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阿炮被關三年
蔣天雄出來了，阿炮沒出來。
不是警署不想放，是不敢放。陳永仁那邊盯著呢，香港排得上的號的大富豪被人綁了好幾天，受了那麼大的罪，你要是一個人都沒判就把案子結了，說不過去。
阿炮就成了那個交代。
8月26號，阿炮被正式起訴。罪名不是綁架，綁架他確實沒參與。檢控官最後定的是「串謀綁架」和「妨礙司法公正」。
串謀綁架這個罪名，說實話有點牽強。
阿炮的律師據理力爭，說我當事人就是跟蹤那三個人，結果被人家發現了，把人打暈了綁起來，他比受害者還冤，怎麼就成了串謀了？
但檢控官那邊也有話說：你為什麼要跟蹤他們？是不是你老闆蔣天雄派你去的？你老闆派你去盯著他們，說明你們本來就打算干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三個人綁了陳永仁，你雖然沒參與，但你知情不報，這也是罪。
扯來扯去，最後各退一步。
串謀綁架的罪名沒成立，但「傷人」和「妨礙司法公正」跑不掉。
阿炮在跟蹤過程中被那三個人發現，但他沒有報警，沒有制止，事後也沒有向警方提供線索。而且他在警署一開始還不說實話，拖了好幾天才開口。
法官最後判了三年。
三年，不算重，但也不輕。
阿炮聽完判決的時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旁聽席，蔣天雄沒來，來的是一個他臉熟的人。那人沖他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家裡的事你放心。
阿炮被法警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老婆孩子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他老婆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兒子才三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在啃手指頭。
阿炮收回目光，跟著法警走了。
旁聽席上，那個臉熟的人站起來，走到阿炮老婆旁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女人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
————————————
八月下旬，天熱得厲害。
秀妹和劉錚連著跑了一個禮拜，把跑馬地那邊的高檔會所掃了一遍。
跑馬地跟中環不一樣，中環是寫字樓多，酒樓多是做午市和晚市，客人來來往往，翻台快。
跑馬地這邊是富人區，別墅多，會所多，來的都是有錢人，不是吃一頓飯就走的那種，是坐下來慢慢吃、慢慢喝、慢慢聊的那種。
他們對食材的要求更高，價錢也給得更好。
秀妹手裡拿著名單，第一家就是奔香港會去。
香港會在跑馬地山腰上，一棟老式建築，門口兩根大柱子，掛著銅牌，擦得鋥亮。
門口站著個穿制服的印度人，戴著高高的頭巾，看見秀妹和劉錚走過來，伸手攔住了。
「兩位，請問有會員卡嗎？」
秀妹笑了笑，「我們不是來消費的。我們是海盈海產的，跟你們行政總廚約好了。」
印度人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就進去傳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外國人從裡面走出來，四十來歲，大鼻子，臉圓圓的，看著挺和氣。
「林小姐？」
秀妹點頭，「皮埃爾先生？」
「是我。」皮埃爾中文說得不錯，雖然帶著口音，但能聽懂。「請進。」
秀妹和劉錚跟著他往裡走。穿過大堂，經過一個大廳，裡面擺著幾十張桌子，鋪著白色桌布，每張桌上放著鮮花和銀質餐具。水晶燈掛在頭頂，亮閃閃的。
劉錚走在秀妹旁邊，眼睛都不夠用了。
皮埃爾帶他們去了後廚。後廚很大，灶台擦得鋥亮，幾個廚師正在忙活。皮埃爾指了指一張空桌子，「把你們的貨拿出來看看。」
劉錚把水桶里的布掀開，石斑、龍蝦、螃蟹都還是活蹦亂跳的。
皮埃爾蹲下來，認認真真翻來覆去看了看。
他站起來，沒說話，又翻了翻秀妹帶來的送貨單存根，上面有鏞記和福臨門的簽收章。
「鏞記也在用你們的貨？」
「對。用了快一個月了。」
這簽收單是秀妹特意讓兩家店的何經理給蓋章的，裡面只有送貨名目跟數量，沒有價格，為的就是給這些大酒樓看。這兩家價格給的最優惠，這個價格沒法讓其他店看。
皮埃爾點了點頭。鏞記他是知道的，香港老字號，對食材的要求不比他低。鏞記敢用，說明這家的貨沒問題。
「什麼價？」
秀妹報了價，是市場零售價的八折，算是最近報價最高的。
皮埃爾聽完，沒還價。「這個價錢可以。每天十條石斑、二十隻龍蝦，螃蟹看季節，有好的就送。明天開始，早上八點之前送到。」
秀妹心裡樂開了花，臉上沒露，「行，皮埃爾先生，合作愉快。」
皮埃爾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從香港會出來，劉錚壓低了聲音說，「這價都沒還，怎麼這麼幹脆。」
他都有點不敢相信，還能有這麼好談下來的生意。
秀妹笑了，「法國人，識貨。咱們的貨值那個價，他不用還。」
劉錚感嘆了一句，「要不是有鏞記跟福臨門這兩家店打樣，這些高檔酒樓見都不一定見我們。」
秀妹點頭，「是啊！要不是有那兩家店背書，我打電話別人都不會聽第二句。現在除了一些供貨合作多年的，其他的我們還是比較有機會的。走下一家。」
下一家是馬會俱樂部。馬會俱樂部在跑馬地賽馬場旁邊，比香港會還大，裝修也更氣派。
行政總廚姓鄭，五十來歲，在餐飲這行幹了三十多年。他看了秀妹的貨，又看了看鏞記和福臨門的簽收單，沒多說什麼。
「貨不錯，但你們是新公司，我不敢一下子訂太多。先送一周試試，每天八條石斑，十五隻龍蝦。沒問題的話，再長期合作。」
秀妹點頭，「行。」
第三家是鄉村俱樂部，在淺水灣海邊，一棟白色的建築，周圍全是樹，很安靜。
行政總廚是個英國人，三十出頭，叫戴維。他看了秀妹的貨，又看了看簽收單上的香港會和馬會俱樂部的章，眉頭挑了一下。
「你們拿下了香港會？」
「對，昨天剛談的。」
戴維沉默了幾秒，「你們的貨確實好，但我現在的供應商跟了我五年，我不能說換就換。這樣吧，你先送一周試試，每天六條石斑，十隻龍蝦。如果沒問題，我再跟現在的供應商談。」
秀妹點頭，「行。」
不是警署不想放，是不敢放。陳永仁那邊盯著呢，香港排得上的號的大富豪被人綁了好幾天，受了那麼大的罪，你要是一個人都沒判就把案子結了，說不過去。
阿炮就成了那個交代。
8月26號，阿炮被正式起訴。罪名不是綁架，綁架他確實沒參與。檢控官最後定的是「串謀綁架」和「妨礙司法公正」。
串謀綁架這個罪名，說實話有點牽強。
阿炮的律師據理力爭，說我當事人就是跟蹤那三個人，結果被人家發現了，把人打暈了綁起來，他比受害者還冤，怎麼就成了串謀了？
但檢控官那邊也有話說：你為什麼要跟蹤他們？是不是你老闆蔣天雄派你去的？你老闆派你去盯著他們，說明你們本來就打算干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三個人綁了陳永仁，你雖然沒參與，但你知情不報，這也是罪。
扯來扯去，最後各退一步。
串謀綁架的罪名沒成立，但「傷人」和「妨礙司法公正」跑不掉。
阿炮在跟蹤過程中被那三個人發現，但他沒有報警，沒有制止，事後也沒有向警方提供線索。而且他在警署一開始還不說實話，拖了好幾天才開口。
法官最後判了三年。
三年，不算重，但也不輕。
阿炮聽完判決的時候，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旁聽席，蔣天雄沒來，來的是一個他臉熟的人。那人沖他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家裡的事你放心。
阿炮被法警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老婆孩子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他老婆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兒子才三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在啃手指頭。
阿炮收回目光，跟著法警走了。
旁聽席上，那個臉熟的人站起來，走到阿炮老婆旁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女人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
————————————
八月下旬，天熱得厲害。
秀妹和劉錚連著跑了一個禮拜，把跑馬地那邊的高檔會所掃了一遍。
跑馬地跟中環不一樣，中環是寫字樓多，酒樓多是做午市和晚市，客人來來往往，翻台快。
跑馬地這邊是富人區，別墅多，會所多，來的都是有錢人，不是吃一頓飯就走的那種，是坐下來慢慢吃、慢慢喝、慢慢聊的那種。
他們對食材的要求更高，價錢也給得更好。
秀妹手裡拿著名單，第一家就是奔香港會去。
香港會在跑馬地山腰上，一棟老式建築，門口兩根大柱子，掛著銅牌，擦得鋥亮。
門口站著個穿制服的印度人，戴著高高的頭巾，看見秀妹和劉錚走過來，伸手攔住了。
「兩位，請問有會員卡嗎？」
秀妹笑了笑，「我們不是來消費的。我們是海盈海產的，跟你們行政總廚約好了。」
印度人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就進去傳話。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外國人從裡面走出來，四十來歲，大鼻子，臉圓圓的，看著挺和氣。
「林小姐？」
秀妹點頭，「皮埃爾先生？」
「是我。」皮埃爾中文說得不錯，雖然帶著口音，但能聽懂。「請進。」
秀妹和劉錚跟著他往裡走。穿過大堂，經過一個大廳，裡面擺著幾十張桌子，鋪著白色桌布，每張桌上放著鮮花和銀質餐具。水晶燈掛在頭頂，亮閃閃的。
劉錚走在秀妹旁邊，眼睛都不夠用了。
皮埃爾帶他們去了後廚。後廚很大，灶台擦得鋥亮，幾個廚師正在忙活。皮埃爾指了指一張空桌子，「把你們的貨拿出來看看。」
劉錚把水桶里的布掀開，石斑、龍蝦、螃蟹都還是活蹦亂跳的。
皮埃爾蹲下來，認認真真翻來覆去看了看。
他站起來，沒說話，又翻了翻秀妹帶來的送貨單存根，上面有鏞記和福臨門的簽收章。
「鏞記也在用你們的貨？」
「對。用了快一個月了。」
這簽收單是秀妹特意讓兩家店的何經理給蓋章的，裡面只有送貨名目跟數量，沒有價格，為的就是給這些大酒樓看。這兩家價格給的最優惠，這個價格沒法讓其他店看。
皮埃爾點了點頭。鏞記他是知道的，香港老字號，對食材的要求不比他低。鏞記敢用，說明這家的貨沒問題。
「什麼價？」
秀妹報了價，是市場零售價的八折，算是最近報價最高的。
皮埃爾聽完，沒還價。「這個價錢可以。每天十條石斑、二十隻龍蝦，螃蟹看季節，有好的就送。明天開始，早上八點之前送到。」
秀妹心裡樂開了花，臉上沒露，「行，皮埃爾先生，合作愉快。」
皮埃爾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從香港會出來，劉錚壓低了聲音說，「這價都沒還，怎麼這麼幹脆。」
他都有點不敢相信，還能有這麼好談下來的生意。
秀妹笑了，「法國人，識貨。咱們的貨值那個價，他不用還。」
劉錚感嘆了一句，「要不是有鏞記跟福臨門這兩家店打樣，這些高檔酒樓見都不一定見我們。」
秀妹點頭，「是啊！要不是有那兩家店背書，我打電話別人都不會聽第二句。現在除了一些供貨合作多年的，其他的我們還是比較有機會的。走下一家。」
下一家是馬會俱樂部。馬會俱樂部在跑馬地賽馬場旁邊，比香港會還大，裝修也更氣派。
行政總廚姓鄭，五十來歲，在餐飲這行幹了三十多年。他看了秀妹的貨，又看了看鏞記和福臨門的簽收單，沒多說什麼。
「貨不錯，但你們是新公司，我不敢一下子訂太多。先送一周試試，每天八條石斑，十五隻龍蝦。沒問題的話，再長期合作。」
秀妹點頭，「行。」
第三家是鄉村俱樂部，在淺水灣海邊，一棟白色的建築，周圍全是樹，很安靜。
行政總廚是個英國人，三十出頭，叫戴維。他看了秀妹的貨，又看了看簽收單上的香港會和馬會俱樂部的章，眉頭挑了一下。
「你們拿下了香港會？」
「對，昨天剛談的。」
戴維沉默了幾秒，「你們的貨確實好，但我現在的供應商跟了我五年，我不能說換就換。這樣吧，你先送一周試試，每天六條石斑，十隻龍蝦。如果沒問題，我再跟現在的供應商談。」
秀妹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