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摸清楚
8月14日，星期二。
阿狐換了身衣服，這回穿的是白襯衫，深色褲子，皮鞋。襯衫熨得平整，領口扣得規規矩矩。頭髮梳得整齊，腋下夾著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早上一大早他就讓阿蛟跟阿蠍先開車出去往西貢方去。他在樓上看著阿炮的車跟了上去，他才出門。
七點十分，他出門，走到巴士站。
車到中環，他下車直接往裕豐大廈的大門進去。
昨天他就已經摸清楚了，六樓的前台小姑娘，八點二十到八點半之間到崗。秘書們也差不多這個時間，陳兆昌一般都是九點到公司。
他需要在八點二十之前上到六樓，但是又不能太早來公司，不然會很顯眼，畢竟他臉生。
八點整，他跟在一群上班的人後面，走進裕豐大廈的大門。
保安站在門口，跟每個進來的人點頭。輪到阿狐的時候，保安看了他一眼，就一眼，跟看前面那個人、後面那個人一樣。在中環，這副打扮就是通行證，比什麼證件都好使。
阿狐微微點了一下頭，腳步沒停，走過去了。
大堂里已經有不少人了。前台兩個姑娘還沒來，桌子空著。電梯口排著七八個人，都穿西裝，有的看報紙，有的發呆。三部電梯，左邊那部正從八樓往下走，中間那部停在十樓，右邊那部在一樓開著門。
阿狐沒往電梯那邊走。他往右一轉，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進去。
樓梯間裡很安靜，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水泥牆之間迴響。他往上走，不快不慢，一層，兩層，三層。到三樓的時候，他停下來，聽了聽外面有說話聲，有人走動。他沒出去，繼續往上。
四樓，安靜。
五樓，安靜。
六樓。
他停下來，站在樓梯間的門後面，聽了十幾秒。外面沒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把領帶正了正，夾好公文包，輕輕推開門。
六樓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前台那邊看不見，被拐角擋住了。樓梯間在走廊的東頭，前台在西頭，中間隔著一道拐角和一整條走廊。從前台那邊看過來，只能看到走廊盡頭那堵牆，看不到樓梯間的門。
他閃身出來，輕輕把門帶上。門鎖咔嗒一聲，很輕，在安靜的走廊里還是響了一下。他停了一秒，聽了聽，沒動靜。
走進六樓走廊。
他一間間看過去。
六樓包含了休息室、秘書辦公區、總會計辦公室、執行董事辦公室、董事局主席辦公室、董事局會議室等。
廁所是他這次重點觀察的。
六樓的男廁所很大，裡面有兩個小便池，3個隔間。每個隔間都是獨立的，木板距離天花板有一大截。
他隨手推開一個隔間的門。空間很大，馬桶位置寬敞，牆上有個小架子，放著衛生紙和一本雜誌。
門鎖是那種銅插銷，很結實。他把門關上，插銷插好，站在馬桶蓋上，從門縫裡往外看，能看到洗手台、小便池，還有門口的一部分。如果有人進來，他能看見。
他又看了看窗戶。窗戶在洗手台旁邊，兩扇，能推開。窗台大概四十公分寬，站一個人沒問題。往外看，下面是個小平台，大概一米寬，兩米長，鋪著瀝青，邊緣有鐵欄杆。再往下，五樓、四樓、三樓，一層一層都有平台，像台階。三樓那個平台最大，下面就是巷子。
他還重點去觀察了茶水間的位置，跟裡面的擺設等。
總的就花了他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立馬從樓梯間出來。
這樣一通摸索下來，六樓上班的人不多，前台小姑娘一個，秘書辦公室有四個位置，但是只有三個位置上面有文件夾跟水杯那些，一個是放了一台油印機。
加上財務總監、執行董事陳兆昌，就剩下一個主席。那六層的人總的也就7個，難度比他想的還低。
秘書辦公室裡面私人物品據他觀察都是偏女性的。而財務總監桌上有菸灰缸，應該是男的。
那就財務總監跟陳兆昌兩個男的，50%的概率，他很有信心。
至於主席陳永仁，阿狐是知道的，不過這個人比較少來公司，一般沒有重大決策，他是不會出現的。
————————————
8月15日，星期三早上六點三十。
今天要動手，阿炮是個雷，需要把阿炮先給解決，當然不是把他殺了。
昨天阿狐三個人就商討好了計劃，阿狐昨晚去找蔣天雄，跟他說第二天要伏擊那對男女。既然他安排人跟蹤他們，那就讓人配合他們一下，一起把那對男女拿下。蔣天雄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阿蛟跟阿蠍早上六點還是去西貢，阿炮真的就跟在他們車子後面。等到西貢附近的埋伏點，阿蠍會把阿炮騙到身邊。然後把他綁了扔去舊倉庫。
阿蛟他們再調頭回裕豐大廈附近等著。
阿狐站在窗戶邊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沒人跟蹤了，才換了身行頭下樓。
他今天穿的是藍工裝，左胸口繡著榮記工程四個字，這是昨天晚上在廟街找人繡的。頭上同色的鴨舌帽，帽檐往下壓了壓。
肩上挎著個帆布工具袋，裡頭鼓鼓囊囊的，塞著幾把扳手、一把鉗子、一卷膠紙、一套身上同款的衣褲和帽子。
他從廟街坐早班巴士到中環，下車的時候還不到八點。
街上人不多，清潔工在掃馬路，利豐大廈的大門關著，要到八點才開。他沒走正面，繞到後面那條巷子。
走到側門的時候已經剛好七點四十分。
阿狐把菸頭扔地上踩滅，從巷子裡走出來，往側門走。
「阿伯，早。」
老頭正在認真看早報，聽到聲音抬起頭，在他臉上瞟了一眼就移開。阿狐今天臉上做了簡單的偽裝。老頭把視線停在他的衣服上、帽子上的榮記工程。
「早，什麼事？」
「昨天三樓後勤部打電話來說，茶水間的水龍頭漏了好幾天了，讓我來看看。」
阿狐從工具袋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那是昨天晚上在列印店打的維修單，上面印著榮記工程公司幾個字，還有地址電話，下面蓋了個紅章。維修單上用寫著：裕豐大廈三樓茶水間，水龍頭維修。
老頭接過來看了一眼，沒仔細看，遞迴去。
「三樓，樓梯上去左轉，茶水間在右手邊。」
「好，多謝阿伯。」
阿狐進了側門，推開樓梯間的門。
阿狐換了身衣服，這回穿的是白襯衫，深色褲子，皮鞋。襯衫熨得平整，領口扣得規規矩矩。頭髮梳得整齊，腋下夾著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早上一大早他就讓阿蛟跟阿蠍先開車出去往西貢方去。他在樓上看著阿炮的車跟了上去，他才出門。
七點十分，他出門，走到巴士站。
車到中環，他下車直接往裕豐大廈的大門進去。
昨天他就已經摸清楚了，六樓的前台小姑娘，八點二十到八點半之間到崗。秘書們也差不多這個時間，陳兆昌一般都是九點到公司。
他需要在八點二十之前上到六樓，但是又不能太早來公司，不然會很顯眼，畢竟他臉生。
八點整，他跟在一群上班的人後面，走進裕豐大廈的大門。
保安站在門口，跟每個進來的人點頭。輪到阿狐的時候，保安看了他一眼，就一眼，跟看前面那個人、後面那個人一樣。在中環，這副打扮就是通行證，比什麼證件都好使。
阿狐微微點了一下頭，腳步沒停，走過去了。
大堂里已經有不少人了。前台兩個姑娘還沒來，桌子空著。電梯口排著七八個人，都穿西裝，有的看報紙，有的發呆。三部電梯，左邊那部正從八樓往下走，中間那部停在十樓，右邊那部在一樓開著門。
阿狐沒往電梯那邊走。他往右一轉，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進去。
樓梯間裡很安靜，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水泥牆之間迴響。他往上走，不快不慢，一層，兩層，三層。到三樓的時候，他停下來，聽了聽外面有說話聲，有人走動。他沒出去，繼續往上。
四樓，安靜。
五樓，安靜。
六樓。
他停下來，站在樓梯間的門後面，聽了十幾秒。外面沒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把領帶正了正，夾好公文包，輕輕推開門。
六樓走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前台那邊看不見，被拐角擋住了。樓梯間在走廊的東頭，前台在西頭，中間隔著一道拐角和一整條走廊。從前台那邊看過來，只能看到走廊盡頭那堵牆，看不到樓梯間的門。
他閃身出來，輕輕把門帶上。門鎖咔嗒一聲，很輕，在安靜的走廊里還是響了一下。他停了一秒，聽了聽，沒動靜。
走進六樓走廊。
他一間間看過去。
六樓包含了休息室、秘書辦公區、總會計辦公室、執行董事辦公室、董事局主席辦公室、董事局會議室等。
廁所是他這次重點觀察的。
六樓的男廁所很大，裡面有兩個小便池，3個隔間。每個隔間都是獨立的，木板距離天花板有一大截。
他隨手推開一個隔間的門。空間很大，馬桶位置寬敞，牆上有個小架子，放著衛生紙和一本雜誌。
門鎖是那種銅插銷，很結實。他把門關上，插銷插好，站在馬桶蓋上，從門縫裡往外看，能看到洗手台、小便池，還有門口的一部分。如果有人進來，他能看見。
他又看了看窗戶。窗戶在洗手台旁邊，兩扇，能推開。窗台大概四十公分寬，站一個人沒問題。往外看，下面是個小平台，大概一米寬，兩米長，鋪著瀝青，邊緣有鐵欄杆。再往下，五樓、四樓、三樓，一層一層都有平台，像台階。三樓那個平台最大，下面就是巷子。
他還重點去觀察了茶水間的位置，跟裡面的擺設等。
總的就花了他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立馬從樓梯間出來。
這樣一通摸索下來，六樓上班的人不多，前台小姑娘一個，秘書辦公室有四個位置，但是只有三個位置上面有文件夾跟水杯那些，一個是放了一台油印機。
加上財務總監、執行董事陳兆昌，就剩下一個主席。那六層的人總的也就7個，難度比他想的還低。
秘書辦公室裡面私人物品據他觀察都是偏女性的。而財務總監桌上有菸灰缸，應該是男的。
那就財務總監跟陳兆昌兩個男的，50%的概率，他很有信心。
至於主席陳永仁，阿狐是知道的，不過這個人比較少來公司，一般沒有重大決策，他是不會出現的。
————————————
8月15日，星期三早上六點三十。
今天要動手，阿炮是個雷，需要把阿炮先給解決，當然不是把他殺了。
昨天阿狐三個人就商討好了計劃，阿狐昨晚去找蔣天雄，跟他說第二天要伏擊那對男女。既然他安排人跟蹤他們，那就讓人配合他們一下，一起把那對男女拿下。蔣天雄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阿蛟跟阿蠍早上六點還是去西貢，阿炮真的就跟在他們車子後面。等到西貢附近的埋伏點，阿蠍會把阿炮騙到身邊。然後把他綁了扔去舊倉庫。
阿蛟他們再調頭回裕豐大廈附近等著。
阿狐站在窗戶邊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沒人跟蹤了，才換了身行頭下樓。
他今天穿的是藍工裝，左胸口繡著榮記工程四個字，這是昨天晚上在廟街找人繡的。頭上同色的鴨舌帽，帽檐往下壓了壓。
肩上挎著個帆布工具袋，裡頭鼓鼓囊囊的，塞著幾把扳手、一把鉗子、一卷膠紙、一套身上同款的衣褲和帽子。
他從廟街坐早班巴士到中環，下車的時候還不到八點。
街上人不多，清潔工在掃馬路，利豐大廈的大門關著，要到八點才開。他沒走正面，繞到後面那條巷子。
走到側門的時候已經剛好七點四十分。
阿狐把菸頭扔地上踩滅，從巷子裡走出來，往側門走。
「阿伯，早。」
老頭正在認真看早報，聽到聲音抬起頭，在他臉上瞟了一眼就移開。阿狐今天臉上做了簡單的偽裝。老頭把視線停在他的衣服上、帽子上的榮記工程。
「早，什麼事？」
「昨天三樓後勤部打電話來說，茶水間的水龍頭漏了好幾天了，讓我來看看。」
阿狐從工具袋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那是昨天晚上在列印店打的維修單，上面印著榮記工程公司幾個字，還有地址電話，下面蓋了個紅章。維修單上用寫著：裕豐大廈三樓茶水間，水龍頭維修。
老頭接過來看了一眼，沒仔細看，遞迴去。
「三樓，樓梯上去左轉，茶水間在右手邊。」
「好，多謝阿伯。」
阿狐進了側門，推開樓梯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