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也不知道是誰欣賞誰
季熙停牙關緊咬，一雙手死死地絞著他的校服。
屈辱，奇恥大辱！
什麼叫蠢？明明是他精心想出來的創意，怎麼會得到這樣的評價？
如果夫人是這個態度的話，那他的D等會員肯定是泡湯了。
築延輕飄飄地掃過季熙停，將它的窘迫盡收眼底。
他緊接著轉身，對發出問話的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菜當然無趣。」築延承認道。
不僅無趣，對於築延來說還很難吃。
季熙停的手絞得更緊了，眼睛向上翻，冰冷而怨毒地盯住築延。
什麼意思？
為了討好夫人，捧出他季熙停的無能當做擋箭牌嗎？
夫人輕笑一聲。
然而緊接著，築延直起身體，不卑不亢道：「不過，我為各位大人準備了一道複雜的大菜。」
複雜，可不是複雜嗎？
要揭開這道大菜的真相，估計要花費好一番功夫了。
「複雜？」另一隻長著貓頭的驚悚生物喊道，「你們不就是殺了一個弱小的【獵殺者】擺盤嗎？有什麼複雜的？」
頓時，一些驚悚生物大笑起來，襯得邊緣的季熙停像一隻手足無措的小老鼠。
戴著面罩的殺人狂抬起頭，瞥築延一眼，又低頭將最後一點魚肉叉進嘴裡。
「用【獵殺者】來擺盤，本身當然沒有什麼複雜的。」
築延倒是表現得很不在意。
等到那些驚悚生物重新安靜下來之後，他才隔著絨布，輕輕敲了敲銀盤。
「複雜是這道菜會在給人類的筵席桌上產生的連鎖反應。」
「大人們，副本【新陳代謝模組】的規則，是【鑰匙碎片】必須按照順序拿取。」
「想要拿到5號碎片，就必須擁有前四個，缺一不可。」
話音落下，有幾隻驚悚生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感興趣地抬起頭。
夫人依舊咬著叉子輕輕笑著，所有驚悚生物當中，只有它沒動幾口面前的魚肉。
「唔，」它抑揚地說，「繼續。讓我聽聽是不是有點意思。」
築延用餘光觀察了一下季熙停。
它好像很緊張，很人性化地緊張，渾身發抖，盯著築延的眼睛發紅。
很像一個緊張地等待著考試排名的學生。
「眾所周知，【獵殺者】是拿到了前三片【鑰匙碎片】的。」
築延笑著說。
幾句話的功夫，他已經摸清形勢了。
就從處境來看，剛剛這個「夫人」是連著季熙停帶著築延，一下嫌棄了倆。
所以，他和季熙停，絕對絕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季熙停把他推出去擋槍，對自己沒有好處；而築延如果對著季熙停落井下石，也不怎麼現實。
築延想要弄死季熙停。
準確地說，他想要弄死一切能弄死的驚悚生物，不給自己留下尾巴。
但現在他太弱了。
想要弄死季熙停，還是得先讓季熙停幫著自己說話，讓那些驚悚生物們乖乖地將【鑰匙碎片5】交出來。
然後，等他拿著【鑰匙碎片5】逃跑了，陰謀逐漸真相大白了，季熙停的死期也就到了。
「我殺死了【獵殺者】，這一點，老……季先生，可是親眼目睹的。」
有更多的驚悚生物抬起頭來。
就連一言不發的殺人狂都錚地一聲放下了餐具。
它看著空地中央的築延，用餐刀將嘴巴處的裂口割長，整個面具就像在詭異地大笑。
「對。」季熙停回過味兒來，「對。大人們，我的確是從監控里，親眼看……安排它殺了【獵殺者】！」
築延聽出了它的急切，於是轉身，很有風度地略微彎下腰。
「多虧季先生指示，廚房才能有這樣的收穫。」
季熙停的臉色總算不那麼慘敗了。
眼下局勢略見扭轉，他便隨意地往軟椅子上一靠，輕輕笑了一聲。
「你繼續說。」季熙停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我還給你安排什麼了？」
築延心中有些高興。
挺好的，挺好的幼稚驚悚生物。
他還沒有開口呢，季熙停倒是先大包大攬上了。
那麼他之後開口要【鑰匙碎片5】，自然也是可以掛在季熙停名下，借用它的信譽！
「您安排我，收掉了【獵殺者】擁有的前三個【鑰匙碎片】。」
築延學著驚悚生物的樣子，嘴角輕輕地扭曲，做出很不自然的笑。
「當【獵殺者】的屍體擺在那張碩大的筵席桌中央，被一層一層向下傳遞的時候，玩家們會想什麼呢？」
「剛開始，他們會迷茫、會震驚、會憤怒。」
「不過，季先生對我說，他相信會有人很快回過味兒來。」
季熙停的臉色更美妙了，看向築延的目光已經蘊上了幾分欣賞。
「這一部分最機靈的玩家會想，【獵殺者】死了，而【獵殺者】生前拿到了三個【鑰匙碎片】。」
築延的手腕用力一抖，那塊紅色絨布便被掀開一半，露出下面銀色的餐盤。
甜蜜的肉香隱約地從餐盤的縫隙間透出來，帶有濃郁的【顫慄歡愉】氣。
山羊鬍驚悚生物抖了抖灰白色麵皮，沉醉地眯起眼睛。
「繼續。」它吩咐道，「有點意思。」
季熙停的目光更緩和了。
現在，幾乎所有的驚悚生物都被中間的主廚吸引。
他自己也能猜得清楚主廚要說什麼——
主廚現在只開了個頭，但是那個沒說到的核心是所有生物都期盼的。
季熙停眯起眼睛。
這個主廚一點也不蠢。
居然比他想像的要聰明一點。
「這一部分玩家，當然會爬上桌台，去搜刮【獵殺者】的身體。畢竟，萬一能夠搜索出前三個【鑰匙碎片】呢？」
山羊鬍驚悚生物哈哈大笑起來。
「有意思的設想，」它點評，「但太理想化了，達不到我的預期。你怎麼能夠預設人類的行動軌跡？我當人的時候，人性就是最無常的東西。」
築延對著它頷首。
「我不能預設，但我能引導。」
說著，他將那片紅色絨布徹底拽下來。
巨大的餐車上，擺放著一大一小分開的兩個餐盤。
築延揭開那隻大餐盤，糖醋排骨的味道撲面而來，這具被掏空了胸膛的身體雙手合十，姿態悲憫。
他緊接著拿開小餐盤，假的「祝則虞」唇齒張開，眉頭緊蹙，像是在哭泣或者無聲地吶喊。
「如果我們把序號為5的【鑰匙碎片】放在【獵殺者】的頭顱口中，讓它像這樣懸浮，故意讓那些貪心的玩家拿取。」
「那麼，他們想要找到前幾個【鑰匙碎片】的欲望，當然就會達到巔峰。」
「先生，」築延轉過身，微笑地看著山羊鬍生物，「您說，拿到了5卻抓不住，他們想要獲取1、2、3、4的欲望，會不會達到巔峰呢？」
「如果1、2、3、4實際都在我們手上，那麼他們會有的那種必然的絕望，是不是更好欣賞呢？」
屈辱，奇恥大辱！
什麼叫蠢？明明是他精心想出來的創意，怎麼會得到這樣的評價？
如果夫人是這個態度的話，那他的D等會員肯定是泡湯了。
築延輕飄飄地掃過季熙停，將它的窘迫盡收眼底。
他緊接著轉身，對發出問話的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菜當然無趣。」築延承認道。
不僅無趣，對於築延來說還很難吃。
季熙停的手絞得更緊了，眼睛向上翻，冰冷而怨毒地盯住築延。
什麼意思？
為了討好夫人，捧出他季熙停的無能當做擋箭牌嗎？
夫人輕笑一聲。
然而緊接著，築延直起身體，不卑不亢道：「不過，我為各位大人準備了一道複雜的大菜。」
複雜，可不是複雜嗎？
要揭開這道大菜的真相，估計要花費好一番功夫了。
「複雜？」另一隻長著貓頭的驚悚生物喊道，「你們不就是殺了一個弱小的【獵殺者】擺盤嗎？有什麼複雜的？」
頓時，一些驚悚生物大笑起來，襯得邊緣的季熙停像一隻手足無措的小老鼠。
戴著面罩的殺人狂抬起頭，瞥築延一眼，又低頭將最後一點魚肉叉進嘴裡。
「用【獵殺者】來擺盤，本身當然沒有什麼複雜的。」
築延倒是表現得很不在意。
等到那些驚悚生物重新安靜下來之後，他才隔著絨布，輕輕敲了敲銀盤。
「複雜是這道菜會在給人類的筵席桌上產生的連鎖反應。」
「大人們，副本【新陳代謝模組】的規則，是【鑰匙碎片】必須按照順序拿取。」
「想要拿到5號碎片，就必須擁有前四個，缺一不可。」
話音落下，有幾隻驚悚生物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感興趣地抬起頭。
夫人依舊咬著叉子輕輕笑著，所有驚悚生物當中，只有它沒動幾口面前的魚肉。
「唔，」它抑揚地說，「繼續。讓我聽聽是不是有點意思。」
築延用餘光觀察了一下季熙停。
它好像很緊張，很人性化地緊張，渾身發抖，盯著築延的眼睛發紅。
很像一個緊張地等待著考試排名的學生。
「眾所周知，【獵殺者】是拿到了前三片【鑰匙碎片】的。」
築延笑著說。
幾句話的功夫，他已經摸清形勢了。
就從處境來看，剛剛這個「夫人」是連著季熙停帶著築延，一下嫌棄了倆。
所以，他和季熙停，絕對絕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季熙停把他推出去擋槍，對自己沒有好處；而築延如果對著季熙停落井下石，也不怎麼現實。
築延想要弄死季熙停。
準確地說，他想要弄死一切能弄死的驚悚生物，不給自己留下尾巴。
但現在他太弱了。
想要弄死季熙停，還是得先讓季熙停幫著自己說話，讓那些驚悚生物們乖乖地將【鑰匙碎片5】交出來。
然後，等他拿著【鑰匙碎片5】逃跑了，陰謀逐漸真相大白了，季熙停的死期也就到了。
「我殺死了【獵殺者】，這一點，老……季先生，可是親眼目睹的。」
有更多的驚悚生物抬起頭來。
就連一言不發的殺人狂都錚地一聲放下了餐具。
它看著空地中央的築延，用餐刀將嘴巴處的裂口割長，整個面具就像在詭異地大笑。
「對。」季熙停回過味兒來，「對。大人們，我的確是從監控里，親眼看……安排它殺了【獵殺者】！」
築延聽出了它的急切，於是轉身，很有風度地略微彎下腰。
「多虧季先生指示，廚房才能有這樣的收穫。」
季熙停的臉色總算不那麼慘敗了。
眼下局勢略見扭轉，他便隨意地往軟椅子上一靠，輕輕笑了一聲。
「你繼續說。」季熙停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我還給你安排什麼了？」
築延心中有些高興。
挺好的，挺好的幼稚驚悚生物。
他還沒有開口呢，季熙停倒是先大包大攬上了。
那麼他之後開口要【鑰匙碎片5】，自然也是可以掛在季熙停名下，借用它的信譽！
「您安排我，收掉了【獵殺者】擁有的前三個【鑰匙碎片】。」
築延學著驚悚生物的樣子，嘴角輕輕地扭曲，做出很不自然的笑。
「當【獵殺者】的屍體擺在那張碩大的筵席桌中央，被一層一層向下傳遞的時候，玩家們會想什麼呢？」
「剛開始，他們會迷茫、會震驚、會憤怒。」
「不過，季先生對我說，他相信會有人很快回過味兒來。」
季熙停的臉色更美妙了，看向築延的目光已經蘊上了幾分欣賞。
「這一部分最機靈的玩家會想，【獵殺者】死了，而【獵殺者】生前拿到了三個【鑰匙碎片】。」
築延的手腕用力一抖，那塊紅色絨布便被掀開一半，露出下面銀色的餐盤。
甜蜜的肉香隱約地從餐盤的縫隙間透出來，帶有濃郁的【顫慄歡愉】氣。
山羊鬍驚悚生物抖了抖灰白色麵皮，沉醉地眯起眼睛。
「繼續。」它吩咐道，「有點意思。」
季熙停的目光更緩和了。
現在，幾乎所有的驚悚生物都被中間的主廚吸引。
他自己也能猜得清楚主廚要說什麼——
主廚現在只開了個頭，但是那個沒說到的核心是所有生物都期盼的。
季熙停眯起眼睛。
這個主廚一點也不蠢。
居然比他想像的要聰明一點。
「這一部分玩家，當然會爬上桌台，去搜刮【獵殺者】的身體。畢竟，萬一能夠搜索出前三個【鑰匙碎片】呢？」
山羊鬍驚悚生物哈哈大笑起來。
「有意思的設想，」它點評，「但太理想化了，達不到我的預期。你怎麼能夠預設人類的行動軌跡？我當人的時候，人性就是最無常的東西。」
築延對著它頷首。
「我不能預設，但我能引導。」
說著，他將那片紅色絨布徹底拽下來。
巨大的餐車上，擺放著一大一小分開的兩個餐盤。
築延揭開那隻大餐盤，糖醋排骨的味道撲面而來，這具被掏空了胸膛的身體雙手合十，姿態悲憫。
他緊接著拿開小餐盤，假的「祝則虞」唇齒張開，眉頭緊蹙，像是在哭泣或者無聲地吶喊。
「如果我們把序號為5的【鑰匙碎片】放在【獵殺者】的頭顱口中，讓它像這樣懸浮，故意讓那些貪心的玩家拿取。」
「那麼，他們想要找到前幾個【鑰匙碎片】的欲望，當然就會達到巔峰。」
「先生，」築延轉過身，微笑地看著山羊鬍生物，「您說，拿到了5卻抓不住，他們想要獲取1、2、3、4的欲望，會不會達到巔峰呢？」
「如果1、2、3、4實際都在我們手上，那麼他們會有的那種必然的絕望，是不是更好欣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