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教皇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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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8月2日,羅馬的夏夜悶熱潮濕。

  梵蒂岡宗座宮頂層的私人祈禱室里,一盞孤燈在聖體龕前搖曳了整整一夜。

  庇護十一世坐在輪椅上,枯瘦的手指握著玫瑰經念珠,頭微微低垂,仿佛只是在漫長的守夜中沉沉睡去。

  直到次日清晨,值班修女發現他的身體已經涼了。

  這位在動盪年代始終以溫和而堅定的立場支持刻律德菈新政的老教皇,在睡夢中安詳地回到了他侍奉了一生的主懷中。

  (原歷史上1939年去世,該世界由於門徑聖女影響。)

  一名年輕的修士騎著自行車穿過台伯河找到緹里西庇俄絲,跳下車時氣喘吁吁,話都說不完整。

  她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多年前在聖彼得廣場上跪了一整夜,那時庇護十一世是唯一一個願意聽她講述的樞機主教。

  他說,「孩子,你會去很遠的地方。」

  她去了,走了很遠很遠的路。

  現在送她出發的人已經回到主的懷抱,而她的路還要繼續走。

  庇護十一世的葬禮在聖彼得大教堂舉行,世界各國均派代表出席,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代表悉數到場。

  刻律德菈穿著深藍色軍服式便裝站在第一排,彌撒結束時,緹里西庇俄絲跪在聖體欄前,她沒有哭,只是將額頭貼在合十的指尖上,默禱了很久。

  在場沒有人知道她具體祈禱了什麼,但後來格蘭迪在給刻律德菈的一份非正式備忘中寫道:

  教宗陛下在病榻上最後的囑託是讓修女繼續走她的路,不要停下。

  接下來的樞機主教秘密會議在西斯廷教堂舉行,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煙囪上。

  幾天後,白煙升起,阿根廷籍樞機主教歐亨尼奧·帕切利當選為新任教皇,取名庇護十二世。

  外界普遍認為他是庇護十一世路線的忠實繼承人。

  當選後的首次公開演講中,他宣布將繼續推進庇護十一世開啟的改革,並任命緹里西庇俄絲為宗座救濟總署署長兼修女會最高領袖。

  不久之後,馬爾蒂尼向刻律德菈呈交了一份關於教廷權力結構的詳細評估,指出緹里西庇俄絲目前已通過教區主教團和修女會網絡建立了對教廷日常運作的全面掌控。

  刻律德菈讀完這份評估,拿起藍筆在「全權掌控」旁邊畫了一道線,「庇護十一世給了我們祝福,庇護十二世給了我們合法性,而命運爵給了我們教廷的鑰匙,這比任何軍事同盟都更持久。」

  不久後的一天傍晚,緹里西庇俄絲走過奎里納爾宮花園的碎石小徑。

  黎巴嫩雪松的枝影落在她肩頭,她在花園的噴泉邊停下腳步,泉水倒映著初升的月亮。

  刻律德菈從書房裡走出來。

  緹里西庇俄絲側過頭,平靜地告訴她,「新教皇已經簽署了修女會改革法令,現在全歐洲的修道院都在向羅馬提交救濟報告,我手裡有一千名修女可以直接調動。」

  她在講述這些時,語調平淡。

  刻律德菈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你是怎麼說服那些保守派樞機主教的?」

  緹里西庇俄絲轉身面對她,月光照在她清瘦的臉上,她緩緩答道,「我沒有說服,我只是讓他們看見。」

  「在德國人轟炸那不勒斯的時候,是哪支隊伍第一個衝進廢墟把受傷的孩子抱出來;在巴爾幹前線鬧饑荒的時候,是誰的馬車在冰天雪地里把糧食運過了封鎖線。」

  「他們看見了,就自己說服了自己。」

  刻律德菈讚許,「這就是你最強大的地方,你從不需要說服任何人,只需要站在那裡,就能讓所有人看見上帝的公義長什麼樣。」

  緹里西庇俄絲聽完,嘴角微揚,隨即恢復了平靜,她輕聲請求道,「新教皇想見您。」

  刻律德菈點頭應允。

  幾天後,覲見廳的大門緩緩打開,庇護十二世從高背椅上站起來迎接刻律德菈。

  他身形瘦削,戴著圓框眼鏡,臉上的皺紋比樞機主教時期深了許多,但眼神依然像一位在圖書館裡度過漫長歲月的學者。

  刻律德菈走到他面前停步,微微欠身,平靜地說,「聖父,祝賀您當選。」

  庇護十二世握住她的手,用溫和而堅定的語氣回應道,「我的前任曾告訴我,義大利女王是羅馬自凱撒以來最偉大的統治者。」


  「不是因為征服,是因為她拯救了文明。庇護十一世還說過,上帝不需要羅馬帝國,但上帝需要羅馬的秩序。」

  刻律德菈輕輕點頭,鄭重地承諾,「我會繼續守護聖父所庇護的秩序,地中海不會成為戰場,教會不會失去對信徒的影響力,羅馬合約聯盟和教廷將共同面對戰後的世界。」

  庇護十二世緩緩點頭,說起了教廷未來的道路,眼中透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期許。

  他希望教會能夠專注於慈善、教育和戰後重建,依靠修女會的力量去落實這一切。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聖修女緹里西庇俄絲在教廷內外的影響力,已經遠超過任何一位樞機主教,她的威信早已無人能及。

  他坦然地告訴刻律德菈,修女會掌控的醫院和救濟站遍布整個環地中海,她可以動用一切教會的資源,而他自己只需要一個祈禱室和一座圖書館。

  刻律德菈靜靜聽完,輕輕一笑。

  「這話可千萬別讓緹里西庇俄絲聽見,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修女。」

  庇護十二世也笑了,老花鏡後的眼角擠出幾條皺紋。

  「陛下,正是因為她至今仍然這麼認為,她才值得被託付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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