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我的好大哥，在溫家碰了釘子？
秦家的車駛出溫家老宅的巷子，拐上大路之後，秦岳臉上的笑容就像被人用抹布一把擦掉了。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拐杖頭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越來越快。
車內很安靜，秦昭禮坐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往後倒退的街景，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過了好一會兒，秦岳睜開眼睛。
「陳衍之的孫子。」
他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靜，越是壓著火，「下手倒是快。」
秦昭禮轉過頭來，語氣溫和：「爺爺，既然溫家已經定了婚事，這件事就算了。京城的世家不止溫家一家，總有合適的。」
秦岳看了他一眼，秦昭禮臉上掛著那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急不躁，像是什麼都沒放在心上。
秦岳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你能這麼想就好。溫家雖然好，但也不是唯一的選擇。回頭讓你媽多走動走動，看看還有哪家合適的。」
秦昭禮應了一聲，偏頭重新看向窗外。
車子繼續往前開，秦岳在下一個路口下了車，回老宅去了。
秦昭禮說自己晚上還有個應酬，讓司機送他回自己的住處。
車子停在京城東邊一棟高檔公寓樓下，秦昭禮下了車，跟司機道了聲辛苦，轉身走進大堂。
他跟前台微笑著點了點頭，按了電梯，刷卡上了頂樓。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微笑就消失了。
那層溫文爾雅的外殼像是一層干透了的泥巴，嘩啦啦地往下掉。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骨的肌肉微微鼓了一下，眼睛裡浮上來一層陰惻惻的光。
電梯到了頂樓，他走出來，刷指紋開了門。
這是一套四百多平的大平層，裝修是極簡風格，灰色的牆面，黑色的皮質沙發，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
平時他回來第一件事是開燈，今天他沒開。
他在黑暗中穿過客廳，走到吧檯前面，拿起威士忌瓶子和玻璃杯，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口悶了。
冰塊在空杯子裡發出叮的一聲。
溫家。
溫老爺子。
秦昭禮捏著杯子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今天在溫家老宅坐了一個多小時，端端正正地坐著，禮數周全，說話得體。
溫老爺子說溫渝已經有了人家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甚至還說了幾句恭喜的話。
秦岳在旁邊打圓場，他也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那是演給秦岳看的。
他心裡那把火從溫老爺子說出「陳家」兩個字的時候就開始燒了。
陳知，那個飆車喝酒的紈絝子弟，憑什麼？
他秦昭禮從小到大，讀書拔尖，做事穩妥，在外面誰不夸一句秦家大少有出息。
圈子裡提起秦家，老一輩的人都說秦岳有個好孫子。
他自覺比陳知強了不止一星半點，憑什麼溫渝選了陳知不選他？
他心裡清楚，溫渝跟他根本不熟，人家和陳知是自由戀愛，跟他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但在秦昭禮的世界裡，這才是最羞辱他的地方。
他秦昭禮從來不覺得感情需要培養，他覺得自己足夠優秀，任何一個女人，只要他願意娶，對方就應該感恩戴德地答應。
溫家也不例外，溫渝也不應該例外。
溫渝在他眼裡只配是方他繁育的工具，溫家也只配他走上巔峰的踏腳石。
他今天走進溫家大門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溫老爺子肯定會熱情招待，認真考慮，再不濟也會說一句「讓孩子們先相處相處」。
結果溫老爺子連考慮都沒考慮，直接告訴他溫渝已經訂了婚。
那語氣，像是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秦昭禮把空杯子往吧檯上重重一擱，轉身走到沙發前面坐下來，把領帶扯開扔在一邊，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手指在眉骨上來回按著。
煩躁。
特別煩躁。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腦海里反覆回放今天在溫家客廳里那個畫面。
他當時站在溫老爺子面前，鞠著躬，說著那些他練了很多遍的話。
溫老爺子靠在椅子上，端著茶杯，表情客客氣氣的，但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落在他身上。
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秦昭禮睜開眼睛，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嫵媚的女人聲音，背景里有嘈雜的音樂聲，應該在酒吧。
「餵。」
秦昭禮的聲音很平：「我在家，你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那個女人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我以為你不會再找我了呢。」
秦昭禮沒有接話。
那邊又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笑：「呵呵，知道了，馬上來。」
秦昭禮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他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秦昭禮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秦璐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短裙，外罩一件薄紗開衫，腳上是一雙細跟高跟鞋。
頭髮散在肩上，臉上的妝容精緻，嘴唇塗著正紅色，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開在夜裡的玫瑰。
「我的好大哥。」
秦璐笑著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和幾分調侃。
「你上次不是說讓我別來找你了嗎，怎麼今天你卻來找我了？聽說爺爺今天帶你去溫家，想和那個溫渝聯姻。怎麼樣了？」
秦昭禮沒有說話，因為這話讓他更火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瀉火，他決定了，今天晚上要讓秦璐這個賤人，好好知道自己這個大哥的厲害。
他看著秦璐，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掃過她鎖骨，掃過她細窄的腰身，然後伸手一把將她拉進門。
門在秦璐身後砰地關上了。
秦璐被他拉得踉蹌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玄關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沒有掙扎，反而順勢靠進他懷裡，仰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層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麼，我的好大哥，在溫家碰了釘子？」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拐杖頭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越來越快。
車內很安靜，秦昭禮坐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往後倒退的街景，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過了好一會兒，秦岳睜開眼睛。
「陳衍之的孫子。」
他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是平靜，越是壓著火，「下手倒是快。」
秦昭禮轉過頭來，語氣溫和：「爺爺，既然溫家已經定了婚事，這件事就算了。京城的世家不止溫家一家，總有合適的。」
秦岳看了他一眼，秦昭禮臉上掛著那個恰到好處的微笑，不急不躁，像是什麼都沒放在心上。
秦岳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你能這麼想就好。溫家雖然好，但也不是唯一的選擇。回頭讓你媽多走動走動，看看還有哪家合適的。」
秦昭禮應了一聲，偏頭重新看向窗外。
車子繼續往前開，秦岳在下一個路口下了車，回老宅去了。
秦昭禮說自己晚上還有個應酬，讓司機送他回自己的住處。
車子停在京城東邊一棟高檔公寓樓下，秦昭禮下了車，跟司機道了聲辛苦，轉身走進大堂。
他跟前台微笑著點了點頭，按了電梯，刷卡上了頂樓。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微笑就消失了。
那層溫文爾雅的外殼像是一層干透了的泥巴，嘩啦啦地往下掉。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骨的肌肉微微鼓了一下，眼睛裡浮上來一層陰惻惻的光。
電梯到了頂樓，他走出來，刷指紋開了門。
這是一套四百多平的大平層，裝修是極簡風格，灰色的牆面，黑色的皮質沙發，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
平時他回來第一件事是開燈，今天他沒開。
他在黑暗中穿過客廳，走到吧檯前面，拿起威士忌瓶子和玻璃杯，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口悶了。
冰塊在空杯子裡發出叮的一聲。
溫家。
溫老爺子。
秦昭禮捏著杯子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今天在溫家老宅坐了一個多小時，端端正正地坐著，禮數周全，說話得體。
溫老爺子說溫渝已經有了人家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甚至還說了幾句恭喜的話。
秦岳在旁邊打圓場，他也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那是演給秦岳看的。
他心裡那把火從溫老爺子說出「陳家」兩個字的時候就開始燒了。
陳知，那個飆車喝酒的紈絝子弟，憑什麼？
他秦昭禮從小到大，讀書拔尖，做事穩妥，在外面誰不夸一句秦家大少有出息。
圈子裡提起秦家，老一輩的人都說秦岳有個好孫子。
他自覺比陳知強了不止一星半點，憑什麼溫渝選了陳知不選他？
他心裡清楚，溫渝跟他根本不熟，人家和陳知是自由戀愛，跟他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但在秦昭禮的世界裡，這才是最羞辱他的地方。
他秦昭禮從來不覺得感情需要培養，他覺得自己足夠優秀，任何一個女人，只要他願意娶，對方就應該感恩戴德地答應。
溫家也不例外，溫渝也不應該例外。
溫渝在他眼裡只配是方他繁育的工具，溫家也只配他走上巔峰的踏腳石。
他今天走進溫家大門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溫老爺子肯定會熱情招待，認真考慮，再不濟也會說一句「讓孩子們先相處相處」。
結果溫老爺子連考慮都沒考慮，直接告訴他溫渝已經訂了婚。
那語氣，像是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秦昭禮把空杯子往吧檯上重重一擱，轉身走到沙發前面坐下來，把領帶扯開扔在一邊，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手指在眉骨上來回按著。
煩躁。
特別煩躁。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腦海里反覆回放今天在溫家客廳里那個畫面。
他當時站在溫老爺子面前，鞠著躬，說著那些他練了很多遍的話。
溫老爺子靠在椅子上，端著茶杯，表情客客氣氣的，但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落在他身上。
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秦昭禮睜開眼睛，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嫵媚的女人聲音，背景里有嘈雜的音樂聲，應該在酒吧。
「餵。」
秦昭禮的聲音很平：「我在家，你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那個女人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我以為你不會再找我了呢。」
秦昭禮沒有接話。
那邊又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笑：「呵呵，知道了，馬上來。」
秦昭禮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他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秦昭禮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秦璐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短裙，外罩一件薄紗開衫，腳上是一雙細跟高跟鞋。
頭髮散在肩上，臉上的妝容精緻，嘴唇塗著正紅色，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開在夜裡的玫瑰。
「我的好大哥。」
秦璐笑著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和幾分調侃。
「你上次不是說讓我別來找你了嗎，怎麼今天你卻來找我了？聽說爺爺今天帶你去溫家，想和那個溫渝聯姻。怎麼樣了？」
秦昭禮沒有說話，因為這話讓他更火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瀉火，他決定了，今天晚上要讓秦璐這個賤人，好好知道自己這個大哥的厲害。
他看著秦璐，目光從她的臉往下移，掃過她鎖骨，掃過她細窄的腰身，然後伸手一把將她拉進門。
門在秦璐身後砰地關上了。
秦璐被他拉得踉蹌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玄關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沒有掙扎，反而順勢靠進他懷裡，仰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層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麼，我的好大哥，在溫家碰了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