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秦家算什麼東西！
「秦家算什麼東西。」
陳衍之哼了一聲，但語氣里的笑意還沒散。
「秦岳那老小子，平時不見他登你的門，這時候倒是跑得勤快。他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
「秦家這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那個孫子秦昭禮我見過，倒是個規矩人，但秦家現在這個處境，他是想靠聯姻找救命稻草。」
「可惜晚了一步。」
溫老爺子端著茶杯，看著頭頂的葡萄架。
「我說老陳頭，你們陳家可是撿了個大便宜。要不是陳知那小子手腳快，我家小渝指不定就便宜別人了。」
「是是是，撿了大便宜。」
陳衍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慨，「改天我請你吃飯。咱老哥倆喝兩杯。」
兩個人又你來我往地鬥了幾句嘴，然後掛了電話。
陳衍之把手機放在藤椅扶手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剛才電話里那個嘻嘻哈哈的語氣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冷意。
他嘴裡喃喃嘀咕了一句：「秦家。」
秦岳這個人，陳衍之太了解了。
秦家在京城紮根幾代人，最鼎盛的時候勢力盤根錯節。
但這些年秦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名下的產業利潤連年下滑，軍政界也沒什麼大的成績。
也就秦家老大目前是封疆大吏。
秦岳這次登溫家的門，哪裡是去提親，分明是去找救命稻草的。
如果溫渝真的嫁進了秦家，溫家在商界幾十年積累的人脈和資源，就會被秦家一點一點地蠶食過去。
秦家借著溫家的關係重新站穩腳跟，再反過來吞掉溫家的產業，這種事秦岳完全乾得出來。
而且，聽許川小子提過，秦家之前一直在暗地裡配合外資封殺川一科技。
錦鴻國際是秦家藏在暗處的資本觸手，雖然這件事做得隱蔽，但陳衍之手裡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秦家動川一科技，就是在動許川，動許川，就是在動陳知最好的兄弟。
現在秦家又想撬陳知的牆角。
陳衍之靠在藤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
敲了幾下之後，他拿起手機，撥了陳知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接。陳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急促：「爺爺？我現在在去溫家的路上，小渝說想喝紅棗粥，我去買——」
「陳知，我問你，錦鴻國際的事你知道多少？」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陳知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少了幾分毛躁，多了幾分正經：「知道一些。許川跟我說過，錦鴻國際是秦家控制的，之前封殺川一科技的時候，秦家通過錦鴻國際在背後推波助瀾。」
「還有呢？」
「許川說錦鴻國際那邊有他的人。孫成海，是秦家安排在錦鴻國際的執行副總裁。」
「他從川一科技拿了不少內部數據，但是那些數據都是許川讓人做過無害化處理的假數據。」
「許川說等時機到了，秦家會發現那些數據根本沒法用，到時候錦鴻國際的資金鍊會出大問題。」
陳衍之聽完，嘴角彎了一下，許川這個人，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秦家以為自己在暗處算計別人，卻不知道自己每一步都踩在別人早就鋪好的陷阱上。
「爺爺，你怎麼忽然問這個？」陳知問。
「秦岳今天去溫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陳衍之能聽到陳知的呼吸聲一下子重了。
「提親。」
「什麼？」
陳知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想讓誰娶溫渝？」
「他孫子秦昭禮。不過被老溫頭當場回絕了，說溫渝昨晚已經跟你訂了婚。秦岳沒說什麼，喝完茶就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知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冷意：「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爺爺您為什麼忽然問錦鴻國際的事，秦家之前對川一科技動手，現在又想把主意打到溫渝身上。」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的事了。他們是在挖我身邊所有人的牆角。」
陳衍之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緩：「秦家現在是在垂死掙扎。錦鴻國際是他們最後一張牌，如果這張牌也廢了，秦家在京城的根基就會徹底動搖。」
「所以秦岳才會急著找聯姻，他想靠溫家的關係續命。現在聯姻這條路堵死了，他下一步會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所以要先下手為強。」
陳衍之聽到孫子的這句話，沉默了片刻。
陳知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跟他平時判若兩人。
不是衝動，不是憤怒，是一種冷靜到了骨子裡的篤定。
「你想怎麼做？」
「秦家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在川一科技的內線已經被許川控制了。更不知道他們內部的數據全是假的。」
「這是一個很不對等的狀態，許川手裡握著所有的牌，而秦家還以為自己手裡有牌。」
「等許川收網的時候，秦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等他們內部先亂起來，我再從他的人力資源上動刀子。」
「另外，秦家名下幾家上市公司一直在做關聯交易，我這邊有商務部即將上任的便利，正好查一查。到時候數罪齊發，秦家想翻身都難。」
「爺爺，秦家今天敢去溫家提親，是因為他們覺得陳家不會跟他們撕破臉。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陳知別的本事沒有，護老婆的本事還是有的。」
陳衍之聽著孫子這番話，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行。你想清楚了就行。有什麼事需要爺爺這邊配合的，你儘管說。」
「謝謝爺爺。」
「謝什麼。你是陳家的孫子，你要護的人，就是陳家要護的人。秦家敢打溫渝的主意，就是打了陳家的臉。這筆帳，不止你來算，爺爺也替你算一份。」
掛了電話，陳衍之靠在藤椅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槐樹葉子在風裡輕輕晃著，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
港城大學。
沈今棠穿著學士服站在禮堂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畢業證書筒。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妝，頭髮散著，學士帽戴得端端正正。
同班同學在旁邊三五成群地拍照，有人喊她的名字讓她一起合影，她笑著走過去，跟幾個女生站在一起比了個心。
拍完了照，她低頭看了看手機。江楓發了一條消息：有點事晚點到，你先拍照，別等我。
她回了一條「好」，把手機揣回學士服口袋裡。
江楓說有事，她也不催，反正典禮還沒開始。
港大的畢業典禮在學校禮堂舉行。
沈今棠坐在畢業生區域，身邊的同學有的在抹眼淚，有的在跟旁邊的朋友低聲聊天。
校長在台上講話，先是英文，然後是粵語，最後是普通話，講了什麼她沒太仔細聽，因為她在想江楓。
江楓這幾天眼底下的青黑一直沒消乾淨。
不是熬夜加班，是另有原因。
陳衍之哼了一聲，但語氣里的笑意還沒散。
「秦岳那老小子，平時不見他登你的門，這時候倒是跑得勤快。他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
「秦家這幾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那個孫子秦昭禮我見過，倒是個規矩人，但秦家現在這個處境，他是想靠聯姻找救命稻草。」
「可惜晚了一步。」
溫老爺子端著茶杯，看著頭頂的葡萄架。
「我說老陳頭，你們陳家可是撿了個大便宜。要不是陳知那小子手腳快，我家小渝指不定就便宜別人了。」
「是是是，撿了大便宜。」
陳衍之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慨，「改天我請你吃飯。咱老哥倆喝兩杯。」
兩個人又你來我往地鬥了幾句嘴，然後掛了電話。
陳衍之把手機放在藤椅扶手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剛才電話里那個嘻嘻哈哈的語氣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冷意。
他嘴裡喃喃嘀咕了一句：「秦家。」
秦岳這個人，陳衍之太了解了。
秦家在京城紮根幾代人，最鼎盛的時候勢力盤根錯節。
但這些年秦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名下的產業利潤連年下滑，軍政界也沒什麼大的成績。
也就秦家老大目前是封疆大吏。
秦岳這次登溫家的門，哪裡是去提親，分明是去找救命稻草的。
如果溫渝真的嫁進了秦家，溫家在商界幾十年積累的人脈和資源，就會被秦家一點一點地蠶食過去。
秦家借著溫家的關係重新站穩腳跟，再反過來吞掉溫家的產業，這種事秦岳完全乾得出來。
而且，聽許川小子提過，秦家之前一直在暗地裡配合外資封殺川一科技。
錦鴻國際是秦家藏在暗處的資本觸手，雖然這件事做得隱蔽，但陳衍之手裡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秦家動川一科技，就是在動許川，動許川，就是在動陳知最好的兄弟。
現在秦家又想撬陳知的牆角。
陳衍之靠在藤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
敲了幾下之後，他拿起手機，撥了陳知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接。陳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急促：「爺爺？我現在在去溫家的路上，小渝說想喝紅棗粥，我去買——」
「陳知，我問你，錦鴻國際的事你知道多少？」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陳知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少了幾分毛躁，多了幾分正經：「知道一些。許川跟我說過，錦鴻國際是秦家控制的，之前封殺川一科技的時候，秦家通過錦鴻國際在背後推波助瀾。」
「還有呢？」
「許川說錦鴻國際那邊有他的人。孫成海，是秦家安排在錦鴻國際的執行副總裁。」
「他從川一科技拿了不少內部數據，但是那些數據都是許川讓人做過無害化處理的假數據。」
「許川說等時機到了，秦家會發現那些數據根本沒法用，到時候錦鴻國際的資金鍊會出大問題。」
陳衍之聽完，嘴角彎了一下，許川這個人，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秦家以為自己在暗處算計別人，卻不知道自己每一步都踩在別人早就鋪好的陷阱上。
「爺爺，你怎麼忽然問這個？」陳知問。
「秦岳今天去溫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陳衍之能聽到陳知的呼吸聲一下子重了。
「提親。」
「什麼？」
陳知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想讓誰娶溫渝？」
「他孫子秦昭禮。不過被老溫頭當場回絕了，說溫渝昨晚已經跟你訂了婚。秦岳沒說什麼，喝完茶就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知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冷意：「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爺爺您為什麼忽然問錦鴻國際的事，秦家之前對川一科技動手，現在又想把主意打到溫渝身上。」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的事了。他們是在挖我身邊所有人的牆角。」
陳衍之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緩：「秦家現在是在垂死掙扎。錦鴻國際是他們最後一張牌，如果這張牌也廢了，秦家在京城的根基就會徹底動搖。」
「所以秦岳才會急著找聯姻，他想靠溫家的關係續命。現在聯姻這條路堵死了，他下一步會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所以要先下手為強。」
陳衍之聽到孫子的這句話，沉默了片刻。
陳知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跟他平時判若兩人。
不是衝動，不是憤怒，是一種冷靜到了骨子裡的篤定。
「你想怎麼做？」
「秦家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在川一科技的內線已經被許川控制了。更不知道他們內部的數據全是假的。」
「這是一個很不對等的狀態，許川手裡握著所有的牌，而秦家還以為自己手裡有牌。」
「等許川收網的時候，秦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等他們內部先亂起來，我再從他的人力資源上動刀子。」
「另外，秦家名下幾家上市公司一直在做關聯交易，我這邊有商務部即將上任的便利，正好查一查。到時候數罪齊發，秦家想翻身都難。」
「爺爺，秦家今天敢去溫家提親，是因為他們覺得陳家不會跟他們撕破臉。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陳知別的本事沒有，護老婆的本事還是有的。」
陳衍之聽著孫子這番話，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行。你想清楚了就行。有什麼事需要爺爺這邊配合的，你儘管說。」
「謝謝爺爺。」
「謝什麼。你是陳家的孫子，你要護的人，就是陳家要護的人。秦家敢打溫渝的主意，就是打了陳家的臉。這筆帳，不止你來算，爺爺也替你算一份。」
掛了電話，陳衍之靠在藤椅上，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槐樹葉子在風裡輕輕晃著，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
港城大學。
沈今棠穿著學士服站在禮堂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畢業證書筒。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妝，頭髮散著，學士帽戴得端端正正。
同班同學在旁邊三五成群地拍照，有人喊她的名字讓她一起合影，她笑著走過去，跟幾個女生站在一起比了個心。
拍完了照，她低頭看了看手機。江楓發了一條消息：有點事晚點到，你先拍照，別等我。
她回了一條「好」，把手機揣回學士服口袋裡。
江楓說有事，她也不催，反正典禮還沒開始。
港大的畢業典禮在學校禮堂舉行。
沈今棠坐在畢業生區域，身邊的同學有的在抹眼淚，有的在跟旁邊的朋友低聲聊天。
校長在台上講話，先是英文，然後是粵語，最後是普通話，講了什麼她沒太仔細聽，因為她在想江楓。
江楓這幾天眼底下的青黑一直沒消乾淨。
不是熬夜加班，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