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限制，失效
第140章 限制，失效
隊伍後方，傳來一個年輕巫師壓抑不住、帶著顫抖和怨氣的聲音：「今天就是最後期限！到時候自然有二環巫師大人來解決它！」
「你為什麼非要拉著大家在這裡增添傷亡？！」
多米尼克猛地回頭，雙眼布滿血絲：「我是為了你們好！」
那年輕巫師激動地反駁：「你是為了我們，還是為了你自己的前途和評價？！」
多米尼克臉色鐵青，正要怒斥。
卻被身旁一位同樣傷痕累累、年紀相仿的老友死死按住手臂。
老友對他緩緩搖頭，低聲道：「他們沒有經歷過任務失敗後的清算————」
「等他們到了我們這年紀，自然會懂。」
「但現在————再強攻，的確只是徒增傷員。
19
「撤吧，多米尼克，我們已經盡力。」
多米尼克張張嘴，看著周圍同僚們或麻木、或恐懼、或隱含怨懟的臉。
他胸中那口不屈的氣，泄去大半。
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茫然。
就在下方戰場陷入分歧的這一刻，極高的、昏黃的天幕之上，一點微不可查的虛影幾乎融入背景。
克勞將「風之女巫」催動到極致，將自己穩定在這個令人眩暈的高度。
強勁的亂流刮過他的護身靈光，發出細微的嘶鳴。
從這裡俯瞰，下方廣袤猙獰的天坑，和「大地之母」，渺小得如同螞蟻。
這是克勞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給整個位面帶來災厄的存在。
他緩緩抬起雙手，精神力高度集中，體內的光元素在他雙手之間凝聚。
最終，一柄微光長弓從手中浮現。
「聖葉」被他固定在一根同樣由光元素凝聚的箭矢尖端。
為了不被察覺，他將光箭和「聖葉」的光芒和氣息壓制到最小。
「風速、高度、重力、下方那吞噬漩渦的吸力軌跡與強度————」
所有數據在他心神中計算、模擬、修正。
當他「看」到下方大地之母的巨口張開到最大、吸力達到巔峰後，「就是現在！」
鬆手。
嗖！
一道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淡金色細線，從天穹悄無聲息地墜落。
它完美地順應克勞計算過的軌跡，最終沒入那張正在吞噬天地的巨口之中！
「這樣————委託就算完成了吧。」
克勞心中默念，眼見「聖葉」消失在巨口內。
他毫不猶豫，身形在空中急轉，將「風之女巫」的力量催至極限，朝著據點的位置疾馳而去！
「就看各位前輩的了。」
他最後瞥一眼下方渺小的人群，隨即沒入昏黃的天際。
下方。
多米尼克正陷入痛苦的猶豫。
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極高處，似乎有什麼細微的東西一閃而逝，沒入大地之母的口中。
他抬頭望去，卻只看到一片空茫昏黃的天空。
「那是什麼？流石？錯覺？還是————」
他的疑惑尚未得到解答，異變已然降臨。
起初，毫無變化。
大地之母的吞噬仍在繼續，傷口加速彌合。
但下一秒。
「吼！！！」
一聲恐怖尖嘯，猛然從大地之母體內爆發。
但它那張正在吞噬的巨口，動作卻猛地僵住。
隨即開始完全失控的、瘋狂的乾嘔與排斥！
湧出的不再是沙石，而是無數閃爍著翠綠光芒的奇異枝條與根須！
「大地之母」顯然在拼死抵抗。
它體表的暗紅光芒瘋狂閃爍，試圖壓制、碾碎體內的「異物」。
很快，「大地之母」就占據上風。
那些光之枝條的生長速度開始減緩。
部分甚至被不斷蠕動的灰敗沙石重新覆蓋、吞沒。
但任誰都看得出，「大地之母」那恐怖的吞噬恢復能力，已被嚴重干擾，近乎癱瘓！
就在克勞在高空飛走的同時，他感到懷中微微一熱。
那枚「聖葉」悄然浮現於他掌心，只是原本溫潤的翠綠光澤黯淡許多，仿佛耗去不少力量。
但其核心脈絡依然清晰，與他之間的聯繫也未曾斷絕。
下方戰場，多米尼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雖然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什麼。
但那大地之母突然中斷恢復、痛苦掙扎，體內迸發出奇異植物的景象，他看得真真切切！
「它的恢復被打斷了！」
多米尼克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聲音嘶啞卻震顫戰場。
「弱點出現！所有人！攻擊！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原本陷入分歧、士氣低迷的巫師們，在看到這場異變後，心中也漸漸燃起希望。
無數停滯的巫術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集中、都要狂暴。
朝著那正在與體內「聖葉」之力對抗的「大地之母」傾瀉而去！
這一次，攻擊終於結結實實地取得驚人的戰果！
在內外交攻之下，「大地之母」的反抗逐漸減弱。
它體表那堅不可摧的沙晶護甲開始大面積崩裂、脫落。
發出的尖嘯聲充滿前所未有的痛苦與—————絲驚惶！
因為它發現體內有與自己相互克制的力量！
而且，那股力量的氣息————異常熟悉！
它腦海中浮現出「聖樹」的模樣。
只有那「聖樹」能讓它賴以生存、近乎無解的吞噬能力暫時失效！
若是以前，「聖樹」這些伎倆根本不能奈何自己。
哪怕是它親臨也不行！
只需花費一些時間，自己就能將其逐步排出體外。
但看著眼前這鋪天蓋地、再無任何保留的毀滅性巫術狂潮。
「大地之母」頭一次清晰地感覺到死亡氣息的逼近————
似乎，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
不知過去多久，也許很漫長，也許只是一瞬。
在無數巫術的持續轟擊下，那龐大的軀體不再蠕動，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最終徹底崩塌————
一切，終於結束。
大地之母，死亡。
高天之上的亂流中。
多米尼克與他的老友懸浮於此。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激戰後的疲憊、勝利的恍惚，以及一絲疑惑。
「不是錯覺————」多米尼克喃喃自語。
「有人————在那個時候，從我們頭頂，做了什麼。」
他身邊的老友眉頭緊鎖，沉聲道：「我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要麼是他本身就很弱小，要麼是那個人刻意隱匿。」
多米尼克緩緩點頭。
「但他肯定是我們真理圓環的人。」
老友沉默片刻，說道：「行事隱秘、或許是甘居幕後的同僚，但他們通常都極為注重身份的私密性。」
「如果貿然探查，恐怕會得罪他們。
「要查。」多米尼克道。
「但是過程和結果都不能聲張。」
「他讓我們最終沒有落得任務失敗的下場，不至於下調到那些進去就淪為炮灰的位面。
「9
「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隊伍後方，傳來一個年輕巫師壓抑不住、帶著顫抖和怨氣的聲音：「今天就是最後期限！到時候自然有二環巫師大人來解決它！」
「你為什麼非要拉著大家在這裡增添傷亡？！」
多米尼克猛地回頭，雙眼布滿血絲：「我是為了你們好！」
那年輕巫師激動地反駁：「你是為了我們，還是為了你自己的前途和評價？！」
多米尼克臉色鐵青，正要怒斥。
卻被身旁一位同樣傷痕累累、年紀相仿的老友死死按住手臂。
老友對他緩緩搖頭，低聲道：「他們沒有經歷過任務失敗後的清算————」
「等他們到了我們這年紀，自然會懂。」
「但現在————再強攻，的確只是徒增傷員。
19
「撤吧，多米尼克，我們已經盡力。」
多米尼克張張嘴，看著周圍同僚們或麻木、或恐懼、或隱含怨懟的臉。
他胸中那口不屈的氣，泄去大半。
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茫然。
就在下方戰場陷入分歧的這一刻，極高的、昏黃的天幕之上，一點微不可查的虛影幾乎融入背景。
克勞將「風之女巫」催動到極致，將自己穩定在這個令人眩暈的高度。
強勁的亂流刮過他的護身靈光，發出細微的嘶鳴。
從這裡俯瞰，下方廣袤猙獰的天坑，和「大地之母」，渺小得如同螞蟻。
這是克勞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給整個位面帶來災厄的存在。
他緩緩抬起雙手，精神力高度集中，體內的光元素在他雙手之間凝聚。
最終，一柄微光長弓從手中浮現。
「聖葉」被他固定在一根同樣由光元素凝聚的箭矢尖端。
為了不被察覺，他將光箭和「聖葉」的光芒和氣息壓制到最小。
「風速、高度、重力、下方那吞噬漩渦的吸力軌跡與強度————」
所有數據在他心神中計算、模擬、修正。
當他「看」到下方大地之母的巨口張開到最大、吸力達到巔峰後，「就是現在！」
鬆手。
嗖！
一道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淡金色細線，從天穹悄無聲息地墜落。
它完美地順應克勞計算過的軌跡，最終沒入那張正在吞噬天地的巨口之中！
「這樣————委託就算完成了吧。」
克勞心中默念，眼見「聖葉」消失在巨口內。
他毫不猶豫，身形在空中急轉，將「風之女巫」的力量催至極限，朝著據點的位置疾馳而去！
「就看各位前輩的了。」
他最後瞥一眼下方渺小的人群，隨即沒入昏黃的天際。
下方。
多米尼克正陷入痛苦的猶豫。
眼角的餘光卻捕捉到極高處，似乎有什麼細微的東西一閃而逝，沒入大地之母的口中。
他抬頭望去，卻只看到一片空茫昏黃的天空。
「那是什麼？流石？錯覺？還是————」
他的疑惑尚未得到解答，異變已然降臨。
起初，毫無變化。
大地之母的吞噬仍在繼續，傷口加速彌合。
但下一秒。
「吼！！！」
一聲恐怖尖嘯，猛然從大地之母體內爆發。
但它那張正在吞噬的巨口，動作卻猛地僵住。
隨即開始完全失控的、瘋狂的乾嘔與排斥！
湧出的不再是沙石，而是無數閃爍著翠綠光芒的奇異枝條與根須！
「大地之母」顯然在拼死抵抗。
它體表的暗紅光芒瘋狂閃爍，試圖壓制、碾碎體內的「異物」。
很快，「大地之母」就占據上風。
那些光之枝條的生長速度開始減緩。
部分甚至被不斷蠕動的灰敗沙石重新覆蓋、吞沒。
但任誰都看得出，「大地之母」那恐怖的吞噬恢復能力，已被嚴重干擾，近乎癱瘓！
就在克勞在高空飛走的同時，他感到懷中微微一熱。
那枚「聖葉」悄然浮現於他掌心，只是原本溫潤的翠綠光澤黯淡許多，仿佛耗去不少力量。
但其核心脈絡依然清晰，與他之間的聯繫也未曾斷絕。
下方戰場，多米尼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雖然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什麼。
但那大地之母突然中斷恢復、痛苦掙扎，體內迸發出奇異植物的景象，他看得真真切切！
「它的恢復被打斷了！」
多米尼克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聲音嘶啞卻震顫戰場。
「弱點出現！所有人！攻擊！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原本陷入分歧、士氣低迷的巫師們，在看到這場異變後，心中也漸漸燃起希望。
無數停滯的巫術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集中、都要狂暴。
朝著那正在與體內「聖葉」之力對抗的「大地之母」傾瀉而去！
這一次，攻擊終於結結實實地取得驚人的戰果！
在內外交攻之下，「大地之母」的反抗逐漸減弱。
它體表那堅不可摧的沙晶護甲開始大面積崩裂、脫落。
發出的尖嘯聲充滿前所未有的痛苦與—————絲驚惶！
因為它發現體內有與自己相互克制的力量！
而且，那股力量的氣息————異常熟悉！
它腦海中浮現出「聖樹」的模樣。
只有那「聖樹」能讓它賴以生存、近乎無解的吞噬能力暫時失效！
若是以前，「聖樹」這些伎倆根本不能奈何自己。
哪怕是它親臨也不行！
只需花費一些時間，自己就能將其逐步排出體外。
但看著眼前這鋪天蓋地、再無任何保留的毀滅性巫術狂潮。
「大地之母」頭一次清晰地感覺到死亡氣息的逼近————
似乎，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
不知過去多久，也許很漫長，也許只是一瞬。
在無數巫術的持續轟擊下，那龐大的軀體不再蠕動，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最終徹底崩塌————
一切，終於結束。
大地之母，死亡。
高天之上的亂流中。
多米尼克與他的老友懸浮於此。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激戰後的疲憊、勝利的恍惚，以及一絲疑惑。
「不是錯覺————」多米尼克喃喃自語。
「有人————在那個時候，從我們頭頂，做了什麼。」
他身邊的老友眉頭緊鎖，沉聲道：「我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要麼是他本身就很弱小，要麼是那個人刻意隱匿。」
多米尼克緩緩點頭。
「但他肯定是我們真理圓環的人。」
老友沉默片刻，說道：「行事隱秘、或許是甘居幕後的同僚，但他們通常都極為注重身份的私密性。」
「如果貿然探查，恐怕會得罪他們。
「要查。」多米尼克道。
「但是過程和結果都不能聲張。」
「他讓我們最終沒有落得任務失敗的下場，不至於下調到那些進去就淪為炮灰的位面。
「9
「這份恩情，我記下了。」