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開工
阿炮帶著三個人從洋樓出來，上了車。車往廟街開。
阿炮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三位，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在廟街那邊，一棟唐樓的三樓，都是你們住的。」
阿狐開口了，「廟街？那邊人多眼雜。」
阿炮趕緊說，「狐哥放心，那棟樓是我們和信社的產業，住的都是自己人。樓下有人守，外人進不來。」
阿狐沒再說話。
車開到廟街也就幾分鐘而已，停在一棟唐樓門口。樓下站著兩個爛仔，看見車過來，趕緊讓開。
阿炮帶著三個人上樓。三樓有三間房，一個大客廳，一張桌子，幾把椅子，角落裡有個神龕，供著關公。房間裡鋪蓋都是新的，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乾淨。
「三位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去置辦。」
阿狐在客廳里轉了一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下看了看。廟街晚上熱鬧，大排檔的香味飄上來，人聲嘈雜，賣唱的、算命的、擺攤的，什麼人都有。
阿狐關上窗戶，轉過身看著阿炮，「那兩個人，什麼來路？」
阿炮把劉錚的事又說了一遍，這回說得更細了。把他知道的，還有和信社查到的，都給說了，一點沒瞞著。
阿狐聽得很認真，等阿炮說完，才開口。
「那個女的，雙槍？」
「對。左右手都能開，準頭很厲害。我們的人說，她開槍跟吃飯一樣順，一槍一個，不帶停的。」
「那個男的，功夫怎樣？」
「不差，能跟明哥打十幾個回合。我跟那對男女打過，認真打起來，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阿狐點了點頭，「他們有多少人？」
阿炮想了想那天晚上回來的那五個人說的，「能有三四十人，槍至少有十把。」
阿蛟在旁邊哼了一聲，「人多沒用。」
阿狐看了阿蛟一眼。
「西貢那邊，你們有人嗎？」
阿炮搖頭，「上次折了將近四十人，蔣生不讓再派人去了。西貢警署那個李警司打過電話來罵，說再去就抓人，現在那邊盯得很緊，我們的人一進去就被認出來。」
阿狐皺了皺眉，「那怎麼動手？西貢是他們的地盤，我們人生地不熟，去了就是送死。」
阿炮趕緊說，「蔣生的意思，不在西貢動手。他說西貢那邊剛出事，警察盯得緊，數字幫也在盯著。讓你們在別的地方動手，把人引出來。」
阿蠍插了句，「怎麼引？」
阿炮撓了撓頭，「蔣生說讓你們想辦法，他對三位有信心。」
阿狐點了點頭，「行吧！先這樣，接下來我們自己安排。」
「好，那你們休息。」阿炮說完就走人了。
——————————
8月8日，天還沒亮，大浪西灣就熱鬧起來了。
四點不到，沙灘上就亮起了火把。
阿貴站在碼頭上，手裡拿著根煙，看著海面。東邊天際有一點點發白，海面上黑沉沉的，什麼都看不見。不過他們是放延繩釣的，不需要看得見，這個時候放是最好的。
「都準備好了沒有？」他喊了一聲。
「好了！」一隊的人齊聲應。
「行，上船，出發。」
船突突開出碼頭。
一隊的船往東邊那片泥底去。阿貴站在船頭，盯著海面。他現在對這片海域已經有點熟悉了，哪兒水深哪兒水淺，哪兒有礁石哪兒是沙，心裡都有數。
船開了二十分鐘，阿貴喊了一聲，「停。」
船停下來，一隊的人開始忙活，綁著鉤子的繩子一盤一盤放下去。這段時間他們編了不少延繩釣，一盤盤碼在船上，整整齊齊。
「慢點放，別急。」阿貴盯著海面，看著那繩子慢慢往下沉。
旁邊的人應了一聲，手上的活沒停。一盤，兩盤，三盤……十幾盤延繩釣全放下去了，浮漂在海面上一字排開，隨著海浪一晃一晃的。
「行了，回去。」
船調頭往回開。開到半路，碰見趙勇的船。
「阿勇，網放好了？」阿貴喊。
趙勇站在船頭，「放好了，放了六副刺網。」
「行。」
礁石區那邊，李鐵的三隊，今天開了兩艘船出來，船上堆滿了竹籠子，這種籠子占地大，沒有兩艘船都放不下。每個籠子裡都塞了一把臭魚爛蝦，那味道，船上的人都捏著鼻子。
「鐵哥，這味兒也太沖了，確定那些龍蝦螃蟹喜歡？」一個年輕人都被這味道整得不自信了。
「別廢話，趕緊幹活，又不是沒試過。」
年輕人不敢多說，他也只是吐槽兩句，實在是這味道熏得他有點暈。
籠子一個接一個扔下去，綁著的繩子慢慢放長，最後系上一個浮漂。上百個籠子全扔下去，海面上漂著一片浮漂，遠遠看著像一群水鳥。
「走，回去。」
七點，天已經大亮了，黑仔正帶著水鬼隊做準備。十個人全副武裝，水靠、潛水鏡、手套、安全繩，一樣不少。
「今天算是正式開工，都給我打起精神。」黑仔站在隊伍面前，一個個檢查裝備。
「下水之前記得把安全繩繫緊，別到了水裡才發現沒繫緊。」
飛仔拍了拍胸脯，「黑仔哥你就放心吧。」
「放心？你上次下去差點把繩子解開，我放心個屁。」
飛仔臉紅了，「那次是誤會，我以為要換位置……」
「誤會？在水裡誤會一次命就沒了。」
「知道了知道了。」
黑仔大手一揮，「上船。」
兩艘船開到礁石區停下來。
「下水。」
十個人一個接一個扎進海里，水面上一圈圈漣漪散開。船上的人盯著繩子，一根一根，繃著的，松著的，都看得清清楚楚。
飛仔第一個冒上來，手裡抓著一條石斑，得有一斤多。
「哈哈哈！第一條！」
船上的人笑了，「飛仔今天可以啊！」
「那是。」
黑仔從水裡冒出來，手裡抓著兩隻大龍蝦，每隻得有一斤。「別吹了，趕緊下去，底下還有。」
飛仔深吸一口氣，又紮下去了。
海面上，浮漂一晃一晃的，金光鋪了一海。
阿炮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三位，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在廟街那邊，一棟唐樓的三樓，都是你們住的。」
阿狐開口了，「廟街？那邊人多眼雜。」
阿炮趕緊說，「狐哥放心，那棟樓是我們和信社的產業，住的都是自己人。樓下有人守，外人進不來。」
阿狐沒再說話。
車開到廟街也就幾分鐘而已，停在一棟唐樓門口。樓下站著兩個爛仔，看見車過來，趕緊讓開。
阿炮帶著三個人上樓。三樓有三間房，一個大客廳，一張桌子，幾把椅子，角落裡有個神龕，供著關公。房間裡鋪蓋都是新的，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乾淨。
「三位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去置辦。」
阿狐在客廳里轉了一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下看了看。廟街晚上熱鬧，大排檔的香味飄上來，人聲嘈雜，賣唱的、算命的、擺攤的，什麼人都有。
阿狐關上窗戶，轉過身看著阿炮，「那兩個人，什麼來路？」
阿炮把劉錚的事又說了一遍，這回說得更細了。把他知道的，還有和信社查到的，都給說了，一點沒瞞著。
阿狐聽得很認真，等阿炮說完，才開口。
「那個女的，雙槍？」
「對。左右手都能開，準頭很厲害。我們的人說，她開槍跟吃飯一樣順，一槍一個，不帶停的。」
「那個男的，功夫怎樣？」
「不差，能跟明哥打十幾個回合。我跟那對男女打過，認真打起來，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阿狐點了點頭，「他們有多少人？」
阿炮想了想那天晚上回來的那五個人說的，「能有三四十人，槍至少有十把。」
阿蛟在旁邊哼了一聲，「人多沒用。」
阿狐看了阿蛟一眼。
「西貢那邊，你們有人嗎？」
阿炮搖頭，「上次折了將近四十人，蔣生不讓再派人去了。西貢警署那個李警司打過電話來罵，說再去就抓人，現在那邊盯得很緊，我們的人一進去就被認出來。」
阿狐皺了皺眉，「那怎麼動手？西貢是他們的地盤，我們人生地不熟，去了就是送死。」
阿炮趕緊說，「蔣生的意思，不在西貢動手。他說西貢那邊剛出事，警察盯得緊，數字幫也在盯著。讓你們在別的地方動手，把人引出來。」
阿蠍插了句，「怎麼引？」
阿炮撓了撓頭，「蔣生說讓你們想辦法，他對三位有信心。」
阿狐點了點頭，「行吧！先這樣，接下來我們自己安排。」
「好，那你們休息。」阿炮說完就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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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天還沒亮，大浪西灣就熱鬧起來了。
四點不到，沙灘上就亮起了火把。
阿貴站在碼頭上，手裡拿著根煙，看著海面。東邊天際有一點點發白，海面上黑沉沉的，什麼都看不見。不過他們是放延繩釣的，不需要看得見，這個時候放是最好的。
「都準備好了沒有？」他喊了一聲。
「好了！」一隊的人齊聲應。
「行，上船，出發。」
船突突開出碼頭。
一隊的船往東邊那片泥底去。阿貴站在船頭，盯著海面。他現在對這片海域已經有點熟悉了，哪兒水深哪兒水淺，哪兒有礁石哪兒是沙，心裡都有數。
船開了二十分鐘，阿貴喊了一聲，「停。」
船停下來，一隊的人開始忙活，綁著鉤子的繩子一盤一盤放下去。這段時間他們編了不少延繩釣，一盤盤碼在船上，整整齊齊。
「慢點放，別急。」阿貴盯著海面，看著那繩子慢慢往下沉。
旁邊的人應了一聲，手上的活沒停。一盤，兩盤，三盤……十幾盤延繩釣全放下去了，浮漂在海面上一字排開，隨著海浪一晃一晃的。
「行了，回去。」
船調頭往回開。開到半路，碰見趙勇的船。
「阿勇，網放好了？」阿貴喊。
趙勇站在船頭，「放好了，放了六副刺網。」
「行。」
礁石區那邊，李鐵的三隊，今天開了兩艘船出來，船上堆滿了竹籠子，這種籠子占地大，沒有兩艘船都放不下。每個籠子裡都塞了一把臭魚爛蝦，那味道，船上的人都捏著鼻子。
「鐵哥，這味兒也太沖了，確定那些龍蝦螃蟹喜歡？」一個年輕人都被這味道整得不自信了。
「別廢話，趕緊幹活，又不是沒試過。」
年輕人不敢多說，他也只是吐槽兩句，實在是這味道熏得他有點暈。
籠子一個接一個扔下去，綁著的繩子慢慢放長，最後系上一個浮漂。上百個籠子全扔下去，海面上漂著一片浮漂，遠遠看著像一群水鳥。
「走，回去。」
七點，天已經大亮了，黑仔正帶著水鬼隊做準備。十個人全副武裝，水靠、潛水鏡、手套、安全繩，一樣不少。
「今天算是正式開工，都給我打起精神。」黑仔站在隊伍面前，一個個檢查裝備。
「下水之前記得把安全繩繫緊，別到了水裡才發現沒繫緊。」
飛仔拍了拍胸脯，「黑仔哥你就放心吧。」
「放心？你上次下去差點把繩子解開，我放心個屁。」
飛仔臉紅了，「那次是誤會，我以為要換位置……」
「誤會？在水裡誤會一次命就沒了。」
「知道了知道了。」
黑仔大手一揮，「上船。」
兩艘船開到礁石區停下來。
「下水。」
十個人一個接一個扎進海里，水面上一圈圈漣漪散開。船上的人盯著繩子，一根一根，繃著的，松著的，都看得清清楚楚。
飛仔第一個冒上來，手裡抓著一條石斑，得有一斤多。
「哈哈哈！第一條！」
船上的人笑了，「飛仔今天可以啊！」
「那是。」
黑仔從水裡冒出來，手裡抓著兩隻大龍蝦，每隻得有一斤。「別吹了，趕緊下去，底下還有。」
飛仔深吸一口氣，又紮下去了。
海面上，浮漂一晃一晃的，金光鋪了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