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苦命人的歸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調整了一下氣息,再穩住心神,然後指了指旁邊昏迷的初六,應道:

  「師叔,大師,青海大師…最後一個漏網魔嬰,已經被我解決了。只是…」

  他看了一眼初六,「這小子被嚇暈了。」

  鷓姑一愣:「還有魔嬰?解決了?怎麼解決的?你一個人?」

  方啟點點頭:「弟子拼盡全力,用盡了所有壓箱底的手段,總算將其誅滅。那魔嬰,已經徹底消失了。」

  青海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眼前三人,一,二,三,四。

  他方才親手解決了兩個,一休大師與鷓姑各追一個,那便是四個。可這魔嬰分明是五魔蠱…

  五個!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連忙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鄭重地向方啟行了一禮:

  「此番多虧小道友慧眼如炬,察覺到了這最後一個魔嬰的存在。否則,若讓她帶著那孽障逃出生天,日後不知還要害死多少無辜百姓。青海在此,替這鎮上的倖存之人,謝過小道友了!」

  方啟連忙擺手:「大師言重了。弟子也只是湊巧察覺,真正動手降魔的,還是幾位師長。弟子不過略盡綿薄之力,當不得大師如此大禮。」

  青海見他態度謙遜,不驕不躁,眼中更是多了幾分讚許,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直起身,目光在鷓姑與一休大師身上轉了一圈,終於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疑惑:

  「鷓姑道長,一休大師,我有一事不明。這五魔蠱之事,隱秘非常,除了我密宗少數幾人,外界幾乎無人知曉。不知二位是如何察覺,又是如何得知此處有魔嬰出沒,竟能這般及時趕到?」

  鷓姑聞言,下意識地看了方啟一眼。

  一休大師則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目光溫和地落在那靠在石頭上的少年身上。

  「阿彌陀佛,青海大師有所不知。」一休大師緩緩開口,「老衲與鷓姑道友,皆是受方啟小施主所託,方來此地的。」

  青海微微一怔,目光再次聚焦在方啟身上,眼中滿是意外:「小道友?你如何得知?」

  方啟早有準備,笑著指了指旁邊依舊昏迷的初六,開口道:

  「青海大師,說來慚愧。弟子今日隨師叔回龍家鎮探望,恰好遇見那幾位來請靈嬰的軍爺。聽他們說起徐大帥府上四房姨太太同時懷孕,且都是噩夢纏身、茶飯不思。弟子便想起,曾在四目師叔那裡,聽過一些關於密宗五魔蠱的傳聞。」

  「當時弟子心中便有些不安,總覺得此事透著蹊蹺。恰好一休大師也在師叔處做客,弟子便將此事稟明,又向大師請教。大師聽聞後,告知弟子此事的嚴重性,我等三人這才決定連夜趕來查看,不想…還是晚了一步。」

  青海聽完,沉默了片刻。

  僅憑几句「四房姨太太同時懷孕」,便能聯想到失傳已久的五魔蠱?

  這份敏銳,這份見識,豈是一個尋常十六歲少年該有的?

  但此事確實是他密宗看管不力,導致魔種外泄,釀成今日慘禍。

  他身為密宗傳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此刻再去深究一個小道士如何得知此事,反倒顯得他氣量狹小,意圖推諉。

  更何況,此子方才獨自一人,拼死誅滅了最後一個魔嬰,救了不知多少百姓。

  此等大功,他青海若再追問不休,豈非黑白不分?

  念頭電轉,青海最終只是深深看了方啟一眼,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小道友見微知著,膽識過人,青海佩服。此事終究是我密宗看管不力,致使魔種外泄,釀成今日慘禍。幸得小道友慧眼識破,又有諸位道友鼎力相助,才未讓那五魔盡數為禍人間。青海在此,再次謝過諸位。」

  他沒有再追問。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即可。

  方啟連忙回禮:「大師言重了。弟子不過是僥倖。真正誅魔護道的,還是幾位師長。」

  鷓姑在一旁聽著,見青海沒有深究,心裡也是暗暗鬆了口氣,正要開口催促方啟回去養傷,卻見青海已經轉向那遍地狼藉的鎮子方向,目光中滿是悲憫。

  「如今鎮上還有不少倖存百姓,受了這般驚嚇,又目睹親友慘死,心中必然惶恐不安。我需得儘快去安撫他們,誦經超度亡魂,以免怨氣凝聚,再生事端。」


  一休大師聞言,當即雙手合十,上前一步:

  「阿彌陀佛,青海大師所言極是。老衲亦是佛門中人,超度亡魂、安撫百姓,本就是分內之事。老衲願與大師同往,盡一份綿薄之力。」

  青海聽到一休大師願意相助,臉色一喜,點頭道:「有一休大師相助,善莫大焉。」

  未等一休大師繼續開口,一旁的初六忽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

  方啟連忙收回思緒,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只見初六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初六的眼神還有些茫然,目光渙散地掃過四周。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麼,猛地坐起身來。

  「小魚!小魚呢?!」

  他抓住方啟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雙眼死死盯著方啟:「道長!小魚呢?!她…她還在嗎?!」

  方啟沒有說話。

  初六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掃過鷓姑,掃過一休大師,最後落在青海身上。

  「朋友!」

  初六踉蹌著爬起來,一把抓住青海的衣襟,聲音裡帶著哭腔,

  「朋友,你告訴我!小魚呢?!她還在不在?!求求你告訴我!」

  青海低著頭,一言不發。

  那雙眼睛裡,滿是悲憫,卻唯獨沒有初六想要的答案。

  初六的手慢慢鬆開了。

  他踉蹌後退兩步,目光再次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看他的眼睛。

  「阿彌陀佛。」

  一休大師的聲音響起,低沉而慈悲。

  「施主,節哀。」

  一休大師的話直接讓初六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眼淚無聲地湧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方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初六。」

  「從小魚被那東西附身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死了。」

  初六渾身一顫。

  他知道的。

  從看見小魚抱著魔嬰站在河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可知道歸知道,聽到方啟親口說出來,那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還是徹底碎了。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渾身顫抖,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鷓姑別過臉去,不忍再看。一休大師閉上眼,捻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詞。青海依舊低著頭,雙拳緊握。

  方啟看著眼前這個悲傷到極致的年輕人,心中也有些不忍。

  但有些話,必須說。

  「初六。」他又喚了一聲。

  初六沒有反應。

  方啟伸出手,用力按在他的肩膀上。

  「振作起來。」

  初六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小魚她…」方啟語氣放緩,「她最後那一刻,應該還是想著你的。她叫你的名字,讓你過去,或許…或許也是想最後再看你一眼。」

  初六的眼睛猛地睜大。

  方啟繼續道:「但那個魔嬰在她身體裡,她控制不了自己。」

  初六不知道這些。但他聽完方啟的話,眼淚流得更凶了,可那雙眼睛裡,卻多了些什麼。

  悲傷依舊,絕望卻淡了。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

  看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裡的淚水已經止住了。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臉,轉過身,看向方啟。

  「小道長。」

  「謝謝你。」

  方啟看著他。

  「謝謝你……」初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是你讓小魚安息。」

  方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心中卻在感慨——


  這小子,心性真是一絕。

  都到這份上了,還能自己站起來,還能跟自己道謝。

  方啟不由得想起了電影裡的情節。

  初六後來為了消滅小魚,他用金佛熔化的金水,蘸著繪寫梵文,想要鎮壓小魚體內的魔嬰。

  那時候,魔嬰用小魚的聲音呼喚他、誘惑他、哀求他,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可初六呢?

  他直接把耳朵拍聾了。

  就為了不被那聲音迷惑。

  要知道,他沒有任何修行,沒有任何法術,憑的只是一腔孤勇和一顆赤誠的心。

  方啟自問,若是自己處在那種境地,能做到嗎?

  恐怕不能。

  就算能做到,也絕不可能像初六那樣乾脆利落。

  這小子…是塊好料子。

  這是緣分。

  與佛門的緣分。

  方啟的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邊掃了一眼,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一休大師身上。

  一休大師。

  對啊。

  一休大師的徒弟菁菁,拜入了鷓姑師叔門下。一休大師自己倒是灑脫,雲遊四方,隨緣而往,可終究……終究是孤身一人。

  若是能有人陪在他身邊,侍奉左右,學些佛門功夫,也讓他有個寄託…

  方啟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看向初六,又看向一休大師,心中那念頭越來越清晰。

  這小子,心性堅韌,重情重義,還跟佛門有緣——那那梵文,可不是誰都能寫出來的。

  何不讓他拜入一休大師門下?

  想到這裡,方啟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初六的肩膀。

  「初六,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初六抬起頭,眼眶還紅著,但眼神已經比方才清明了許多:「道長請說。」

  方啟看著他,認真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初六愣了一下。

  打算?

  徐大帥死了,府上那些人也死了大半,馬夫的活兒自然沒了。他在這鎮上無親無故,唯一牽掛的小魚也…也不在了。

  他嘆了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繼續道:

  「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可能…可能找個地方,繼續當馬夫,或者干點別的什麼活計。混口飯吃,活著吧。」

  他說得很平淡。

  可方啟卻從這平淡里,聽出了一股子倔強——這小子,哪怕遭遇了這麼大的變故,也沒有自暴自棄,沒有怨天尤人。

  這一路走來,方啟其實一直在觀察初六。

  從初六癱坐在地,到被自己喚醒,再到目睹那一地慘狀後的崩潰,最後到此刻站在這裡,說出「混口飯吃,活著唄」——方啟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人,心性極好。

  換作旁人,遭遇這等變故,要麼徹底崩潰瘋掉,要麼滿腔怨恨想要報復,要麼乾脆尋死。

  可初六呢?悲痛是真的,崩潰是真的,可清醒過來之後,他沒有怨天尤人,沒有遷怒於人,甚至還記得跟自己道謝。

  這份心性,太難得了。

  更難得的是,他重情義。

  小魚死後,他悲痛欲絕,卻不是因為自己的「損失」,而是真心實意為那個人難過。這種純粹的情感,在這亂世里,比什麼都珍貴。

  方啟心裡越發篤定。

  他看向初六的目光,也從思索變成了欣賞。

  初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道長?我、我臉上有東西?」

  方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笑道:「沒有。我只是在想,你對佛門怎麼看?」

  初六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想了想,老實答道:

  「佛門?我…我也不太懂。就是以前路過寺廟,進去躲過雨,拜過佛。那些佛像,看著就讓人覺得安心。後來幹活累了,有時候也會想起那些佛像…就覺得,心裡平靜些。」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人沒讀過書,也不會說什麼大道理。就是覺得…那些和尚,好像都挺善的。」


  方啟聽完,心中有數了。

  他拍了拍初六的肩膀:「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轉身朝一休大師走去。

  一休大師正與青海低聲交談著什麼,見方啟走來,便停下話頭,目光溫和地看向他。

  「方啟小施主,可是有事?」

  方啟走到他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禮,然後輕聲道:

  「大師,弟子有一事相求。」

  一休大師微微頷首:「小施主請講。」

  方啟側身,指向初六。

  「大師,那個年輕人,叫初六。方才那魔嬰附身的小魚,是他的戀人。」

  一休大師的目光落在初六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方啟繼續道:「這一路走來,弟子一直在觀察他。此人遭遇如此大變,悲痛欲絕,卻沒有自暴自棄,沒有怨天尤人,清醒之後還能自己站起來,跟弟子道謝。這份心性,實在難得。」

  一休大師捻著佛珠沒說話。

  方啟看著他,鄭重道:

  「更難得的是,他重情重義。小魚死後,他悲痛,卻不是為自己難過,而是真心實意為那個人傷心。這種人,在這亂世里,太少了。」

  「如今他無依無靠,孤身一人,無處可去。弟子斗膽,想求大師一件事。」

  一休大師目光深邃,緩緩道:「小施主是想讓老衲……收下他?」

  方啟點頭,正色道:

  「是。弟子斗膽,但並非一時衝動。這一路觀察下來,弟子發現,此人雖未修習佛法,卻與佛門有緣。」

  他看向一休大師,認真道:

  「方才弟子問他,對佛門怎麼看。他說,以前逃荒時路過寺廟,進去躲過雨,拜過佛,那些佛像讓他覺得安心。後來幹活累了,也會想起那些佛像,心裡就平靜些。」

  「大師,一個從未讀過佛經、從未受過佛法薰陶的人,能有這樣的感受,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一休大師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再次看向遠處那道身影,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

  良久,他緩緩開口:

  「讓他過來,老衲與他談談。」

  方啟心中一喜,連忙抱拳:「多謝大師!」

  他轉身快步走到初六身邊,一把拉起他:「走,大師要見你。」

  初六被他拽著往前走,整個人還是懵的:「啊?見、見我?大師要見我?」

  方啟把他帶到一休大師面前,然後退後幾步,站在一旁。

  一休大師看著眼前這個局促不安的年輕人,目光溫和,聲音也柔和:

  「施主,老衲一休。你叫什麼名字?」

  初六連忙躬身行禮,結結巴巴道:「大、大師好!我叫初六!初來乍到的初,六六順的六!」

  一休大師微微頷首:「初六…好名字。」

  他略微思索了下,詢問道:「初六施主,方啟小施主方才跟老衲說,你曾路過寺廟,進去拜過佛。老衲想問問你,你拜佛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初六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認真想了想,道:

  「也沒想什麼…就是覺得,那些佛像,看著就讓人安心。有時候很絕望,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進了寺廟,看見那些佛像,就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我,保佑著我。」

  「後來幹活累了,有時候也會想起那些佛像。想著想著,心裡就不那麼累了。」

  一休大師聽完,眼中光芒愈盛。

  他繼續問:「若是老衲告訴你,有一個去處,可以讓你不再四處漂泊,可以讓你學到本事,可以讓你將來也能幫助像小魚一樣受苦的人——你可願意?」

  初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慈和的老和尚,看著他眼中那溫和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衝動。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大師,您…您說的這個去處,是…」

  一休大師微微一笑:「老衲身邊。」

  初六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一休大師,看著那張慈祥的臉,一時之間,竟忘了說話。


  一休大師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初六終於回過神來。

  他的眼眶又紅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

  他也不知道因為什麼。

  他只是覺得,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好像突然落了地。

  他看了看方啟,又看了看鷓鴣,最後落在了青海身上。

  所有人都是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對他。

  他不再猶豫,「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大師!初六…初六願意!」

  一休大師伸手將他扶起,目光中滿是慈愛:「起來說話。老衲還未正式收你為徒,不必行此大禮。」

  初六卻執意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身。

  一休大師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也滿是欣慰。他轉頭看向方啟,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阿彌陀佛,方啟小施主,老衲又得謝謝你了。你不僅幫了菁丫頭,又為老衲尋得如此佳徒,老衲銘記於心。」

  方啟連忙回禮:「大師言重了!弟子只是順口一提,真正能讓初六願意拜師的,是大師您自身的德行和慈悲。弟子可不敢居功。」

  一休大師含笑搖頭,也不再多說。

  他轉向初六,溫聲道:「初六,老衲與青海大師,還需在此處多留幾日,安撫百姓,超度亡魂。你若願意,便先留在此處,跟著老衲,看看老衲如何行事,也學些東西。待此間事了,你若真心向佛,老衲便帶你雲遊四海,開開眼界。」

  初六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激動:「弟子願意!弟子願意!」

  方啟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那塊大石也終於落了地。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胸口一陣發悶,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咳咳…」

  鷓姑臉色一變,一個箭步衝上來,扶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阿啟!你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

  方啟擺擺手,擠出一個笑:「師叔,弟子沒事,就是剛剛有些脫力…」

  「脫力?」鷓姑一瞪眼,伸手就往他額頭上一摸,「還說沒事?你瞅瞅你這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她越說越氣,一把拽住方啟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硬撐了!趕緊跟老娘回去養傷!你師父要是知道我讓你在這兒拼命,還不得把我吃了?!」

  方啟還想說什麼,鷓姑已經不由分說地把他拽著往外走了兩步。

  她回頭看向一休大師和青海,揚聲道:

  「大師,青海大師,阿啟這小子傷得不輕,我得趕緊帶他回去養著。這兒就交給你們了,有什麼需要的,回頭讓人來龍家鎮知會一聲!」

  一休大師雙手合十,微微欠身:「阿彌陀佛,鷓姑道友儘管帶方啟小施主回去養傷。此處有老衲與青海大師在,定會妥善處置。小施主保重身體要緊。」

  青海也抱拳道:「鷓姑道長放心,此間事畢,青海自會去龍家鎮拜謝諸位。方啟小道友今日之恩,青海銘記在心。」

  初六在一旁也連連點頭,努力扯出一個笑:「道長,您…您一定要好好養傷!初六不會忘記您的恩情的!」

  方啟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朝他點了點頭:「好!」

  鷓姑不再耽擱,拽著方啟就往外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