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斗飛僵
幾乎是同一時間，大方伯村外的密林深處。
飛僵正懸在半空，長發垂落，正在搜尋什麼——它在找阿雷，那個龍虎山的年輕弟子和一個女人，它追了一路，線索偏偏斷在這片林子邊緣。
方啟和四目道長老遠就看見了飛僵正懸浮在半空中緩緩飄動。
「師叔，它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方啟壓低聲音。
四目道長眯著眼看了幾息：「不管它在找什麼，它既然沒走，那就是咱們的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胡道長，」
方啟側過頭，朝身後黑暗中的方向低聲道，
「這些小傢伙就交給你了。別讓他們靠近，也別讓那東西注意到他們。」
胡守正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放心。」
方啟與四目交換了一個眼神。
「走。」
兩道身影同時暴起，一左一右，朝那飛僵直撲而去。
飛僵幾乎在兩人動身的同一瞬間便察覺到了。或者說，它根本不需要反應，身體已經自行做出了應對。
方啟見被發現，雷行之術瞬間催動到極致，揮起鍾馗劍便橫斬而出。
但他快，飛僵更快——他明明看準了那東西的腰腹，鍾馗劍落下時，卻只劈中了一團殘影。
飛僵躲開一擊，懸在半空的身形未定，便猛地轉頭張開嘴，一團濃稠的黑色屍氣噴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氣柱，朝著方啟撲了過來。
方啟的靈覺在屍氣凝聚的瞬間便瘋狂示警。
他腳下雷光驟閃，整個人從原地橫移三尺，那團屍氣擦著他的肩頭掠過，轟在身後一棵合抱粗的大樹上。
樹幹被氣柱貫穿，木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發黑，樹葉紛紛焦枯墜落，整棵樹在幾個呼吸間便失去了生機。
方啟穩住身形，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大樹，呼出一口氣。方才若是慢上半息，那東西現在就該是兩截了。
飛僵一擊不中，卻沒有追擊方啟。
它的頭顱轉向另一側，瞬間鎖定了正在側翼尋找攻擊機會的四目道長。
四目道長剛剛提起寶劍，還沒來得及出招，便感覺一股無形的吸力從飛僵的方向湧來，裹住了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朝前拽去。
「嗯？」
四目悶哼一聲，腳下下意識地發力想穩住身形，可那股吸力蠻橫至極，他整個人被拖得往前踉蹌了半步，鞋底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他連忙將寶劍往地上一插，劍身沒入泥土半尺，雙手死死攥住劍柄，可那股吸力太強，劍身被拖得彎成了弓形，連帶著他的身體依然在緩緩朝飛僵滑去。
「阿啟！」四目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快！」
話沒說完，他的雙腳已經離地了半分。
「轟咔——！」
一道雷飛僵身上。
它懸在半空的身形猛地一歪，那無形的吸力也隨之中斷，四目道長從半空跌落，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已經被拗得變形的寶劍，罵了一聲「娘的」，然後一把將那柄廢劍丟開。
「小子！」四目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拖著它！給我爭取一些時間！」
方啟點頭，後撤半步，雙手猛然握緊鍾馗劍，電光自他體內瘋狂湧出，沿雙臂攀上劍身。
剛才那一記掌心雷不過試探，此刻才是真正的雷霆傾瀉。
「天靈靈地靈靈！」
方啟低喝一聲，將鍾馗劍橫在身前，雙手一轉，劍身電光大盛，化作一圈熾白的雷環朝四面八方炸開。
「轟——！」
雷環激盪，土石翻卷，方圓數丈內的草木被推得向外倒伏。
飛僵剛穩住身形，正欲再次撲向四目，就被這股狂暴的雷勁兜頭撞上，整個軀體在半空中被打得翻滾了兩圈。
它穩住身形後，第一次發出低沉的嘶吼，顯然是被這雷霆激怒。
四目早已後退，趁那一瞬雷光爆開的間隙，已經退到一棵斷樹後，開始雙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飛僵瞥了一眼，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但它不等四目催動，便猛地朝方啟俯衝而下，不再給方啟拉開距離施法的機會。
方啟只得橫劍迎上。
鍾馗劍劍光一掠，直取飛僵側頸，可劍鋒只劈中了一道殘影，飛僵的身形已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向，直搗方啟後背。
方啟連忙側身閃避，左手同時掏符掐訣，一道冰咒自掌心擊出，試圖纏住飛僵的腳踝。
可飛僵的腳踝只是輕輕一甩，那些冰絲便被盡數震碎，化作晶瑩碎末散落。
它太快了。
快得讓方啟幾乎無法精準捕捉它的軌跡。
方啟左手一拳逼退飛僵的追擊，心中念頭飛轉。
不行，鍾馗劍雖凌厲，但它的速度並不輸於他，以劍強攻只能被動挨打。
就在他分神的一剎那，飛僵再度撲至，雙爪裹屍氣朝他胸口撕來。方啟來不及閃避，只得催動雷法護體硬扛。
「砰——！」
方啟連退數步，胸口道袍裂開三道口子，露出下面泛紅的皮肉，但好在閃電奔雷拳的護體之力替他擋下了屍氣侵蝕。
他不及站穩，便看見飛僵已經甩開他，直撲四目所在的方向。
一直隱在暗處胡守正，知道自己必須出手了。
他舉起桃木劍，劍尖朝上，再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劍身。
然後，他身形一晃，縮地成寸般的遁術催動，眨眼間便出現在四目身前。
飛僵的利爪已快至。
胡守正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只是將桃木劍往前一遞。
一道天雷自劍尖降下，順著他的手臂貫入，再被他一掌送出。
手掌裹著雷光，正面硬撼飛僵！
「轟——！」
一聲巨響，飛僵整個身軀被那道雷光擊得倒飛而出，在半空中翻滾數圈，撞斷了兩棵大樹才堪堪穩住。
它落地時踉蹌兩步，左臂下垂，顯然是受了一些傷。
胡守正收掌，身形微晃，不停的喘氣，顯然這一掌耗費極大。
而多虧了他爭取的這一息時間，四目道長周身氣息已經徹底換了一副模樣。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遠處的飛僵身上沉聲道。
「好了。」
「該我了。」
說著，他便沖了上去，飛僵見他沖了上來，怒吼一聲，也迎了上去。
「砰！」
四目一拳砸在飛僵下頜，打得那東西偏頭退了一步。
飛僵反手一爪橫掃，四目側身閃過，肘擊撞在飛僵腰肋，又是一聲悶響。
兩個身影在林中空地中央硬碰硬地對撞，拳影爪風交錯，地面被震出一圈圈裂紋，枯枝碎葉被氣浪卷得漫天翻飛。
飛僵的力道霸道，四目的勁頭也絲毫不弱，他一拳轟在飛僵胸口，飛僵倒退半步，反爪撕下他肩頭一道布料，露出下面泛紅的皮肉。
可飛僵畢竟不是只靠蠻力的東西。
它在硬拼了幾回合後，發現討不到好，便雙足一蹬，整個屍拔地而起，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盯著四目，再不落下來與他對攻。
然後，它將目標鎖定了遠處靠土坡蹲伏的幾道身影。
秋生。阿威。小元。
方啟眼角一跳。
「糟了——」
話音未落，飛僵已俯衝而下，直撲秋生藏身的位置。
秋生來不及反應，只覺眼前黑影一掠，胸前猛地炸開一團金光——那道貼身攜帶的六丁六甲護身符應聲而碎，金色碎片散落一地，飛僵被彈開半尺，秋生則整個人往後倒翻，摔進灌木叢里。
飛僵一擊落空，沒有停，轉而撲向旁邊阿威。
阿威只來得及抬手擋了一下，胸前金光再次亮起，護身符也碎裂消散。
他悶哼一聲，被衝擊力掀得後退數步，狼狽穩住身形。
飛僵在這短短兩擊之間幾乎沒有停頓，第三次轉向，直撲小元。
小元已經嚇得跌坐在地，手裡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更別提護身符。他瞪大眼，喉嚨里卡著一聲尖叫，整個人僵在原地。
阿威餘光掃到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動作卻比念頭快了一步——他拔槍便射。
「砰！砰！砰！」
子彈正中飛僵側背。雖然傷不到它，卻讓它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飛僵緩緩轉過頭，顯然對於阿威的干擾非常惱火。
阿威的冷汗一瞬間浸透了後背。
飛僵沒有再撲向小元，而是隔空張開嘴，一股無形的吸力朝阿威涌去。
阿威只覺胸口一緊，全身上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活生生從體內往外拽，眼前陣陣發黑。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雷光從側後方撞入。
方啟趕到了。鍾馗劍裹著電弧，精準地劈在飛僵後腰，劍印與雷法同時爆發，金色雷光炸裂。
可劍鋒只切入皮肉半寸，便被一股堅硬得近乎凝實的屍氣卡住了，再無法寸進。
方啟驚訝無比。
這還是第一次，劍印加持下的鐘馗劍居然破不開殭屍的防禦。
飛僵被打斷吸力，反應極快，反手一爪橫掃過來。方啟來不及撤劍，只能橫劍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鍾馗劍被硬生生震飛出去，脫手旋轉著插入數丈外的泥土裡，方啟整個人也被那股蠻力掀飛，重重撞上一棵樹幹，落地時連退數步才站穩。
飛僵沒有追擊他。
它重新轉向阿威，再度張開嘴，那股隔空吸血的勢頭更加猛烈，阿威雙腳已經離地寸許。
阿威在眩暈中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師父給的紫符。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右手探入懷中胡亂抓住一把東西，什麼都顧不上看，便朝面前那團黑影猛地甩了出去。
幾道紫色光芒脫手飛出，竟然準確無誤地沒入飛僵張開的嘴中，符紙上的硃砂符文瞬間爆開，紫色火光在飛僵口內連串炸響，電弧與真火同時迸發，將它震得劇烈抽搐。
「嗷——！！」
飛僵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口鼻間冒出滾滾黑煙，身體劇烈踉蹌，那股吸力也瞬間中斷。
阿威跌落在地，連滾帶爬地爬起身，一把拽起還在發懵的小元，拖著他就往遠處灌木叢里跑。
飛僵正懸在半空，長發垂落，正在搜尋什麼——它在找阿雷，那個龍虎山的年輕弟子和一個女人，它追了一路，線索偏偏斷在這片林子邊緣。
方啟和四目道長老遠就看見了飛僵正懸浮在半空中緩緩飄動。
「師叔，它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方啟壓低聲音。
四目道長眯著眼看了幾息：「不管它在找什麼，它既然沒走，那就是咱們的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胡道長，」
方啟側過頭，朝身後黑暗中的方向低聲道，
「這些小傢伙就交給你了。別讓他們靠近，也別讓那東西注意到他們。」
胡守正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放心。」
方啟與四目交換了一個眼神。
「走。」
兩道身影同時暴起，一左一右，朝那飛僵直撲而去。
飛僵幾乎在兩人動身的同一瞬間便察覺到了。或者說，它根本不需要反應，身體已經自行做出了應對。
方啟見被發現，雷行之術瞬間催動到極致，揮起鍾馗劍便橫斬而出。
但他快，飛僵更快——他明明看準了那東西的腰腹，鍾馗劍落下時，卻只劈中了一團殘影。
飛僵躲開一擊，懸在半空的身形未定，便猛地轉頭張開嘴，一團濃稠的黑色屍氣噴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氣柱，朝著方啟撲了過來。
方啟的靈覺在屍氣凝聚的瞬間便瘋狂示警。
他腳下雷光驟閃，整個人從原地橫移三尺，那團屍氣擦著他的肩頭掠過，轟在身後一棵合抱粗的大樹上。
樹幹被氣柱貫穿，木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發黑，樹葉紛紛焦枯墜落，整棵樹在幾個呼吸間便失去了生機。
方啟穩住身形，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大樹，呼出一口氣。方才若是慢上半息，那東西現在就該是兩截了。
飛僵一擊不中，卻沒有追擊方啟。
它的頭顱轉向另一側，瞬間鎖定了正在側翼尋找攻擊機會的四目道長。
四目道長剛剛提起寶劍，還沒來得及出招，便感覺一股無形的吸力從飛僵的方向湧來，裹住了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朝前拽去。
「嗯？」
四目悶哼一聲，腳下下意識地發力想穩住身形，可那股吸力蠻橫至極，他整個人被拖得往前踉蹌了半步，鞋底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他連忙將寶劍往地上一插，劍身沒入泥土半尺，雙手死死攥住劍柄，可那股吸力太強，劍身被拖得彎成了弓形，連帶著他的身體依然在緩緩朝飛僵滑去。
「阿啟！」四目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快！」
話沒說完，他的雙腳已經離地了半分。
「轟咔——！」
一道雷飛僵身上。
它懸在半空的身形猛地一歪，那無形的吸力也隨之中斷，四目道長從半空跌落，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已經被拗得變形的寶劍，罵了一聲「娘的」，然後一把將那柄廢劍丟開。
「小子！」四目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拖著它！給我爭取一些時間！」
方啟點頭，後撤半步，雙手猛然握緊鍾馗劍，電光自他體內瘋狂湧出，沿雙臂攀上劍身。
剛才那一記掌心雷不過試探，此刻才是真正的雷霆傾瀉。
「天靈靈地靈靈！」
方啟低喝一聲，將鍾馗劍橫在身前，雙手一轉，劍身電光大盛，化作一圈熾白的雷環朝四面八方炸開。
「轟——！」
雷環激盪，土石翻卷，方圓數丈內的草木被推得向外倒伏。
飛僵剛穩住身形，正欲再次撲向四目，就被這股狂暴的雷勁兜頭撞上，整個軀體在半空中被打得翻滾了兩圈。
它穩住身形後，第一次發出低沉的嘶吼，顯然是被這雷霆激怒。
四目早已後退，趁那一瞬雷光爆開的間隙，已經退到一棵斷樹後，開始雙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飛僵瞥了一眼，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但它不等四目催動，便猛地朝方啟俯衝而下，不再給方啟拉開距離施法的機會。
方啟只得橫劍迎上。
鍾馗劍劍光一掠，直取飛僵側頸，可劍鋒只劈中了一道殘影，飛僵的身形已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向，直搗方啟後背。
方啟連忙側身閃避，左手同時掏符掐訣，一道冰咒自掌心擊出，試圖纏住飛僵的腳踝。
可飛僵的腳踝只是輕輕一甩，那些冰絲便被盡數震碎，化作晶瑩碎末散落。
它太快了。
快得讓方啟幾乎無法精準捕捉它的軌跡。
方啟左手一拳逼退飛僵的追擊，心中念頭飛轉。
不行，鍾馗劍雖凌厲，但它的速度並不輸於他，以劍強攻只能被動挨打。
就在他分神的一剎那，飛僵再度撲至，雙爪裹屍氣朝他胸口撕來。方啟來不及閃避，只得催動雷法護體硬扛。
「砰——！」
方啟連退數步，胸口道袍裂開三道口子，露出下面泛紅的皮肉，但好在閃電奔雷拳的護體之力替他擋下了屍氣侵蝕。
他不及站穩，便看見飛僵已經甩開他，直撲四目所在的方向。
一直隱在暗處胡守正，知道自己必須出手了。
他舉起桃木劍，劍尖朝上，再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劍身。
然後，他身形一晃，縮地成寸般的遁術催動，眨眼間便出現在四目身前。
飛僵的利爪已快至。
胡守正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只是將桃木劍往前一遞。
一道天雷自劍尖降下，順著他的手臂貫入，再被他一掌送出。
手掌裹著雷光，正面硬撼飛僵！
「轟——！」
一聲巨響，飛僵整個身軀被那道雷光擊得倒飛而出，在半空中翻滾數圈，撞斷了兩棵大樹才堪堪穩住。
它落地時踉蹌兩步，左臂下垂，顯然是受了一些傷。
胡守正收掌，身形微晃，不停的喘氣，顯然這一掌耗費極大。
而多虧了他爭取的這一息時間，四目道長周身氣息已經徹底換了一副模樣。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遠處的飛僵身上沉聲道。
「好了。」
「該我了。」
說著，他便沖了上去，飛僵見他沖了上來，怒吼一聲，也迎了上去。
「砰！」
四目一拳砸在飛僵下頜，打得那東西偏頭退了一步。
飛僵反手一爪橫掃，四目側身閃過，肘擊撞在飛僵腰肋，又是一聲悶響。
兩個身影在林中空地中央硬碰硬地對撞，拳影爪風交錯，地面被震出一圈圈裂紋，枯枝碎葉被氣浪卷得漫天翻飛。
飛僵的力道霸道，四目的勁頭也絲毫不弱，他一拳轟在飛僵胸口，飛僵倒退半步，反爪撕下他肩頭一道布料，露出下面泛紅的皮肉。
可飛僵畢竟不是只靠蠻力的東西。
它在硬拼了幾回合後，發現討不到好，便雙足一蹬，整個屍拔地而起，懸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盯著四目，再不落下來與他對攻。
然後，它將目標鎖定了遠處靠土坡蹲伏的幾道身影。
秋生。阿威。小元。
方啟眼角一跳。
「糟了——」
話音未落，飛僵已俯衝而下，直撲秋生藏身的位置。
秋生來不及反應，只覺眼前黑影一掠，胸前猛地炸開一團金光——那道貼身攜帶的六丁六甲護身符應聲而碎，金色碎片散落一地，飛僵被彈開半尺，秋生則整個人往後倒翻，摔進灌木叢里。
飛僵一擊落空，沒有停，轉而撲向旁邊阿威。
阿威只來得及抬手擋了一下，胸前金光再次亮起，護身符也碎裂消散。
他悶哼一聲，被衝擊力掀得後退數步，狼狽穩住身形。
飛僵在這短短兩擊之間幾乎沒有停頓，第三次轉向，直撲小元。
小元已經嚇得跌坐在地，手裡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更別提護身符。他瞪大眼，喉嚨里卡著一聲尖叫，整個人僵在原地。
阿威餘光掃到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動作卻比念頭快了一步——他拔槍便射。
「砰！砰！砰！」
子彈正中飛僵側背。雖然傷不到它，卻讓它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飛僵緩緩轉過頭，顯然對於阿威的干擾非常惱火。
阿威的冷汗一瞬間浸透了後背。
飛僵沒有再撲向小元，而是隔空張開嘴，一股無形的吸力朝阿威涌去。
阿威只覺胸口一緊，全身上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活生生從體內往外拽，眼前陣陣發黑。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雷光從側後方撞入。
方啟趕到了。鍾馗劍裹著電弧，精準地劈在飛僵後腰，劍印與雷法同時爆發，金色雷光炸裂。
可劍鋒只切入皮肉半寸，便被一股堅硬得近乎凝實的屍氣卡住了，再無法寸進。
方啟驚訝無比。
這還是第一次，劍印加持下的鐘馗劍居然破不開殭屍的防禦。
飛僵被打斷吸力，反應極快，反手一爪橫掃過來。方啟來不及撤劍，只能橫劍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鍾馗劍被硬生生震飛出去，脫手旋轉著插入數丈外的泥土裡，方啟整個人也被那股蠻力掀飛，重重撞上一棵樹幹，落地時連退數步才站穩。
飛僵沒有追擊他。
它重新轉向阿威，再度張開嘴，那股隔空吸血的勢頭更加猛烈，阿威雙腳已經離地寸許。
阿威在眩暈中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師父給的紫符。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右手探入懷中胡亂抓住一把東西，什麼都顧不上看，便朝面前那團黑影猛地甩了出去。
幾道紫色光芒脫手飛出，竟然準確無誤地沒入飛僵張開的嘴中，符紙上的硃砂符文瞬間爆開，紫色火光在飛僵口內連串炸響，電弧與真火同時迸發，將它震得劇烈抽搐。
「嗷——！！」
飛僵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口鼻間冒出滾滾黑煙，身體劇烈踉蹌，那股吸力也瞬間中斷。
阿威跌落在地，連滾帶爬地爬起身，一把拽起還在發懵的小元，拖著他就往遠處灌木叢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