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父慈子孝（二）
老天師聽到嘲諷，咽下喉間翻湧的血腥氣，緩緩直起身，他五指微微張開，指尖一點金光亮起。
看著張茂三那張已經徹底陌生的臉，深吸一口氣。
「茂三。你既然不肯回頭，那爹就親手打醒你。」
說完，老天師左手掐訣，右手五指猛地向地面一按。
一道暗黃色的符光從他掌心炸開，沿著地面飛速蔓延，在張茂三腳邊炸開。泥土翻湧，數道粗壯的藤蔓從地底破土而出，纏向張茂三的雙腿。
張茂三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纏上來的藤蔓，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老東西，你當我還是以前的張茂三？」
他縱身一躍，整個人拔地而起，輕易便掙脫了那些藤蔓的束縛。
身形在半空中頓住，正要開口再譏諷幾句——老天師卻已經抬起頭，雙手猛地合攏。
「啟！」
一聲低喝。
數道暗金色的光球憑空浮現在張茂三四周，將他困在中央。
光球表面符文流轉，彼此之間生出細密的電弧，構成一個雷網。
張茂三嚇了一跳。
但來不及了。
老天師雙手猛地一握。
「爆。」
雷球同時炸開，將張茂三整個人吞沒。
雷光在谷地中央炸成一團刺目的白芒，衝擊波向外翻湧，連那些倒伏的樹木都被推得又滾了幾圈。
待煙塵散去，張茂三雙臂交叉護在身前，保持著防禦姿態。
他身上的黑袍被炸得千瘡百孔，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膚。皮肉上也多了幾道灼痕，但在呼吸之間便已經癒合了大半。
他放下手臂，獰笑一聲：「老東西，不過如此。」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人已經出現在老天師面前。抬起一腳，正正踹在老天師胸口。
那速度快得老天師只來得及偏了半寸，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脊背重重撞上一棵枯死的樹幹。
樹幹攔腰斷裂，他滑落在地，單手撐地，胸口劇烈起伏。
張茂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他歪了歪頭，似乎對老天師沒有躲開這一腳感到有些無趣。
然後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對準老天師的面門。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湧出。
老天師只覺胸口氣血翻湧，一股灼熱的氣息正被那股力量從臟腑深處往外拽，連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急忙催動金光咒，將那股隔空吸血的力道硬生生隔絕在外。
兩人僵持了一陣，老天師忽然撤了金光咒。
整個人迎著那股吸力，借力騰身而起。右腳裹著一層暗金色的罡氣，踹在張茂三胸口。
「砰！」
一聲悶響，張茂三被踹得向後滑出數丈，雙腳犁出兩道深溝。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個微微凹陷的腳印，再抬起頭時，眼神多了幾分意外。
老天師落地，沒有絲毫停頓。
他左手掐訣，右手五指虛虛一握，一道由雷霆凝聚而成的矛槍在他掌中成形。
「去！」
老天師低喝一聲，手臂猛地一松。
雷槍脫手，直刺張茂三面門。
張茂三反應極快，立馬右手隔空一吸——那柄斜插在腳邊泥地里的青萍劍劇烈震顫，應聲拔起，化作一道青光飛入他掌中。
劍身入手，他猛地揮出一劍。一道劍氣自劍尖激射而出，與那柄雷槍正面相撞。
「轟——！！！」
雷槍與劍氣在半空中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煙塵未散，一道身影已從側方穿出。
老天師左手攥著一根墨斗線，將其纏在了張茂三的手腕上，三圈，勒得極緊。
「嗤——！！！」
墨斗線觸及張茂三皮膚的瞬間，爆開一連串密集的火花，白煙狂涌，吱吱作響。張茂三吃痛，發出一聲嘶吼，整條手臂的肌肉驟然繃緊。
青萍劍也順勢脫手，「鐺」的一聲墜落在地。
老天師抓緊機會，踩著罡步，手中的墨斗線在張茂三雙臂上飛快纏繞，一圈、兩圈、三圈。
張茂三拼命掙扎，雙臂猛地向外一震。墨斗線繃得筆直，卻沒有斷，火花反而更盛。
張茂三痛極，雙目赤紅，一腳踹向老天師胸口。
老天師悶哼一聲，身體被踢得向後一仰，嘴角滲出血絲，但攥著墨斗線的手沒有松。
「茂三…」老天師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司徒喚醒兒子的良知，可註定是徒勞的。
無奈之下，他只得抽出一張鎮邪符，「啪」地一聲拍在張茂三胸口。
符紙落下的瞬間，硃砂符文驟然亮起，一團金光在張茂三胸口炸開。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里再次迸出一聲吼叫，接著雙腿一軟，就被老天師順勢壓倒在地。
老天師單膝壓在他肋間，喘著粗氣：「茂三…別動了。」
張茂三聽到，獰笑一聲。
「老東西…你以為…這就能困住我？」
說完，他大吼著，雙臂猛地一振。
「崩——！」
墨斗線居然被它強行掙斷。
張茂三雙手恢復自由，立馬攥住老天師的雙肩，將他整個人從身上甩飛出去。
老天師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摔在數丈外的地面上。
他撐著地面，咳出一口血。
抬起頭時，張茂三已經站起了身。
張茂三活動了一下脖頸，低頭看著老天師，嘴角扯開一個弧度。
「老東西，你的本事也就這樣了。」
他伸出手，隔空一握，青萍劍再次從地面彈起，穩穩落入他掌中。
然後腳下一動，再次殺了過去。
老天師倉促側身，劍鋒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削下一截袖口。
他來不及調整重心，第二劍已經從側面橫削而來，逼得他不得不向後仰倒，以一個近乎鐵板橋的姿勢勉強避過。
三劍。四劍。五劍。
張茂三的劍勢越來越快，老天師且退且擋。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老天師明顯是缺乏趁手兵器，落了下風。
張茂三冷笑一聲，忽然收劍，左手朝側面猛地一吸。
一棵碗口粗的斷樹從地面拔起，朝老天師砸去。
老天師側身閃避，另一棵斷樹已緊跟著飛來。
緊接著第三棵、第四棵，接連不斷地砸向他前後左右，封死了他所有退避的路線。
老天師被迫停下腳步，金光咒全力催動，硬扛那幾棵斷樹的衝擊。他剛穩住身形，張茂三已經欺身而進，一劍自下而上撩起，劍尖直指他下頜。
老天師橫臂格擋，金光與劍鋒碰撞，炸開一圈火花。
他腳下踉蹌後撤，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張茂三卻是沒有追擊，而是站在三四丈開外，手中青萍劍斜指地面，看著老天師，歪著頭，譏諷道。
「老東西，你的金光咒還能撐多久？」
老天師喘著粗氣，沒有反駁，張茂三說的沒錯，他確實快撐不住了。
張茂三看出了這一點，嘴角的弧度更深。
他再次抬起青萍劍——
就在這時，谷地邊緣的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響。
像是什麼東西被從內部敲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那層覆蓋整片谷地的光暈劇烈晃動了一下，從邊緣開始向內寸寸崩解，裂痕飛速蔓延，幾個呼吸間便徹底碎裂消散。
九叔在邊緣處將手中最後一張符紙按在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張茂三的劍勢停了下來。因為他感覺到了什么正朝它衝過來，於是猛地側過頭——
一道身影已從谷地邊緣暴射而至。下一瞬，一隻裹著雷光的腳已經正正踹在他胸口。
張茂三被踹得橫飛出去，重重撞上谷地邊緣一棵尚未倒伏的大樹。
樹幹劇烈震顫，裂開數道深紋。
他摔落在地，青萍劍脫手飛出，滑出數丈。
石堅落地，沒有追擊。
他側過身，低頭看了一眼老天師。然後伸出手，一把扶住老天師的手臂，將他從地上帶起來。
「老天師，如何？」
老天師咳了兩聲，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站直身體：「多謝石掌門。貧道無礙，只是有些脫力。」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正從碎石中掙扎著爬起來的張茂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向石堅，祈求道：「石掌門，貧道有一事相求。」
石堅詫異，開口說道：「老天師但講無妨。」
「還請石掌門賣貧道一個面子，不要插手此事，讓貧道清理門戶。」
石堅聽到此話，沉默幾秒，隨即釋然，說實話，他非常能理解老天師此刻的心情，畢竟，少堅的事還一直壓在他的心上。
他側過頭，朝方啟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阿啟，劍。」
方啟聽到，解下腰間的鐘馗劍，朝石堅擲去，落入石堅掌心。
石堅接過劍，沒有多看一眼，便轉手遞到老天師面前。
老天師接過鍾馗劍，知道石堅這是答應了，感激的看著他點了點頭，將目光重新轉向谷地中央。
張茂三此刻已經站起來了。
他捂著胸口，方才石堅那一腳顯然並不好受。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青萍劍，接著目光在石堅、九叔、方啟三人身上依次掃過，這個陣仗，讓它一時之間有些惶恐不安。
石堅怎麼在這裡？
還有林九？
別說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把握能打贏石堅，更何況還有林九了。
恐怕，如今想跑都是奢求了！
可奇怪的是，它等了幾息，石堅沒有動手。林九也沒有。那個年輕道士也只是站在那裡。
他們在等什麼嗎？
正當他在琢磨不定時。
「茂三，」
老天師提著鍾馗劍上前幾步，指著他喊道。
「讓我們做個了斷吧。」
看著張茂三那張已經徹底陌生的臉，深吸一口氣。
「茂三。你既然不肯回頭，那爹就親手打醒你。」
說完，老天師左手掐訣，右手五指猛地向地面一按。
一道暗黃色的符光從他掌心炸開，沿著地面飛速蔓延，在張茂三腳邊炸開。泥土翻湧，數道粗壯的藤蔓從地底破土而出，纏向張茂三的雙腿。
張茂三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纏上來的藤蔓，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老東西，你當我還是以前的張茂三？」
他縱身一躍，整個人拔地而起，輕易便掙脫了那些藤蔓的束縛。
身形在半空中頓住，正要開口再譏諷幾句——老天師卻已經抬起頭，雙手猛地合攏。
「啟！」
一聲低喝。
數道暗金色的光球憑空浮現在張茂三四周，將他困在中央。
光球表面符文流轉，彼此之間生出細密的電弧，構成一個雷網。
張茂三嚇了一跳。
但來不及了。
老天師雙手猛地一握。
「爆。」
雷球同時炸開，將張茂三整個人吞沒。
雷光在谷地中央炸成一團刺目的白芒，衝擊波向外翻湧，連那些倒伏的樹木都被推得又滾了幾圈。
待煙塵散去，張茂三雙臂交叉護在身前，保持著防禦姿態。
他身上的黑袍被炸得千瘡百孔，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膚。皮肉上也多了幾道灼痕，但在呼吸之間便已經癒合了大半。
他放下手臂，獰笑一聲：「老東西，不過如此。」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人已經出現在老天師面前。抬起一腳，正正踹在老天師胸口。
那速度快得老天師只來得及偏了半寸，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脊背重重撞上一棵枯死的樹幹。
樹幹攔腰斷裂，他滑落在地，單手撐地，胸口劇烈起伏。
張茂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
他歪了歪頭，似乎對老天師沒有躲開這一腳感到有些無趣。
然後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對準老天師的面門。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掌心湧出。
老天師只覺胸口氣血翻湧，一股灼熱的氣息正被那股力量從臟腑深處往外拽，連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急忙催動金光咒，將那股隔空吸血的力道硬生生隔絕在外。
兩人僵持了一陣，老天師忽然撤了金光咒。
整個人迎著那股吸力，借力騰身而起。右腳裹著一層暗金色的罡氣，踹在張茂三胸口。
「砰！」
一聲悶響，張茂三被踹得向後滑出數丈，雙腳犁出兩道深溝。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個微微凹陷的腳印，再抬起頭時，眼神多了幾分意外。
老天師落地，沒有絲毫停頓。
他左手掐訣，右手五指虛虛一握，一道由雷霆凝聚而成的矛槍在他掌中成形。
「去！」
老天師低喝一聲，手臂猛地一松。
雷槍脫手，直刺張茂三面門。
張茂三反應極快，立馬右手隔空一吸——那柄斜插在腳邊泥地里的青萍劍劇烈震顫，應聲拔起，化作一道青光飛入他掌中。
劍身入手，他猛地揮出一劍。一道劍氣自劍尖激射而出，與那柄雷槍正面相撞。
「轟——！！！」
雷槍與劍氣在半空中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煙塵未散，一道身影已從側方穿出。
老天師左手攥著一根墨斗線，將其纏在了張茂三的手腕上，三圈，勒得極緊。
「嗤——！！！」
墨斗線觸及張茂三皮膚的瞬間，爆開一連串密集的火花，白煙狂涌，吱吱作響。張茂三吃痛，發出一聲嘶吼，整條手臂的肌肉驟然繃緊。
青萍劍也順勢脫手，「鐺」的一聲墜落在地。
老天師抓緊機會，踩著罡步，手中的墨斗線在張茂三雙臂上飛快纏繞，一圈、兩圈、三圈。
張茂三拼命掙扎，雙臂猛地向外一震。墨斗線繃得筆直，卻沒有斷，火花反而更盛。
張茂三痛極，雙目赤紅，一腳踹向老天師胸口。
老天師悶哼一聲，身體被踢得向後一仰，嘴角滲出血絲，但攥著墨斗線的手沒有松。
「茂三…」老天師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司徒喚醒兒子的良知，可註定是徒勞的。
無奈之下，他只得抽出一張鎮邪符，「啪」地一聲拍在張茂三胸口。
符紙落下的瞬間，硃砂符文驟然亮起，一團金光在張茂三胸口炸開。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喉嚨里再次迸出一聲吼叫，接著雙腿一軟，就被老天師順勢壓倒在地。
老天師單膝壓在他肋間，喘著粗氣：「茂三…別動了。」
張茂三聽到，獰笑一聲。
「老東西…你以為…這就能困住我？」
說完，他大吼著，雙臂猛地一振。
「崩——！」
墨斗線居然被它強行掙斷。
張茂三雙手恢復自由，立馬攥住老天師的雙肩，將他整個人從身上甩飛出去。
老天師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摔在數丈外的地面上。
他撐著地面，咳出一口血。
抬起頭時，張茂三已經站起了身。
張茂三活動了一下脖頸，低頭看著老天師，嘴角扯開一個弧度。
「老東西，你的本事也就這樣了。」
他伸出手，隔空一握，青萍劍再次從地面彈起，穩穩落入他掌中。
然後腳下一動，再次殺了過去。
老天師倉促側身，劍鋒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削下一截袖口。
他來不及調整重心，第二劍已經從側面橫削而來，逼得他不得不向後仰倒，以一個近乎鐵板橋的姿勢勉強避過。
三劍。四劍。五劍。
張茂三的劍勢越來越快，老天師且退且擋。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老天師明顯是缺乏趁手兵器，落了下風。
張茂三冷笑一聲，忽然收劍，左手朝側面猛地一吸。
一棵碗口粗的斷樹從地面拔起，朝老天師砸去。
老天師側身閃避，另一棵斷樹已緊跟著飛來。
緊接著第三棵、第四棵，接連不斷地砸向他前後左右，封死了他所有退避的路線。
老天師被迫停下腳步，金光咒全力催動，硬扛那幾棵斷樹的衝擊。他剛穩住身形，張茂三已經欺身而進，一劍自下而上撩起，劍尖直指他下頜。
老天師橫臂格擋，金光與劍鋒碰撞，炸開一圈火花。
他腳下踉蹌後撤，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張茂三卻是沒有追擊，而是站在三四丈開外，手中青萍劍斜指地面，看著老天師，歪著頭，譏諷道。
「老東西，你的金光咒還能撐多久？」
老天師喘著粗氣，沒有反駁，張茂三說的沒錯，他確實快撐不住了。
張茂三看出了這一點，嘴角的弧度更深。
他再次抬起青萍劍——
就在這時，谷地邊緣的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響。
像是什麼東西被從內部敲開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那層覆蓋整片谷地的光暈劇烈晃動了一下，從邊緣開始向內寸寸崩解，裂痕飛速蔓延，幾個呼吸間便徹底碎裂消散。
九叔在邊緣處將手中最後一張符紙按在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張茂三的劍勢停了下來。因為他感覺到了什么正朝它衝過來，於是猛地側過頭——
一道身影已從谷地邊緣暴射而至。下一瞬，一隻裹著雷光的腳已經正正踹在他胸口。
張茂三被踹得橫飛出去，重重撞上谷地邊緣一棵尚未倒伏的大樹。
樹幹劇烈震顫，裂開數道深紋。
他摔落在地，青萍劍脫手飛出，滑出數丈。
石堅落地，沒有追擊。
他側過身，低頭看了一眼老天師。然後伸出手，一把扶住老天師的手臂，將他從地上帶起來。
「老天師，如何？」
老天師咳了兩聲，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站直身體：「多謝石掌門。貧道無礙，只是有些脫力。」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正從碎石中掙扎著爬起來的張茂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向石堅，祈求道：「石掌門，貧道有一事相求。」
石堅詫異，開口說道：「老天師但講無妨。」
「還請石掌門賣貧道一個面子，不要插手此事，讓貧道清理門戶。」
石堅聽到此話，沉默幾秒，隨即釋然，說實話，他非常能理解老天師此刻的心情，畢竟，少堅的事還一直壓在他的心上。
他側過頭，朝方啟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阿啟，劍。」
方啟聽到，解下腰間的鐘馗劍，朝石堅擲去，落入石堅掌心。
石堅接過劍，沒有多看一眼，便轉手遞到老天師面前。
老天師接過鍾馗劍，知道石堅這是答應了，感激的看著他點了點頭，將目光重新轉向谷地中央。
張茂三此刻已經站起來了。
他捂著胸口，方才石堅那一腳顯然並不好受。
他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青萍劍，接著目光在石堅、九叔、方啟三人身上依次掃過，這個陣仗，讓它一時之間有些惶恐不安。
石堅怎麼在這裡？
還有林九？
別說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把握能打贏石堅，更何況還有林九了。
恐怕，如今想跑都是奢求了！
可奇怪的是，它等了幾息，石堅沒有動手。林九也沒有。那個年輕道士也只是站在那裡。
他們在等什麼嗎？
正當他在琢磨不定時。
「茂三，」
老天師提著鍾馗劍上前幾步，指著他喊道。
「讓我們做個了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