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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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到小甜餅了)

  見他盯著頭頂那坨屎夏予有些尷尬,「那個,是茵茵想要的。」

  盛韞挑眉,沒有開口。

  夏予低著頭不太自在,他們一家三口還是第一次擠在一處,他動動嘴唇又道了歉。

  盛韞緩緩吐氣,然後問他為什麼道歉。

  夏予愣了一下,垂著腦袋拿小黃鴨逗盛茵。

  他不說話,盛韞也不急,平靜的伸手在水裡攪了一下往盛茵臉上彈水。

  盛茵被鬧的哈哈大笑,葡萄大的眼睛彎成月牙,伸著小黃鴨要送給爹爹。

  盛韞禮貌拒絕,然後問她為什麼喜歡小黃鴨。

  盛茵嘀嘀咕咕的拉著爹爹說了半天,早把爸爸忘到腦後了。

  夏予吸吸鼻子,溫柔地看著這一幕,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盛韞有耐心的聽盛茵說話。

  盛茵剛出生那會兒,盛韞看到她就發脾氣,手邊有什麼扔什麼,甚至有一次夏予就出去了十分鐘,回來就看到盛韞冷著臉要掐死盛茵。

  從那天起父女倆就被趕了出去,盛韞被接到老宅由盛夫人親自照顧。

  夏予當時有想到盛韞只是生病了。

  他在心裡瘋狂安慰自己他的omega只是生病了,他的omega沒有不愛他的寶貝,他麻痹了自己很久,可是後來盛韞說如果能重來一次他死都不會生下這個賤種。

  夏予就知道,他的omega是真的很討厭這個孩子,因為他。

  夏予的視線太炙熱,盛韞忍了一會兒還是偏頭看他,說:「別盯著我看。」

  夏予眼眶發熱,低低嗯了聲。

  回到房間時盛茵還喊著爹爹說她今天好開心,她要把最喜歡的小黃鴨都給爹爹。

  夏予笑著問她不給爸爸留一個嗎?

  盛茵低著頭一陣苦惱,然後說:「可是如果我把鴨鴨都給爹爹,爹爹就會很開心,爹爹開心了就會陪茵茵玩啦~」

  夏予揉揉她的腦袋,「不給爹爹,爹爹也會喜歡你的。」

  盛茵垂著小腦瓜布靈布靈地搖頭,扣著手指說:「爹爹不喜歡茵茵,茵茵想讓爹爹開心。」

  心臟抽痛一下,像是被什麼狠狠捏了一把。

  又酸又脹,夏予鼻腔一下就酸了,唇邊溢出一個苦澀的笑,嗓音有些啞:「沒有的,爹爹很喜歡茵茵的。」

  「可是爹爹不會像爸爸那樣對茵茵。」

  「爹爹他……」夏予停頓一下,想了個詞「他只是有些冷淡而已,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盛茵翻了個身背對夏予說:「爹爹對祖奶奶和那個漂亮叔叔就很好,他就是不喜歡茵茵。」

  夏予愣在原地,喉間發哽。

  他的寶貝才四歲,竟然就懂察言觀色了,她這幾天都表現的很開心,夏予就以為她真的很開心了。

  但她能感覺到她的爹爹不喜歡她。

  夏予看著她小小的背影,一股濃重的悲哀席捲全身,他輕聲說:「對不起,寶貝,都是爸爸不好。」

  如果不是因為爸爸,爹爹就不會討厭你。

  也不會想要殺死你。

  被子裡的鼓包動了動,盛茵擦掉眼淚,堅強地說:「茵茵最喜歡爸爸了。」

  她也很喜歡爹爹,但是爹爹總是讓爸爸難過。

  她還小,其實不太懂難過是什麼意思。

  但她知道每次爸爸去見了爹爹後都會生病,情緒也很低落。

  她總是吵著要爹爹是因為她看別的人都有兩個爸爸或者兩個媽媽,但她只有一個,每次和小夥伴一起玩的時候總有人說她是沒媽的孩子,她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只好回家和爸爸吵著要爹爹。

  每次爸爸都會愣一會兒才和她說爹爹忙,她不懂忙的意思,還是天天吵著要。

  後來真的住到爹爹家裡了,她又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她很想爸爸,爹爹也不在家,那個老婆婆不給她做飯吃,她很餓。

  再後來爸爸也來了,可是她很少看到爸爸笑。

  ……

  夏予從小就沒人愛,十八歲那年被捉弄爆發了第一次易感期,他不懂易感期的感覺,只知道他又熱又悶,渾身暴躁的想殺人。


  耳邊是同齡人的嘲笑聲和嘲諷聲,夏予又羞又惱,但他被欺負慣了,儘管身體要爆炸了都沒說一個字。

  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樓上有位位高權重的omega,讓夏予去勾引他。

  他們的本意是想看夏予出醜。

  但當夏予聞到那絲極淡的玉蘭花香時腦海里的那根線幾乎瞬間崩斷,可他還有理智,咬著手腕就要鑽進洗手間。

  人都進去一半了又被人拽住後領拖了出來,彼時他雙眼赤紅,喉間發出低吼。

  他剛分化完沒多久,第一次易感期就是在這種場景,還強迫盛韞做了那種事。

  以至於之後的每一次易感期他都很愧疚,盛韞不論是想咬他的腺體還是要如何,他都沒有一句怨言,乖乖躺在床上任由盛韞動作。

  盛韞很漂亮,不管是生氣還是冷臉,亦或是在床上,他很性感很漂亮。

  夏予一個初嘗人事的處男第一次就是盛韞這種極品,被迷的神魂顛倒,一個月就愛上了。

  還愛的非常徹底,被虐了五年還堅守那點他們是一家人,盛韞早晚會接受他的想法。

  後來夏予獨自帶著盛茵離開後他也曾幻想過等盛韞好起來就會讓他們回家。

  如今真的回來了。

  但周時寅同樣也回來了。

  夏予根本就不需要想都知道盛韞會選誰,他就守著那點微妙的幻想撐到現在。

  他嘆了口氣,把盛茵哭到悶熱紅通的臉露出來,然後轉身出了門。

  盛韞依舊站在主臥門口,看起來似乎在等他。

  夏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

  「盛韞?」

  盛韞推開門示意他跟進來。

  夏予拘謹的坐到沙發上沒吭聲,盛韞倒了杯水遞過去,雙腿交疊,懶散的盯著他,像只優雅的孔雀。

  兩人面對面誰也不說話。

  夏予垂著頭莫名覺得尷尬,手指縮了又縮,最後憋出來一句對不起。

  盛韞正往嘴裡塞了根煙,聞言抬眸看過去,眼看著夏予耳朵尖紅成櫻桃。

  他放鬆身體靠在沙發上吐出一口煙,不解地問:「對不起什麼?」

  夏予也不知道,但他總覺得對不起盛韞,很多次兩人無話時他都是這麼說的。

  「對不起……」

  兩人大多時候見面都是在床上,很少有這種面對面正常聊天的時候。

  盛韞嗅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山茶花香點了點菸灰,然後說:「一邊說對不起我,一邊拿信息素勾引我?」

  夏予詫異,蔥白的指尖探向腺體,還是濕濕的,黏黏的,還能摸到結痂。

  「信息素漏出來了嗎?我不知道。」

  盛韞一頓,這才拿正眼瞧他,眼尖的看到他頭髮下貼著的創口貼,問:「額頭的傷還沒好?」

  夏予摸了摸搖頭:「沒有,不過應該快了。」

  盛韞皺眉,以Alpha的身體素質來講,這點傷應該兩天就好了才對,這都幾天了。

  「你沒去醫院?」

  夏予搖頭:「很快就會好了,不用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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