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沒有直面危險的必要
第141章 沒有直面危險的必要
在克勞的追問下，基利安斷斷續續地描述著天坑戰場的可怖景象：「那個「大地之母」————非常不對勁。」
「它的戰鬥方式————完全不像灰岩位面自然孕育的生物。」
他咳嗽兩聲，緩了緩氣，「倒更像————某個早已失落的、強大古代血脈的畸形產物。」
克勞內心一震，艾莉森也表明過「大地之母」外來者的身份。
這讓艾莉森情報的可信度在他心中又增加幾分。
「它幾乎——————與那片環境融為一體。」
「我們造成的任何傷害，它都能調動沙石，進行填補、修復。」
「除非有辦法將它從那片荒蕪環境中徹底剝離」，或者————用極強的實力差距壓制」」
「否則，這就是一場用我們的命，去填一個無底洞————」
「而且————」
基利安的目光投向病房窗外昏黃的天空，「最近從總部來的支援————越來越少了。」
「不是因為圓環沒人。只是繼續這樣填人進去，不划算。」
「上面已經決定，調派二環巫師前來處理。」
「但二環巫師親自出手————這意味著任務失敗，和我們的無能。」他的語氣苦澀無比。
二環巫師？
儘管進入真理圓環時間不長，但「二環」這個詞彙代表的分量，克勞是清楚的。
哪怕「大地之母」再強，也依舊在一環的範疇。
需要出動二階巫師來收拾殘局————
說明灰岩位面戰役，在高層眼中，已經徹底定性為搞砸了」的爛攤子。
所有參與者的評價，都將因此蒙上陰影。
「沒錯，天坑戰線的指揮多米尼克隊長，已經收到預備撤離的指令。」
「三天，最多三天後，所有非必要人員必須撤離灰岩位面。」
「多米尼克————他想在二環巫師大人抵達前，最後發動一次強攻。」
「只為了給我們————能稍微減輕一點懲罰。」
克勞追問懲罰是什麼。
基利安閉上眼，沉默幾秒，才緩緩開口：「權限等級下降，資源配額削減————」
「還有，我們在此位面換來的所有貢獻點，要上繳一半。」
「之後的日子裡————恐怕也只能被發配到更危險、更偏遠的位面，去當純粹的————消耗品。」
克勞從基利安那平淡的語氣深處，聽出一絲少見的釋然。
能讓基利安這樣不懼生死的巫師露出這種神態。
恐怕「發配」的真實含義，遠比字面上更殘酷。
基利安看向克勞：「雖然你呆的時間很長，但你來得晚，又是研究部門的人，處罰可能會輕很多。」
「不過部門評價下調、影響後續晉升渠道，是必然的。」
這時，克勞想起之前與菲利克斯的通話。
可能他早就料到這一點，才急著安排獨立課題，想讓自己避過這波風頭。
克勞默然。
沒想到會因此讓菲利克斯也受到牽連。
但至少，他從基利安這裡確認「大地之母」難以擊敗的原因。
也側面印證艾莉森關於「消耗戰」的判斷。
「聖樹」那神秘光源與符文之塔的相似感，始終如鉤子般掛在他心裡。
若能解析那光源的奧秘，無論對灰霧之中的學院，還是對自身的符文造詣，都有巨大的好處。
可那聖樹」明明知曉，卻諱莫如深————
難道它非要我完成那將葉子置於大地之母附近」的委託，才肯透露？
可這和讓我去送死有何區別？
只能等了解更多，評定真正的風險後，再做最後的打算。
克勞心中有了計較。
告別基利安，離開病房後，他徑直前往據點的情報資料處。
申請調閱戰鬥部門最新匯總的、關於「大地之母」的資料。
報告中的關鍵信息令人心驚：「大地之母」活動範圍從未脫離地面或沙海。
（備註：指揮官多米尼克曾嘗試多種戰術，引誘其脫離地面，均告失敗。）
受到重創時，它會產生恐怖的吸引力漩渦。
瘋狂吞噬周圍巨量黃沙、岩石乃至巫術法術模型，並迅速轉化為修復自身的養料。
曾有精銳小隊趁其吞噬時近身突襲，試圖從內部破壞。
結果連同他們釋放的法術，被漩渦一併吞噬，屍骨無存。
自此，「吞噬期間，嚴禁靠近」成為鐵律。
「大地之母」防禦遠超沙塵巨獸。
曾有強力單體巫術僥倖突破其外部防禦打入體內，卻也收效甚微。
看著這些資料。
一個既能嘗試完成委託，又不必真正冒險靠近的計劃，在克勞腦中迅速成形。
「高空投放。」
既然它絕不離開地面，吞噬時會產生向內吸力，且禁止近身攻擊————
那麼，如果自己處於極高的空中，在它吞噬療傷的時候，將「聖葉」精準射去呢？
「聖葉」本身並非攻擊性能量。
按照艾莉森模糊的說法，它會在目標附近「自動激發」。
「我不需要正面作戰，無論結果如何，箭一離弦，我立刻撤離，安全離開應該沒有問題。」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損失「聖葉」。
風險似乎可控，潛在收益似乎也足夠誘人。
想要了解「聖樹」上的光源，以及擺脫任務失誤的連帶責任的話。
倒是值得走一趟。
在全員緊張打包、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撤離日清晨，科拉本想找克勞道別，卻發現他的臨時居所早已空空如也。
詢問值守巫師，只得到「克勞研究員清晨外出」的簡短回復。
科拉心中莫名湧起不安和疑惑。
與此同時，遙遠的天坑，最後的戰鬥已進入慘烈的尾聲。
各色強大的巫術光輝如同暴雨，轟擊在「大地之母」那龐大身軀上，炸開一團團渾濁的光暈。
「大地之母」發出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恐怖尖嘯。
指揮官多米尼克，一位鬢角已見灰白的中年巫師。
他身先士卒，發出一道凝聚大半法力的斬擊。
終於在「大地之母」體側撕開一道深邃的、沙石飛濺的可怕傷口！
傷口邊緣流轉的暗紅光芒劇烈波動，癒合速度明顯減緩。
「有機會！再添幾道這樣的傷口，說不定就能————」
多米尼克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嗚！！！」
仿佛被徹底激怒，「大地之母」受傷的部位瘋狂蠕動。
它張開如同通往深淵的巨口！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天地間的光線為之扭曲。
無盡的黃沙、碎石、散落的武器碎片、乃至低空懸浮的巫術，都瘋狂湧向那張吞噬一切的巨口！
其體側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
「它又要恢復了！全體後撤！保持遠程干擾！」
多米尼克嘶聲吼道，與眾多巫師一起，被那可怕的吸力逼迫得急速後退。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不甘、憤怒與深深的無力。
「難道————真的就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多米尼克心中怒吼，充滿挫敗感。
在克勞的追問下，基利安斷斷續續地描述著天坑戰場的可怖景象：「那個「大地之母」————非常不對勁。」
「它的戰鬥方式————完全不像灰岩位面自然孕育的生物。」
他咳嗽兩聲，緩了緩氣，「倒更像————某個早已失落的、強大古代血脈的畸形產物。」
克勞內心一震，艾莉森也表明過「大地之母」外來者的身份。
這讓艾莉森情報的可信度在他心中又增加幾分。
「它幾乎——————與那片環境融為一體。」
「我們造成的任何傷害，它都能調動沙石，進行填補、修復。」
「除非有辦法將它從那片荒蕪環境中徹底剝離」，或者————用極強的實力差距壓制」」
「否則，這就是一場用我們的命，去填一個無底洞————」
「而且————」
基利安的目光投向病房窗外昏黃的天空，「最近從總部來的支援————越來越少了。」
「不是因為圓環沒人。只是繼續這樣填人進去，不划算。」
「上面已經決定，調派二環巫師前來處理。」
「但二環巫師親自出手————這意味著任務失敗，和我們的無能。」他的語氣苦澀無比。
二環巫師？
儘管進入真理圓環時間不長，但「二環」這個詞彙代表的分量，克勞是清楚的。
哪怕「大地之母」再強，也依舊在一環的範疇。
需要出動二階巫師來收拾殘局————
說明灰岩位面戰役，在高層眼中，已經徹底定性為搞砸了」的爛攤子。
所有參與者的評價，都將因此蒙上陰影。
「沒錯，天坑戰線的指揮多米尼克隊長，已經收到預備撤離的指令。」
「三天，最多三天後，所有非必要人員必須撤離灰岩位面。」
「多米尼克————他想在二環巫師大人抵達前，最後發動一次強攻。」
「只為了給我們————能稍微減輕一點懲罰。」
克勞追問懲罰是什麼。
基利安閉上眼，沉默幾秒，才緩緩開口：「權限等級下降，資源配額削減————」
「還有，我們在此位面換來的所有貢獻點，要上繳一半。」
「之後的日子裡————恐怕也只能被發配到更危險、更偏遠的位面，去當純粹的————消耗品。」
克勞從基利安那平淡的語氣深處，聽出一絲少見的釋然。
能讓基利安這樣不懼生死的巫師露出這種神態。
恐怕「發配」的真實含義，遠比字面上更殘酷。
基利安看向克勞：「雖然你呆的時間很長，但你來得晚，又是研究部門的人，處罰可能會輕很多。」
「不過部門評價下調、影響後續晉升渠道，是必然的。」
這時，克勞想起之前與菲利克斯的通話。
可能他早就料到這一點，才急著安排獨立課題，想讓自己避過這波風頭。
克勞默然。
沒想到會因此讓菲利克斯也受到牽連。
但至少，他從基利安這裡確認「大地之母」難以擊敗的原因。
也側面印證艾莉森關於「消耗戰」的判斷。
「聖樹」那神秘光源與符文之塔的相似感，始終如鉤子般掛在他心裡。
若能解析那光源的奧秘，無論對灰霧之中的學院，還是對自身的符文造詣，都有巨大的好處。
可那聖樹」明明知曉，卻諱莫如深————
難道它非要我完成那將葉子置於大地之母附近」的委託，才肯透露？
可這和讓我去送死有何區別？
只能等了解更多，評定真正的風險後，再做最後的打算。
克勞心中有了計較。
告別基利安，離開病房後，他徑直前往據點的情報資料處。
申請調閱戰鬥部門最新匯總的、關於「大地之母」的資料。
報告中的關鍵信息令人心驚：「大地之母」活動範圍從未脫離地面或沙海。
（備註：指揮官多米尼克曾嘗試多種戰術，引誘其脫離地面，均告失敗。）
受到重創時，它會產生恐怖的吸引力漩渦。
瘋狂吞噬周圍巨量黃沙、岩石乃至巫術法術模型，並迅速轉化為修復自身的養料。
曾有精銳小隊趁其吞噬時近身突襲，試圖從內部破壞。
結果連同他們釋放的法術，被漩渦一併吞噬，屍骨無存。
自此，「吞噬期間，嚴禁靠近」成為鐵律。
「大地之母」防禦遠超沙塵巨獸。
曾有強力單體巫術僥倖突破其外部防禦打入體內，卻也收效甚微。
看著這些資料。
一個既能嘗試完成委託，又不必真正冒險靠近的計劃，在克勞腦中迅速成形。
「高空投放。」
既然它絕不離開地面，吞噬時會產生向內吸力，且禁止近身攻擊————
那麼，如果自己處於極高的空中，在它吞噬療傷的時候，將「聖葉」精準射去呢？
「聖葉」本身並非攻擊性能量。
按照艾莉森模糊的說法，它會在目標附近「自動激發」。
「我不需要正面作戰，無論結果如何，箭一離弦，我立刻撤離，安全離開應該沒有問題。」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損失「聖葉」。
風險似乎可控，潛在收益似乎也足夠誘人。
想要了解「聖樹」上的光源，以及擺脫任務失誤的連帶責任的話。
倒是值得走一趟。
在全員緊張打包、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撤離日清晨，科拉本想找克勞道別，卻發現他的臨時居所早已空空如也。
詢問值守巫師，只得到「克勞研究員清晨外出」的簡短回復。
科拉心中莫名湧起不安和疑惑。
與此同時，遙遠的天坑，最後的戰鬥已進入慘烈的尾聲。
各色強大的巫術光輝如同暴雨，轟擊在「大地之母」那龐大身軀上，炸開一團團渾濁的光暈。
「大地之母」發出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恐怖尖嘯。
指揮官多米尼克，一位鬢角已見灰白的中年巫師。
他身先士卒，發出一道凝聚大半法力的斬擊。
終於在「大地之母」體側撕開一道深邃的、沙石飛濺的可怕傷口！
傷口邊緣流轉的暗紅光芒劇烈波動，癒合速度明顯減緩。
「有機會！再添幾道這樣的傷口，說不定就能————」
多米尼克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嗚！！！」
仿佛被徹底激怒，「大地之母」受傷的部位瘋狂蠕動。
它張開如同通往深淵的巨口！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天地間的光線為之扭曲。
無盡的黃沙、碎石、散落的武器碎片、乃至低空懸浮的巫術，都瘋狂湧向那張吞噬一切的巨口！
其體側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
「它又要恢復了！全體後撤！保持遠程干擾！」
多米尼克嘶聲吼道，與眾多巫師一起，被那可怕的吸力逼迫得急速後退。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不甘、憤怒與深深的無力。
「難道————真的就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多米尼克心中怒吼，充滿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