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主動出擊
阿威一聽找到了，立馬來了勁，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攥著拳頭就往前沖：
「方道長！找到了？那還等什麼？我這就帶人去把那個老巫婆抓回來！給鄉親們報仇！」」
「站住。」
他轉身就要往外沖，方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後領。
「急什麼？」
阿威被拽得一個踉蹌，回過頭來，臉上滿是不解：「方道長，那老巫婆跑了，萬一她又去害人——」
「她跑不了。」
方啟鬆開手，解釋道，
「但也不能就這麼莽莽撞撞衝過去。那是山里，不是大樹林。地形她不比你熟？你這麼衝過去，是去抓她還是去送死？」
阿威眼珠子一轉，發現師兄說得在理。
那老巫婆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論鑽山溝子，他阿威還真未必比得過人家。
方啟不再看他，轉身看向文才。
「文才，你去街上找找茅山明道長。他這時候應該在外面吃東西，你找到他，就說我有事找他。」
文才連忙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出去。
方啟又轉向阿威。
「阿威，你現在去任府，跟任老爺說——馬賊找到了，我今晚準備帶人主動出擊，要借保安隊一用。任老爺同意了，讓他立馬過來找我。」
阿威一聽有仗打，眼睛又亮了起來，應道：「是！方道長！我這就去！」
說完，他也轉身跑了出去。
方啟見他們都走了。
走回桌案前，將那件沾著符灰的外袍疊好，塞進懷裡。
然後檢查了一遍懷中的符籙——驅邪符、鎮煞符、六丁六甲護身神符，都在。
但他還是不放心。
王婆那手邪術的深淺，他還沒摸透。
昨晚在大樹林，她隨手一揮就擋住了他的雷法，雖然擋得勉強，但能擋住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保險起見，還得拿幾張師父畫的紫符。
方啟打定主意，立馬小跑出了道觀，朝義莊的方向而去。
義莊沒人，方啟打開門鎖進去，徑直走到九叔房內的柜子前，打開櫃門。
最上面還是那個黃色的錦盒。
他打開盒蓋，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七八張紫色符紙。
方啟沒有多拿，數了三張火符，小心地折好貼身收進懷裡。
又將錦盒蓋好放回原處，轉身出了房間。
任發背著手站在正殿門口，眉頭微蹙，臉色凝重。趙有才帶著十幾個保安隊員站在院子裡，個個荷槍實彈，腰間還別著砍刀。
阿威站在趙有才旁邊，正跟他說著什麼，手舞足蹈的，滿臉興奮。文才站在角落，身邊還站著茅山明。
方啟跨進院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任發最先迎上來，拱手道：「方道長，阿威都跟我說了。你已經找到那群馬賊，要帶人去山裡追他們？」
方啟點了點頭：「是。這個王婆恐怕來歷不簡單，昨天他們剛剛吃了大虧。正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若不趁此機會斬草除根，等他們緩過勁來，再想收拾就難了。」
任發沉默了片刻，問：「有把握嗎？」
方啟看著他，沒有說大話：「七八成。」
任發心裡琢磨了一下，七八成，那就是基本上沒問題了，也就沒再多問。
他轉過身，看向趙有才：「趙隊長，今晚你帶人跟方道長去。保安隊的人，全聽方道長指揮。」
趙有才連忙立正應道：「是！任老爺！」
任發又轉向方啟，鄭重道：「方道長，鎮上這邊你放心，我讓周管家親自盯著。保安隊的人你帶走，留幾個巡夜的就行。周邊村子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了，讓他們加強戒備。」
方啟拱手：「有勞任老爺。」
安排完保安隊的事，方啟轉身走到茅山明面前。
「茅道長。」
茅山明因為大寶小寶的事情，此刻正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一聽方啟叫他，渾身一激靈，訕訕笑道：「方、方道長，您說。」
「今晚我不在鎮上，這邊得有人盯著。」
方啟看著他開口道。
「你幫我看著點。」
茅山明愣了一下，隨即如釋重負——不是讓他去山裡送死，不是讓他現在交出大寶小寶，只是看家。
他連忙答應下來：「方道長放心！我雖然本事不大，但看家還是看得住的！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第一個去報信！」
方啟「嗯」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文才：
「文才，你留在鎮上，跟茅道長一起。道觀里我留下的那些符籙、雞血，你們看著辦。任府那邊秋生在，保安隊衙門也留了人。有什麼事，你們互相照應。」
文才連忙應道：「是，師兄！」
方啟又看向茅山明：「茅道長，我這師弟雖然學藝不精，但基礎還算紮實。你倆配合，應該出不了大岔子。」
茅山明連連點頭，看了文才一眼，心裡踏實了不少。有個正經茅山弟子在身邊，總比他一個人瞎折騰強。
方啟不再多言，轉身朝院門口走去，經過阿威身邊時停了一下。
「阿威，去把小殭屍帶過來。」
阿威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不多時，他抱著一個裹著黑袍的小東西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探頭探腦的保安隊員。
小殭屍趴在阿威肩頭，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看見方啟，喉嚨里發出一聲輕輕的「嗬」。
方啟從阿威手裡接過小殭屍，放在地上，蹲下身，伸手整了整它歪掉的斗笠，又替它攏了攏黑袍。
「今晚跟我進山。」
小殭屍歪著頭看他，又「嗬」了一聲，像是在問「去幹什麼」。
方啟拍了拍它腦袋上的斗笠：「幹活。去抓壞人！」
小殭屍手托著下巴想了想，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方啟站起身，看向院子裡那些保安隊員。十幾雙眼睛正盯著小殭屍，有好奇，有緊張，也有幾個因為害怕臉色不太好的。
「諸位，這是我茅山的護法殭屍，不傷人。今晚跟咱們一起進山。你們不必怕它，它也不會害你們。」
保安隊員們面面相覷，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緊了槍，但到底沒有人說什麼。
趙有才見狀，朝隊員們吼了一嗓子：「都聽見了沒有？方道長說什麼就是什麼！誰要是被嚇軟了腿，壞了大事，老子饒不了他！」
隊員們連忙應聲，雖然心裡還在打鼓，但面上不敢再露怯。
方啟不再多說，轉身進了正殿。阿威跟了進來，文才也跟了進來。
方啟從柜子里取出一捆細麻繩，蹲下身，在小殭屍身上比劃了一下。小殭屍乖乖站著不動，任他擺弄。
「炸藥呢？」方啟頭也不抬地問。
阿威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幾根綑紮好的炸藥，每一根都裹著油紙，引線留得恰到好處。
方啟接過炸藥，一根一根地綁在小殭屍腰間，用細麻繩紮緊，又檢查了一遍，確認不會鬆動。
然後笑著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行了，去吧，跟阿威待著。天黑就出發。」
小殭屍「嗬」了一聲，蹦到阿威腳邊，仰頭看著他。阿威秒懂它意思，太陽太曬了，它要回去。於是一把將小東西抱了起來，大步朝廂房走去。
就這樣，一個時辰後。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一行人來到鎮門口時，任老爺已經等在那裡了。
秋生也來了。他站在任老爺身側，手裡攥著桃木劍，腰上掛著符袋，臉上有些不高興。
「師兄，」他迎上來兩步，壓低聲音，「真不讓我去？」
方啟看了他一眼：「你留下。任府那邊需要人。別忘了婷婷也在。」
秋生一聽婷婷，咬了咬牙，退後一步，悶聲道：「知道了。」
茅山明縮在秋生身後，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見方啟的目光掃過來，連忙擠出一個笑臉，拱手道：「方道長放心，鎮上這邊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方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任發走上前，對著一行人拱手示意，
「各位，保重。」
方啟還禮：「任老爺放心。」
說罷，他一揮手，一行人便沒入鎮外的夜色之中。
不得不吐槽一下，山路確實比想像中難走。
白天還能辨認的小徑，到了夜裡便模糊不清，雜草和灌木從兩側探出來，不時勾住衣角褲腿。偶爾有夜鳥從林間撲稜稜飛起，驚得幾個保安隊員差點走火。
方啟走在最前面，沒有點燈，也沒有舉火把。他的靈覺全力展開，方圓數十丈內的一草一木都在感知之中。
「方道長，」趙有才跟上來，壓低聲音，「要不要點幾根火把？這路太黑了，弟兄們看不清——」
「不用。」方啟打斷他，「火把太顯眼，隔幾里地都能看見。讓弟兄們跟著我走，拉開距離，別掉隊。」
趙有才應了一聲，轉身朝後面打了個手勢。保安隊員們放輕了腳步，一個跟一個，沿著方啟走過的路線無聲前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方啟忽然停下腳步，抬起右手。
所有人同時停住，屏住呼吸。
方啟側耳聽了幾息，然後貓著腰鑽進路邊的灌木叢。片刻後，他鑽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截被掐滅的菸頭。
「有暗哨。」他壓低聲音，將菸頭遞給趙有才看了看，「剛走不久，菸頭還是溫的。」
趙有才的臉色沉了下來。
方啟將菸頭塞進懷裡，目光掃過身後那群保安隊員：「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前面探路。」
「方道長，您一個人——」趙有才大吃一驚，保安隊員也交頭接耳起來。
「人多打草驚蛇。」方啟打斷他，「你們在這兒等著，別出聲，別點火。一個時辰之內我沒回來，你們就撤。」
阿威見狀立馬站起來舉手示意他們安靜，聽方道長就行，別添亂。
有這個前保安隊長開口，大家都漸漸平靜了下來。
方啟很滿意阿威的表現，拍了拍肩膀，囑咐等他回來，然後貓著腰，無聲無息地沒入前方的黑暗中。
「方道長！找到了？那還等什麼？我這就帶人去把那個老巫婆抓回來！給鄉親們報仇！」」
「站住。」
他轉身就要往外沖，方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後領。
「急什麼？」
阿威被拽得一個踉蹌，回過頭來，臉上滿是不解：「方道長，那老巫婆跑了，萬一她又去害人——」
「她跑不了。」
方啟鬆開手，解釋道，
「但也不能就這麼莽莽撞撞衝過去。那是山里，不是大樹林。地形她不比你熟？你這麼衝過去，是去抓她還是去送死？」
阿威眼珠子一轉，發現師兄說得在理。
那老巫婆在外面混了這麼多年，論鑽山溝子，他阿威還真未必比得過人家。
方啟不再看他，轉身看向文才。
「文才，你去街上找找茅山明道長。他這時候應該在外面吃東西，你找到他，就說我有事找他。」
文才連忙應了一聲，一溜煙跑了出去。
方啟又轉向阿威。
「阿威，你現在去任府，跟任老爺說——馬賊找到了，我今晚準備帶人主動出擊，要借保安隊一用。任老爺同意了，讓他立馬過來找我。」
阿威一聽有仗打，眼睛又亮了起來，應道：「是！方道長！我這就去！」
說完，他也轉身跑了出去。
方啟見他們都走了。
走回桌案前，將那件沾著符灰的外袍疊好，塞進懷裡。
然後檢查了一遍懷中的符籙——驅邪符、鎮煞符、六丁六甲護身神符，都在。
但他還是不放心。
王婆那手邪術的深淺，他還沒摸透。
昨晚在大樹林，她隨手一揮就擋住了他的雷法，雖然擋得勉強，但能擋住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保險起見，還得拿幾張師父畫的紫符。
方啟打定主意，立馬小跑出了道觀，朝義莊的方向而去。
義莊沒人，方啟打開門鎖進去，徑直走到九叔房內的柜子前，打開櫃門。
最上面還是那個黃色的錦盒。
他打開盒蓋，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七八張紫色符紙。
方啟沒有多拿，數了三張火符，小心地折好貼身收進懷裡。
又將錦盒蓋好放回原處，轉身出了房間。
任發背著手站在正殿門口，眉頭微蹙，臉色凝重。趙有才帶著十幾個保安隊員站在院子裡，個個荷槍實彈，腰間還別著砍刀。
阿威站在趙有才旁邊，正跟他說著什麼，手舞足蹈的，滿臉興奮。文才站在角落，身邊還站著茅山明。
方啟跨進院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任發最先迎上來，拱手道：「方道長，阿威都跟我說了。你已經找到那群馬賊，要帶人去山裡追他們？」
方啟點了點頭：「是。這個王婆恐怕來歷不簡單，昨天他們剛剛吃了大虧。正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若不趁此機會斬草除根，等他們緩過勁來，再想收拾就難了。」
任發沉默了片刻，問：「有把握嗎？」
方啟看著他，沒有說大話：「七八成。」
任發心裡琢磨了一下，七八成，那就是基本上沒問題了，也就沒再多問。
他轉過身，看向趙有才：「趙隊長，今晚你帶人跟方道長去。保安隊的人，全聽方道長指揮。」
趙有才連忙立正應道：「是！任老爺！」
任發又轉向方啟，鄭重道：「方道長，鎮上這邊你放心，我讓周管家親自盯著。保安隊的人你帶走，留幾個巡夜的就行。周邊村子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了，讓他們加強戒備。」
方啟拱手：「有勞任老爺。」
安排完保安隊的事，方啟轉身走到茅山明面前。
「茅道長。」
茅山明因為大寶小寶的事情，此刻正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一聽方啟叫他，渾身一激靈，訕訕笑道：「方、方道長，您說。」
「今晚我不在鎮上，這邊得有人盯著。」
方啟看著他開口道。
「你幫我看著點。」
茅山明愣了一下，隨即如釋重負——不是讓他去山裡送死，不是讓他現在交出大寶小寶，只是看家。
他連忙答應下來：「方道長放心！我雖然本事不大，但看家還是看得住的！有什麼風吹草動，我第一個去報信！」
方啟「嗯」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文才：
「文才，你留在鎮上，跟茅道長一起。道觀里我留下的那些符籙、雞血，你們看著辦。任府那邊秋生在，保安隊衙門也留了人。有什麼事，你們互相照應。」
文才連忙應道：「是，師兄！」
方啟又看向茅山明：「茅道長，我這師弟雖然學藝不精，但基礎還算紮實。你倆配合，應該出不了大岔子。」
茅山明連連點頭，看了文才一眼，心裡踏實了不少。有個正經茅山弟子在身邊，總比他一個人瞎折騰強。
方啟不再多言，轉身朝院門口走去，經過阿威身邊時停了一下。
「阿威，去把小殭屍帶過來。」
阿威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不多時，他抱著一個裹著黑袍的小東西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探頭探腦的保安隊員。
小殭屍趴在阿威肩頭，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看見方啟，喉嚨里發出一聲輕輕的「嗬」。
方啟從阿威手裡接過小殭屍，放在地上，蹲下身，伸手整了整它歪掉的斗笠，又替它攏了攏黑袍。
「今晚跟我進山。」
小殭屍歪著頭看他，又「嗬」了一聲，像是在問「去幹什麼」。
方啟拍了拍它腦袋上的斗笠：「幹活。去抓壞人！」
小殭屍手托著下巴想了想，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方啟站起身，看向院子裡那些保安隊員。十幾雙眼睛正盯著小殭屍，有好奇，有緊張，也有幾個因為害怕臉色不太好的。
「諸位，這是我茅山的護法殭屍，不傷人。今晚跟咱們一起進山。你們不必怕它，它也不會害你們。」
保安隊員們面面相覷，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緊了槍，但到底沒有人說什麼。
趙有才見狀，朝隊員們吼了一嗓子：「都聽見了沒有？方道長說什麼就是什麼！誰要是被嚇軟了腿，壞了大事，老子饒不了他！」
隊員們連忙應聲，雖然心裡還在打鼓，但面上不敢再露怯。
方啟不再多說，轉身進了正殿。阿威跟了進來，文才也跟了進來。
方啟從柜子里取出一捆細麻繩，蹲下身，在小殭屍身上比劃了一下。小殭屍乖乖站著不動，任他擺弄。
「炸藥呢？」方啟頭也不抬地問。
阿威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幾根綑紮好的炸藥，每一根都裹著油紙，引線留得恰到好處。
方啟接過炸藥，一根一根地綁在小殭屍腰間，用細麻繩紮緊，又檢查了一遍，確認不會鬆動。
然後笑著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行了，去吧，跟阿威待著。天黑就出發。」
小殭屍「嗬」了一聲，蹦到阿威腳邊，仰頭看著他。阿威秒懂它意思，太陽太曬了，它要回去。於是一把將小東西抱了起來，大步朝廂房走去。
就這樣，一個時辰後。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一行人來到鎮門口時，任老爺已經等在那裡了。
秋生也來了。他站在任老爺身側，手裡攥著桃木劍，腰上掛著符袋，臉上有些不高興。
「師兄，」他迎上來兩步，壓低聲音，「真不讓我去？」
方啟看了他一眼：「你留下。任府那邊需要人。別忘了婷婷也在。」
秋生一聽婷婷，咬了咬牙，退後一步，悶聲道：「知道了。」
茅山明縮在秋生身後，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見方啟的目光掃過來，連忙擠出一個笑臉，拱手道：「方道長放心，鎮上這邊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方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任發走上前，對著一行人拱手示意，
「各位，保重。」
方啟還禮：「任老爺放心。」
說罷，他一揮手，一行人便沒入鎮外的夜色之中。
不得不吐槽一下，山路確實比想像中難走。
白天還能辨認的小徑，到了夜裡便模糊不清，雜草和灌木從兩側探出來，不時勾住衣角褲腿。偶爾有夜鳥從林間撲稜稜飛起，驚得幾個保安隊員差點走火。
方啟走在最前面，沒有點燈，也沒有舉火把。他的靈覺全力展開，方圓數十丈內的一草一木都在感知之中。
「方道長，」趙有才跟上來，壓低聲音，「要不要點幾根火把？這路太黑了，弟兄們看不清——」
「不用。」方啟打斷他，「火把太顯眼，隔幾里地都能看見。讓弟兄們跟著我走，拉開距離，別掉隊。」
趙有才應了一聲，轉身朝後面打了個手勢。保安隊員們放輕了腳步，一個跟一個，沿著方啟走過的路線無聲前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方啟忽然停下腳步，抬起右手。
所有人同時停住，屏住呼吸。
方啟側耳聽了幾息，然後貓著腰鑽進路邊的灌木叢。片刻後，他鑽了出來，手裡多了一截被掐滅的菸頭。
「有暗哨。」他壓低聲音，將菸頭遞給趙有才看了看，「剛走不久，菸頭還是溫的。」
趙有才的臉色沉了下來。
方啟將菸頭塞進懷裡，目光掃過身後那群保安隊員：「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前面探路。」
「方道長，您一個人——」趙有才大吃一驚，保安隊員也交頭接耳起來。
「人多打草驚蛇。」方啟打斷他，「你們在這兒等著，別出聲，別點火。一個時辰之內我沒回來，你們就撤。」
阿威見狀立馬站起來舉手示意他們安靜，聽方道長就行，別添亂。
有這個前保安隊長開口，大家都漸漸平靜了下來。
方啟很滿意阿威的表現，拍了拍肩膀，囑咐等他回來，然後貓著腰，無聲無息地沒入前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