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實證與答案
「靜！」
蘇衍抬頭看著女孩，心中的焦躁平復了許多，輕聲開口：「你真的有辦法嗎？我不想讓你太為難。」
「怎麼會為難呢。」
靜抿嘴一笑，溫柔的拍了拍蘇衍的大手：「你呀，只是被高不盡所說的那些事情亂了心，所以沒辦法冷靜下來去深思。」
「我們走到如今這一步，許多事情都是在一邊推測、一邊實踐、一邊確認。」
「高不盡所說的那些話，其實也在很大程度上驗證了我們之前討論過的猜測，也幫我們排除了許多錯誤的方向。」
靜朝著蘇衍眨了眨眼：「你瞧，情況其實沒有那麼糟糕，至少我們的思路是對的，這就說明機制本身是能夠被我們理解的。」
「既然能理解，就可以殺死。」
靜抬頭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們，除了陳之辛與李策天略有所思之外，其餘人的目光里仍然一些疑惑。
他們能理解靜支持蘇衍一切決定的理由，但想不到作為無形之物的機制如何被殺死？
總不能，只是嘴上說說吧。
「怎麼理解它？」
蘇衍輕聲開口，同時坐了起來，將靜按在自己的椅子上，表情嚴肅：「告訴我，我聽你的。」
「我不能完全確定，也只是一個大概的思路。」
靜搖頭，但蘇衍已經不在乎了：「不礙事，哪怕是錯的猜測，至少我們還有方向！」
「既然如此，我的思路一定是對的。」
靜一笑，為蘇衍理清現狀：「高不盡帶來的沉淪路消息，固然顯得殘酷，但也在機制彰顯自身強大的同時，暴露了它的弱點。」
「以高不盡的所說【進入沉淪路】的情況來看，基本可以斷定出，淘汰賽中的死亡與被機制主動放棄的殘缺之人，才是沉淪路用戶的絕大多數主體。」
靜頓了頓，輕聲道：「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沉淪路的初始用戶們遠不如正常道路，無論是競走實力、競走階段的進度、以及競走人員總數量和個體質量，都要遜色許多。」
「這一點是已經被人們所知曉的事實，那圍繞這份事實，我們很容易看出一點：機制在有意識的將人類分為兩部分強行分開，那它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她看向蘇衍，蘇衍只略思索，呢喃道：「它在挑選強大的用戶？讓更健康的用戶個體留在正常競走道路，幫助人類篩選與淘汰殘次品？」
「幫助？」
靜啞然失笑，緩緩搖頭：「你覺得縱觀機制曾經所做的這一切，它對人類的幫助更大？還是壓迫與威脅更大？」
「它對所有人類而言，絕不是幫助的，只是事物都有兩面性，所以才顯得它在某些時候是在幫助人類優勝劣汰。」
「如果它的目的真是為了優勝劣汰，它反而不需要沉淪路，留下更多的弱者來刺激健康的人們，效果只會更好。」
靜頓了頓，輕聲道：「所以，在拋開這一點後，那它刻意將人們分為兩撥，其目的就很明顯了。」
「它真正的目的，不在相對健康與強大的人們身上，而是沉淪路里的那群殘次品。」
「我知道將弱者評價為【殘次品】是不對的，但機制不會在意人類的道德感，如果以機制的目光去看待，所謂的【殘次品】反而對它來說是一種財富或資源。」
「畢竟，更弱小的殘次品，能更容易掌握，更容易從中獲取它得到想要的東西。」
靜眯著眼睛，緩緩道：「天下萬事，事出必有因，即便是無盡之路，也必有它一直追求的目的，這條路也絕非無故出現的。」
「它想要的目的...」
蘇衍思索，漸漸皺眉：「那麼，要搞清楚它想在這些虛弱人類們的身上得到什麼？」
「我還不確定，但準確的方向已經在我們眼前。」
靜微笑，輕聲道：「你還記得，我曾經與你討論過，機制在【善惡】競走規則層面的自相矛盾，以及100種特徵可能存在一部分代表【惡】的特徵嗎？」
「我記得。」
蘇衍點頭：「羅大山拿到的傲慢特徵，以及高不盡的強欲特徵，都是很好的證明。」
「不錯。」靜滿意一笑，繼續提醒蘇衍：「以及自由特徵里所提到的信息，雖然沒有實證你是希望本身，但至少隱隱說明自由所存在的競走道路、或者是自由所在的一定範圍里，是存在著希望的。」
「而以沉淪路里的殘酷和無序，已經證明它充斥著絕望；絕望與希望，本身也是強對立的關係。」
靜說完這句話後，蘇衍脫口而出：「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沉淪路為【惡】，而正常道路為【善】？我也早想過這一點，但對立的原因呢？」
「原因...那就要回到剛才的話題里，它的目的是什麼。」
靜語氣輕輕：「我們固然不能完全確定它的目的是什麼，但大概能判斷出它可能想從人類弱者們的身上得到什麼。」
「希望與絕望的對立、善規則與惡規則的對立、100種特徵的對立、有序和無序的對立。」
「結合這些，不難看出，它想從弱者們身上得到絕望、惡的特徵、無序的氛圍，一切對立的相反面。」
「而它想要的這些東西，一定是它強大的能源。」
靜眯著眼睛，語氣篤定：「甚至是它逐漸強大的根本原因！是這條路被奉為【無盡】的根本原因！」
「它強大的原因？！」
蘇衍一怔，略微沉吟：「它在汲取絕望做養分？嗯...聽上去有點不可思議，雖然可以作為一個分析方向，但似乎並沒有實證。」
蘇衍也認同這一點，但他決不能僅以主觀層面的猜測就下定判斷，決不能一拍腦袋就判定事物的真相。
他如今的任何決策，影響的可絕不只是自身，牽一而動全身。
「有實證，並且已經在我們面前出現過很多次了。」
靜一笑，輕聲道：「你仔細回憶，是否記得我們察覺的競走動態規則？」
蘇衍點頭：「記得。」
「我們一直認為的動態競走規則，是【公平】的象徵，涉及卡池、不同用戶的競走壓力、乃至是每個人擁有閃卡的均衡數量和質量...這些種種，都有【動態變化】的痕跡。」
靜頓了頓，笑了笑：「我們之前一直都認為，乃至是感嘆機制的神奇與公正，認為每個人都能在這裡擁有相對符合自身的公正競走情況。」
「但後來，主人經歷的幾個競走階段里，所感受到的競走壓力也越來越大，漸漸失去了公平的味道。」
「我們起初認為這是你自身的過於強大，以至於讓機制本身無法更好的權衡這份【動態規則】，但隨著互助聯盟的成立，我們看到過更多的貧弱者，也知道其餘的頻道里也存在著許多的【不公競走】。」
「許多原本很有潛力的人們，並未在競走中得到他們應該有的競走資源，那【動態變化】的公平在哪裡？」
「有了這份疑惑後，我們就必然會去想，這份所謂的動態規則，是不是我們理解錯了？或者說，它壓根就是一個幌子呢？」
「所謂【動態變化】畢竟是我們用戶的感受與分析，站在機制的層面，它有什麼理由去以【公平】的姿態協助我們成長？」
靜看著蘇衍，緩緩道：「而三階段後，出現的世界競走也讓我感到十分意外。」
「以機制本身掌握的力量來看，它完全可以制定出更多的競走規則來圈住我們，為什麼要將我們投入到世界競走里？」
「無盡之路號稱無盡，可只是在第三階段的競走手筆就如此巨大，頗有種急著拿出更大家底的感覺，這難道不讓人疑惑嗎？」
「世界競走的特點是什麼？是更大的規模，更複雜的競走局面，以至於讓人無法準確的判斷出眼下的競走局勢里是否還有【動態規則的公平】。」
「因為更小的競走局面與競走頻道，更容易暴露出競走規則中的【動態變化之無序】，而非【動態變化之公平】。」
「它在用更大規模的世界競走來掩蓋動態變化的無序，這意味著它有不想讓我們意識到的秘密。」
靜看向蘇衍，蘇衍的眉頭越來越緊鎖，與她對視，問道：「它在掩蓋什麼秘密？」
「答案很清晰。」
靜一笑，輕聲道：「無盡之路的本身在越來越強大。」
蘇衍抬頭看著女孩，心中的焦躁平復了許多，輕聲開口：「你真的有辦法嗎？我不想讓你太為難。」
「怎麼會為難呢。」
靜抿嘴一笑，溫柔的拍了拍蘇衍的大手：「你呀，只是被高不盡所說的那些事情亂了心，所以沒辦法冷靜下來去深思。」
「我們走到如今這一步，許多事情都是在一邊推測、一邊實踐、一邊確認。」
「高不盡所說的那些話，其實也在很大程度上驗證了我們之前討論過的猜測，也幫我們排除了許多錯誤的方向。」
靜朝著蘇衍眨了眨眼：「你瞧，情況其實沒有那麼糟糕，至少我們的思路是對的，這就說明機制本身是能夠被我們理解的。」
「既然能理解，就可以殺死。」
靜抬頭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們，除了陳之辛與李策天略有所思之外，其餘人的目光里仍然一些疑惑。
他們能理解靜支持蘇衍一切決定的理由，但想不到作為無形之物的機制如何被殺死？
總不能，只是嘴上說說吧。
「怎麼理解它？」
蘇衍輕聲開口，同時坐了起來，將靜按在自己的椅子上，表情嚴肅：「告訴我，我聽你的。」
「我不能完全確定，也只是一個大概的思路。」
靜搖頭，但蘇衍已經不在乎了：「不礙事，哪怕是錯的猜測，至少我們還有方向！」
「既然如此，我的思路一定是對的。」
靜一笑，為蘇衍理清現狀：「高不盡帶來的沉淪路消息，固然顯得殘酷，但也在機制彰顯自身強大的同時，暴露了它的弱點。」
「以高不盡的所說【進入沉淪路】的情況來看，基本可以斷定出，淘汰賽中的死亡與被機制主動放棄的殘缺之人，才是沉淪路用戶的絕大多數主體。」
靜頓了頓，輕聲道：「從這一點就不難看出，沉淪路的初始用戶們遠不如正常道路，無論是競走實力、競走階段的進度、以及競走人員總數量和個體質量，都要遜色許多。」
「這一點是已經被人們所知曉的事實，那圍繞這份事實，我們很容易看出一點：機制在有意識的將人類分為兩部分強行分開，那它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她看向蘇衍，蘇衍只略思索，呢喃道：「它在挑選強大的用戶？讓更健康的用戶個體留在正常競走道路，幫助人類篩選與淘汰殘次品？」
「幫助？」
靜啞然失笑，緩緩搖頭：「你覺得縱觀機制曾經所做的這一切，它對人類的幫助更大？還是壓迫與威脅更大？」
「它對所有人類而言，絕不是幫助的，只是事物都有兩面性，所以才顯得它在某些時候是在幫助人類優勝劣汰。」
「如果它的目的真是為了優勝劣汰，它反而不需要沉淪路，留下更多的弱者來刺激健康的人們，效果只會更好。」
靜頓了頓，輕聲道：「所以，在拋開這一點後，那它刻意將人們分為兩撥，其目的就很明顯了。」
「它真正的目的，不在相對健康與強大的人們身上，而是沉淪路里的那群殘次品。」
「我知道將弱者評價為【殘次品】是不對的，但機制不會在意人類的道德感，如果以機制的目光去看待，所謂的【殘次品】反而對它來說是一種財富或資源。」
「畢竟，更弱小的殘次品，能更容易掌握，更容易從中獲取它得到想要的東西。」
靜眯著眼睛，緩緩道：「天下萬事，事出必有因，即便是無盡之路，也必有它一直追求的目的，這條路也絕非無故出現的。」
「它想要的目的...」
蘇衍思索，漸漸皺眉：「那麼，要搞清楚它想在這些虛弱人類們的身上得到什麼？」
「我還不確定，但準確的方向已經在我們眼前。」
靜微笑，輕聲道：「你還記得，我曾經與你討論過，機制在【善惡】競走規則層面的自相矛盾，以及100種特徵可能存在一部分代表【惡】的特徵嗎？」
「我記得。」
蘇衍點頭：「羅大山拿到的傲慢特徵，以及高不盡的強欲特徵，都是很好的證明。」
「不錯。」靜滿意一笑，繼續提醒蘇衍：「以及自由特徵里所提到的信息，雖然沒有實證你是希望本身，但至少隱隱說明自由所存在的競走道路、或者是自由所在的一定範圍里，是存在著希望的。」
「而以沉淪路里的殘酷和無序，已經證明它充斥著絕望；絕望與希望，本身也是強對立的關係。」
靜說完這句話後，蘇衍脫口而出：「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沉淪路為【惡】，而正常道路為【善】？我也早想過這一點，但對立的原因呢？」
「原因...那就要回到剛才的話題里，它的目的是什麼。」
靜語氣輕輕：「我們固然不能完全確定它的目的是什麼，但大概能判斷出它可能想從人類弱者們的身上得到什麼。」
「希望與絕望的對立、善規則與惡規則的對立、100種特徵的對立、有序和無序的對立。」
「結合這些，不難看出，它想從弱者們身上得到絕望、惡的特徵、無序的氛圍，一切對立的相反面。」
「而它想要的這些東西，一定是它強大的能源。」
靜眯著眼睛，語氣篤定：「甚至是它逐漸強大的根本原因！是這條路被奉為【無盡】的根本原因！」
「它強大的原因？！」
蘇衍一怔，略微沉吟：「它在汲取絕望做養分？嗯...聽上去有點不可思議，雖然可以作為一個分析方向，但似乎並沒有實證。」
蘇衍也認同這一點，但他決不能僅以主觀層面的猜測就下定判斷，決不能一拍腦袋就判定事物的真相。
他如今的任何決策，影響的可絕不只是自身，牽一而動全身。
「有實證，並且已經在我們面前出現過很多次了。」
靜一笑，輕聲道：「你仔細回憶，是否記得我們察覺的競走動態規則？」
蘇衍點頭：「記得。」
「我們一直認為的動態競走規則，是【公平】的象徵，涉及卡池、不同用戶的競走壓力、乃至是每個人擁有閃卡的均衡數量和質量...這些種種，都有【動態變化】的痕跡。」
靜頓了頓，笑了笑：「我們之前一直都認為，乃至是感嘆機制的神奇與公正，認為每個人都能在這裡擁有相對符合自身的公正競走情況。」
「但後來，主人經歷的幾個競走階段里，所感受到的競走壓力也越來越大，漸漸失去了公平的味道。」
「我們起初認為這是你自身的過於強大，以至於讓機制本身無法更好的權衡這份【動態規則】，但隨著互助聯盟的成立，我們看到過更多的貧弱者，也知道其餘的頻道里也存在著許多的【不公競走】。」
「許多原本很有潛力的人們，並未在競走中得到他們應該有的競走資源，那【動態變化】的公平在哪裡？」
「有了這份疑惑後，我們就必然會去想，這份所謂的動態規則，是不是我們理解錯了？或者說，它壓根就是一個幌子呢？」
「所謂【動態變化】畢竟是我們用戶的感受與分析，站在機制的層面，它有什麼理由去以【公平】的姿態協助我們成長？」
靜看著蘇衍，緩緩道：「而三階段後，出現的世界競走也讓我感到十分意外。」
「以機制本身掌握的力量來看，它完全可以制定出更多的競走規則來圈住我們，為什麼要將我們投入到世界競走里？」
「無盡之路號稱無盡，可只是在第三階段的競走手筆就如此巨大，頗有種急著拿出更大家底的感覺，這難道不讓人疑惑嗎？」
「世界競走的特點是什麼？是更大的規模，更複雜的競走局面，以至於讓人無法準確的判斷出眼下的競走局勢里是否還有【動態規則的公平】。」
「因為更小的競走局面與競走頻道，更容易暴露出競走規則中的【動態變化之無序】，而非【動態變化之公平】。」
「它在用更大規模的世界競走來掩蓋動態變化的無序，這意味著它有不想讓我們意識到的秘密。」
靜看向蘇衍，蘇衍的眉頭越來越緊鎖，與她對視，問道：「它在掩蓋什麼秘密？」
「答案很清晰。」
靜一笑，輕聲道：「無盡之路的本身在越來越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