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混戰開始
另一邊，千鶴道長和劉道長已經迎上電影裡那具魁梧的男殭屍。
千鶴道長手中桃木劍金光大盛，劍印加持下劍鋒直刺男殭屍心口。
劍尖觸及皮膚的瞬間，只沒入不到半寸便被卡住。
男殭屍一拳砸來，千鶴道長撤劍後撤，堪堪避過。
劉道長從側面殺出，桃木劍橫掃男殭屍腰側。劍鋒劃出一道焦痕，男殭屍吃痛，轉身朝他撲來。
「來啊！」劉道長低喝一聲，轉身就跑。
他在空地上繞圈，步伐靈活，專挑樹木密集的地方鑽。男殭屍緊追不捨，撞斷了好幾棵碗口粗的松樹，卻始終追不上他。
千鶴道長從後面追上來，一掌拍向男殭屍後背。
掌心雷光炸開，「轟」的一聲轟在男殭屍背上，打得它一個趔趄，後背留下一片焦黑。
男殭屍轉過身，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雙爪齊出，朝千鶴道長面門抓來。
千鶴道長早有準備，身形一矮，從男殭屍手臂下方滑過。同時反手一劍，削向它的腿彎。
「鐺！」
劍鋒砍在腿彎上，迸出一聲脆響，傷害不大，侮辱不小。男殭屍被激怒，轉身再追，可千鶴道長已經拉開了距離。
就這樣，兩人一左一右，交替出手。、
千鶴道長從左邊襲擾，劉道長從右邊補位。男殭屍轉身追劉道長，千鶴道長又從後面追上來，又是一掌。
打不死，但疼。
每一劍、每一掌雖然傷不到根本，卻讓它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暴躁。
男殭屍幾次想抓住其中一人，可兩人配合默契，總在它即將得手的瞬間撤開。
它追左，右邊挨打；追右，左邊挨打；站在原地不動，兩邊一起打。
「吼——！！！」
男殭屍發出一聲無能的咆哮，雙拳捶地，砸出兩個大坑。它站起身，眼睛在千鶴道長和劉道長之間來回掃視，胸膛劇烈起伏。
千鶴道長和劉道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有效。
雖然茅山術對這東西效果有限，但有限不等於無效。可每次攻擊都在消耗它的體力，都在削弱它的凶性。
只要繼續拖下去，耗也能把它耗死。
可男殭屍顯然不打算給他們這個機會。
它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叫。
緊接著，林子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千鶴道長的臉色變了。
蝙蝠。成百上千的蝙蝠，從密林中湧出，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月光。
那些蝙蝠沒有撲向千鶴道長和劉道長，而是鋪天蓋地地朝空地中央涌去，落在男殭屍身上。它們掛在它的肩頭、手臂、後背，密密麻麻，像給它披上了一層黑色的鎧甲。
男殭屍抬起頭，張開雙臂，猛地一振。
那些蝙蝠從它身上飛起，朝千鶴道長和劉道長撲來。
「退！」千鶴道長喝道。
兩人同時後撤，拉開距離。可蝙蝠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便追了上來，從四面八方朝他們撲咬。
千鶴道長揮劍斬殺，金光閃過，十幾隻蝙蝠被劈成兩半，掉落在地。可更多的蝙蝠湧上來，前赴後繼，怎麼都殺不完。
劉道長也是狼狽不堪。他的桃木劍雖然也能斬殺蝙蝠，可這東西太小、太快，一劍下去只能殺幾隻，根本擋不住那鋪天蓋地的攻勢。
幾隻蝙蝠撞在他身上，張開嘴就咬。
「嘶——」劉道長倒吸一口涼氣，一掌拍死肩頭的蝙蝠，可手臂上已經多了幾道血痕。
千鶴道長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他且戰且退，身上已經掛了好幾處彩，道袍被撕開幾道口子，露出下面滲血的皮肉。
「劉海！」千鶴道長喝道，「想辦法！這樣下去不行！」
劉道長咬牙，一劍劈飛撲向面門的幾隻蝙蝠，退到千鶴道長身邊。
「幫我擋一擋！」他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打開，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銅鈴，還有一串用黃繩串起來的符籙。
千鶴道長護在他身前，桃木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將撲來的蝙蝠盡數斬殺。
劉道長深吸一口氣，將銅鈴握在手中，輕輕一搖。
「叮鈴——叮鈴——」
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那些蝙蝠的動作齊齊一滯。
劉道長趁這個機會，將那串符籙從布袋中取出，雙手捧在胸前，口中開始念誦咒語。
念到最後一個音節，劉道長猛地將那串符籙朝天空一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之上。
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焰，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
蝙蝠怕火。
那些撲上來的蝙蝠被火焰掃中，翅膀瞬間被點燃，發出慘叫，紛紛墜落在地。
有的在地上翻滾掙扎，有的拼了命朝遠處飛去。
眨眼間，那鋪天蓋地的蝙蝠群便散了大半。
劉道長這一口精血噴出去，整個人都萎靡了幾分。
他扶著千鶴道長的肩膀，大口喘氣：「夠、夠了…這些東西一時半會兒聚不起來…」
千鶴道長鬆了口氣，可那口氣還沒吐完，身後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男殭屍沖了上來。
它趁著兩人被蝙蝠纏住的功夫，已經逼近到了十步之內。
千鶴道長來不及多想，一把將劉道長推到一旁，自己側身閃避。
男殭屍的利爪擦著他的肩膀掠過，道袍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下面被劃破的皮肉。
千鶴道長悶哼一聲，踉蹌了幾步才站穩。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三道血痕，皮肉外翻，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男殭屍一擊不中，再次撲了上來，千鶴道長只來得及橫劍格擋——
「鐺——！！！」
桃木劍與男殭屍的手臂相撞，迸出一聲脆響，應聲而斷。
緊接著一股巨力傳來，千鶴道長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摔在地上，又滑出數丈遠。
他趴在地上，胸口劇痛，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千鶴師弟！」劉道長驚呼，想要衝過去，卻被幾個還沒散盡的蝙蝠纏住，脫不開身。
男殭屍一步一步朝千鶴道長走去。
千鶴道長咬牙，撐著地面爬起來。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斷掉的桃木劍，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紫符。
這是他壓箱底保命的東西。
「劉海！」千鶴道長喝道，「接住！」
他將紫符朝劉道長拋去。劉道長一劍劈飛纏身的蝙蝠，騰空躍起，接住了那張紫符。
落地時，他的餘光看到了。紫符——千鶴師弟居然還有這好東西！
他不再猶豫，立馬開始念咒。紫符驟然亮起，接著一股紫色火焰從符中湧出，化作一道火牆，將男殭屍團團圍住。
「困住了！」劉道長大喜，連忙衝到千鶴道長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師弟，你怎麼樣？」
千鶴道長擺了擺手，推開他的攙扶，自己站穩。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又看了看被火牆困住的男殭屍。
「我沒事。這東西，今天必須死在這兒。」
「借你桃木劍一用！」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劉海桃木劍，左手在劍身上緩緩划過。
法力從丹田提起，沿經脈上行，過膻中，經手臂，匯聚於指尖。
指尖觸及劍身的瞬間，意念緊隨法力，沿著劍身遊走。
劍印。
全力施為。
千鶴道長握緊劍柄，腳下一動，身形暴起！
「受死——！！！」
他暴喝一聲，桃木劍直刺男殭屍脖頸。
男殭屍被困在火牆中，躲無可躲，只能抬起雙臂格擋。
「噗嗤——！！！」
這一次，桃木劍再無阻礙。
劍鋒切入皮肉，將男殭屍的雙臂齊齊砍斷。
斷臂掉落在地，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濺在火牆上，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男殭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踉蹌後退。它低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上臂，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千鶴道長沒有停。他再次舉起桃木劍，對準男殭屍的心口——
「噗嗤——！！！」
劍尖刺入胸口，沒入三寸。
可卡住了。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千鶴道長的臉色變了。他咬牙加力，可桃木劍像是釘在一塊鐵板上，紋絲不動。
男殭屍低頭看著胸口那柄還在震顫的桃木劍，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嘶吼。
它抬起頭，盯住了千鶴道長。
千鶴道長暗叫不好，想要撤劍後退，可劍身被肌肉鎖住，竟然拔不出來。
「千鶴師弟！」
劉道長衝上來，一記掌心雷拍向男殭屍面門，打得它腦袋一偏。
可它只是偏了偏頭。
暗紅色的眼睛轉過來，盯住了劉道長。
劉道長心頭一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悶響，從空地邊緣傳來。
一顆頭顱從黑暗中飛了出來，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砸在男殭屍腳邊。
那是一顆女人的頭顱。
金髮碧眼，青白的皮膚，嘴唇外翻，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脖子以下的部分已經不翼而飛，斷口處焦黑一片，明顯是被雷法擊碎的。
正是那具女殭屍。
男殭屍低頭看著腳邊那顆頭顱，眼睛猛地瞪大。
它認出了她。
它的愛人。
男殭屍張開嘴，喉嚨里哀嚎不已。
它想衝過去，想撿起那顆頭顱，可火牆擋住了它的去路。
它拼命掙扎，想要衝出火牆，可是怎麼也出不去。
而方啟這時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該你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開始舞動身軀聚集雷霆。
「天靈靈——地靈靈——！」
這是大師伯石堅每次施展閃電奔雷拳時念誦的咒訣。方啟學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在實戰中念出來。
隨著雷光聚集，他猛地一掌拍出。
「疾——！！！」
「轟咔——！！！」
雷光爆閃，將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男殭屍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身軀便被雷光吞沒。
雷光散去。
地面留下一個數尺方圓的焦黑深坑，坑底什麼都沒有。
男殭屍被徹底擊碎，連渣都不剩。
方啟收手，指尖還殘留著幾縷跳躍的電弧。
他呼出一口氣，這一擊，起碼消耗了他一半的法力。
千鶴道長手中桃木劍金光大盛，劍印加持下劍鋒直刺男殭屍心口。
劍尖觸及皮膚的瞬間，只沒入不到半寸便被卡住。
男殭屍一拳砸來，千鶴道長撤劍後撤，堪堪避過。
劉道長從側面殺出，桃木劍橫掃男殭屍腰側。劍鋒劃出一道焦痕，男殭屍吃痛，轉身朝他撲來。
「來啊！」劉道長低喝一聲，轉身就跑。
他在空地上繞圈，步伐靈活，專挑樹木密集的地方鑽。男殭屍緊追不捨，撞斷了好幾棵碗口粗的松樹，卻始終追不上他。
千鶴道長從後面追上來，一掌拍向男殭屍後背。
掌心雷光炸開，「轟」的一聲轟在男殭屍背上，打得它一個趔趄，後背留下一片焦黑。
男殭屍轉過身，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雙爪齊出，朝千鶴道長面門抓來。
千鶴道長早有準備，身形一矮，從男殭屍手臂下方滑過。同時反手一劍，削向它的腿彎。
「鐺！」
劍鋒砍在腿彎上，迸出一聲脆響，傷害不大，侮辱不小。男殭屍被激怒，轉身再追，可千鶴道長已經拉開了距離。
就這樣，兩人一左一右，交替出手。、
千鶴道長從左邊襲擾，劉道長從右邊補位。男殭屍轉身追劉道長，千鶴道長又從後面追上來，又是一掌。
打不死，但疼。
每一劍、每一掌雖然傷不到根本，卻讓它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暴躁。
男殭屍幾次想抓住其中一人，可兩人配合默契，總在它即將得手的瞬間撤開。
它追左，右邊挨打；追右，左邊挨打；站在原地不動，兩邊一起打。
「吼——！！！」
男殭屍發出一聲無能的咆哮，雙拳捶地，砸出兩個大坑。它站起身，眼睛在千鶴道長和劉道長之間來回掃視，胸膛劇烈起伏。
千鶴道長和劉道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有效。
雖然茅山術對這東西效果有限，但有限不等於無效。可每次攻擊都在消耗它的體力，都在削弱它的凶性。
只要繼續拖下去，耗也能把它耗死。
可男殭屍顯然不打算給他們這個機會。
它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叫。
緊接著，林子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千鶴道長的臉色變了。
蝙蝠。成百上千的蝙蝠，從密林中湧出，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月光。
那些蝙蝠沒有撲向千鶴道長和劉道長，而是鋪天蓋地地朝空地中央涌去，落在男殭屍身上。它們掛在它的肩頭、手臂、後背，密密麻麻，像給它披上了一層黑色的鎧甲。
男殭屍抬起頭，張開雙臂，猛地一振。
那些蝙蝠從它身上飛起，朝千鶴道長和劉道長撲來。
「退！」千鶴道長喝道。
兩人同時後撤，拉開距離。可蝙蝠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便追了上來，從四面八方朝他們撲咬。
千鶴道長揮劍斬殺，金光閃過，十幾隻蝙蝠被劈成兩半，掉落在地。可更多的蝙蝠湧上來，前赴後繼，怎麼都殺不完。
劉道長也是狼狽不堪。他的桃木劍雖然也能斬殺蝙蝠，可這東西太小、太快，一劍下去只能殺幾隻，根本擋不住那鋪天蓋地的攻勢。
幾隻蝙蝠撞在他身上，張開嘴就咬。
「嘶——」劉道長倒吸一口涼氣，一掌拍死肩頭的蝙蝠，可手臂上已經多了幾道血痕。
千鶴道長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他且戰且退，身上已經掛了好幾處彩，道袍被撕開幾道口子，露出下面滲血的皮肉。
「劉海！」千鶴道長喝道，「想辦法！這樣下去不行！」
劉道長咬牙，一劍劈飛撲向面門的幾隻蝙蝠，退到千鶴道長身邊。
「幫我擋一擋！」他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打開，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銅鈴，還有一串用黃繩串起來的符籙。
千鶴道長護在他身前，桃木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將撲來的蝙蝠盡數斬殺。
劉道長深吸一口氣，將銅鈴握在手中，輕輕一搖。
「叮鈴——叮鈴——」
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那些蝙蝠的動作齊齊一滯。
劉道長趁這個機會，將那串符籙從布袋中取出，雙手捧在胸前，口中開始念誦咒語。
念到最後一個音節，劉道長猛地將那串符籙朝天空一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之上。
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焰，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
蝙蝠怕火。
那些撲上來的蝙蝠被火焰掃中，翅膀瞬間被點燃，發出慘叫，紛紛墜落在地。
有的在地上翻滾掙扎，有的拼了命朝遠處飛去。
眨眼間，那鋪天蓋地的蝙蝠群便散了大半。
劉道長這一口精血噴出去，整個人都萎靡了幾分。
他扶著千鶴道長的肩膀，大口喘氣：「夠、夠了…這些東西一時半會兒聚不起來…」
千鶴道長鬆了口氣，可那口氣還沒吐完，身後便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男殭屍沖了上來。
它趁著兩人被蝙蝠纏住的功夫，已經逼近到了十步之內。
千鶴道長來不及多想，一把將劉道長推到一旁，自己側身閃避。
男殭屍的利爪擦著他的肩膀掠過，道袍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下面被劃破的皮肉。
千鶴道長悶哼一聲，踉蹌了幾步才站穩。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三道血痕，皮肉外翻，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男殭屍一擊不中，再次撲了上來，千鶴道長只來得及橫劍格擋——
「鐺——！！！」
桃木劍與男殭屍的手臂相撞，迸出一聲脆響，應聲而斷。
緊接著一股巨力傳來，千鶴道長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摔在地上，又滑出數丈遠。
他趴在地上，胸口劇痛，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千鶴師弟！」劉道長驚呼，想要衝過去，卻被幾個還沒散盡的蝙蝠纏住，脫不開身。
男殭屍一步一步朝千鶴道長走去。
千鶴道長咬牙，撐著地面爬起來。他低頭看了看手中斷掉的桃木劍，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紫符。
這是他壓箱底保命的東西。
「劉海！」千鶴道長喝道，「接住！」
他將紫符朝劉道長拋去。劉道長一劍劈飛纏身的蝙蝠，騰空躍起，接住了那張紫符。
落地時，他的餘光看到了。紫符——千鶴師弟居然還有這好東西！
他不再猶豫，立馬開始念咒。紫符驟然亮起，接著一股紫色火焰從符中湧出，化作一道火牆，將男殭屍團團圍住。
「困住了！」劉道長大喜，連忙衝到千鶴道長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師弟，你怎麼樣？」
千鶴道長擺了擺手，推開他的攙扶，自己站穩。他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又看了看被火牆困住的男殭屍。
「我沒事。這東西，今天必須死在這兒。」
「借你桃木劍一用！」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劉海桃木劍，左手在劍身上緩緩划過。
法力從丹田提起，沿經脈上行，過膻中，經手臂，匯聚於指尖。
指尖觸及劍身的瞬間，意念緊隨法力，沿著劍身遊走。
劍印。
全力施為。
千鶴道長握緊劍柄，腳下一動，身形暴起！
「受死——！！！」
他暴喝一聲，桃木劍直刺男殭屍脖頸。
男殭屍被困在火牆中，躲無可躲，只能抬起雙臂格擋。
「噗嗤——！！！」
這一次，桃木劍再無阻礙。
劍鋒切入皮肉，將男殭屍的雙臂齊齊砍斷。
斷臂掉落在地，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濺在火牆上，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男殭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踉蹌後退。它低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上臂，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千鶴道長沒有停。他再次舉起桃木劍，對準男殭屍的心口——
「噗嗤——！！！」
劍尖刺入胸口，沒入三寸。
可卡住了。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千鶴道長的臉色變了。他咬牙加力，可桃木劍像是釘在一塊鐵板上，紋絲不動。
男殭屍低頭看著胸口那柄還在震顫的桃木劍，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嘶吼。
它抬起頭，盯住了千鶴道長。
千鶴道長暗叫不好，想要撤劍後退，可劍身被肌肉鎖住，竟然拔不出來。
「千鶴師弟！」
劉道長衝上來，一記掌心雷拍向男殭屍面門，打得它腦袋一偏。
可它只是偏了偏頭。
暗紅色的眼睛轉過來，盯住了劉道長。
劉道長心頭一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悶響，從空地邊緣傳來。
一顆頭顱從黑暗中飛了出來，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砸在男殭屍腳邊。
那是一顆女人的頭顱。
金髮碧眼，青白的皮膚，嘴唇外翻，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脖子以下的部分已經不翼而飛，斷口處焦黑一片，明顯是被雷法擊碎的。
正是那具女殭屍。
男殭屍低頭看著腳邊那顆頭顱，眼睛猛地瞪大。
它認出了她。
它的愛人。
男殭屍張開嘴，喉嚨里哀嚎不已。
它想衝過去，想撿起那顆頭顱，可火牆擋住了它的去路。
它拼命掙扎，想要衝出火牆，可是怎麼也出不去。
而方啟這時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該你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開始舞動身軀聚集雷霆。
「天靈靈——地靈靈——！」
這是大師伯石堅每次施展閃電奔雷拳時念誦的咒訣。方啟學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在實戰中念出來。
隨著雷光聚集，他猛地一掌拍出。
「疾——！！！」
「轟咔——！！！」
雷光爆閃，將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男殭屍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身軀便被雷光吞沒。
雷光散去。
地面留下一個數尺方圓的焦黑深坑，坑底什麼都沒有。
男殭屍被徹底擊碎，連渣都不剩。
方啟收手，指尖還殘留著幾縷跳躍的電弧。
他呼出一口氣，這一擊，起碼消耗了他一半的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