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海上找
十月二十號，上午九點。
西貢碼頭。
疤臉蹲在碼頭邊上，手裡夾著根煙，眯著眼睛看海面。
年輕點的那個蹲在他旁邊，叫阿坤，是他在東聯社帶出來的小弟，跟了他三年，人很機靈，就是有點嘴碎。
「大哥，船租好了。」
疤臉把菸頭彈進海里，站起來。
「走。」
八個人上船。
船不大，甲板上堆著幾張舊漁網，一股子腥味。船主是個五十來歲的阿叔，皮膚黝黑，嘴裡叼著根牙籤。
「老闆，去哪兒？」
疤臉站在船頭，往東邊指了指。
「往那邊開，慢慢開，靠近那些島。」
船主沒多問，發動引擎，突突突開出碼頭。
疤臉他們幾人已經把西貢墟都翻遍了，連那些小漁村都去了，都沒發現那三個女人。今天他決定往海上看看。
他們打聽到的消息，海上的那些島有的是有人居住的，他們準備把附近的島都給翻一遍。
疤臉知道，如果找不到蘭姐，他回去肯定落不下好。整個東聯社都是靠著亨特署長的照應才能無憂。而蘭姐又是亨特的人，她知道太多亨特的秘密了，一旦蘭姐被其他人發現帶走，那後果不堪設想。
海面上風不大，浪也不大，船走得穩。
疤臉眯著眼睛看遠處的那些小島。
西貢這一帶，島多。
大大小小几十個，有的上面長滿了樹，有的就是一塊大礁石，光禿禿的。
有些島上住著人。
不是什么正經的村子，就是幾戶漁民搭的棚子，靠海吃海，捕魚為生。
有些島上沒人住，但偶爾有人上去歇腳，或者躲颱風。
船開了一個鐘頭，靠近第一個島。
島不大，上面有樹，但沒看見房子。
疤臉讓船繞著島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看見。
「走，下一個。」
第二個島比第一個大一些，島上有幾間棚屋，但門開著，不像有人住。船靠岸，阿坤帶了兩個人上去仔細的找了找，回來搖頭。
「沒人，棚屋裡空的，看著好久沒人住了。」
疤臉皺了皺眉，讓船繼續開。
一個上午，他們走了六個島，一個比一個大，但都沒找到人。
島上不管棚屋有沒有人住，都沒找到那三個女人。
中午的時候，船靠在一個小島邊上，幾個人吃了點乾糧，喝了口水。
阿坤蹲在船頭，啃著餅，含含糊糊滴說，「大哥，那三個女人會不會不在西貢？線人是不是搞錯了？」
疤臉沒說話。
他在想。
線人是萬花樓的一個龜奴，說那三個女人往西貢跑的。
但西貢這麼大，有山有海有島，找三個人，跟大海撈針一樣。
「下午繼續找。」疤臉把餅吃完，拍了拍手，「島找不到，就沿著海岸線、漁屋，都看一遍。」
「知道了。」
下午兩點，船繼續開。
這回不找島了，沿著海岸線走，從東往西，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看。
海邊有些零散的漁屋，有的建在礁石上，有的藏在山坳里。疤臉讓船靠近，讓人上岸看。
但都沒找到。
就這樣，一群人在海上從天亮找到天黑，還是一無所獲。不過疤臉沒放棄，這海上才剛找到一點，明天繼續找。
——————————————
威廉他們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三個人就出發了。
車開了兩個多鐘頭，在咸田灣附近停下。
今天一樣把車開到北譚凹停下來，然後往東南走。
花了兩個多這個多鐘頭來到咸田灣附近。
威廉看著手上的地圖，從北面繞過去，翻過一道山樑就能直接到大浪西灣的後山。
那條路在地圖上是虛線，表示不是正經路。
威廉喊了一聲。
「開路。」
一個瘦子拿起砍刀，走在最前面。
路邊全是灌木和野草，有的草比人還高，走兩步就要砍一刀。
威廉走在最後面，時不時看看手上的地圖。
走了大概一個鐘頭，路開始往上走了。
山不算陡，但樹密得嚇人。頭頂的樹枝交在一起，把天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光從縫隙里漏進來。
地上全是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瘦子停下來看了幾眼周圍，壓低聲音說，「這地方好，藏個幾百人都看不見。」
威廉沒接話，往前走。
又爬 了一個鐘頭，前面的樹開始變稀了，頭頂能看見天了。
瘦子停下來，回過頭，「前面好像到了。」
威廉走上前撥開擋在面前的樹枝。
一眼就看全了。
從這兒往下看，整個海灣都在眼皮子底下，沙灘、碼頭、棚屋，全部看得清楚。
山底下就是一間間的棚屋，數了數大概十幾間，棚屋大小都差不多了，不過他們只能到一點棚屋頂。因為棚屋是貼著山坳建的，視線受阻擋。
沙灘上就看得很清楚了，有人在走動，大概七八個人。有的在搬東西，有的在整理漁網。
碼頭邊上停了六艘機動船，五艘小舢板船。
威廉從口袋裡掏出望遠鏡，舉起來，慢慢調焦。
鏡頭先對準了沙灘上的人。
這下看清了。
一個在搬東西，皮膚黝黑，壯實，胳膊上全是肌肉。一個蹲在碼頭邊上，嘴裡叼著根煙，手上拿著個本子在記什麼。還有一個站在船頭，指揮那幾個人搬貨，看著像是小頭目。
都是壯年男人，沒有一個老人小孩。
威廉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這麼大的一個漁場，沒看見一個女人，全部是壯年。
他把鏡筒壓了壓，對準了棚屋那邊。
棚屋前面站著兩個人，面對面說話，其中一個雙手叉腰，另一個抱著胳膊。
都穿著深色衣服，站姿很放鬆。但這種站姿可不是普通漁民會有的站法。
威廉在部隊待過，他認得這種站法。腳一前一後，重心在中間，隨時能往前沖或者往後退。身體的朝向永遠是側對著前方，不是正對著，胸口這個位置不暴露給對面。
這是一個習慣。
一個當兵的習慣，改不掉。
威廉把鏡筒往上抬了一點，對準了山上。
他在找瞭望台。
前天他看了幾秒，知道大概位置，這下找就很容易了。
確實有個在那兒，蹲在一棵大樹底下，面前架著一隻望遠鏡，也是看海面的。那人穿了一件深綠色的衣服，跟樹葉顏色差不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個位置選得很好，在山腰上，不高不低，既能看見海面，又能看見沙灘，還能看見山坳那邊的方向。
他蹲的地方比那個瞭望台高，從下面往上看，他蹲的這片位置剛好被一片樹冠擋住。
瞭望台上的人看不見這兒。
他把望遠鏡遞給瘦子。
「你看看。」
瘦子接過去，舉起來看了看。
「瞭望台就一個人。」
威廉點了點頭。
瘦子又看了一會兒，往下看了看沙灘，又看了看碼頭和棚屋，把望遠鏡還給威廉。
「底下這些人，不是普通漁民，幸虧我們今天來踩點了，沒有著急來解決他們。」
威廉「嗯」了一聲，算是贊同他的說法。
他繼續拿起望遠鏡觀察。
「看清楚了，觀察好地形，明天晚上我們就行動。」
「好。」
西貢碼頭。
疤臉蹲在碼頭邊上，手裡夾著根煙，眯著眼睛看海面。
年輕點的那個蹲在他旁邊，叫阿坤，是他在東聯社帶出來的小弟，跟了他三年，人很機靈，就是有點嘴碎。
「大哥，船租好了。」
疤臉把菸頭彈進海里，站起來。
「走。」
八個人上船。
船不大，甲板上堆著幾張舊漁網，一股子腥味。船主是個五十來歲的阿叔，皮膚黝黑，嘴裡叼著根牙籤。
「老闆，去哪兒？」
疤臉站在船頭，往東邊指了指。
「往那邊開，慢慢開，靠近那些島。」
船主沒多問，發動引擎，突突突開出碼頭。
疤臉他們幾人已經把西貢墟都翻遍了，連那些小漁村都去了，都沒發現那三個女人。今天他決定往海上看看。
他們打聽到的消息，海上的那些島有的是有人居住的，他們準備把附近的島都給翻一遍。
疤臉知道，如果找不到蘭姐，他回去肯定落不下好。整個東聯社都是靠著亨特署長的照應才能無憂。而蘭姐又是亨特的人，她知道太多亨特的秘密了，一旦蘭姐被其他人發現帶走，那後果不堪設想。
海面上風不大，浪也不大，船走得穩。
疤臉眯著眼睛看遠處的那些小島。
西貢這一帶，島多。
大大小小几十個，有的上面長滿了樹，有的就是一塊大礁石，光禿禿的。
有些島上住著人。
不是什么正經的村子，就是幾戶漁民搭的棚子，靠海吃海，捕魚為生。
有些島上沒人住，但偶爾有人上去歇腳，或者躲颱風。
船開了一個鐘頭，靠近第一個島。
島不大，上面有樹，但沒看見房子。
疤臉讓船繞著島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看見。
「走，下一個。」
第二個島比第一個大一些，島上有幾間棚屋，但門開著，不像有人住。船靠岸，阿坤帶了兩個人上去仔細的找了找，回來搖頭。
「沒人，棚屋裡空的，看著好久沒人住了。」
疤臉皺了皺眉，讓船繼續開。
一個上午，他們走了六個島，一個比一個大，但都沒找到人。
島上不管棚屋有沒有人住，都沒找到那三個女人。
中午的時候，船靠在一個小島邊上，幾個人吃了點乾糧，喝了口水。
阿坤蹲在船頭，啃著餅，含含糊糊滴說，「大哥，那三個女人會不會不在西貢？線人是不是搞錯了？」
疤臉沒說話。
他在想。
線人是萬花樓的一個龜奴，說那三個女人往西貢跑的。
但西貢這麼大，有山有海有島，找三個人，跟大海撈針一樣。
「下午繼續找。」疤臉把餅吃完，拍了拍手，「島找不到，就沿著海岸線、漁屋，都看一遍。」
「知道了。」
下午兩點，船繼續開。
這回不找島了，沿著海岸線走，從東往西，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看。
海邊有些零散的漁屋，有的建在礁石上，有的藏在山坳里。疤臉讓船靠近，讓人上岸看。
但都沒找到。
就這樣，一群人在海上從天亮找到天黑，還是一無所獲。不過疤臉沒放棄，這海上才剛找到一點，明天繼續找。
——————————————
威廉他們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三個人就出發了。
車開了兩個多鐘頭，在咸田灣附近停下。
今天一樣把車開到北譚凹停下來，然後往東南走。
花了兩個多這個多鐘頭來到咸田灣附近。
威廉看著手上的地圖，從北面繞過去，翻過一道山樑就能直接到大浪西灣的後山。
那條路在地圖上是虛線，表示不是正經路。
威廉喊了一聲。
「開路。」
一個瘦子拿起砍刀，走在最前面。
路邊全是灌木和野草，有的草比人還高，走兩步就要砍一刀。
威廉走在最後面，時不時看看手上的地圖。
走了大概一個鐘頭，路開始往上走了。
山不算陡，但樹密得嚇人。頭頂的樹枝交在一起，把天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光從縫隙里漏進來。
地上全是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瘦子停下來看了幾眼周圍，壓低聲音說，「這地方好，藏個幾百人都看不見。」
威廉沒接話，往前走。
又爬 了一個鐘頭，前面的樹開始變稀了，頭頂能看見天了。
瘦子停下來，回過頭，「前面好像到了。」
威廉走上前撥開擋在面前的樹枝。
一眼就看全了。
從這兒往下看，整個海灣都在眼皮子底下，沙灘、碼頭、棚屋，全部看得清楚。
山底下就是一間間的棚屋，數了數大概十幾間，棚屋大小都差不多了，不過他們只能到一點棚屋頂。因為棚屋是貼著山坳建的，視線受阻擋。
沙灘上就看得很清楚了，有人在走動，大概七八個人。有的在搬東西，有的在整理漁網。
碼頭邊上停了六艘機動船，五艘小舢板船。
威廉從口袋裡掏出望遠鏡，舉起來，慢慢調焦。
鏡頭先對準了沙灘上的人。
這下看清了。
一個在搬東西，皮膚黝黑，壯實，胳膊上全是肌肉。一個蹲在碼頭邊上，嘴裡叼著根煙，手上拿著個本子在記什麼。還有一個站在船頭，指揮那幾個人搬貨，看著像是小頭目。
都是壯年男人，沒有一個老人小孩。
威廉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這麼大的一個漁場，沒看見一個女人，全部是壯年。
他把鏡筒壓了壓，對準了棚屋那邊。
棚屋前面站著兩個人，面對面說話，其中一個雙手叉腰，另一個抱著胳膊。
都穿著深色衣服，站姿很放鬆。但這種站姿可不是普通漁民會有的站法。
威廉在部隊待過，他認得這種站法。腳一前一後，重心在中間，隨時能往前沖或者往後退。身體的朝向永遠是側對著前方，不是正對著，胸口這個位置不暴露給對面。
這是一個習慣。
一個當兵的習慣，改不掉。
威廉把鏡筒往上抬了一點，對準了山上。
他在找瞭望台。
前天他看了幾秒，知道大概位置，這下找就很容易了。
確實有個在那兒，蹲在一棵大樹底下，面前架著一隻望遠鏡，也是看海面的。那人穿了一件深綠色的衣服，跟樹葉顏色差不多，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個位置選得很好，在山腰上，不高不低，既能看見海面，又能看見沙灘，還能看見山坳那邊的方向。
他蹲的地方比那個瞭望台高，從下面往上看，他蹲的這片位置剛好被一片樹冠擋住。
瞭望台上的人看不見這兒。
他把望遠鏡遞給瘦子。
「你看看。」
瘦子接過去，舉起來看了看。
「瞭望台就一個人。」
威廉點了點頭。
瘦子又看了一會兒，往下看了看沙灘，又看了看碼頭和棚屋，把望遠鏡還給威廉。
「底下這些人，不是普通漁民，幸虧我們今天來踩點了，沒有著急來解決他們。」
威廉「嗯」了一聲，算是贊同他的說法。
他繼續拿起望遠鏡觀察。
「看清楚了，觀察好地形，明天晚上我們就行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