘一,飛起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混帳東西!」

  「你竟敢偷拍組對課全體警部的私人照,到底想幹什麼!」

  遠藤弘一胃裡翻江倒海,硬撐著吐出一句:「我沒有……」

  課長二話不說,把照片狠狠摔在他臉上。

  照片散落在地,其他警員這才看清內容——十幾張照片,全是組對課骨幹的私密影像,其中幾張,竟是他們陪家人出遊時被偷拍下來的。


  一名警部盯著其中一張:自己穿著便裝,正陪著女兒滑滑梯,妻子坐在一旁長椅上笑著張望。

  他瞬間暴怒——遠藤組連這種畫面都能拍到,意味著他們的家人隨時可能被盯上、被威脅。

  再想到剛剛中槍那位退休前輩……

  他抬腳就朝遠藤弘一頭側猛踹過去。

  「混帳!」

  其他人反應更快,拳腳如雨點般砸向遠藤弘一。

  什麼時候,曰本的黑社,竟狂到了這種地步?

  不僅開槍襲擊退休警官,還膽敢搜集有組織犯罪對策課骨幹警官的私人照片。

  遠藤組下一步究竟想幹什麼?

  只要稍加推演,就足以讓警方脊背發涼。

  被手銬死死鎖住雙手的遠藤弘一,反覆嘶喊自己是被陷害的,真正下手的是中村勝志。

  可惜,沒人信他。

  畢竟,行兇者是遠藤組的人,作案車輛屬於遠藤組,兇器也出自遠藤組,就連那些警官照片,也是在遠藤組據點裡當場起獲的。

  若這事不是遠藤組乾的,還能是誰?

  中村家。

  吉米握著電話,眉頭緊鎖。

  掛斷後,他搖搖頭,語氣疲憊:「港島的阿鬼剛來消息——那人根本沒去港島。」

  小田正聳聳肩:「能當間諜的,腦子肯定不簡單。

  這麼精明的人,怎會想不到:一落地港島,就會被你當場剷除?」

  吉米嘆了口氣:「所以我最怕跟聰明人打交道。」

  「不過既然他沒去港島,那他到底去了哪兒?」

  小田正略一沉吟:「我查過他的底細,他有個弟弟住在南韓。」

  「當然,他也可能逃往省島。」

  吉米翻開電話簿,撥通一個號碼。

  「喂,是丁青丁理事嗎?

  我是港島的吉米,咱們在世界航運大會一起吃過飯,您還記得吧?

  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今天曰本這邊有個山口組成員,極可能潛入南韓,煩請您幫忙留意一下。

  放心,山口組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就算把他做了,他們也不會出聲反對。

  另外,他身上帶著五千萬日元,就當是我謝您的心意。」

  掛了電話,他又立刻撥通另一條線。

  「喂,是陳定東陳老闆嗎?

  我是港島和連勝的吉米,我老大是太子輝,咱們在世界航運大會見過面,我還輸過您一百萬港紙呢。

  有件小事勞煩您:今天有個山口組的人,可能竄到省島,想請您幫忙盯一盯。

  您儘管放心,山口組那邊我已擺平,這事絕不會影響山口組和竹聯幫的合作。

  再說,省島這塊地盤,誰不知道竹聯幫說話最管用?我找人,自然第一個想到您。

  對了,那人身上那五千萬日元,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回頭我也跟我老大提一聲,以後談生意,一定優先照顧陳老闆。」

  放下聽筒,吉米輕嘆一句:「但願他真去了南韓或省島。」

  小田正在旁默默看著,眼神里滿是佩服。

  當年陳俊輝砸重金辦世界航運大會,表面看花了大錢,實則賺得更多——

  全球船運公司爭著買他的貨櫃,更關鍵的是,他搭起了覆蓋全世界黑道的聯絡網。

  眼下,連山口組都難以鎖定那人的下落,而吉米只打兩個電話,就把南韓、省島兩條退路全封死了。

  一旁的羅伯特微微一笑,也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那人逃往鷹醬的通道,同樣被掐斷。

  如果今晚還收不到他被清除的消息,就輪到CIA出手了。

  靠著遍布全球的情報網,哪怕那人躲進南極冰蓋底下,也照樣無處遁形。

  眾人重新把目光投向電視屏幕。

  正在直播警方突襲遠藤組的現場報導。

  女主播面對鏡頭,語速沉穩:

  「就在今天清晨,警視廳有組織犯罪對策課一名退休警官,在離家途中遭槍擊。


  經初步調查,兇手系山口組下屬團體遠藤組的正式成員。

  所幸警官僅手臂中彈,無生命危險。

  隨後警方突擊搜查遠藤組總部,在現場查獲大量違禁毒品、高利貸帳冊等證據;更令人震驚的是,警方還在其辦公區發現了遠藤組長期跟蹤、盯梢對策課警部級警官的詳細記錄。」

  她頓了頓,鏡頭切換至分屏畫面:

  「目前,我們的記者已分別抵達山口組總部及首相官邸,等待雙方就此事作出回應。」

  話音未落,她耳中傳來導播提示音,隨即轉向鏡頭:

  「最新消息——山口組副組長中村勝治剛剛現身,請大家關注現場實況。」

  畫面切轉,一身黑色和服的中村勝治立於鏡頭前。

  他身後站著數名黑西裝隨從,面前圍著數十名舉著話筒的記者。

  他先深深鞠了一躬,再緩緩開口,聲音低啞而凝重:

  「我在此鄭重聲明:遠藤組此次所為,與山口組毫無關聯。

  今日下午,我將主持召開驅逐儀式,正式將遠藤組逐出山口組。

  此外,我將以山口組名義,親自前往醫院,向受傷的退休警官下跪致歉,懇請原諒本組織管束不力之責。

  明天起,山口組將向警視廳無償捐助三億日元,專款用於提升退休警官的安全防護。」

  一名早有準備的記者立刻高聲發問:「請問,為何由您這位副組長出面?山口組組長山本健一先生在哪裡?」

  其他記者隨即齊聲附和。

  中村勝治神情愈發黯然:「發生如此嚴重事件,山本組長深感羞愧。

  當年山口組成立之初,不過是一群碼頭工人抱團自保,只為守住自己應得的正當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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