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碎片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靜默。
山羊鬍驚悚生物沒有說話，只是掀起原本耷拉著的眼皮，嘴唇向上彎起。
季熙停渴盼地看著它，細促的呼吸聲在一片安靜中格外明顯。
「哦。」最終是夫人打破了沉默，「有點意思。這個的確有點意思。」
它欣賞地看著【獵殺者】的頭顱。
「漂亮的小男孩。像這樣擦乾血跡供人觀賞，也是一種藝術。」
築延審慎地觀察著。
這些驚悚生物的反應雖然不濃烈，但至少都已經被他完全地吸引住了。
十幾雙或陰森、或興奮的眼睛照著他，他能看見那個殺人狂面罩下隱晦的笑意。
它們都沒有表態，恐怕都在期待著更刺激的情節。
築延算了一下時間。
還有20分鐘左右。
「在【廚房】的監控安裝好之前，我曾向【懶漢工藝店】的蜻蜓套話，打探過關於玩家們以及玩家領袖的信息。」
「它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消息讓我大吃一驚。」
築延輕輕笑了一聲，看著「祝則虞」的頭。
這個情況下爆個馬甲釣魚，真是爽透了。
「它告訴我，【獵殺者】和玩家領袖關係親密，深得領袖們信任。」
這當然也不算撒謊。
楊瞻白祁印明和申子辰他們，都算在玩家中很有號召力和話語權的人物了。
這些人對於他築延……啊不對，祝則虞，不是無腦信任嗎？
驚悚生物們會意地微笑起來，夫人更是向前傾身，展開一把小摺扇半遮住臉。
「哎呀，」它嬉笑著說道，「是說，【懶漢工藝店】的老闆時不時就會漏點消息出來。不過你能套出這麼多，也是厲害。」
見夫人對主廚的態度很欣賞，季熙停的臉上不正常地泛起紅暈。
築延看在眼裡，儘管不知道這個紅暈到底代表哪種情緒，也還是及時地吹捧了季熙停。
「不是我的功勞。」他恭恭敬敬地低頭，「蜻蜓告訴我，在來【廚房】之前，它因為偷懶，被季先生抓住了。」
「它忌憚季先生的力量，因此不敢造次，多少透了一點出來。」
這是個巧妙的謊言。
除了最後一句話不屬實，其他每句話都是實話，還很好地解釋了信息的來源。
至於季熙停，這玩意兒變成驚悚生物的時候恐怕就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兒。
這樣煽動一下，它絕對會跳出來，把功勞一下子全部攬在自己身上的。
席位上少年模樣的驚悚生物果然驕傲地揚起下巴：「不錯。」
「那隻蜻蜓對我撒謊，所以我狠狠地懲罰了它。」
季熙停看著主廚，覺得自己平時真應該多關注一下自己的下屬。
別的不說，多提拔幾個像這個「主廚」這樣的，他的地位、他的家宅，全部都穩穩噹噹、不用愁了吧。
有季熙停擔保，再加上蜻蜓嘴上容易疏漏的個性，其他的驚悚生物們絲毫沒有懷疑築延的信息來源。
見它們都沒有表示什麼異議，築延便繼續忽悠。
「在我們看來是【獵殺者】的東西，在那些玩家們眼裡，可是明面上的領袖。」
「那麼，當這盤菜慢慢下沉，大人們就可以欣賞到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首先一定是驚訝和悲痛。」
「在手中的【獵殺者】印記露出來，【獵殺者】的身份被揭示的時候……」
築延想到楊瞻白，笑了一下：「各位就能欣賞到被愚弄的憤怒。」
「而且，這次宴會的主題不是天使和救贖嗎？」
他指了指那具美味的屍體。
「幫玩家殺死了【獵殺者】這樣的叛徒，這難道不是救世主嗎？」
「在【獵殺者】的嘴裡放5號【鑰匙碎片】，不是啟明星的指引嗎？」
夫人那雙有些鬆弛的眼睛眯起來了，周圍裸露出的肌肉僵硬地收縮著，是在笑。
築延越說越來勁。
「規則里說，玩家們可以用【獵殺者】的屍體去換取關於【鑰匙碎片】的線索。」
「在極度的飢餓和憤怒下，他們會記得這條規則嗎？」
「如果不記得，後知後覺的悔悟很美味；如果記得……」
築延嘴角的笑意拉大了。
他模仿著殺人狂嘴巴的那條僵硬曲線，一雙眼睛笑成柔和的平行四邊形。
「那麼，【鑰匙碎片】的線索將直接指向各位大人。」
「等他們拼盡全力找到這裡，看到這樣一番景象，又怎麼不算一種絕望的救贖呢？」
夫人高興地笑起來。
「晚宴就是要扣題的。」它用嬌媚的聲音說，「他能圓上所有的，季先生這個遊戲的確不算無聊。我投一票贊成。」
精緻的摺扇擋住下半張臉，夫人流轉著目光環視一周。
「有誰反對呢？」
咚！
殺人狂將一把沾滿鏽跡和污漬的短斧重重地劈進桌面深處。
「贊同。」它粗啞地說。
季熙停大口地呼吸著；築延不確定驚悚生物是否還需要呼吸，但它的胸膛高低起伏，臉上期盼、興奮、緊張的神情一覽無餘。
「這是我一手策劃的！」它喊道，一雙手緊緊地攥著，「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絕對！」
驚悚生物們開始一隻接一隻地舉起手來。
直到最後，那隻長著山羊鬍的驚悚生物才一錘定音。
「好吧。」它的眼皮又垂下去，「我同意。」
「哎呀，你這傢伙。」夫人笑嘻嘻地說道。
築延低下頭，看看身上的制服。
還有一些時間，不過應該不多了。
可能十分鐘，或者5分鐘。
得先儘快拿到序號為5的【鑰匙碎片】才行！
「那麼，大人們。」
他朝著兩邊鞠躬，不動聲色地催促。
「我們希望為各位大人們提供最舒適的觀看體驗。如果大人們願意現在就開始遊戲，那麼，我將在遊戲過程中，持續為大人們獻上美味的菜品。」
築延又看了季熙停一眼，故意捧他：「這是季先生的精彩設計。」
季熙停一下子站起來，迫不及待地承認了。
「我的！」他哈哈大笑，「主廚先生，快去把其他生肉塊先端上來。」
「就擺在這裡，擺在地上！」
季熙停說著，竟然毫無形象地爬過桌子，走到築延身邊跳了兩下。
「這是我布置的會場。」
「我腳下踩的這塊兒地面，就是主幹中心的部分，是玩家們吃飯的桌子！」
「哈哈哈哈哈！我們踩在腳下的東西，是玩家們即將迫不及待地抬頭迎接的天意！」
它興奮得臉都紅了，推著築延，催促他趕緊上肉。
那隻長著山羊鬍的驚悚生物站起來，抬手制止了季熙停。
築延不免有些緊張。
他屏氣凝神，然而對方只是抬起一隻指甲很長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片瑩白的【鑰匙碎片】。
「主廚。」
山羊鬍走上前，將那片瑩白的碎片往傀儡口中一放，它便輕輕地漂浮起來。
「去上菜，順便把另外四片鑰匙也拿過來吧。」
山羊鬍驚悚生物沒有說話，只是掀起原本耷拉著的眼皮，嘴唇向上彎起。
季熙停渴盼地看著它，細促的呼吸聲在一片安靜中格外明顯。
「哦。」最終是夫人打破了沉默，「有點意思。這個的確有點意思。」
它欣賞地看著【獵殺者】的頭顱。
「漂亮的小男孩。像這樣擦乾血跡供人觀賞，也是一種藝術。」
築延審慎地觀察著。
這些驚悚生物的反應雖然不濃烈，但至少都已經被他完全地吸引住了。
十幾雙或陰森、或興奮的眼睛照著他，他能看見那個殺人狂面罩下隱晦的笑意。
它們都沒有表態，恐怕都在期待著更刺激的情節。
築延算了一下時間。
還有20分鐘左右。
「在【廚房】的監控安裝好之前，我曾向【懶漢工藝店】的蜻蜓套話，打探過關於玩家們以及玩家領袖的信息。」
「它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消息讓我大吃一驚。」
築延輕輕笑了一聲，看著「祝則虞」的頭。
這個情況下爆個馬甲釣魚，真是爽透了。
「它告訴我，【獵殺者】和玩家領袖關係親密，深得領袖們信任。」
這當然也不算撒謊。
楊瞻白祁印明和申子辰他們，都算在玩家中很有號召力和話語權的人物了。
這些人對於他築延……啊不對，祝則虞，不是無腦信任嗎？
驚悚生物們會意地微笑起來，夫人更是向前傾身，展開一把小摺扇半遮住臉。
「哎呀，」它嬉笑著說道，「是說，【懶漢工藝店】的老闆時不時就會漏點消息出來。不過你能套出這麼多，也是厲害。」
見夫人對主廚的態度很欣賞，季熙停的臉上不正常地泛起紅暈。
築延看在眼裡，儘管不知道這個紅暈到底代表哪種情緒，也還是及時地吹捧了季熙停。
「不是我的功勞。」他恭恭敬敬地低頭，「蜻蜓告訴我，在來【廚房】之前，它因為偷懶，被季先生抓住了。」
「它忌憚季先生的力量，因此不敢造次，多少透了一點出來。」
這是個巧妙的謊言。
除了最後一句話不屬實，其他每句話都是實話，還很好地解釋了信息的來源。
至於季熙停，這玩意兒變成驚悚生物的時候恐怕就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兒。
這樣煽動一下，它絕對會跳出來，把功勞一下子全部攬在自己身上的。
席位上少年模樣的驚悚生物果然驕傲地揚起下巴：「不錯。」
「那隻蜻蜓對我撒謊，所以我狠狠地懲罰了它。」
季熙停看著主廚，覺得自己平時真應該多關注一下自己的下屬。
別的不說，多提拔幾個像這個「主廚」這樣的，他的地位、他的家宅，全部都穩穩噹噹、不用愁了吧。
有季熙停擔保，再加上蜻蜓嘴上容易疏漏的個性，其他的驚悚生物們絲毫沒有懷疑築延的信息來源。
見它們都沒有表示什麼異議，築延便繼續忽悠。
「在我們看來是【獵殺者】的東西，在那些玩家們眼裡，可是明面上的領袖。」
「那麼，當這盤菜慢慢下沉，大人們就可以欣賞到兩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首先一定是驚訝和悲痛。」
「在手中的【獵殺者】印記露出來，【獵殺者】的身份被揭示的時候……」
築延想到楊瞻白，笑了一下：「各位就能欣賞到被愚弄的憤怒。」
「而且，這次宴會的主題不是天使和救贖嗎？」
他指了指那具美味的屍體。
「幫玩家殺死了【獵殺者】這樣的叛徒，這難道不是救世主嗎？」
「在【獵殺者】的嘴裡放5號【鑰匙碎片】，不是啟明星的指引嗎？」
夫人那雙有些鬆弛的眼睛眯起來了，周圍裸露出的肌肉僵硬地收縮著，是在笑。
築延越說越來勁。
「規則里說，玩家們可以用【獵殺者】的屍體去換取關於【鑰匙碎片】的線索。」
「在極度的飢餓和憤怒下，他們會記得這條規則嗎？」
「如果不記得，後知後覺的悔悟很美味；如果記得……」
築延嘴角的笑意拉大了。
他模仿著殺人狂嘴巴的那條僵硬曲線，一雙眼睛笑成柔和的平行四邊形。
「那麼，【鑰匙碎片】的線索將直接指向各位大人。」
「等他們拼盡全力找到這裡，看到這樣一番景象，又怎麼不算一種絕望的救贖呢？」
夫人高興地笑起來。
「晚宴就是要扣題的。」它用嬌媚的聲音說，「他能圓上所有的，季先生這個遊戲的確不算無聊。我投一票贊成。」
精緻的摺扇擋住下半張臉，夫人流轉著目光環視一周。
「有誰反對呢？」
咚！
殺人狂將一把沾滿鏽跡和污漬的短斧重重地劈進桌面深處。
「贊同。」它粗啞地說。
季熙停大口地呼吸著；築延不確定驚悚生物是否還需要呼吸，但它的胸膛高低起伏，臉上期盼、興奮、緊張的神情一覽無餘。
「這是我一手策劃的！」它喊道，一雙手緊緊地攥著，「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絕對！」
驚悚生物們開始一隻接一隻地舉起手來。
直到最後，那隻長著山羊鬍的驚悚生物才一錘定音。
「好吧。」它的眼皮又垂下去，「我同意。」
「哎呀，你這傢伙。」夫人笑嘻嘻地說道。
築延低下頭，看看身上的制服。
還有一些時間，不過應該不多了。
可能十分鐘，或者5分鐘。
得先儘快拿到序號為5的【鑰匙碎片】才行！
「那麼，大人們。」
他朝著兩邊鞠躬，不動聲色地催促。
「我們希望為各位大人們提供最舒適的觀看體驗。如果大人們願意現在就開始遊戲，那麼，我將在遊戲過程中，持續為大人們獻上美味的菜品。」
築延又看了季熙停一眼，故意捧他：「這是季先生的精彩設計。」
季熙停一下子站起來，迫不及待地承認了。
「我的！」他哈哈大笑，「主廚先生，快去把其他生肉塊先端上來。」
「就擺在這裡，擺在地上！」
季熙停說著，竟然毫無形象地爬過桌子，走到築延身邊跳了兩下。
「這是我布置的會場。」
「我腳下踩的這塊兒地面，就是主幹中心的部分，是玩家們吃飯的桌子！」
「哈哈哈哈哈！我們踩在腳下的東西，是玩家們即將迫不及待地抬頭迎接的天意！」
它興奮得臉都紅了，推著築延，催促他趕緊上肉。
那隻長著山羊鬍的驚悚生物站起來，抬手制止了季熙停。
築延不免有些緊張。
他屏氣凝神，然而對方只是抬起一隻指甲很長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片瑩白的【鑰匙碎片】。
「主廚。」
山羊鬍走上前，將那片瑩白的碎片往傀儡口中一放，它便輕輕地漂浮起來。
「去上菜，順便把另外四片鑰匙也拿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